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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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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后,两秒后,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新号码。

    一旁的车动起来了,车流涌动。张自宁站在一旁看了好久,一张脸躲在围巾后面,邓行谦转头才注意到她,挥挥手,“上车,宁宁。”

    云乐衍也转身上车。

    两人在一个分岔口分开,邓行谦琢磨着刚才云乐衍追尾的事,她那么一个小心翼翼的人,怎么能开车追尾呢?

    故意的?

    邓行谦看了一眼红绿灯,左看看右看看,他突然笑出了声。

    “怎么了?”张自宁在一旁问,这人刚才还脸色阴沉,怎么突然笑了?

    邓行谦笑着摇头。

    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她是看到自己带着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所以生气了?

    云乐衍是故意的,但不是因为女孩子。她看着邓行谦的车,一个荒诞的念头涌上来,她要是撞死他就好了。

    脑子在外漂,脚下一个没留神,撞了上去。

    云乐衍长叹一口气,看着车门打开,邓行谦的头冒出来,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推开车门也下去了。

    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刚才就应该用力撞,反正也是要赔钱的,撞得开心比较重要。

    到了俱乐部,邓行谦去了自己的包间,张自宁知道这么一个销金窟,圈子里的人都来,只是没想到,邓行谦在这里也有包房。他离开北京五六年了,这里居然还有包房?

    他进去了,自在地坐下来点了一支烟,张自宁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做什么。

    “随便坐,”邓行谦拿着酒倒了一杯,然后指了指一旁的冰箱,“里面有饮料什么的,你想喝就自己拿。”

    张自宁摇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带你来这里,是想和你说,咱俩不合适,”邓行谦开门见山,“你挺漂亮的,也很年轻,所以我想,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但这个人不应该是我。”

    张自宁抿了一口酒,烈酒,难闻,拧着眉才咽下去。

    “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邓行谦有些惊喜,这话说得没错,看着年轻的女孩子,仍旧是摇头,“你非要我说,我老了,把自尊扯下来,说给你听,你才明白吗?”

    “你老了我也喜欢,我喜欢你很久了,”张自宁看着邓行谦说,“我不奢求你的回报,你喜欢我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也没奢求要做你太太,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如果你有难过的时候,想到我喜欢你,会好受一些。”

    邓行谦听到这番话,掐灭了烟。

    第74章绯闻

    四月初,春风拂柳,邓行谦从巴黎回来,张自宁去机场接他。两人恋情的新闻除了圈里人,没几个知道的,张自宁也不怕被人拍到,他可是邓行谦,总是有办法让他们交往的新闻消失。

    上了车,看到张自宁,邓行谦一愣。

    “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呀,不能来见你吗?”张自宁笑得开心,“女朋友来接男朋友,不可以吗?”

    邓行谦笑了笑,车子启动起来,“当然可以。”说完话,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最近工作怎么样?忙吗?”

    “忙,最近递过来的本子比较多,”张自宁看着邓行谦,他闭着眼,她拉住他的手,“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康台长要升职了。”

    “他升职和你有什么关系?”邓行谦睁开眼看她,还挺好奇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喜欢我,可能也不太喜欢我家人,所以地方台和中央台的一些节目和资源,我的经纪人都恰谈不上,所以……他走了,腾出位置来,我觉得对我来说非常有利。”

    邓行谦挑眉,“这个事儿还不好办,以后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去帮你问问看。”

    张自宁喜笑颜开,头靠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胳膊,“我就知道!哦对,你巴黎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还要回去吗?”

    两人确定关系后,邓行谦飞到巴黎呆了一个多月,这才回来,男友该尽的义务一样都没履行,该享受的权利也一样都没享受,对张自宁来说,从天而降的男友似乎就只存在那么一晚。

    “最近两个月不用了,那边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他直起身子,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张自宁自然而然地松开了他的手。

    “那你这两个月在北京做什么?有安排吗?”

    邓行谦把水放在两人中间,侧头看她,“目前没有,你有什么建议吗?”

