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最后,还是康颂岩陪着云乐衍去的医院。季相夷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康颂岩?他坐在沙发上,一根烟接着一根烟,陪伴他的只有台灯和尼古丁,这个世界陷入沉寂。
第65章她这么大面子啊?
康颂岩穿这一身阿玛尼,开着揽胜,把云乐衍送到医院楼下。
“你确定要拿掉这个孩子吗?”他下车,帮云乐衍拉开车门,她没说话,拎着包往里走。康颂岩快走两步,一边系大衣扣子,一边对云乐衍说,“季相夷那边什么态度?”
云乐衍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康颂岩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一旁带去。
“你干什么?”云乐衍被他拉着往一旁走去,“你放开我,我们速战速决……”
康颂岩停下脚步,他侧头看她,“话我没问清楚,这个手术先不做。”
“你又不是孩子父亲,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云乐衍想要挣脱开他的手,没想到康颂岩叹口气,双手握着云乐衍的肩膀,往一旁带去,“不急,你把话说清楚,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咖啡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康颂岩把菜单递出去后,揭开大衣扣子,身子往后一靠,“说说吧,你们两个怎么了?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云乐衍把手机收起来,不耐烦地看着他,“产检,医生说这个孩子有些基因缺陷,所以我想把这个孩子拿掉,季相夷不同意。”
康颂岩定顿一下,而后缓缓点头,“他什么态度?”
“他说,他有钱,孩子生下来什么病都可以治。”
康颂岩挑眉,“你呢?”
“我不喜欢小孩,如果是一个残疾的,智障的小孩,只会让我的母爱雪上加霜,”云乐衍平静地说,“我了解我自己,如果这个小孩子可爱,聪明,听话,我会是个好母亲,但她天生缺陷,我会觉得是个累赘……”
咖啡端上来,康颂岩点头道谢,服务员走开后,他把咖啡推到她面前,“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你做的是对的,”他笑笑,“但是这世界上就是分为两种人,一种人体验过程,另一种人只看结果。”
他看着云乐衍,老生常谈道:“季相夷就是看重过程的人,他为什么不想让你打掉这个孩子,背后的原因,你肯定清楚。”
云乐衍点点头。
康颂岩嘴角微动,“你们两个的事我一个外人不会过多评价,你是从一个养育者的角度,他是从一个丈夫的角度,都没有错,”他想了想,“他没有安全感,你应该告诉他,你对他的感情,不要这么鲁莽。”
“孩子快要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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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同他讲道理,”云乐衍完全放松下来,“我都和他结婚了,都怀了他的孩子,安全感还要怎么给?”
“哎,不能这么说,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十年。”
“那他还没有安全感?”康颂岩皱了皱眉头,“你们之间存在很大的问题啊,你作为当事人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吗?”
康颂岩说话的时候,云乐衍盯着康颂岩的发型看,头发梳得高高的,是一贯出现在电视上的发型,人穿得儒雅绅士,下巴永远微微抬起,头发丝只会跟随他讲话的幅度,动一下下,还挺有意思的,云乐衍想,她自己以后肯定不能梳这种发型,像打快板儿。
她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他这个人招枝花展的,孔雀开屏一样。
“有没有听我说话?”康颂衍伸出手,虚握成拳,在桌子上轻敲了一下,“看什么呢?”他平日里慵懒得不稀得睁开的眼也微微圆睁,他对云乐衍现在的态度十分不满。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解决他没有安全感的事情?”
“开诚布公地谈一次,”康颂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都好多次了,还怎么开诚布公?”
刚入嘴的咖啡差点喷出去,康颂岩不可置信地看着云乐衍,她眉头一挑,“从前他还会袒露自己的心,现在,他拒绝一切交流,我对他的好,他有时候觉得是一种怜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康颂岩拿起手帕,在嘴角按了按,“那你也不应该不告诉他,就去把孩子打掉,”康颂岩说,“沟通,你带他去看医生,看看医生怎么说。”
云乐衍叹了一口气,“然后,你表明你的态度,首先说明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告诉他你爱他。其次,你要说明你们孩子的这个情况,让医生来说,没人不想要健康的小孩,他会体谅的。最后,你再次强调,打掉孩子后,你们两个之间还可以有孩子。”
“那不可能,”云乐衍喝了一口咖啡说,“他设计我,这孩子可不是我自愿怀上的。”
康颂岩倒吸一口气,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转头看向玻璃窗外。
喝完了咖啡,云乐衍问,“你还陪我去吗?不去,我现在自己去。”
康颂岩看着他,无奈,迟疑。云乐衍拎着包就往外走了,康颂岩看着她的背影,终究还是起身,付过钱后追上了她。
云乐衍进手术室前,把手机交给了康颂岩,“要是有工作电话打过来,你帮我应付一下,就说我有事,一会儿再打回去……”
康颂岩拎着云乐衍的包,百感交集地看着她。
“……我今天应该没有什么急事,我都安排在其他日期了,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真有着急的电话,你就帮我……”
康颂岩从云乐衍的包里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给关机了。
“你干什么?”
