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50-60(第3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边讲边塞过一个厚厚的红封,对阿昌挤眉弄眼,“这个利是,拿回家去孝敬阿叔阿婶嘅,买只鸡补补啊。”

    阿昌接过,手触到利是的厚度,心口一阵发暖,揽过咖喱,凑头就是一口,咖喱嫌弃推开,“别搞啊大佬!我是正经男人来的!”

    “我也是正经男人嘅!表达谢意啊”阿昌讲着故意往咖喱面前凑,两人打闹起来。

    讲笑间,阿伶带着安仔同星仔进来,整间铺头的声浪瞬间静了半分。

    “大佬,姐仔来啦!”咖喱连忙起身。

    阿昌眼明手快,“嗖”一下弹起身,把自己的位子让出来,还顺手用袖口抹了把胶凳,“姐仔,坐这里,干净点。”

    阿伶点头坐下,先开声介绍过身边的星仔同他们认识,“这位是星仔,懂计数同管理,以后你们生意上有咩问题,都可以问问他。”

    接着阿伶就开门见山,“这次过来,主要是同大家商量下,十二G之后的发展,我已经做了些计划,等下由星仔同你们详细讲,大家听完,有乜意见尽管提。”

    阿文去隔壁士多店拎了一打冰冻维他奶,分给大家,自己则拎了张胶凳,坐到最外面,眼观六路。

    星仔从包里拿出个笔记簿,清了清嗓就开讲:“东区呢,看下实际环境,商业气氛好浓厚,区内牙医诊所、药铺极多,还有不少杂货店、大排档、菜市肉档大佬觉得,这些传统生意要继续保持且大力扶持咖喱要管理好,把东区这一带,打造成猪笼城寨有特色的商业中心,加强治安管理,自然会有更多其他区的人过来消费人流一多,生意就更好做,东区就会持续向好发展。”

    咖喱听得频频点头,看来姐仔是想将东区打造成猪笼街区的尖沙咀或油麻地那样,搞一个商业旺区出来。

    星仔继续输出,“等到这块地头热起来,商业价值高了,就可以适当提高下商户的租金,这样,你们堂口的收入也能增加;另外,十二G之后,那些要遣散的粉档粉仔,按照他们的技能,咖喱你可以扶持他们在东区创业,例如懂煮食的,开间大排档;懂修理的,开间维修铺啦

    《叻女闯香江![年代]》 50-60(第9/20页)

    ,这样,一来他们有条出路,二来还可以增加东区的繁荣,一举两得。”

    阿昌听到这里,眼珠一转,插嘴问道:“大佬,听星仔讲得这么好,我都心痒痒,那我这间粥粉店,可不可以开去城寨里啊?摆个档,肯定大把人食!”

    阿伶勾唇,“阿昌,你这间铺头做得好,有口碑,去城寨开间分店,没问题咯,但红磡这间老店不要收铺。”

    咖喱同阿昌瞬间明白,姐仔是要保留住红磡这处暗桩。

    阿昌立马表态,拍着胸口,“明白!姐仔放心,红磡这里,我们一定守得好好的!这间铺头,就当是我们的后花园,猪笼的分店就是前哨站!”

    阿伶朝星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讲。

    星仔便说道:“我同大佬研究过,计划先在东区开一家中等规模的厂试试水,大家看下,是想做食品还是做制造,做食品的话,中区发展的更迅猛,东区靠近商业区,比较适合开糖果厂;做制造类,目前就西区有家小型制衣厂,东区建议做塑料玩具厂,现在这个行业销售很可观,香江有大批玩具销往北美同欧洲等地。”

    咖喱无意识吸着维他奶,想到堂里那几个难缠的叔伯,嘟囔着说:“边个更赚钱就做边个咯。”

