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我的车走。”
云乐衍没有反抗,拿着他的车钥匙和行李就往外走去。
果不其然,马路上都是巡逻的人,警车鸣笛,车流中,云乐衍的心跳加速。高架上,云乐衍还是被拦了下来。
警察要检查驾驶证,云乐衍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拿出自己的证件,片刻后,他们让她下车。
云乐衍呼出口气。
两位警察看着云乐衍,三人都不说话。
“云女士,您……”
云乐衍反问,“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吗?”
“抱歉,女士,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找错了人。”
云乐衍面前冒出一个一瘸一拐的人,他笑着对他们说,“你们真的认错了人。”
邓行谦回头,他满头大汗,“走吧,去天津吧,我送你。”
第76章随他去吧。
从北京到天津,从白天到黑夜,两人一路无言。
车停到河边,邓行谦才扭头看向云乐衍,“到了,我下去抽根烟。”
云乐衍点点头,也跟着下去了。她去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夜晚的天津热闹得很,散步的人,骑行的人,遛狗的人,云乐衍拿着水,站在便利店门口,远远看向靠在车边抽烟的邓行谦,人来人往,他怡然自得。
邓行谦突然回头看她,云乐衍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笑,他应该是看不到的,云乐衍走下台阶,朝邓行谦走过去。
“给你,”她把水递过去,邓行谦接过水,还有些发愣,两人这么和平地谈话,还是第一次。拧开瓶盖,仰着头喝了几大口。云乐衍站在他对面,不着痕迹地扫过他的腿和脚,最后目光落在他的眼眸中。
“怎么,嫌弃?”
云乐衍笑出声,天气不热,他脖颈处有汗珠,她笑得轻松,摇摇头,拧开自己的瓶盖,也喝了几口水,一路奔波,两人身上都不缺疲惫。
“谢谢你送我出来,”云乐衍看着他,诚恳地说,“非常感谢。”
说完,她朝邓行谦鞠了一躬。
邓行谦立刻站直了身体,拉住她的胳膊,“你这是做什么?!”
云乐衍看着他,“感谢你。”
“你我之间的账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一笔勾销的,”邓行谦用力捏着她的胳膊,嗤之以鼻,“这算什么?”
“一码归一码,这件事我是要感谢你的,不然……城里应该很乱了吧?”云乐衍挣脱开他的束缚,也靠在车边。
邓行谦侧头看她,掏出一盒烟,“来一根吗?”
云乐衍抽出一根,放在嘴里,邓行谦弯腰凑到她身边,点燃,云乐衍在烟雾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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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中眯了眯眼,极为享受。
她的黑发搭在他肩头。
“你快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去杭州。”
“嗯,抽完这支烟就走。”邓行谦直起身子。
面前的人走过来,又走过去,街边小吃摊前人声鼎沸。云乐衍和邓行谦靠在车边,悠然自得地看着众生百态,一根烟的时间有多久?
邓行谦拉开车门,上车。
云乐衍站在马路牙子上,平静地看着他离开。车头调转,他知道她在看自己,和他不敢回头,车子驶回北京的路上,车窗下来,夜风吹过,邓行谦突然笑出声。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补偿你。”
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回到北京的家,那个住着父亲母亲的家,夜色深沉,车子停下来,灯光熄灭。家门口,警卫很多,邓行谦没急着下车,门口停着的车是谁的?他坐在车里观察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他下了车,姜长宁迎上来,肩膀耷拉着,满脸愁容。“邓公子,您好我是……我是云乐衍的爸爸,您还记得我吗?”
邓行谦停下脚步,手臂上挂着外套。
“我记得您,”他喉结动了一下,低头看着姜长宁,“但是,现在这个局面,谁都没办法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想见你母亲一面,三能集团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姜长宁紧紧地拉着邓行谦的手腕,“我没关系的,可三能集团上上下下那么多的员工,他们是要活的。”
邓行谦笑了笑,侧身,想要挣脱开他的纠缠,“这件事没有波及到您,也没有波及到三能集团,您担心什么?”
“布先生出了事,现在所有人都联系不到他,我想要条生路,求你母亲,给我和三能集团,一条生路,成吗?”