康颂岩垂着手,严肃认真地看着她,“今天什么日子,还要接电话?云乐衍,该拼命的时候拼命,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享受生活,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云乐衍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我哪样了?这个关头怀孕,到底是谁的错啊?只能怪我自己,平时太忙,忽略了避孕措施,怪我自己。”
一旁的护士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康颂岩紧绷着脸,从自己的大衣兜里掏出来手帕,在她脸上擦了擦,温声细语地说,“好好进去做手术,我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我会在外面陪着你,等你的,别害怕。”
他的手顿了顿,非常严肃认真,“听到没有,我在外面等你,云乐衍同志,不要怕。”
云乐衍笑了一下,“我没怕。”她脸色惨白。
就像睡了一个安稳觉,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把身体里多余的东西清理干净,云乐衍睁有意识的时候,机器声,水滴声,她眼睛在眼皮下动了动,周围有人吗?怎么这么安静。
翻阅文件的声音响起来,不突兀,反而十分和谐,云乐衍睁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季相夷。
他抬头看她,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醒了?感觉怎么样?”
云乐衍看着他,眨眨眼。
季相夷摘掉眼镜,放在文件上,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床头的棉签,沾了沾水,在她的唇上润了润,自顾自地说:“康颂岩联系我的,他告诉我你在这里,”季相夷的目光对上云乐衍的眼镜,“他也说,我应该在这里。”
云乐衍缓缓闭上了眼。
季相夷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还是把它拿掉了。”
云乐衍想要挣脱他的手。
“让你怀孕是我的错,你拿掉孩子……”他小声说,“这件事,我们翻篇吧。”
云乐衍睁开眼睛看他,心里又乱又冷。
武克温在机场见到云乐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什么话也不说,大步往前走。
云乐衍以为是自己得罪了他,做手术那天武克温联系她,她没来得及回复,今天出发,他看他情绪不大对。云乐衍翻了个白眼,他生气,她还生气呢,她是老板啊。
武克温先登了机,安顿好行李后,跟空乘说了一些要注意的事,云乐衍在后面姗姗来迟,刚坐下来,空乘微笑着拿了一条毯子要帮她盖上,云乐衍还有些疑惑。
武克温在一旁看她不配合,接过空乘的毯子,道谢,然后蹲下来帮她盖好。
“这小孩虽然恃才傲物,但是人还不错,要不是他,我们这次也没法中标,”云乐衍笑嘻嘻地在茶水间里表扬武克温。
路过的武克温在门外听到了,脚步一顿,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没进去,把手里的水瓶仍上仍下,不动声色的雀跃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云乐衍夸大其词,她冲锋陷阵,他在背后为她鼓掌,最后还要把功劳放在他这个员工身上,云乐衍到底是个好老板,还是表面功夫?
