原来如此,何振暗暗觉得打得好,但表面还得装,“下次躲着点,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知道,振哥你歇着去吧,我在这。”
“真没事啊?”
“没事,去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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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振下楼从车里把手拎袋拿出来,进台球厅扫了一眼客流,还不错,每桌都有人开。
正在玩电脑的肖锋抽空瞥了袋子一眼,预感不好,扔掉鼠标,问:“又被赶出来了?!”
何振斜睨他,“什么叫又?”
这时福禄走过来,看见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何振现在穿的衣服基本都是季莱的眼光,肖锋曾调侃他老来俏,越来越有品味,何振说季莱买的,肖锋马上改口批斗他瞎显摆,不顾兄弟死活。
“又被赶出来了?”
福禄的话和肖锋一模一样,语气也是。
何振无奈解释,“季莱她妈回来了,要呆几天。”
肖锋瞬间来了精神,小眼睛瞪得溜圆,“丈母娘回来那你得好好表现啊,走,跟我现学几道菜,保证你露脸。”
福禄更不着调,“阿姨打台球吗?我可以陪一杆。”
“你俩滚一边去。”
何振拿衣服上楼,最近几天他打算住台球厅,非必要他不愿回家。
肖锋看着何振的背影一脸欣慰,他对福禄说:“兄弟,相信我!人对好事是有预感的。”
福禄泼他冷水,“也是有幻觉的。”
“”
对话终止。
第49章
陈晖荣这次回来待了一个星期,季莱平时几乎不和亲戚来往,当妈的了解女儿的脾性,所以这些落下的礼数全由她来补齐,白天去亲戚家串门,等季莱快下班再赶回去给她做饭,还把那些过期的调料都扔了,重新换了一批。
临走之前季莱跟她妈去了一趟墓园,站在季成新墓前,母女俩都很平静,毕竟过去好几年了,再浓郁的悲痛也会被时间消解,化作无形深埋心里,季莱每年会来看她爸几次,有时候赶上周平堉和阿青休假他俩也跟着一起来。
从墓园回家陈晖荣做了几道季莱爱吃的菜,看她吃得很香的样子,心里不禁盘算一些事。
“你跟何振有结婚的打算吗?”
季莱忽然放慢嚼饭速度,“暂时没有。”
“这小伙子长得不错,说话办事都行,就是家庭条件一般,父母还都不在了。”
这几天陈女士每晚都叫何振过来吃饭,该问的都问了个遍,但是服刑那段经历季莱没让何振说,一下子告诉太多怕陈女士接受不了,有些事还是要缓缓。
“妈,我不在乎那些。”
季莱一口接一口干饭,陈晖荣又说:“放心,我不管你,你爸活着的时候对你太严厉了,什么都想管,也是怕你在外面受欺负,你跟何振好好谈吧,我看你挺喜欢他,开心就行。”
“他也喜欢我呀!我又没搞单恋”
陈晖荣撇撇嘴,“知道知道,别显摆了。”
季莱哭笑不得。
“但是吧,你跟他走到哪步那是你俩的缘分,别傻呵呵往里搭钱,还有他那个弟弟,你照顾没问题,别犯纪律。”
“嗯,他给我花得多。”
“那就行。”
“对了,妈,何振给皮豆买了一套衣服,你记得带回去。”
皮豆是季安女儿的小名,像本人一样,聪明又淘气。
“买衣服干什么?多破费,那孩子开店不容易,尤其是台球厅,什么人都有,生意不好做。”
“没事,他一点心意。”
昨天季莱下班后跟何振去商场买的,花了一千多,何振非选这套,季莱拦不住。
“我还买了几袋红肠,季安爱吃。”
“你姐现在算半个南方人了,除了红肠别的都不想。”
季安也经常从花城给季莱往回寄吃的,只是季莱经常忘,等发现时已经放过期了,又不敢告诉季安,怕被唠叨,每次季安问,她都说好吃,全吃了,以此蒙混过关
进入九月后气温逐渐下降,东北的秋天总是来得早,一场秋雨一场凉,最近下得尤其多,行人裹上外套,脚步比夏日匆忙,差不多每年都如此,一个季节赶着一个季节,竞走一般,看谁先到终点,于是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仿佛前一天是春意盎然,后一天便大雪将至。
何振抽空又去看了何耀,他精神状态不错,比之前见面好很多。
何振没向何耀透露他跟季莱谈恋爱的事,他不想让何耀知道,季莱也觉得这样不利于何耀改造表现,干脆瞒到底。
九月下旬,宝马车自燃的案子结束一审,柳成的租车公司赢了,邓利强选择上诉,这在何振意料之中,他还是每天忙自己的事,官司交给陈律师。
只是还有一个人让他烦心,那就是毛毛。
这天何振正在二楼吃午饭,肖锋做好给端来的,满满一盘西红柿盖饭热得烫嘴,他呼呼吹着热气刚吃两口,听见楼下有吵闹声,仔细听是个女人。
何振放下勺子擦擦嘴赶紧下楼,没成想见到的人竟然是毛毛的妻子小曼,毛毛今天有事请假没来上班,她怎么找这来了?