邓行谦倒吸一口气,身后有车灯晃过,他看到姜长宁的白发,这么久不见,他老了。
“真的很抱歉,姜先生……”
“看在小云的面子上,求您。”姜长宁几乎是抱住了邓行谦,祈求他,不肯让邓行谦走。
邓行谦架着姜长宁的胳膊,“您起来说话,”邓行谦拉着他,声音毫无波澜,“捅了天的事,我们家没办法的。”
“我要是出了事,小云沾上污点,她今后日子再好过,外头的人怎么说她,你我不清楚吗?邓公子,我求您,为了小云,看在她的面子上,救救我们。”
邓行谦的手一顿,他倒吸一口气,松开手,姜长宁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仰头看着邓行谦。两人僵持了一阵子,邓行谦声音软下来,“您跟我进去看看吧,别的事,我做不了主。”
邓行谦回到家,上楼,正巧碰到了下楼的钱开园。她抱着手臂,肩膀上披着毯子,冷静地看着邓行谦。
“回来了。”
“嗯。”
邓行谦脚步一顿,仰头看着母亲,她一言不发,邓行谦便低下头,往楼上走去。
“你爸爸在书房等你。”
在邓行谦路过钱开园身边的时候,她突然说,邓行谦点点头,毫不意外。推开书房的门,邓起云正拿着茶杯,站在窗前喝茶,听到邓行谦的脚步声也没回头。
邓行谦觉得好笑,天这么黑,窗户外能看到什么?老花眼也不是夜视眼,两人的影子倒影在窗户上,邓起云到底在看什么?
邓行谦老实地走到书桌前,双臂垂下,像一棵无精打采的柳树。
“你去干什么了?”邓起云声音低沉,他扭过头来看邓行谦,“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你不是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
“我去送云乐衍了,您都知道,您还问我做什么?”邓行谦抬头看向父亲,“您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邓起云坐下来,语气严肃认真,“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发泄情绪的,这个事情非常严重,我不管你去送人的理由是什么,你节外生枝,就有让我们家处于危险之中的可能,在做这件事之前,你有想过吗?”
“我知道的,爸爸,”邓行谦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去送人,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亏欠她。而且我分析过了,她早已经是三能集团的边缘人物,姜长宁之前本来也想要投靠我们家的,他们是任由人摆弄的羔羊,没有危险的。”
“和你这些分析无关,你要听话,不能做他们没有给你安排的事,要做傻子,自作聪明,是大忌。”
这道理邓行谦自然是明白的,他看着父亲,心中侥幸占比有多大?
“我送一个人走,无关紧要的人……”邓行谦的声音低下来,“我知道我做错了,父亲,下次不会再犯。”
邓起云背靠在椅子上,“其实我还是很担心,云乐衍和布先生的交集有多深,季相夷上升通道不仅仅是我们家,他通过云乐衍,给了不少人好处,至于这个云乐衍,他们勾结的网有多大,你不在杭州,也不在北京,我也从没关注过这个丫头,现在你把她送走,睁一只眼闭只眼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他停顿了片刻后说,“如果,有人牵扯到她,那你的麻烦可不会少。”
“她不会拉我下水的,”邓行谦莫名其妙地为云乐衍开脱,“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和她经历过什么事吗?利益面前,她真能守得住底线?”
这么一问,邓行谦心里也没底,他沉默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人送都送走了,他们只能做好万全的准备,邓起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邓行谦,“让你的替身上,培养了这么多年,总该要用到的。”
邓行谦抬头,挣扎不过一秒,他点点头。
风雨飘摇,有人知有人晓,也有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张自宁约邓行谦出去喝茶,“我刚结束一个电影的拍摄,你有空吗?一起喝茶啊。”
邓行谦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饭,“喝茶?喝什么茶?你有空,我不一定有空啊,”他吊儿郎当地说,“吃饭吧,晚饭是要吃的。”
“那也行,我们一起吃晚饭,你要吃什么?”
“我都行,”邓行谦看着报纸,翻了一页,喝了一口果汁,“晚上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张自宁笑得开心。到了饭点,她笑不出来了。邓行谦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她给他讲了好多笑话,他都只是点点头,敷衍地回应。
“你今天怎么了?不开心?”张自宁认真地看着邓行谦,手摸着他的腿,“怎么啦?”
