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做生意,能持久吗?”
云乐衍笑笑,两人握手,她将人送出去。
没一会儿,门被猛烈地敲响,地头蛇的声音聒噪且危险。
“云总,我们不是要合作吗?您上次是耍我吗?”
第69章忠义两不全
办公室的门是在下午四点二十七分被推开的。不是敲门,是撞。
第一下,门锁发出闷响;第二下,玻璃隔断震了一下,百叶窗里的人影晃动。云乐衍手里还拿着高尔夫球杆,武克温站在白板前,笔还没放下。
第三下,门被人从外面顶开。
七八个人一股脑涌进来,鞋底踩在地毯上发出杂乱的声响。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短袖衬衫,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来谈生意,又像是来讨债。这人叫梁旭,上次就是他来这里和云乐衍谈合作的。
小小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梁旭对着云乐衍挑衅一笑,而后转身反手把门关上。
“云总,”梁旭的语气不急不慢,“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
云乐衍仍旧扶着高尔夫球杆,她抬头扫了一眼,办公室外的走廊已经被人堵住,透明玻璃外,前台那边传来压低的争吵声,很快又安静下来。
“你们这是非法闯入。”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梁旭身上,平静地说。梁旭笑了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他说,“是来谈合作的。”
他侧了侧身,后面的人把门口彻底堵死,有人顺手把百叶窗拉上,办公室里一下子暗了几分。
武克温往前走了半步,站在云乐衍面前,却被云乐衍拉开了。
梁旭把这一动作看在眼里,点点头,“云总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身后一个年轻点的男人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到会议桌上,“啪”地一声,声音不轻不重。
“这是协议,”梁旭坐下来,把椅子往前一拉,悠哉地靠上去,转了几圈,笑着说,“您签个字,后面的事我们来办。”
云乐衍没动。
梁旭摸了摸他的头,“咱们上次不是谈得挺好的吗?您忘了?我们提出来的所有条件,您都满意,现在是怎么了?”他大拇指往外指了指,“刚才走的那人,我知道,您想干什么,我也知道。”
云乐衍盯着他,哼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屋子里满是男人腥臭的汗味儿。
“你们之前给的条件,不符合政策。”云乐衍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坐下来,“拆迁安置必须走政府平台,庚山电力总部放出来的话,我得听。尤其是在马来西亚,更不能瞎做事,对不对?”
这句话一落,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有人嗤笑了一声。
“政策?”梁旭睁大了眼,仿佛听不懂一样,他把佛珠往手心里绕了一圈,“云总,您这话在北京说说就行了,到了这儿,吉隆坡,政策得有人认,才算数。”
他说完,抬了抬下巴。
后面的人把随身带的东西放到了桌上——钢管、伸缩棍,还有一把没开刃的工兵铲。
不掩饰,也不遮掩。
“我们不想把事闹难看,”梁旭语气依旧温和,“但您要是非要跟政府那边走……那我们这些人,吃什么?”
武克温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云乐衍却笑了。
“所以,”她慢慢说,“你们的意思是,要我绕过政府,把安置指标直接交给你们?”
“对。云总聪明。”
“那出了事,谁兜底?”
梁旭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云总,您这问题问得就外行了。出了事,当然是您兜底。不过您是女人,你们公司不会都是女人吧?找一个男人背锅就行了吧?您这姿色,不少男人会英雄救美吧?”
这话说完,屋里的人都笑了。
笑声压着,黏腻,带着一点不耐烦,还有瞧不起。
武克温下意识看向云乐衍。
“这样吧,”梁旭身子往前倾,离云乐衍更近,“我们也不为难您。今天就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签字。”
“第二,今天别走。我请客,您得来。”
空气一下子绷紧。
武克温往云乐衍身边一站,“江湖道义,不是不为难女人吧?我陪你们去。”
云乐衍没回头。
“你算老几?”梁旭不屑地看过去,“你是她养得小白脸吗?你能做主签合同吗?你要是能,我们兄弟也和你喝酒去。”
武克温眼睛里只剩下冷漠的愤怒,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云乐衍,她比他还冷静。
外面的人应该会报警,但这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日后呢?他们怎么在这里立足?怎么在这里混?
“我今天要是不签字呢?”云乐衍一字一顿地问,“你们能把我怎么办?”