田师傅后脚过来,走到何振身边,“我跟她说毛毛没来上班她不信,还说咱们店没一个好人,都是畜生,咋能这么骂人呢?”
何振看向小曼,“毛毛确实不在,有什么事要不上楼说吧,别在这闹,影响不好。”
小曼瞪着眼睛,目光扫视范围内全是仇敌,听到何振的话才缓和一点,没说行不行直接拐上楼。
何振冲田师傅使个眼色,田师傅赶紧撤了。
回到二楼,何振给小曼倒杯热水,“有事说吧。”
小曼抱着肩膀,身子有点抖,不知道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冷,这个才二十五岁的女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眉眼间满是怨怼,和刚结婚时完全判若两人。
“振哥,你是不是早知道毛毛在外边有别的女人?”
呃呵,终于东窗事发了
何振坦然地看着小曼,“不知道。”
他只能否认。
小曼捂嘴开始抽泣,断断续续地说:“前几天我看他手机,有个陌生电话,通话时间二十分钟,我拨过去是个女人接的,还有昨晚他没回家吃饭,说和朋友在外面喝酒,我带彤彤上早教课。回来在商场碰到他搂着一个女人逛街!我自己带孩子这么辛苦,他却在外面搞破鞋!”
说着说着小曼哭得更大声了,声音尖锐刺耳,原本这是一件值得同情的事,可眼下何振放下了同情,更多的是心烦。
他把纸巾盒递到小曼面前,一时不知道怎么劝,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没法给出前人之鉴。
“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我不管,今天我就在这死等了,他要不跟我离婚,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任何结果都有前提,毛毛没有名,何谈裂?
静了一会儿,何振说:“毛毛今天请假,肯定不会来,要不你回家等吧,我这边要有他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可能小曼觉得哭得差不多了,她起身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对不住振哥,我一时生气,让你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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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何振摆摆手,“回去吧。”
“嗯。”
小曼低头下楼,何振点了根烟,打开手机调出毛毛的电话号码,看了几秒后又把手机关掉。
算了,那样一个不长记性的人,说了又有什么用
之后两天毛毛都没来上班,直到第三天何振接到小曼电话说毛毛住院了,海/洛因吸食过量
何振一时错愕,如果是吸大/麻他还有心理准备,因为季莱提前跟他聊过,没想到毛毛还敢碰更恶劣的东西!
挂断电话何振匆匆赶到医院,路上他给柳成打电话告知此事,可柳成的态度更让何振迷惘不定,他不惊讶,也没有气得谩骂,只说知道了,马上订机票回来。
何振赶到医院的时候不仅见到了小曼,还有两个警察。
毛毛正在救治,而小曼已经哭成泪人,何振看那两个警察一眼,把小曼叫到一旁问怎么回事。
小曼抽噎着说:“他和那个婊/子一起吸毒,谁知道咋就吸多了,我来的时候那婊/子早跑没影儿了!”
“警察呢?谁报的警?”