“没事,”邓行谦摇头,仍旧背靠在椅子上,“你找出来,有什么事儿吗?”
“我想你啦,你不想我吗?”
邓行谦笑了一下,“你想我什么?”
“想你对我的好啊。”
邓行谦愣了一下,勉强地问了一句,“我对你好?”
“对啊,吃饭的时候,你都帮我拉开椅子,然后还帮我摆碗筷,更重要的是,你还好看,特帅。”
邓行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本来有话要和小姑娘说的,他一把年纪了,不想在这个事情上浪费时间,更何况,他真的对她好吗?
邓行谦打了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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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
看着开心的张自宁,他喉结动了动,移开目光,耳朵边上都是她的叽叽喳喳,说的事情好像都很有趣,但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现在云乐衍到杭州了吗?
事情怎么样了?
姜长宁和钱开园聊了什么?
风波还没过去,他什么心思都没有。
看着张自宁开心的样子,他又什么都不想说了,也不想想了,随他去吧。
第77章模仿
“吃了饭,我们去看电影?最近有很多好看的电影。”
邓行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你想看什么?”张自宁把手机放在邓行谦面前,让他挑选。邓行谦接过手机,看了半天,眉头越发拧得不可开交,“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种东西也能被叫做电影?”
他把手机扔回去,“没有想看的,你挑一个你喜欢的吧。”
张自宁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说,“你喜欢看什么?我们去你家看电影吧?我听说,你家是黄佬设计的,独一无二的风格,我想见识见识。”
邓行谦顿时笑出了声,看着张自宁有些局促的脸,换了一个坐姿,“我还是头一次见小姑娘要跟着一老头回家的,稀奇。”
“你才多大就老头了?”张自宁笑着说,“我也是成年人了,你是我男朋友,我有需求,你得满足我。”
邓行谦摇头,“我不行,我养胃。”
“放屁。”
“真的,”邓行谦摊开手,一脸无赖样,“我前几年出过一场车祸,然后就不行了,我真没骗你。”
张自宁拧着眉头,“真的?”
邓行谦用力点头,整个人瘫靠在椅子上,腿大开着,也不怕张自宁的打量,“真的,”他笑了一下,“所以啊……你要趁早为自己考虑,不要守活寡,我满足不了你的需求。”
张自宁才不信,伸手就要摸,邓行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腿合拢,一句话还没冒出来呢,旁边出来了个人,邓行谦抬头一看,季相夷。
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邓行谦严肃起来,放开张自宁的手,站起身来,和季相夷面对面,“你也在这里?”
季相夷指了指后面,“出来应酬,听说邓公子也在,我就过来看看,”他的目光落在张自宁身上,“这位……介绍一下?”说着,礼貌温和地笑着,他伸出手,张自宁握上来,可她乖巧得一句话都没说。
“这是我爸朋友的女儿,张自宁,”邓行谦这么说了一句就又坐下来,“找我什么事儿?”
张自宁眼睛的光暗了下来,季相夷看出来了,拉开椅子坐到邓行谦另一边,这怎么回事他心里门清儿,圈子里常有的事,像他这种认认真真结婚的人才是少之又少。
“乐衍她到杭州了,委托我告诉你一声,一切平安,”季相夷看着邓行谦给自己倒茶,“谢谢你。”
“嗨,你跟我,咱们仨,这么见外做什么?都是老朋友,老同学了,帮个小忙,多正常,”邓行谦低着头,把茶杯推到季相夷面前,“她安全就行,等这阵子过去,你去杭州吗?”
“有时间我就过去,”季相夷看着邓行谦,两人坐着说闲话,之间那消失的五年似乎是梦,一眨眼的时间,他们仍旧可以坐在桌边,侃天侃地,“到时候给你带点杭州特产。”
“我也算是半个杭州人,用不着你带东西给我,”邓行谦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但你们还是要注意点,有些事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知道那根‘发’,是哪一根,怎么防,如何防,谁知道呢。”
“道理都懂的,到自己身上肯定不一样,”季相夷也解释,“乐衍特意和我说,姜长宁的事,也是你牵头的,怕牵扯你太多。”
“害,这就是小事儿,别太在意,我自己能应付得了,而且我就是一搞古董的,出了事,也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的。”
“这事儿……你看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季相夷随口一问,“案板上的鱼肉,躺平任宰吧。”
“我不知道,我也想要过太平日子,谁知道一回国就这么多事,”邓行谦余光瞥到了张自宁,看她百无聊赖地吃着东西,“我和他还有话说,你要觉得累,我安排车送你回家?”