    张自宁眼睛笑得如同弯弯月亮,“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你放心,这些朋友都是圈里人,没有不三不四的人。”

    邓行谦看着她年轻的脸庞,轻笑一声,扭头,又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休息。

    张自宁一瞬间有些慌张,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到了邓行谦的家门口,他先下了车,司机把行李拿出来,张自宁也跟着下了车,隔着车顶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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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邓行谦和司机笑着说,“麻烦您把那位姑娘送回家,我这腿脚不便的,辛苦您了。”

    “先生您说什么呢,应该的,这是我的份内事,”司机笑着回应,想把邓行谦手里的行李拎起来,帮着他拎上去,邓行谦推开了他的手,“不用,您去忙吧,我能自己解决。”

    他在布拉格坐电车的时候,有人看到他腿脚不便,给他让位置,邓行谦一般都冷眼看过去,他需要吗?

    司机上了车,张自宁乖乖地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邓行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邓行谦眯着眼笑了一下,“你把聚会的地址发给我。”

    张自宁看着他转身离去,自己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跟圈子里的人说,自己和邓公子在一起了,他们都不相信,年轻的女孩子嘛,有一个帅气的、多金,更有权有势,带出去非常有面子。

    爱慕里包含着对邓行谦光环的崇拜,可她摸不准邓行谦到底什么意思?他比她大,他也比她聪明,他轻易地看透她,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眼中都是高深莫测的。

    聚会那日,张自宁自己去的。她把时间地址发给邓行谦,几天都没收到邓行谦的回复,她心底里的那一点火苗都熄灭了。

    “不是说和邓公子在一起了吗?他不来吗?”好朋友笑着问,语气里没有多少的戏弄,反而是打趣,“他现在腿都瘸了,圈子里钻石王老五排名,他都排不到前三了,你还迷恋他?”

    “我又不是看中他的腿才喜欢他的,我就喜欢他,关心那些有什么用,”张自宁翻了一个白眼,“我自己先来的,他说他一会儿就到,有事儿。”

    “真的?”

    另一侧的朋友也凑过来,“邓行谦真能来啊?”

    张自宁摇晃着红酒杯,她心里也没底。

    “不聊他了,下个月康台长升职,正好我经纪人攒了一个项目,他一走,我就能有好的资源了。”

    “他要升到哪个部门?”

    “宣传部?还是商务部?我不清楚,”张自宁喝了一口酒,“我爸和我说的,他在这个位置这么些年了,也该动动,给别人腾位置。”

    “谁上来了?”

    张自宁笑笑,她才不想说呢。

    “康颂岩能上去,背后推的人是谁?你们知道吗?”

    “和云家有关吧?叶夏去时候,叶家就不看好康颂岩了,他和云乐衍走得近,除了她,我想不到谁能扶康颂岩上位。”

    “三能集团不是和……”朋友看了一眼张自宁,低声说,“不是和钱家有关吗?她能扶持康颂岩?”

    “她有这么大能耐吗?”

    邓行谦一进门,就听到他们正在讨论康颂岩和云乐衍的关系,他站在门口,听着一群小年轻叽叽喳喳,八卦内容堪比出租车司机,他扯了扯嘴角,落座,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张自宁也是被吓了一跳,她看着身边的邓行谦,嘴巴微张,片刻后她放下手里的酒杯,喜上眉梢,“你来啦。”她挽着他的手臂,左右看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邓行谦的名头圈子里都有耳闻,不过他们比邓行谦要小一些,他当年抛头露面的时候,他们肯定在学数理化。

    “你们聊你们的,”邓行谦淡然地坐在沙发上,鹤立鸡群的模样,旁边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紧张又害怕。说圈子里的八卦,邓行谦听到了对他们印象不好,说自己的事?邓行谦什么没见过,他们也没有发言的优势。

    还是没人说话,邓行谦看了一眼张自宁,“我出去抽根烟。”说着话,又站起身来,周围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邓行谦瞧了一眼,走出了房间。

    所有人同时呼出一口气。

    康颂岩的事就这么翻了片,邓行谦也心知肚明,这些年云乐衍和康颂岩的事情他有耳闻,只是他不清楚,季相夷是怎么想的。

    他能忍?