“中国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梁旭操着蹩脚的中文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您在这里做项目,我们有的是时间,想搞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我是不会签字的,”云乐衍往后一靠,“你的罚酒,我想也尝尝什么滋味儿,什么时候喝?中国好有一句话,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就拿出来让我尝尝。”
梁旭脸色沉下来,毒舌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云乐衍,“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的,云小姐。”
云乐衍淡然一笑,“我也有一百零一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她笑得愈
《圈套》 60-70(第13/14页)
发张扬,“你这种要是真有方法,就这把岁数还做这种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了。你的背景我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你的老板应该有不止你一个人傀儡吧?”
“你们文松堂,是不是还有老二和老三?你这么对我,就不怕继承不了文松堂?梁佬是八十岁了,但是他脑子还是拎得清的,你要这么做事,文松堂到你手上就没了。”
梁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显然云乐衍是对他做了一番调查的,拿到云乐衍这单大生意,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在文松堂站稳脚跟。
是有些急功近利了,梁旭低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云小姐,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和您谈生意,没有别的意思,您不要介意啊。”
云乐衍笑着摆摆手,“你知道哪个地方还是用这种东西来威胁人吗?”她环视一周,将那些人手中的家伙都看了一遍,“非洲啊,梁老大,”她说这话的时候,才看向梁旭,“非洲那地方,穷吧。发展潜力大吧,有人帮忙吗?”
她笑看着梁旭。
云乐衍站起身,走到梁旭身边,弯着腰,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要我这个项目在帮会里立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至今还没立足的原因,是因为你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你一直将帮会视作你的靠山,但帮会何尝不需要更强大靠山?我一个女人,在这里有些事,确实没法大展拳脚去做,但我有钱啊,我后面是庚山集团和三能集团,他们在中国很有实力的……”
梁旭听着她的话,背后凉了一大截子。
“您想要文松堂堂主的位置,我可以帮您,我想要太平盛世,把项目做完回到杭州交差,您看……”
云乐衍笑着拍了拍梁旭的肩膀,“你和我没有生意做,也不代表我们是敌人啊,我们是可以合作的,后续这个项目多得是捞油水的地方,我们合作了,自然少不了您的。”
这一番话说下来,梁旭心中举棋不定,“您上次也说要合作,转身就找政府合作,现在又这么说,我怎么敢相信您呢?”
“拆迁的事,我们是和政府合作,但政府也要人手啊,万一碰上不讲道理的拆迁户,他们也需要你的,”云乐衍这个时候又站起身,拿起坐机,“我给他们打个电话,把你推荐过去,您看如何?”
梁旭看着云乐衍。
“钱不会少的,他们给你多少,我也给你多少,挣两份钱,如何?”
梁旭一时间想不到拒绝的理由,这个诱惑太大了。
云乐衍笑眯眯地看着他,似乎是看透了,也没等他回复,便自作主张地按了几下,拨打出去,免提,把梁旭介绍给那边的人,不过是一通五分钟的电话而已。
“万一对面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呢?”
梁旭不想走。
云乐衍直起身子,“您让您手下现在过去,去那边问问怎么回事,我在这里陪着您等嘛。”
小弟出去了一个,车子七拐八拐地加速冲出去,消失在高楼大厦里。
没一会儿,小弟的电话就来了,兴奋地说了好大一岁,云乐衍正靠在桌子上喝茶,梁旭挂了电话,对云乐衍点点头,后面该怎么说,他一下子犯了难。
云乐衍丝毫不在意,放下茶杯,润了润嗓子,“其实呢,我刚才和那位老板就是这么谈的,本想着等他一走,我就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成为政府的正规军,比在江湖上漂泊不定好得多吧?最起码,你的兄弟们都能按时吃到饭。”
梁旭站起身来。
“结果你们这倒好,操着吓人的家伙进到这里,我还以为你们不和我合作呢,”云乐衍故带几分娇嗔地说,“都是生意人,都是江湖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说话真的是门学问,本来就是他们来强迫云乐衍合作的,现在居然变成了云乐衍害怕不合作,给了他台阶下,也不至于让他们太难看。
“对了,你们要是回去的话,记得帮我给梁佬问好,我这边安顿好了,就去拜访他老人家。”
梁旭点头,一下子变得不自在,看着云乐衍伸出来的手,僵硬地握上去,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屋子里满是汗臭味儿,云乐衍让武克温打开窗户通风,她走了出去,在楼门口的柳树下点了一支烟,品尝了起来。
武克温站在窗户前看着云乐衍,她抿唇吸烟的时候,他的喉结也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傍晚一来,风雨压城城欲摧——
作者有话说:嘿嘿,忘了说,这一章是俺闺女的高光时刻~~~~
下章邓兄才会出场!!