张自宁抬起头来,堵嘴不满,“不是说要去看电影吗?”
季相夷听着小女孩子的娇嗔,不由得笑出声,腿往后一撤,整个人都向后退去,“行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张自宁对季相夷的识相感到非常高兴,也站起身来,等季相夷走了,桌上的菜早就凉了,邓行谦没喝酒,拿起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家。”
“去我家看电影吗?”
“啊?”邓行谦在前面走着,“什么电影啊?我一会儿还有事儿,我安排车送你回家。”
张自宁拉着邓行谦的袖口,“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帮高中同学小事就可以,我是你女朋友,你怎么就肯送我呢?”
“不,你不是我女朋友,”邓行谦板着脸看张自宁。
张自宁红了眼。
邓行谦拉着她的手腕,“您是我祖宗,”说着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外走,“走吧走吧,我送你回家,但就只能送你回家。”
终究他还是被留了下来,张自宁开了一瓶好酒,影厅里,大屏幕上的光影缥缈,邓行谦看着电影里的男男女女,为情所伤,被情所困,始终走不出来,也不想走出来。
电影结束,影厅里一点光都没有。张自宁靠在邓行谦怀里,“好感人啊,我哭了好久。”
邓行谦笑了一声,坐直身子,不着痕迹地将张自宁推开,“是挺感人的,这片子我之前看过,每看一遍,感情都不一样,”黑暗中,张自宁张牙舞爪的,“哎,咱要不先把灯开开?”
“……你摸错地方了,那是我的腿。”
“哈哈哈,邓行谦你真的是太无聊了,一点情趣都没有?”张自宁坐直身子,“你爱过人吗?我知道你女人挺多的,有爱过的吗?”
邓行谦往一旁挪了一个位置,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是爱吗?”
“这有什么难的,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想和你一起浪费时间,想和你一起做无聊的小事……”
黑暗给人安全感,张自宁知道现在邓行谦没有那么防备着她了,愿意可她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她便也没急着开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侧头看着黑暗中邓行谦的轮廓。
“这就是你觉得的爱情吗?”
“那不然呢?”
“哈哈哈,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不懂什么是爱,”邓行谦喝了一口红酒,“我现在这把年纪,也还是不懂。”
“不可能,是人就会懂爱,没有人不懂爱。”
邓行谦叹了一口气,“‘谈情’可以,‘说爱’太难了,古今中外,那么多歌颂爱情的文艺作品,古董,流传千年的定情信物,没人能够真正的具体的描绘出爱的模样,所以人们向往、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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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如果那么容易获得,那还是真爱吗?人们默认真爱可以经受住考验。可如果是真爱,为什么还要被考验?如愿以偿不是很好吗?”邓行谦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这段云里雾里的话,张自宁听懂了,又没听懂,可是她听明白了,“你有喜欢的人?你们没在一起吗?”
邓行谦睁开眼,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的是哪个?”
张自宁笑了,“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谁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儿?”邓行谦大方地承认,“你年轻漂亮,事业不差,家庭拿得出手,带出去,很有面子。”
“知道这些,你说一些我不知道的。”
“……”邓行谦扭头看她,“我喜欢你,但是这个事儿和我想要成为你男朋友,是两回事。”
“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的。”
“你喜欢我就像喜欢路边的一朵儿花一样,看到了,好看就夸一句,转身就走了,对不对?”
邓行谦没说话。
张自宁等了片刻,站起身走到邓行谦面前,蹲下来,下巴放在他的腿上,“喜欢不应该是占有吗?你不想占有我吗?”
“我陪你玩儿可以,你想怎么玩儿都行,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邓行谦抬手捏着张自宁的下巴,“但是我现在年纪也到这儿了,玩不动了,想要上岸休息了。”
她不肯松手,邓行谦眯了眯眼,“丫头,强扭的瓜不甜。”
“你刚才骗我,我可以让你很开心的。”
邓行谦笑出了声,“如果你说这个,很多人都可以让我开心,”他弯腰把张自宁拉起来,手指摸着她的唇,语气祥和,“你这么好,不要做这种事,自降身份,以后碰到多喜欢的人都不可以这样。”
张自宁红了眼。
邓行谦顿了顿,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摩挲,“这么说吧,以后碰到没我厉害的男人,都不可以做这种事,懂吗?”