    阿昌几人听得似懂非懂,只是默默抽着烟,眼神在星仔同咖喱之间游移,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星仔见状,便耐心地为他们分析,“同等规模下,塑料玩具厂整体比糖果厂更赚钱,塑料玩具厂投入低、回报快、半年净利高,现下是香江出口的黄金期;糖果厂的话,现金流稳、门槛低,但利润和增长上限不及玩具厂。初期投入方面,糖果厂比塑料玩具厂可能高出一倍,塑料玩具厂大概三个月就能回本,糖果厂要四到五个月才能回本,以半年为期,塑料玩具厂的净利润在二十万到三十万,糖果厂利润不超过二十万。”

    咖喱听完,眼睛亮起,心中盘算着这笔账,觉得这门生意可做,兴奋开口:“那就做塑料玩具厂咯!我回去想办法搞定那几个老家伙,本月就搞起来,估计要经常麻烦星仔你啦,到时可别嫌我烦啊!”

    阿伶很多时候是比较民主的,“行,咖喱觉得塑料玩具厂好,那就办塑料玩具厂,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到时也会让彩晴教你,你放心去做就得啦。”

    咖喱点头,充满干劲,他上前拍了拍星仔的肩膀,“多谢星仔你帮忙分析,我一定努力做好这单生意!”

    “好啦,既然都讲妥了,那就按这个计划做,之后你每礼拜都要同星仔汇报一下进度,别做一步算一步啊。”阿伶起身,眼神扫过众人,语气利落,“今日就讲到这里,收工啦。”

    店外头,红磡的夜色更深,虽然不过六点多,但天黑得快,店里头已经陆陆续续进来几桌客。

    阿昌看到三人准备走,热情挽留道:“姐仔,别急着走啊!现在正好是食饭时间,不如你们就在我这里食碗面先啦!”

    阿伶闻言,停住脚步,“在你这里吃饭?行啊,得闲试下你的手艺有冇退步。”

    “哎呀,你讲笑啦!我煮得咖喱牛腩,街坊都话好过外面的大牌档!快点坐下啦,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做!”阿昌讲完就转身进后厨。

    #

    文华酒店露台,海风咸湿,姜敬华手里捏着个水晶杯,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季家老二季世荣凑到他身旁,压低声音,混着酒气钻进耳朵,“阿华,你家阿妹,最近好似在查阿豪一家的事。”

    姜敬华转着杯子的手一僵,瞬间顿住,眼皮倏地沉下来,盖住眼底翻涌的暗流,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阿豪出事,对她打击很大。”

    季世荣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呷了口威士忌,嘴角扯出个笑,眼里却没半点温度,“听讲啊,她已经查到当年阿豪躲进了猪笼城寨里头她在南洋那边,可真是费了好大功夫打听消息。”

    姜敬华只觉喉咙干涩得发紧,他指尖在冰凉的杯沿划着圈,猪笼城寨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他还以为阿豪一家死在里头,就会死无对证,没想到竟被姜敬仪揪出了尾巴。

    他压下心头躁意,对季世荣道:“多谢你提醒我啊,世荣。”

    姜敬华又递过支雪茄,替季世荣点上,橘红火苗跳跃,映得他眼底一片阴鸷,“这件事你就当不知,改日,我将那笔款打去你私人户口。”

    季世荣吐出一口烟圈,他伸手拍了拍姜敬华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自家兄弟,客气乜嘢,不过你阿妹在南洋那边,手脚要麻利点,得早点处置嘞,不好拖泥带水。”

    姜敬华看了眼远处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招手叫来心腹,附耳吩咐几句。

    宴会上的管弦乐还在响着,小提琴拉得缠绵悱恻,宾客们举着酒杯,谈笑风生,衣香鬓影。

    姜敬华在侍应生托盘里另取过杯香槟,对着季世荣举了举,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敬我们。”

    季世荣也举起杯,两人手中的酒杯轻轻碰撞,脆响在热闹宴会中消弭。

    #

    尖沙咀弥敦道的霓虹灯刚刚亮起,五颜六色的光映在写字楼走廊的水泥地上,照得地面好似有一层油光。

    彩晴已经看好三个装修公司的铺位,阿伶忙完手头的其他事,姗姗来迟,她去三处都查看过,最后选定其中一间,同彩晴讲:“就选这间啦,一百多尺够用,靠窗,光线好,客仔过来看着体面些。”

    彩晴点头应下,跟着拿出记事簿,同阿伶汇报,“商业登记同相关的资料都已经理好了,我明日会亲自跑一趟政府合署搞定,老板,你看下这些装修风格,这间公司怎么装修下好?”