第70章回家
过年返程那天,北京机场人不算多,更多是那种被年味掏空后的疲惫。航站楼的灯亮得过分,像永远不睡觉的白昼,把每个人的影子压在脚下。
邓行谦拖着行李往出口走,刚过安检通道,就看见了康颂岩。
他站在靠近玻璃幕墙的位置,身边没有人,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没扣到最上面一粒扣子,整个人显得有些松散,又有些绷着。
两人视线撞上,都愣了一瞬。
“这么巧。”邓行谦先开口。
康颂岩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刚下飞机。”
“出差?”
“算是。”康颂岩没多解释,只补了一句,“你这是回家?”
“嗯,去年没回来,今年被下了通牒,要回来过年。”
他们并肩走了几步,话不多,都是些场面话。邓行谦注意到康颂岩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远处,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躲什么。
“最近怎么样?”邓行谦随口道。
康颂岩沉默了一秒,低声说:“还行吧,你呢?”
“一样,”他笑笑。
这话说完,两人都没再接。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示,声音温柔又冷漠,提醒世界照常运转。分别前,康颂岩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邓行谦,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邓行谦伸出手,两人轻轻一握。台阶下接邓行谦的车已经在等着他了,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转头再看,空中竟然飘起了小雪,落在自己的发丝上,变成水珠。
康颂岩朝邓行谦挥挥手,也走向自己的车内。
车子进了老胡同,街道安静得过分。过年,大多数人不是在外地,就是在亲戚家串门,反倒显得这片老房子空落落的。
邓行谦进门时,管家迎上来,低声叫了一声“少爷”,语气里满是久别重逢的热络。家里装扮得精致,处处显露着新年的到来,橘子树上挂着许多小玩意儿。
邓起云正从楼上下来。
父子两人迎面撞上,邓起云走到邓行谦面前,目光在邓行谦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头到脚,像是在确认他这一年在外头有没有把自己弄坏。
那目光既有关切,也有责备,还有一种冷静的审视。
最后,邓起云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回来了。”
然后走向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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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邓行谦站在原地,扭头看着父亲,他好像没什么变化。钱开园还没到家,听管家说是去春节大采购,和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不亦乐乎。
邓行谦坐在桌子上,吃着保姆准备好的晚餐。
不一会儿,钱开园回来了,后面跟着的警卫员拎着很多袋子走了进来。她带着一股风,凑进门厅,看到邓行谦坐在桌子边,脸上立刻泛起了喜悦的笑,“邓公子,回来了?”
邓行谦抿嘴笑着,站起身来,张开双臂,钱开园走过去,保住久别的儿子。
她摸了摸邓行谦的胳膊,“嚯,壮实不少,”说着话,她的手抚过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看样子,也成熟了不少。”
邓行谦乐了,“妈,您是多嫌弃我啊?”
钱开园松开了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今年终于肯回来过年了?”
“老太太发话,我不敢不回啊,”邓行谦吃完了盘子里的牛排,“今年过年有什么安排没有?我说新的活动。”从前,一到腊月,临近除夕,宴会是一个接一个,有时候忙得都忘记自己到底是在哪一场聚会上。
“有,你的那些哥哥姐姐妹妹弟弟们,结了婚的,有自己的派对,你是做舅舅和叔叔的人了,记得准备红包。”
邓行谦眉头一扬,“我不过离家一年半载,居然涨了辈份?”
钱开园斜着看他一眼,“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第二天晚上的家宴人不少。
表弟表妹们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席间多了许多新面孔,热闹而陌生。邓行谦坐在角落,听他们聊天,偶尔被点名,也只是应付几句。
酒过三巡,有人压低声音说起叶家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叶夏那事。”
“哪个叶夏?”
“还能有哪个?叶家那个女娃娃。”
“不是一直闹着要去战地吗?”