    这怎么忍?邓行谦眯着眼,心里有几分不痛快,算了一下,云乐衍和康颂岩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匪夷所思地近,当年他们就认识。更何况,圈子里的新闻,都不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

    邓行谦竟然有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如果季相夷能够忍得了康颂岩,那他为什么忍不了自己?雨中乱拳,他都还记得。

    那云乐衍不想和他在一起,是因为那时候她看上了康颂岩?云乐衍去马来西亚拿下第一单,前期铺垫就是康颂岩帮她的,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比他想得要深得多。

    尤其是,叶夏从前线回来后,康颂岩怒气冲冲地去找云乐衍对峙。邓行谦抽完一根烟,释然地长叹一口气,这些事都和他无关了,他不想再参与到他们的故事里,这么些年,他努力过,也累了。

    这不是他的因果,他们的因果早就结束了。

    再说一个多月前,高架上追尾,云乐衍那天不就是去康颂岩的生日会,名义上的生日宴,实际上的升职庆祝会。这事儿他去了巴黎才知道,但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不想探究了。

    这次回北京,他确定地想好了,不去招惹云乐衍,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他要过自己的生活,不能逃避,要正式自己的问题。

    聚会散得很快。

    夜已经深了,院子里停着的车一辆一辆发动,灯光在地面上拖出短暂的影子,又迅速被夜色吞掉。

    邓行谦送张自宁回家。车里安静,她坐在副驾驶,安全带扣得规规矩矩。窗外是北京夜里熟得不能再熟的街道,路灯一盏盏过去,没有什么风景。

    “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车停在她楼下的时候,张自宁忽然开口,语气轻,像是随口一问。

    邓行谦笑了一下,摇头

    “大晚上的,喝茶做什么。我年纪到了,喝了茶就睡不着。”

    这话半真半假。

    他不想再给自己添一段需要负责的夜晚。

    张自宁也没再劝,只是点点头,下车前看了他一眼:“那你路上慢点。”

    “嗯。”

    车门关上,邓行谦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进了楼道,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暗下去。

    他没有立刻走。

    发动机怠速地响着,车里很安静。

    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屋子里没人,灯是感应的,他一进门就亮了。拖鞋摆得整齐,餐桌干净,窗帘拉到一半,巴黎的夜和北京的夜不一样,这里静得更像是被人为设计过的。

    他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却怎么也没睡意。

    手机放在桌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他拿起来,又放下。正要睡觉,邓行谦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邓起云不常给他打电话,手机屏幕刺眼得亮,他心中一紧。

    第75章要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走不了

    余晖下的松树被金色缠绕,枝桠燃烧永不熄灭,阳光下的灰尘被墙壁翘起,松鼠的身影被太阳放大。

    邓行谦转过身,站得太久了,指尖的香烟始终没被点燃,手机里的声音冷静得如同机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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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事情太突然了,关关,你要有所准备。虽然老邓没受到影响,但你还是要小心。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谢谢贺佬,我明白了,”邓行谦又礼貌地笑了一声,又寒暄了几句,才将电话挂断。邓行谦面无表情地走回屋子里,推开门,狸花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了看,打了个哈欠后趴在了邓行谦脚边。

    他坐在门边的椅子上,沉思许久,直到阳光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下面的人做错了事,连带着神仙们也自身难保,也不难揣测,神仙打架,总是要找一个由头的。

    这些年邓行谦虽不在北京,但城中的事他也不耳生。前因后果,小事大事串在一起,结果浮出水面,不出乎意料。

    只是,死了人,这没法交代。复杂的事,就要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怎么死的?生病死的。个人隐私岂是旁人可以得知的?

    一句“可惜了”便把此事抛之脑后。邓行谦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云乐衍,墙倒众人推,更何况她身处其中。

    季相夷刚从会议室里出来,没走几步就接到了云乐衍的电话。

    “我刚开完会……对,就是这件事,”季相夷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走到窗户边,压低声音说,“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他们应该还在调查中……但你也知道的,体面一点的结果,他的消息你再等等吧,没事的。”

    云乐衍继续说了两句,季相夷呼出一口气,“你最近别待在北京了,去杭州吧……三能集团怎么办?咱爸怎么选?他还有得选吗?”