总而言之,招标的事,比想象中的难,尤其是在他们研究了竞争对手后,拿下这个项目,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现场勘探那天,现场勘探那天,是马来西亚一年里最热的时候
太阳刚升起来,空气就已经黏住了人。
港口外的空地上,红土被晒得发白,远处是低矮的棕榈林,海风吹过来却没有凉意,只把潮湿的腥气送到人脸上。几辆白色越野车停在简易围挡外,车门一开,西装裤立刻贴在腿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这是吉隆坡北部的一个预备电厂选址地。
今天不是施工,是现场勘探。
主办方是马来西亚能源局联合地方州政府,名义上公平公开,实际上每一寸地皮、每一句话,都已经被不同的利益反复丈量过。
云乐衍下车的时候,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
她没穿裙子,一条浅色工装裤,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脖子后面已经开始出汗。安全帽压着头发,显得人有点利落,又有点不好惹。
她不是最早到的。
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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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电力公司的人已经围在一起,说着英语夹杂马来语,笑声很大。还有两家欧洲公司,站得稍远,明显不太想融入。
勘探开始之前,先是“寒暄”。能源局的人发了矿泉水,塑料瓶被捏得咔咔作响。
“今天主要是让各家看看地质条件、电网接入点,还有附近居民区情况。”
主持人说得很官方,“之后会统一答疑。”
统一答疑。
这四个字一出来,云乐衍心里已经冷笑了一声。统一的,往往都是没用的。
她蹲下来,和武克温一起看地表剖面图。红土层不厚,下面是混杂碎石的硬层,再往下是地下水位标记。
“地下水位比文件里写的要高。”
武克温低声说,“雨季一来,基坑处理成本会很高。”
云乐衍点头,没有立刻说话。在她不远处,一个本地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开始对着能源局的人笑:“我们有成熟的本地施工经验,这种地质问题不算什么。”
云乐衍听见了,没抬头。
“我们也没问题,”武克温抿着嘴,不服输地看着云乐衍说,他脸颊微红,云乐衍当场笑出了声,武克温拧着眉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云乐衍摇摇头,刚要说话,手机响起来,她站起身子接了一通电话,手掐着腰,干脆利落,武克温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等她转身回头挂断电话的话说,武克温急忙扭头,手上无意识地翻动着土壤。
云乐衍手机还没收起来,就被人抽走了,那人气败坏地说,“用一下你电话,”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拨出去一通电话。
只是刚按完电话号码后,屏幕上出现三个字,“邓行谦”,那人头也没抬地说,“你也认识邓行谦啊?”
说完,他就把手机放在自己耳边,响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
那人又打了第二个。
对面才慢悠悠地接起来。
“是我,老邓。”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没好气地挂断了电话。
云乐衍仔细看了那人几眼,拿回自己的手机,“您是……”
“你也认识邓行谦?我是他派过来办事的助理,”男人满头都是汗,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汗,然后说,“跟您打听一个人,你认识云乐衍吗?”
云乐衍点头,手掐着腰,“怎么了?”
“害,这不是今天这个项目招标吗?邓公子让我过来打点人脉,帮她疏通一下……但是呢,我又没有云乐衍的照片,具体的事,我也没办法和她说啊。”
“她这么大面子啊?”云乐衍眯了眯眼,“她和邓行谦什么关系啊?”
“能有什么关系?”男人瞥嘴,“想就知道啊,这女人结婚了,还水性杨花得跟邓行谦有来往,不就是个狐狸精吗?”
云乐衍笑出声。
“你知道我谁吗?”男人抬了抬眉。
云乐衍知道这人眼熟,但是谁她不清楚,“您……”
“谁不知道我王公子的名头啊,让我过来干这种事,真是小题大做……”
武克温看云乐衍和一旁的人聊得开心,一会儿就要现场答疑了,云乐衍在做什么事?他起身走过去,“云乐衍,你干嘛呢?”
云乐衍没看他,但她对面的男人身子一顿,扭头看他。
武克温不耐烦地又叫了一句,“云乐衍……”
云乐衍这才回头,“聊天呢。”
男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第66章她想对他说什么?
托人办事的邓行谦收到了中间人带回来的礼物,“云总特意让我给您的。”
邓行谦受宠若惊,那礼物模样像是一幅画,他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久,直到对面人轻咳几声,他才回神。
“您要不打开看看?”
邓行谦立刻放下了,“不急不急,先谈我们两个的事,”服务员端来了咖啡,“怎么样?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
“嗯……邓先生,实话实话啊,”中间人目光闪躲,“这件事情啊,没办成。”
“啊?”邓行谦吃惊,“怎么没办成呢?那这礼物……?”
那人喝了口咖啡,舔了舔唇才说,“竞标是成功了,但这事儿和您……没,没关……”
邓行谦竟然笑了出来,这笑里的东西太多了,不经意间又瞥了一眼摆在一旁的画。
“说说吧,怎么回事。”
男人连忙点头,身子前倾,将那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说吧,他让你过来办什么事?”云乐衍坐在椅子上,背往后一靠,翘起脚,眼睛里满是强势的质问,男人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
“是让我来帮你拿下这个项目的……”
“你要怎么做?”