    讲着,她又从包里拿出些装修样式给阿伶看,阿伶仔细看过,挑中其中一种,“就是这个啦,装修简单利落些好,墙身刷浅灰,配木色办公台,再挂两幅港城的风景照,显规矩,又不会太过花哨。”

    接下来几日,阿伶都没闲着,一大清早起身,就同彩晴出发去往油麻地的建材街市,彩晴有个相熟的木材商,阿伶就定下这家,离开前同他们讲:“细芯板要挑最好的啊老板,价钱你照实算就得,以后多的是合作机会,不要不大方。”

    木材商听了这话,笑呵呵地应承下去。

    搞定木材,她们又去印好装修公司的名片,阿伶叫来安仔,三个人去到尖沙咀一间高档茶楼,叫了一壶普洱同几碟茶点,这处好多做买卖的老板,阿伶不刻意去攀谈,就坐在邻桌,耳朵灵光些,留意住周围的对话,一听到有人讲起装修的事,她们就适时地递上名片,“我们公司新开张,有咩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们。”

    阿伶还印了好多份传单,准备分发给各个楼盘来往的买家,让大家都知道她新开的装修公司,有人路过,她第一个上前打样,“小姐,买了新房要装修吗?我们做过半岛酒店的套房装修,手艺绝对放心。”

    阿伶当然没做过什么半岛酒店的装修,但半岛酒店名气十足,阿伶就适当借下它的名气来宣传下咯。

    她还将传单分发给附近的地产中介,给些茶水钱,叫他们帮忙顺便推荐下,公司都还没挂牌,阿伶已经带着彩晴同安仔跑遍了尖沙咀这片新开的楼盘。

    不过一礼拜后,阿伶的装修公司正式挂牌,名字就叫“伶俐企划”,红底白字的招牌,在

    《叻女闯香江![年代]》 50-60(第10/20页)

    写字楼的招牌堆里虽然不算好起眼,但胜在干净醒目。

    人员招聘方面,彩晴已经开始面谈,准备一周内落实好,阿伶嘱咐她,“设计师到位之后,要尽快做出些经典案例图册出来,分发给尖沙咀所有的地产公司,给他们些介绍费,拓客的工作不要停下来,如果人手不够我们可以再招。”

    装修公司的生意阿伶要一步一步扎实做起来。

    建材公司呢,不用找体面的写字楼,但也有它的操心之处。

    彩晴这段时间了解过葵涌同观塘这两处,这个年代开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要拜码头,搞定地头社团,保护费要交,进货、提货、运输车队,样样都同社团要扯上关系。

    阿伶自己就有社团背景,转念一想,她本身有个码头,仓库接收货物便利,不如将公司地址定去东涌那边,与猪笼码头形成关联,肥水不落外人田,省得别人抽她的油水。

    现在猪笼码头已经走上正轨,手里不乏很多建材公司的联系方式,做建材赚的就是个差价,低买高卖,快进快出,阿伶索性将这件事交给安仔去办,安仔做事灵活,最适合同这些人打交道。

    安仔办事自有他的方式和习惯,果然不出几日就有回音,“大佬,已经搞定了几家货源,水泥找了青洲的,钢筋就是猪笼区的,瓷砖进了佛山的,他们要通过我们的码头出货,给我们的都是批发底价,结算方面,我谈了一个季度结一次,全部都是正规货,塑胶管材、玻璃、五金配件还在谈。”

    安仔同阿伶汇报完,其实他还有些水货路数,价格比起正规货便宜三成,但大佬从开工那时候就同他讲过,要行正路做生意。

    阿伶对安仔的办事效率很满意,“好,各种货都备下三天的现货量,方便客仔看货,有大批量需求的,直接走订货。”