    挂了电话,他眉头紧皱,一刻也没耽搁,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进了门,换了衣服,没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同事朝他招手,季相夷走到门边,拿了一把车钥匙,“走吧。”

    车子在隧道内行驶,风驰电掣,同事坐在副驾驶上,脸色凝重。“到了之后,怎么和医生说?”

    季相夷抿了抿唇,目光紧盯前方,“会有人来的,我们过去就是走个流程,等安排就好。”

    同事干笑了一声,扭头看向车窗外,“我第一次处理这种事,还是你熟悉……”

    季相夷好像没听到一样,认认真真地看着前方。

    一辆车突然出现在眼前。

    两人都是一惊,车子驶近,“这车子也不是专门能走隧道的吧……车牌不对。”

    季相夷的目光落在司机身上,脚下一顿,嘴角扯了扯。

    “哎,这不是你老婆吗?”同事凑过来反问,“她怎么在这儿?”

    季相夷僵硬地把头扭正,如同生锈的零件,他微微摇摇头。

    “要不追上去问问?”

    季相夷仍旧摇头,“来不及了,”他看了一眼表,抬眸瞥了一眼后视镜,云乐衍的车早已消失不见。

    布先生突然离世,三能集团孤立于风雨之中,没了靠山,这块蛋糕谁都可以碰。这应该是云乐衍乐于看到的情况,她扎根于庚山电力,明面上自力更生,背地里都认为她背靠钱开园,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参与其中,姜长宁和三能集团,她隔岸观火,没准能渔翁得利。

    季相夷没想明白,沉着脸往布先生出事的地方开去。

    树倒猢狲散,利益世界不过如此,云乐衍知道自己应该避嫌,躲去杭州,不闻不问。可她不能做无情无义的人,明哲保身可以,但她在江湖这么久,人心难得,总有东西比利益重要。

    在车子即将驶出隧道的时候,三辆黑车突然将她的车子围住,云乐衍不得不停下车来。

    三辆车,两旁的车里都下来了人,三人穿着黑色衣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敲了敲云乐衍的车门,她将下车窗。

    “什么事?”

    “您走错了路,”为首的人弯腰对云乐衍说,“再往前走,就没法回头了。”

    云乐衍看着陌生男人,握紧了方向盘,轻笑了一声,“没走错,我知道路。”

    陌生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隧道的出口,又扭头看对上云乐衍的眼,“您要去的地方,不止这一条路。”

    云乐衍认真地打量眼前的人,片刻后,她突然松开了手,背往后一靠,放松下来,“您知道路?”

    “回头就是路。”

    云乐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点点头,看着围着她的男人都上了车。车子动起来,把她的去路都挡住了,云乐衍的笑慢慢消失,她看着中间那辆车,岿然不动,像一座大山挡在这里。

    云乐衍突出口气,后视镜里空空荡荡,她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中间车里的人才开口,“回吧。”

    一行人到了事发地,检查过证件,手机被收起来后,季相夷和同事才被放行。医生坐在客厅中间,他走过去,坐下来,“我们聊聊吧。”

    医生的意思和季相夷的意思不一样,只是还没有过来指挥的人,双方达成了合作协议,只等上面派人下来。

    天色大亮,茶杯里的茶也凉了。

    别墅门外响起敲门声,警卫站起身来,季相夷坐在沙发上,想着云乐衍。他告诉她去杭州,这个人总是不听他的安排,这么大的事,轰动全国的事,她当耳旁风?

    正想着事情呢,他瞥了一眼进来的人,后背挺直了。

    “关关,你怎么来了?”他站起身来,沙发上的人都站了起来,邓行谦做完自我介绍后,同他们一一握手,而后才坐下来。

    “父亲让我过来,他说你们这边需要我帮忙,”邓行谦话说得简单,目光在季相夷和医生移动,“我们去书房里谈吧。”

    “抱歉我来晚了,刚才处理了一点私人的事,”邓行谦坐在书房正中间,对面是才失去丈夫的女人,医生,季相夷,他们坐在两旁,“我应该叫您赵阿姨的。”

    “邓……先生,他什么意思?”赵萍眼睛通红,她看着邓行谦,“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邓行谦低下头,“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他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抬头看着赵萍,“平静地活着,为了您的其他家人。”

    赵萍眼睛依旧通红,冷笑着,看着这个年轻人。

    “还有其他事吗?”