“不知道,应该是医院。”
这下事情不好解决了,何振想,即便毛毛身体没什么大碍也避免不了拘留罚款。
这时其中一位警察过来,问何振:“你跟毛强什么关系?”
毛强是毛毛大名。
“同事,我俩在一个租车公司上班。”
“你知道他吸毒吗?”
何振摇头,“我要知道早报警了。”
“你过来这边,我们还有点情况想了解。”
“好。”何振跟过去。
俩警察一个询问一个记录,问的都是毛毛的生活轨迹,和哪些人接触什么的,何振把知道的都说了,但对警察来讲估计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柳成并没有预想中回得那么快,他跟何振说花城那边有急事走不开,拖到毛毛出院才从花城回来,何振开车去机场接他。
“毛毛现在在哪?”柳成问。
“在看守所,拘留十五天,罚款一千五。”
柳成点点头,烦躁地点了根烟,“这事别跟别人说,要是让你嫂子知道非气疯不可,我这两天找找关系把他弄出来,小兔崽子真能给我添麻烦,玩什么不好,非碰那东西,找死!”
何振没说什么,柳成又问起店里。
“最近生意不错,马上快十一了,出去玩的人一定很多,我有个想法。”
柳成转头看他,“你说。”
“车辆规模有必要扩大一下,咱们店里现在二十辆车经常调动不开,赶上年节的话供不应求,我想的是让楼下田师傅他们给客人洗车的时候可以闲聊天问问顾客手里有没有闲置的车想拿出来租,如果谈成一笔的话给田师傅他们提成,这样咱们的车源能增加几台,他们也多挣点儿。”
何振说完看了柳成一眼,他点点头,“想法不错,值得一试,回头你跟田师傅聊聊,只一点,看人要准,别什么人都谈,到时候有麻烦再来找你,得不偿失。”
“我知道。”
“那两个小工就算了,不定性,说不上哪天拍拍屁股走人,你跟田师傅聊就行。”
“明白。”
何振没想到柳成这么厉害,在毛毛关进去第三天就把他弄出来了,没等何振多问,柳成自己主动说花了不少钱,但没办法,毕竟是妻弟。
晚上三个人聚在一起吃饭,柳成说给毛毛接风,去去晦气。
何振不解,柳成单独和他在一起时把毛毛骂得像孙子一样,什么难听骂什么,等真正见到毛毛之后反而不骂了,还特地要了一瓶好酒,选的餐厅也是市里消费比较贵的海鲜酒楼,光一道龙虾就两千多。
三人谁也没往吸毒那上面唠,说的都是店里的事,柳成还把之前何振要扩大车队的想法跟毛毛讲了一遍。
酒过三巡,何振起身去洗手间,只是刚走到门口他发现里面人满了,外面还排了两个人,转身又折回包间。
“姐夫,有件事情我想不通,你这么信任何振为啥不把他拉拢进来,他肯定能帮到你。”
何振听到毛毛提他名字,在包间门口悄悄停下。
柳成“哼”了一声,“他能为我所用,却不能同流合污。”
“啥意思?”
“人家进去之前是大学生,高考考了六百多分。”
六百多分?毛毛心里一阵唏嘘,“牛逼啊!”
柳成接着说:“他是因为护着他小弟,把继母儿子打伤才进去的,否则你以为他会沦落到和咱们混吗?”
“那倒是。”
“我了解何振的为人,他很聪明,会办事,这点我最欣赏,虽然他跟咱们在一起也干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但本质和咱们不同,你我能豁出去干不要脑袋的买卖,他不能,真要把他拉进来,那咱俩离吃牢饭也不远了。”
毛毛连连点头。
门外,何振听到这心里虽然很多疑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柳成和毛毛一定背着他干了什么或者准备要干
“对了。”柳成问:“那个邓利强找的买家靠谱吗?”
毛毛:“姐夫你放心,他有把柄在咱手里呢,我跟他说了,合作得好的话,宝马车的钱就不用他还了,他巴不得帮咱们。”
“这事回头再好好研究一下,何振快回来了,晚点再说。”
怎么还和邓利强扯上了?难道毛毛和邓利强那次见面是为了谈合作?他们究竟要合作什么?