    比较重要的是定价方面,这个年代的香江,三角债很常见,工地总包拿货赊账,建材公司欠总代理的钱,但工人工资要现金,很多建材公司做到最后不是亏本,而是被账期拖死的。

    至于公司开业之后,哪些人可以赊账,哪些人要结现钞,阿伶之后再决定,她同一般的建材公司不同,她不怕人赊账,赊了始终是要还的,她也有的是办法要账。

    客源方面阿伶也不担心,社团里的人脉多的是,她的核心客仔,工地总包、包工头、工厂基建负责人,这班人做的都是人情同地头生意,比起装修公司要省心不少。

    建材公司开业也不用放鞭炮,请客等,闷声发大财就得,安仔开口,“已经请过师父看过,公司开张的时间定在这个礼拜三,也同各家货源公司都讲好了,开张当天就送车货过来,当彩头。”

    阿伶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

    转眼间临近中秋佳节,香江街头巷尾都染上节日的气氛。

    咖喱跟得上形式又识相,已然大权在握,正式坐上龙头之位,郑重祭拜过关二爷像,当晚便带着精心准备的礼品,去到阿伶家中拜访。

    咖喱到的时候,东莞仔、星仔同安仔都已经在了,几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乞丐婆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其他人也没闲着,有的搬来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择菜,有的蹲在角落里洗葱蒜。

    客厅里,电视机开着,主持人的笑声同观众的掌声从喇叭里传出来,和屋里的谈笑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乞丐婆看着这一屋子的后生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哇,今日真系热闹似过年啊!”

    东莞仔正拿着一根葱在手里摆弄,听到这话,立刻接道:“阿婶中意,我就厚着张面皮,以后经常来蹭饭咯。”

    “中意中意,你们得闲都可以上来坐坐,中秋也一起过来,我煲营养靓汤给你们喝,补补身子。”乞丐婆一边说,一边忙活着。

    江湖的规矩同柴米油盐的琐碎混在一起,反而透着一股只有在猪笼城寨里才有的独特风味。

    安仔洗完手,走到客厅,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提议道:“中秋要不要去尖沙咀海滨赏月啊?听讲那边好多人,热闹得紧。”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巴巴看向阿伶,等着她拿主意,阿伶笑着说道:“过节啦,自然要去,我又不是资本家,不会叫你们加班,到时契妈同安仔各开一架车,大家一起去咯。”——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是正式入V的章节啦,本章给出大肥章,下章节正式步入日六,感谢大家的陪伴~

    第58章第五十八章冇心情食!发财要紧!

    如今,东莞仔已经把堂口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交给了阿伶打理,自己倒是乐得清闲,她三不五时就来阿伶这里,陪着乞丐婆看看电视,吹吹水,日子过得比以前轻松多了,好似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听到阿伶的安排,东莞仔立刻点头应道:“没问题,都听阿伶的,她安排得妥妥当当,我放心。”

    星仔在一旁插话,“那我要带多两盒月饼,边赏月边吃,肯定正。”

    “你个傻仔,见到月饼就走不动路。”东莞仔笑着拍了拍星仔的头,屋里又是一阵哄笑。

    乞丐婆喊道:“汤快好啦,大家准备洗手食饭啦!”

    咖喱端着他带来的烧鹅上桌,“今日酬过神的烧鹅啊,大家多食点啦,保佑你们身体健康,事事顺利!”

    众人应声而动,纷纷起身准备碗筷,屋里的笑声同谈话声更大了。

    中秋夜,海边风凉,街边大排档烟火正旺。

    东莞仔走在最前,黑色绸衫束着腰,腕上粗金链随脚步轻晃,自带一股压场的气场,身后跟着两个仔同咖喱,穿清一色的花衬衫,下摆扎进裤子里,各自手拎着月饼盒、汽水同油纸包的卤味,亦步亦趋跟着东莞仔。

    “喂,走慢点啦,阿婆脚软,追不上呀!”阿伶在后头叫。

    队头的东莞仔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见乞丐婆真的是气喘吁吁,才开声:“停下,等着阿婆。”

    安仔回去扶住穿着碎花衫的乞丐婆,阿伶在另一边顺手给乞丐婆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阿婆,我们不急,你慢慢走。”