    邓行谦摇头,“我父亲会帮您安排好一切的,不用担心。”

    “我女儿,她还好吗?”

    邓行谦看着赵萍,眯了眯眼,不满地摇头,“她已经失去了父亲,打击还不够吗?”

    “我想去看看她。”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还小,不要做这么无耻的事。”

    邓行谦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阿姨,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况且,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亘古不变的道理,您怎么会不懂呢?今天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来,自尊和生命相比,哪个更重要?”

    他非常坦荡,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如果布先生还在,他肯定希望您不会做傻事。活下去,局面总会有变化的。”

    “老布斗了一辈子,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你让我翻盘?”赵萍平和地笑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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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是你们卑鄙,如果不是你们不讲道理,如果不是你们……做这么蠢的事情,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这种局势下,我一个老人,要怎么做?”

    “公道自在人心,”邓行谦垂眸,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总会有人站出来的。”

    “这个人不会是你,对吗?”

    邓行谦抬头看她,“为什么不能是您的女儿?”

    赵萍悲惨地笑着。

    邓行谦长叹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手写的命令,他递到赵萍面前,她看了一遍,泪水不由人,年过半百的老人,历尽千山万水,仍旧是泣不成声。

    季相夷站在门边,看着邓行谦。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冷漠,无情,喜怒不形于色,雨中他被自己打的模样还刻在季相夷的脑中,眼前的人却和先前毫无关系。

    他不应该是远离纷争的人吗?

    赵萍突然把纸揉成一团,吞进肚子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冲到窗户边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季相夷的手脚顿时凉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邓行谦,窗帘随风而动,邓行谦的侧脸如同雕塑一般僵硬。

    “要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走不了。”

    邓行谦起身,缓缓走到门边,“按照原来的计划处理他们。”

    季相夷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手脚都还是冰凉的,没有缓过来。封锁线外,他点了一支烟。邓行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

    季相夷愣了一下,摇摇头,递出手里的烟,“应该做的。”

    邓行谦摇头,“我还要回去,你们在这里忙。”

    “封城吗?”

    邓行谦看了他一眼。

    季相夷低头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说,“云乐衍,安排她离开的事。”

    邓行谦嗤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要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走不了。”

    季相夷下午五点回了家,只是他没想到云乐衍在家。

    “我不是让你走吗?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季相夷声音不由得变大,“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这消息能封锁多久?最多两天!四十八小时内,你不跑就跑不了了。”

    “我能跑到哪里去?我做了什么错事?”云乐衍坐在沙发上,“杭州?有用吗?你觉得他们那边有人能帮我吗?”

    云乐衍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舅舅”,她拿起手机,“发生了什么?我舅舅给我打了一整天的电话,姜长宁也联系我,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布先生怎么会去世?”

    “谁告诉你,他死了的事,谁告诉你的?”季相夷冷汗一下子扑满整个后背,声音冰冷,透露着紧张气息,“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邓行谦。”

    季相夷仰头睥睨着她,又缓缓低下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我也不知道。”他大脑一片空白,“那他应该告诉你,现在要离开北京,去杭州。”

    云乐衍点头,她知道的。这几年,云乐衍脱离三能集团,追查起来,根本没她的事。但她见过布先生,了解先前的内幕,叫她去问话,没事的人,也会有事。

    “不应该走,布先生的妻子她可能需要……”

    “她也死了,”季相夷幽幽地说,“她被邓行谦逼死了。”

    云乐衍看着他。

    季相夷突然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往卧室走,“你快收拾行李走,带好你的文件和电脑,离开北京,其他的事,我和邓行谦都会帮你的。”

    说着话,他松开了手,拿出云乐衍的行李箱,随意地把衣服和电脑扔进去,装好。

    “明面上没有封城的意思,但每个出京的路段都会安排人,不管他们找不找你,走吧,云乐衍。”

    云乐衍看着季相夷。

    “我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但你死了,你的情意就没有任何用了。”

    云乐衍倒吸一口气。

    “我们之间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生死面前,你最重要。”季相夷把行李塞到云乐衍手里,推着她往外走,拿着外套,把自己的车钥匙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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