“真去了。”
这话一出,桌上顿了一下。
“战地那地方,是闹着玩的吗?”
“炸伤了一条腿。”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没溅起多大的水花,却让人心里发凉。
“现在在想办法找专机接回来,”那人叹了口气,“命是保住了,人就不知道了。”
有人摇头,有人咋舌,有人低声评价一句“作”。
邓行谦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忽然想起机场里康颂岩的神情,果然人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之前闹着要离婚的时候,邓行谦心里是有点冷笑的。他并不觉得康颂岩无辜,一个男人,把局布成这样,最后失控,说到底也算自找。
只是现在再听到这些,竟然恍如隔世。
宴席散得很晚。邓行谦回到自己那间多年没住的房间,陈设几乎没变,像是刻意维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回来”的假象。
他坐在床边,没开灯。腿有些疼,明天要变天吗?邓行谦躺在床上,闭上眼,忽然觉得这个年,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很长了。
腊月二十九那天,钱开园和邓起云被邀请去一场私人聚会。应酬局设在城南的一家老会所,门脸不显山露水,进门却是另一番气派。红木屏风隔出一间间包厢,地上铺着厚毯,脚步声一落就被吞没。酒还没上,人已经坐满。
邓行谦是陪父母来的。钱开园坐在主位左侧,邓起云坐在右手边,话不多,却稳得住场。桌上人不少,多是熟面孔,官商混坐,没人穿得太张扬,越是这种场合,越讲究一个“收着”。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的时候,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邓行谦抬眼,看见门口进来的人,眉心不自觉地收了一下。
姜长宁。
他旁边坐着云砚秋。
云砚秋今天状态很好,妆淡,精神却足,整个人透着一股松快的红润。她笑着和桌上的人打招呼,态度不卑不亢,显然是久不露面、却并不生疏的那一类。
“姜总,云老师。”有人起身寒暄。
姜长宁点头,语气平稳,“年关了,出来走动走动。”
云砚秋接过话,“在家待不住,老姜非拉我出来。”
这一句说得自然,桌上几个人交换了眼神,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夫妻关系缓和了。
邓行谦端着酒杯,没说话,只是礼节性地点了下头。他能感觉到钱开园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酒过三巡,话题慢慢往正事上走。
有人提到年后基建项目的节奏,有人说到地方财政吃紧,也有人绕着能源、电力这些词打太极。桌上没人把话说死,全是试探。
姜长宁是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云乐衍的。
“我女儿最近在忙一个项目,”他说得轻描淡写,“刚拿下来,正在拆迁,年前基本都在外头跑。”
这话一出,桌上顿了一下。
“哦?哪个口子的项目?”有人顺势接话。
“南边的,海外的一个小项目。”姜长宁没细说,“体量不小,算是她自己扛下来的。”
云砚秋这时笑了一下,语气柔和,却不避人,“她最近瘦了不少,天天电话里都在吵。”话说得像家常,却把“她是主事的人”这层意思点得清清楚楚。云乐衍出息了,她自己也跟着扬眉吐气,旁人也清楚,李建红和姜知远最近一直在争夺公司的话语权,姜长宁自然是不会轻易放权,云砚秋不过是博弈的工具,可怜可悲。
邓行谦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钱总放心,乐衍会好好做事的。”
钱开园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庚山电力现在是她的事了,”她说,“跟我没关系,也没必要事事跟我汇报。”
这话说得干脆。
桌上几个人立刻听懂了,切割得很清楚。有人笑着打圆场,“年轻人能干,是好事。”
姜长宁没接这句,只是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
邓起云这时才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现在这个环境,能拿项目,比什么都重要。”
没有人反驳,举起酒杯,笑着喝完。
饭局继续,话题被自然地带走。有人聊起海外,有人说到资本退潮,也有人提起最近几家企业的人事调整,以及更机密深沉的话题,还有舆论被情绪操控的弊端。每一句话听着都不咸不淡,底下却暗流汹涌。
邓行谦坐在那里,听得出神。他突然好奇,父亲母亲带他来这个聚会的意图是什么。他帮云乐衍,越过钱开园,中间人的话邓行谦也带到了,钱开园在电话里也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看来,她拿到自己想要的项目,得到众人的肯定,这比什么都好。他叹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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