    乞丐婆眼神亮晶晶地解释,“中秋节,团圆节嘛,要一起过才热闹,再讲阿香请客,我更是要来啦,不嫌我老婆子磨蹭就好。”

    她望向队头的东莞仔,笑眯眼,“阿香,今年买的是不是有莲香楼那款五仁月饼?我闻到阵阵香气喎。”

    东莞仔语气轻松,“阿婶好鼻子,星仔今早排了好久才买到,专门拣了你中意食的那种五仁,还有我们中区自己生产的月饼呢。”

    一行人行到海滨,几个后生仔抢到了个好位置——一级干净地石阶。

    他们熟手熟脚摊开大张报纸,将手头的东西一件件放下,星仔最心急,伸手就想撕开月饼盒,手背即刻“啪”一声被东莞仔拍开,“急什么啊?做事没大没小!”

    东莞仔看他一眼,眼神不算凌厉,但星仔即刻缩了缩脖子。

    东莞仔先拿起一块五仁月饼,双手递给乞丐婆,“阿婶先吃,这是你的。”

    跟着再拿起一块莲蓉蛋黄,转手给阿伶,“阿伶,你的

    《叻女闯香江![年代]》 50-60(第11/20页)

    。”

    做完这些,才对小弟们讲,“好啦,轮到你们,不要乱了辈分。”

    星仔一边搓手一边笑,拿了块莲蓉的,“知啦大佬,这不是贪食咩,不过大佬,这里海风大,人又多,要不要我们去清个大点的场?”

    阿伶听到白了星仔一眼,“中秋节,大家都来赏月,你清咩场?惊吓到那些老人家同细路仔?传出去,讲我们义安连过节都要霸位置啊。”

    东莞仔拎起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先倒半杯给乞丐婆,“听阿伶讲,我们今晚是出来庆团圆,不是来摆阵的,和气生财,阿婶,你讲是不是?”

    乞丐婆咬了口月饼,点点头附和,“是啊,做人要和气,不好成日打打杀杀。”

    安仔剥开一块豆沙月饼,塞了半块进嘴里,含糊道:“大佬,我都明白啦,现在江湖都讲和气生财,大佬成日同我讲,要少惹事,多盯着建材生意嘛。”

    东莞仔看向安仔,眼神有少少赞赏,“识做就好,做生意同混江湖一样,都要讲信用,建材行刚起步,稳字当头,安仔,你成日跑工地,不要扮精,人家老板信得过你,才把生意交给你做,不要搞到烂摊子。”

    咖喱在旁边默默听着,撕了块鸭肉,挑走骨,先夹给阿婆,“阿婆,食多点。”

    阿伶望向海面,圆月挂在半空,月光洒落海面,波光粼粼,一艘天星小轮驶过,汽笛声悠长。

    她拎起自己的汽水,同东莞仔碰了下,眼神真诚,“契妈,多谢你这一年多对我同阿婆的照顾。”

    东莞仔举起杯,同阿伶碰了碰,“傻女,你是我契女,我不照顾你照顾边个?只要我有口饭吃,就不会不记得你们婆孙,以后我们一家人,年年中秋都来这里赏月。”

    星仔、安仔同咖喱见状,都赶忙拎起汽水,“我们也要陪大佬、阿婆年年过中秋!”

    乞丐婆笑得合不拢嘴,捧住月饼盒递出去,“食!大家都食!不够再叫阿香买,中秋节嘛,就要热热闹闹,人多才开心!”

    海风卷着笑声飘远,月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

    中秋这样的节庆,香江家家户户都在欢乐团圆,可这喜庆,隔着海,半点也没传到新加坡来。

    姜敬仪的办公室里,冷气打得很足,桌上的电话刚挂下,总部通知她新加坡分公司因“涉嫌违规操作,需配合调查”,从而冻结分公司的账户。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姜敬仪也不是在总部没人,立马就知道这是她好大哥姜敬华搞的鬼。

    第二日,几个原本谈得好好的合作方,突然都变了卦,订单借口各种理由开始拖延,摆明又是姜敬华从中作梗,不仅如此,姜敬华还派了个助手飞过来,名义上是协助业务,实际上为监督姜敬仪的一举一动。

    姜敬仪掀起眼看向门口那个装模做样的助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她在南洋这块地头深耕这么多年,黑白两道多少都要卖她几分薄面,姜敬华以为派个把人来就能把她架空吗?