约摸时间差不多了,何振不能再继续听下去,他折回洗手间,正好没人排队。
解决完回到包间,他抽两张纸巾擦手。
“欸?振哥,咋这么半天呢?”毛毛手里扒着虾问他。
何振拍拍肚子,笑着说:“我这吃盒饭的胃一时适应不了龙虾,有点排外。”
“哈哈哈!”柳成和毛毛笑得洪亮。
柳成对何振说:“以后想吃随时来,记我账上,成哥给你报销。”
“谢谢成哥。”
饭局后半段何振吃得小心翼翼,有些话放往常听没什么,今晚却多了一丝意味。
第50章
之后毛毛请了一段长假,柳成给的答复是送去强制戒毒了,还说毛毛刚吸没两次,很快能戒掉。
纯纯糊弄傻子的话,但何振还得配合,说毛毛本质不坏,肯定被朋友带的,一时糊涂。
等休假结束,毛毛再回店里上班时对何振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许自己这点丑事被何振瞧个精光,索性不藏着掖着,跟何振说话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客气,想不来就不来,有时候连着好几天不见人影,何振没把这些特意告诉柳成,但柳成基本都知道。
每个月月底何振会给他发过去一个表,里边是店里一个月的收支情况,还有员工出勤天数,如果柳成想说什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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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会找毛毛谈,何振没必要在中间当坏人。
十月初柳成从花城回来,他说这次要待一段时间,毛毛知道后稍微有所收敛,只是何振发现这俩人经常背着他小声嘀咕什么,看到何振露面马上停止,不停还好,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
十一国庆节季莱单位放七天假,她的班表排在十月七号,还不赖,比被排在中间的几位同事强太多。
除了春节以外最长的假期,即便季莱待在家里也能感觉到放假气氛,在生活压力中憋得太久,人们按耐不住躁动的心飞奔出城,或近或远,好像走出去那一刻身心就能解放。
一日下班回到家,何振罕见问起季莱朋友,“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有熟人在公安局上班?”
季莱点点头,迷蒙地看着何振说:“怎么了?有事啊?”
“嗯。”
季莱不明所以,把何振的脸仔细打量个遍,问:“你是不是加入/□□了?”
何振点头,“对啊,怕不怕?”
“不怕,你要是做坏事,我第一个报警,大义灭亲。”
何振伸手捏住季莱脸,左右晃了两下,“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别妄想了,我肯定报警。”
何振要上下其手,季莱这才回到正题,“你得先告诉我什么事。”
“嗯”
何振把他之前听到的柳成和毛毛的对话给季莱简单讲了讲,她说:“帮忙可以,但是我怕你不高兴。”
“为什么?”
“他是我前男友。”
打击。
“初恋。”
暴击。
何振咬咬牙,笑得刻板,“不就是前男友吗?我没那么小气。”
季莱看破不说破,“行,我联系他看能不能办。”
“方便的话我找他一起吃个饭,给钱也行,别让人家白忙活。”
“你有那功夫不如请我吃顿好的。”
何振抻抻腰,将手伸进季莱胸口,严丝合缝地包裹住,“我不是每天都喂你吃好吃的吗?”
季莱拧着身子想逃脱他的魔掌,奈何何振手长,握住就不撒手
两天后季莱招呼何振和她那位在市公安局的前男友胡滨一起吃饭,本来何振要挑个好点的地方,上次跟柳成吃饭的海鲜酒楼不错,但季莱说胡滨订好了,直接过去吃就行。
赶到烧烤店的时候何振以为导航导错了地方,怎么跟地摊似的?装修简陋,牌匾晃晃悠悠,缝隙布满蜘蛛网,好像风一吹随时会掉下来。
“确定是这吗?”他跟季莱确认。
“确定啊。”
胡滨已经到了,独自坐在窗边,身板溜直,很有人民警察的干练样子。
见面后季莱介绍说:“这是我高中同学,胡滨。”
胡滨的长相属于精神小伙那一挂,只是工作几年有点耗精气,看着比何振年纪大,就这,为了见面还特意倒饬一番呢。
“你好。”胡滨伸手,顺势打量何振。
何振跟他握手,“你好,何振。”
“嚯!好高啊!总听莱莱提起你,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
跟前男友提现男友?