手指上沾染了温热,邓行谦微微叹口气,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揽,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才比你小几岁?你就这么说我,邓行谦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那你心里没有人,为什么不能把我放进去。”
豆大的眼泪掉下来,邓行谦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女人的眼泪毫无抵抗力。温温柔柔的,干嘛非要那么强硬呢?她什么都不说,光在他面前掉眼泪,想了想,他心甘情愿,把一切奉上。
可惜啊,可惜。
和小孩子谈什么爱情?邓行谦开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和小孩子谈这些事有什么意思?
车停下来,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正要拨出一个号码,车窗被人敲了几下,他降下车窗,“这么晚了,在这儿干什么?”
邓起云阴沉着脸看他,“到家了还在车里坐着,谁给你气受了?”
邓行谦立刻扬起笑容,胡乱地把手机揣到裤兜里,从车上下来,“没什么,没什么,我就发会儿呆,这不是下来了吗……”
“干什么去了?这么晚回来?”邓起云在前面走,邓行谦跟在后面,“和张家那个女孩出去了?”
“没有,就和朋友吃了一顿饭,”邓行谦笑眯眯地说,“爸,你怎么也这么八卦啊。”
“不是我八卦,刚才那姑娘给家里打电话,问你回来没有,怕你腿脚不方便,不好开车。”
“我能不能开车您不清楚吗?”邓行谦局促地笑了一声,“我和她可什么都没有。”
“那姑娘挺喜欢你的,他爸爸我认识的,虽然差了四岁,但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考虑什么啊……哪儿跟哪儿啊……”
两人进了屋,邓起云去了书房,邓行谦走到客厅里,保姆刚倒好一杯茶,他坐到沙发上,和保姆打个招呼,闲闲无事,掏出手机,人差点吓飞。
他给云乐衍打过去了,还接通了。
邓行谦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小声说,“喂……”
电话挂断了,邓行谦听着嘟声,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手机,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个人,怎么这么白眼狼?
云乐衍看着来电显示,北京的,接通了,没人说话,混乱中听清了邓行谦和邓起云的声音,想立刻挂掉,犹豫了一下,把两人的对话听全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找女朋友过来炫耀一下吗?云乐衍不甚理解,他们两个的事不早就结束了吗?
她没听到邓行谦那一声“喂”,按了电话,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他们调查到哪里了?”
“你在北京都得不到消息,在杭州更得不到,”康颂岩放下手里的资料,“不行就去马莱吧。”
“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走?”云乐衍可算是明白了逃命的慌乱与难堪,“大不了就是一死,你觉得我怕吗?”
她顿了顿,“更何况,我们这些妖魔鬼怪,手里有本事,肯定不能这么随意处置的,谁用不是用?”
“你舅舅呢?联系你了?电话你接了吗?”康颂岩思考着,“他现在应该被抓起来了吧。”
“接了也没用,他这回摊上大麻烦了。”云乐衍神色严肃,现在局势是个什么情况,她搞不清楚,为什么布先生会死,死了之后查出来的人有多少?舅舅肯定没跑了,云乐衍没有救他的心思,更没有这个能力,听天由命吧。
况且,到现在为止,姜长宁和李建红,杳无音讯,刚出事的时候联系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云乐衍问他。
“暂时不回去,我要去趟福建,”康颂岩放下手里的资料,“武克温人呢?我来这边就没见着他。”
“他休假。”
“你们两个……”康颂岩嘴角浮起一抹笑,“他这些年没听说过有什么绯闻啊,你这个当老板的,不给属下谈恋爱的时间吗?”
“这是他自己的事儿,我管不了。”云乐衍笑着说。
“你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
云乐衍挑眉,“季相夷我都管不了,更何况是武克温。他看着单纯,实际上,比谁都倔。”
“那我呢?”康颂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云乐衍仰头看着他,“你当初怎么说我的,你忘了吗?我就这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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