    姜敬仪不动声色,晚上安排这个助理同她一起去参加社团饭局,当晚助理因敬酒不守当地规矩,道上大哥觉得其不尊重他,将人“送”去医院躺着,自然就没办法再跟着姜敬仪。

    针对账户被冻结,姜敬仪动用华商人脉,找相熟的银行拆借,应急流动资金,虽然数目不小,但凭着她在南洋的信誉,几通电话打完,资金也就很快到位了,撑得住采买付款及公司的运营。

    对于几个拖延订单的合作方,姜敬仪直接约了这几家公司在南洋地区的总负责人喝茶。

    茶桌上,姜敬仪也没发火,只是把一份名单推出去,“陈生、李总、蔡生,大家合作这么久,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但你们现在压着我的单,我可以转头去买你们的竞品,在南洋采买圈,只要我开口,你们的牌子,以后再别想接到一张大单,你们信不信?”

    在场几个负责人当然信,姜敬仪要是真倒向竞品,他们几个在南洋的分部就得喝风,加上本地商会那边也传来压力,说他们不讲道义。

    果然,不过一周光景,拖延的订单不仅全恢复了,还加急排进了生产线。

    姜敬仪没打算善罢甘休,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她把电话直接打回总部姜东升的办公室。

    “阿爸,你看下大哥做的好事,他为了内斗,不惜冻结分公司账户,导致南洋采购链几乎全线瘫痪,他以前在你面前装的那副好兄长样子,你还要信到几时?”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姜敬仪便知道,姜东升听进去了。

    没过多久,消息传回来,姜敬华被姜东升狠狠痛斥一顿,警告他不准再插手任何新加坡分公司的事情,派来的那个助理也被勒令滚回香江。

    姜敬华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办公室总算清净,姜敬仪想着,下班要不要去买盒双黄莲蓉月饼回去过节,阿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小姐又查到些二少爷的消息。”

    姜敬仪心头咯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起,“讲。”

    阿福声音沉重,“二少爷一家六年前在猪笼城寨就就没了,三个人都被/杀/了。”

    姜敬仪手里的钢笔,“啪”一声掉在地上。

    “六年前就没了”她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么多年来,她在外头拼死拼活,心里总有个念想,二哥还在,虽然不在一起,但总归是活着的,这个信念撑着她度过许多难熬的夜。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个念想,早在六年前就断了。

    那个她一直以为还在某处苟延残喘的二哥,早就化成了一捧黄土。

    巨大的荒谬感同悲恸瞬间击垮了她,她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重,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在办公桌边。

    信念一旦崩塌,人也就跟着垮了,没过两日,姜敬仪病倒,高烧不退,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呓语。

    家里那边知道了,姜东升以为是之前姜敬华那事把她气病的,竟然派了人过来照顾她。

    姜敬仪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边坐着的竟是母亲吕淑华。

    吕淑华眼眶红红,正端着碗药吹气,看见女儿醒了,连忙凑过来摸她的额头,“阿仪啊,觉得怎么样?”

    姜敬仪看着母亲,她想告诉母亲二哥的死讯,可看着母亲这副担忧地模样,她最终只是哽咽喊了一声,“妈”

    残忍的结果,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上,她不敢拿出来,怕也烫伤她至亲的人

    #

    阿伶最近脸泛红光,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气,乞丐婆知道原委后,话她是,“拜多神自有神庇佑”。

    事情说来也是凑巧,有日阿伶从装修公司回城寨的路上,等不到巴士,拐进路边一家糖水铺歇脚。

    她要了碗绿豆沙,一边用勺子慢悠悠搅着,一边目光在铺里四处游移,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地广告纸,有招租的、有寻人的,还有讨债的,层层叠叠。