季莱坐到里侧,跟胡滨面对面,何振坐季莱旁边,说:“本想找个好点的地方,季莱说你订了。”
“我和莱莱上学时候总来这家吃,你别看门脸有点寒酸,味道非常顶,等下你尝尝就知道了。”
还是校园恋爱?
何振顿感胸口憋闷
胡滨把破得飞边的菜单递给他,“我点了一些莱莱爱吃的,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都行。”
“给我吧。”季莱拿过菜单又跟服务员点了几样。
何振问胡滨:“喝酒吗?”
“不行,我们喝酒得报备,比季莱他们管得严。”
季莱说:“我点饮料了。”
胡滨冲她笑笑,“你就点一瓶可乐,谁喝啊?”
“你的,我跟何振喝果汁。”
“你现在不喝可乐啦?”
“太甜了,老得快。”
他俩一来一去说话,何振在桌下抠手
饮料被服务员先拿上来,何振把可乐放到胡滨面前,又撕开果汁盒,给季莱倒了一杯。
她紧盯杯子,“好了好了,停。”
何振收手,果汁放到一边。
这时又一个男服务员过来,把一把铁钎串的肉串放到盘子里。
“何振,尝尝。”
胡滨嘴上这么说,肉串却递给季莱。
她接过说声谢谢,分给何振一串。
胡滨把两个铁签握在一起一口下去肉撸下来,擦擦嘴,说:“你让季莱问那事我帮你查了,本来这些不能对外人讲,但季莱开口我肯定帮忙。”
他放低声音,“不过我必须先知道你为什么让我查,不然我没法告诉你。”
跟季莱一样,都挺严谨
何振把自己听到的对话内容还有他的猜想给胡滨讲了一遍。
胡滨听后点点头,“你的顾虑是对的,我先说那个叫邓利强吧,他今年四十一岁,无业,老家洛丘的,二十年前来咱们这,没成家,也没孩子,曾因抢劫入狱一次,故意伤人入狱一次,他现在和好几桩小案子有关联,但没直接证据,所以暂时还抓不了他。”
何振拿了两个肉串放胡滨盘里,他接着说:“再就是叫柳什么来着?”
季莱提醒:“柳成。”
“对,柳成,他更是一号人物了,早些年因为贩毒入狱,抓他的时候买家和同伙都跑了,只抓到他一个,事后他把叫“王衡”的男人供了出来,说是被王衡叫到现场的,完全不知道有买家这回事,更可气的是直到今天王衡也没抓到,过去多少年了,毫无音讯,那个买家就更别提了。”
何振猜想柳成选择供出同伙而不是买家的原因,他那时应该刚涉毒不久,供出同伙两人都判不了几年,而买家势力较大,柳成怕出狱后遭报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听完这些何振心里隐隐感觉不太好
“柳成是我师父当年抓回来的,也是最让他老人家憋气的一个案子,苦了我师父还想退休之前把这个烂尾收了,但是我听他说柳成出狱后步入正道,开了几家店,也没见和之前那波人有来往。”
的确,何振这几年见了不少柳成的朋友,其中不乏混混,大家明面上都有正经工作或者生意,可暗地里做什么何振真不清楚,就算有,柳成不想让何振掺和进来肯定有办法瞒着,想到这何振感觉头疼,那种自以为已经了解一个人,回头却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纠结怕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何振你比我大吧?”