“嗯……我可以帮你介绍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呵,我一会儿也可以见到,”云乐衍抬手指了指,笑着说,“答疑会上我就会见到。”
男人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意思,”她严肃地看着男人,“邓行谦一个外行人,他懂什么?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不懂,你不懂吗?他要你过来帮我,他一个公子哥开口就派你过来了,你们哄着他,不讲清楚里面的道理,就为了完成他的任务,顺从他,让他满意对吧?”
男人微微叹出口气,“我只是个办事的,打工的,拿什么人的钱就要干什么样的事。”
“我明白,我也是这样的人,”云乐衍表情微微松动,“但你们不能要去讨好他,就耽误我的事,跨国项目,最忌讳这个。”
“是吗……”
云乐衍哈哈一笑,站起身,“是我最忌讳这个。”
放下话,转身就走了。
男人也不敢走,在答疑会开始前,他和项目负责人在后面的休息室里喝酒,“您要介绍给我的人是哪位?也是今天来竞标的吗?”
“是,但是……”
“人呢?”
男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那个被介绍来的人是云乐衍,但又想到云乐衍的话,酒在嘴里转了几圈才吞下去。
“她呢……是有点事情要忙,说实地考察后,根据当地居民的情况,招标的方案要做调整,所以没时间过来,亲自和您交流,她是个,比较看重实力的人,这些人际关系啊……”男人摇摇头,喉咙里的笑被红酒吞噬。
听到这里,邓行谦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她一直这么不识好歹,我知道的,”抿了口咖啡,“然后呢?答疑会上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中午十一点,所有人被带进临时搭起的白色棚子。空调开得很足,但外面的热气一层层压进来,棚子里的人坐得并不舒服。桌上摆着资料、名牌,还有已经被汗水浸湿的会议记录本。
答疑会由能源局主持,但真正回答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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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方政府代表。
第一个问题,就有人问得很直接:“项目后期,如果涉及居民搬迁,政府是否会全权负责协调?”
地方官员笑得很稳:“会协助,但企业也需要展现社会责任。”
云乐衍扭头和武克温对视一眼,在心里翻译了一下——钱你出,锅一起背。两人同时笑了一下。
第二个问题,欧洲公司问的是环保指标。第三个问题,本地公司问的是税收优惠。轮到云乐衍的时候,她没有问那些表面问题。
她把麦克风拉近了一点,声音不大,但清楚:“我想确认一件事。”
“如果项目中期需要调整装机容量,是否需要重新走州议会审批,还是能源局内部即可?”棚子里明显安静了一瞬。
众人都不明所以。地方官员的表情停顿了一下,看向能源局的人。能源局的人咳了一声:“原则上,重大调整需要重新评估。”
“原则上。”云乐衍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明白了。”
她没有追问。
整个项目比想象中的更加艰难。
一方面,居民搬迁的事情,另一方面,同政府的交涉不会少,方方面面,角角落落里都是算计和利益。这个项目对跨国公司来说,不划算,就算项目里的部分可以承包给当地公司,但整体来说是不太划算的,这个项目是根鸡肋。
听完这场答疑会,离开的人不少。
云乐衍没走,她对武克温说,“我们得要一个项目打开局面,就算是难,我们也得拿到。”
武克温自然是明白的,云乐衍从一开始就是稳扎稳打,奔着要拿下这个项目来的。
湿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皮肤上,衬衫一出酒店就不太干爽。下午,云乐衍用过午饭后,坐在屋子里看招标书,灰白色的云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口还没烧开的锅。
她洗漱很快,妆也淡,只把头发扎起来。武克温敲门的时候,她正在翻最后一版标书。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
云乐衍走过来的时候,武克温侧着身子站在门边,等她走了出去,自己才关好门。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没有多余的话。
招标地点在马来西亚能源部下属的一个项目评审中心,不算新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门口停了不少车。
一进去,冷气扑面而来,和外面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
云乐衍扫了一眼会场,心里已经有数了。
她没急着坐下,而是绕着场地走了一圈,和几个熟面孔点头示意,有的回得热情,有的敷衍,有的干脆装没看见。
她不在意。
这种地方,态度本来就是拿来装的。中场休息的时候,几家公司的代表开始主动靠过来。有人递名片,有人寒暄,有人笑得过分热情。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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