    一片杂乱中,一张手写的,字迹略显潦草的纸片被她一眼锁定——尖沙咀一六旧码头地

    《叻女闯香江![年代]》 50-60(第12/20页)

    块,五千尺,急售,询价五十万。

    阿伶瞳孔微缩,迅速回忆起书中的内容,书里提过,一九八零年之后,大陆游客赴港人数激增,尖沙咀那一带的商业需求会迎来爆发式的增长,就在几年间,这块一六旧码头的地皮,租金足足翻了五倍不止,简直是个名副其实的印钞机。

    而眼下,七十年代中期,因为旧码头及船坞设备老化,加上英资财团急于甩包袱,拆迁费用又高得吓人,这五千尺的地皮,大概率是旧码头周边没人要的边角料。

    虽说上面标价五十万,但阿伶知道,卖家现在肯定是急着套现,她估摸着,对方的心理价位,恐怕连标价的一半都不到。

    可即便是只要二十五万,阿伶现在也拿不出来。

    她才开张两家公司没多久,手头上的现金流刚够周转,满打满算,能动用的闲钱也就三万,但阿伶绝对不会放过这块将来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机会这东西,就像路边的双层巴士,错过这一班,下一班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阿伶喝尽最后一口绿豆沙,擦干净嘴,看了眼腕表,现在还早,她干脆利落,去公共电话亭同安仔打过一个电话,约定到广告上头卖家所在的地址会面。

    安仔赶到时,阿伶把前因后果简单同他提过一嘴,她如今这副身体年纪尚轻,面嫩,一个人去同陌生人谈这么大的买卖,怕是会被当成过家家

    两人再一路打听,终于到了地址所在地,一间看着快要倒闭的杂货铺,一个满脸愁容的老头坐在小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扇子赶着苍蝇。

    阿伶主动上前询问:“阿公,请问下,你是丁生吗?我是看了广告过来的,想问下旧码头地块售卖的事。”

    丁阿公闻言,只是闷闷“嗯”了声,抬起头,浑浊地目光扫过阿伶同安仔,见这两个后生仔穿着普通,身上没半点富贵气,“后生仔,不是我泼你冷水,这块地我挂了一个多月,问的人都没几个,你要真是想买,我都同你讲句心里话,二十五万,一分都不能少,少过这个数,你不要同我浪费时间。”

    阿伶并不恼,她拉过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声音平稳,“阿公,我知你急着用钱,不然也不会把这块地卖这么便宜,这地的情况我清楚,积水、偏僻,正常人都不会想要,但我是真心想买,也真心想帮你解决难处。”

    丁阿公嗤笑一声,“你?你能帮我乜嘢?拿不出钱,讲再多都是放屁。”

    阿伶神色不变,眼神里透出同年龄不符的沉稳,“我可以现在先付三万定金给你,这钱你先拿着应急,剩下的二十二万,我分八个月还清,每月一号准时打过你户口。还有,我帮你将这间杂货铺重新翻修一遍,材料人工全部我出,你继续做生意,如何?”

    丁阿公愣住,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里满是怀疑,“你当真能拿出三万?不是同我吹水?”

    阿伶挑眉,语气笃定,“当真,我可以叫我阿哥现在就去银行取出给你。”

    丁阿公的心思活络起来,他老伴正等着钱看病,这块地皮确实难卖,他有些松动,再次向阿伶确认,语气有些警惕,“你今日付清三万,并且帮我翻新杂货铺,之后分八个月还清二十二万?你为什么非要我这块破地?”

    阿伶点头,她早就想好了理由,顺嘴就来,“我家中是开建材行的,需要个仓库放材料,这地方虽然偏,但够大,刚好能用,以后如果发展得好,再盖个小办公楼,也算是有个根基。”

    丁阿公沉默半晌,三万块虽然不多,但能解他的燃眉之急,而且阿伶承诺翻修铺子,这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他松了口,却依旧板着脸,“可以!但合同要写清楚,你如果逾期不付钱,地就归我,定金也不退!”

    阿伶立刻答应,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