“我三十。”
“那你大,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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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哥吧。”
“叫大名就行。”
胡滨瞟了季莱一眼,心头泛起一阵酸涩,高中时他追季莱差不多追了小一年,但谈恋爱没俩月就被踹了,好在季莱性格洒脱,两人分手后回归朋友,这些年断断续续一直有联系,偶尔出来吃个饭,后来胡滨也交过女朋友,但初恋总是难忘。
烤串陆续上齐,胡滨边吃边对季莱说:“你看看这小店多少年味道都没变,跟咱们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
“嗯,我好久没来了。”
季莱喜欢吃肉,但饭量小,吃了三个肉串后开始扒盐水花生。
“何振你呢?吃着还行吗?”
“不错。”
季莱扒完一颗放到何振盘里,他夹起来吃掉。
“莱莱你单位忙吗?”
“最近有点,前段时间还行。”
确实忙,何振接她下班都快六点了,之前差不多五点就能走。
胡滨叹口气,“哎,我们也忙,都没时间谈对象。”
“你不是处了一个吗?还是富二代。”
“分手啦,上次吃饭我记得跟你说过啊。”
季莱眨眨眼,“没说吧?我一点印象没有。”
胡滨冲何振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她脑袋里是不是光想你了?”
何振笑笑,季莱说:“别闹,那会儿我和他还没谈呢。”
准确说是在暧昧期,处于她有情何振有没有意不知道的阶段。
“你俩怎么认识的?我浅分析一下。”
胡滨像个大聪明似的眼珠子一转,“莱莱,你去何振店里租车了吧?”
“你怎么不说我去收购呢?”
“你没那个财力。”
“但我有那个武力。”
胡滨了然自己猜的不对,又问:“到底怎么认识的?”
何振说:“还真是因为武力认识的。”
女侠路见不平,除暴安良。
“她把你揍了?”
“当然没有。”
何振才不会说他被季莱扇过巴掌,那件事必定要带进棺材里。
“快吃肉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
季莱把话题抹过去。
快散场的时候胡滨跟何振交换联系方式,让他多留意柳成的动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及时联络,还有就是不要跟柳成硬碰硬,那帮涉过毒的人下手阴狠,保命要紧。
胡滨的话没让何振怎么样,倒把季莱说紧张了。
回家路上她说出自己的担心,“我好像错了。”
“什么?”
“不该把胡滨介绍给你。”
“我没吃你初恋的醋。”
而且一顿饭下来,何振能清楚感觉到胡滨和孙建平的不同。
“不是,我不想让你淌你老板的混水。”
何振笑笑,“还不确定,万一我想多了呢。”
“那次我去花城找你,你老板听说我是狱警之后的反应不太对,就像耗子听见猫的脚步声,虽然我不是正经猫。”
“?”
“不是,正规猫。”
季莱找补完发现何振不怀好笑,伸手过去掐了一把,把他疼得直皱眉。
“你跟胡滨高中时候谈的吗?”
一句话打压了季莱的气焰。
“昂。”
“这么说周平堉也认识胡滨了?”
“他俩好朋友。”
何振浅浅发表看法,“周平堉说你的前男友都是帅哥,胡滨差点意思。”
“帅过,我给你找照片。”
季莱扒拉半天才找出高中毕业照,放大胡滨的脸给何振看,他瞥了一眼,“这是胡滨?”
“昂,以前帅吧?现在长裂了。”
何振方向盘发飘,见他不说话,季莱以为他不高兴,“干嘛?都过去了。”
讲真的,何振没有不高兴,他只是羡慕那些和季莱认识很久的人
何振:“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季莱下意识想到前女友,“什么?”
“在拿铁那次,第二天我去找过你,负责收尾的员工说不认识,我又要老板联系方式,那个员工把我怼了,说拿铁都倒闭了,别给他们找事。”
季莱看他,“为什么找我?”
“睡了得负责。”
季莱猛然想起那次何振没戴套,两人都喝了酒,季莱喝得比他多,情欲上脑,无所顾忌,好在后来没出什么事。
如果当初何振找到她,那么他们相遇的时间至少可以提前四年。
二十四岁的季莱遇上二十六岁的何振,还会在一起吗?
所有假设都没有准确答案,季莱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在反复迷路后遇见了何振,她希望这是她的人生终场,充满清晰想象和自由欲望的终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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