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3-20(第4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碗筷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到有些刺耳的声响。

    “开心”从猫窝里慢吞吞地走出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踱步到客厅角落,开始享用它的午饭。

    过于安静的客厅,猫粮碰撞陶瓷猫碗的叮当声和它的咀嚼声异常清晰。

    “晚上……还想吃点什么?”

    或许是受不了这死寂般的沉默,又或许是试图用“正常”来掩盖一切异常,母亲首先开口,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夏昀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像完成某种任务般,送进嘴里。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味蕾仿佛都失灵了。

    她咽下,声音平淡无波:“随便吧。”

    餐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汤匙偶尔碰触碗壁的轻响。

    机械地喝了两三口汤,夏昀放下了勺子,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母亲憔悴的脸上,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问:“妈。”

    母亲立刻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猛地挺直了背,打起十二分精神,“怎么了?汤不合口味?妈再去给你做点别的?”

    “您……”

    夏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积蓄勇气,“您什么时候回去?”

    母亲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筷子。但很快,她又勉强扯出一个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这手……现在这个样子,妈怎么放心回去?你一个人,吃饭洗澡都不方便……”

    她语速加快,像是在说服夏昀,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你要是……不想妈在这儿,嫌妈啰嗦,妈把你二妹叫来照顾你?她学校放寒假了,正好有空……”

    夏昀底下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在读大学,一个还在读高中。她们还都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更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一切。夏母之前没把这病当回事,也没跟她们说。

    “不,不用。”

    夏昀立刻拒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

    让比自己小的妹妹照顾自己,她只觉得丢脸。

    “可你一个人在这里,总不是办法……”

    母亲仍旧忧心忡忡,眉头紧锁。她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又提出新的方案:“要不……你跟我回老家吧?在家好好养着,什么都别想,先把身体养好,行不?家里总归方便些……”

    “我……不想回去……”

    夏昀的声音忽然哽咽了,她放下勺子,用未受伤的右手捂住了发烫的眼睛,泪水瞬间从指缝溢出,“我回去……很丢脸……所有人都会知

    《当我要送走前男友的猫》 13-20(第11/17页)

    道……”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

    母亲立刻放下碗筷,几乎是冲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是人都会生病!是妈不好……是妈以前没把这病当回事,没照顾好你……”

    母亲的声音也带上了浓重的哭腔,肩膀微微颤抖,“昨天在急诊外面,医生都跟妈说了……是妈让你难受了,是妈没早点明白……”

    “不是的……不是的……”

    夏昀埋在母亲带着油烟和洗涤剂混合气息的温暖怀抱里,终于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像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是我没用……是我太没用了……”

    “怎么会是你没用呢!”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她轻轻拍着夏昀的背,一下,又一下,“你从小就听话,读书用功,还考上了东晏那么好的大学……你两个妹妹,都拿你当榜样看……”

    夏昀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续的抽噎。母亲用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手指,笨拙而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要是……要是不想在家待着,怕人说闲话,要不……去乡下跟你奶奶住一阵子?那里清净,没人会烦你。”

    夏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带着鼻音问:“奶奶……不会嫌我烦人吗?”

    “傻姑娘,”母亲被她的问题弄得又心酸又好笑,粗糙的指腹再次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奶奶疼你都来不及,前些日子还打电话来念叨,‘我家大女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啊’。”

    她学着奶奶苍老而慈祥的语调,有点滑稽,却奇异地让夏昀渐渐平静下来。

    夏昀吸了吸鼻子,理智稍微回笼,顾虑又涌了上来:“但我这边的房子……租期还没到,东西也很多……搬家,好麻烦。”

    听到女儿开始考虑“搬家”的具体事宜,而不是一味地拒绝和哭泣,母亲紧绷的心弦似乎松了一些。

    她反而露出一个今天以来第一个、真正带着点如释重负意味的笑容,虽然眼睛还是红的:“傻孩子,这有什么打紧的?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儿。”

    ……

    最终,还是达成了协议。

    夏昀同意去乡下的奶奶家养病。当然,要带着猫咪“开心”一起。

    夏母是个行动派,做事雷厉风行。协议刚敲定,她便风风火火地开始联系房东,谈退租、收拾房子、打包行李。狭小的出租屋里,一时间堆满了纸箱和打包袋。

    然而,在整理衣柜时,夏母从下层翻出了一个收纳箱。打开,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但款式显然不属于夏昀的男士衣物。

    夏昀站在一旁,看着母亲手里拿起的黑色卫衣,指尖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衣服是周予安的。他前阵子住在这里时换洗的,有些是后来快递送来的新衣,没来得及拿走。

    夏母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又抬头看女儿,没多问什么,只是平静地问:“这些……是小赵的吧?既然都分了,放着也占地方,要不……干脆扔了?”

    夏昀喉头发紧,别开眼,声音有些干涩:“先别扔……我、我会寄给他。”

    说完,她没去看母亲的反应,转身快步走回客厅,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搁在沙发上的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发过去一条消息:方便打电话吗?

    左手不方便打字,只能语音联系。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下一秒,屏幕瞬间亮起,来电提示弹了出来。

    不是语音电话,是视频通话请求。

    夏昀愣了一瞬,随即,走到阳台,切成语音电话后,这才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周予安带着点懒洋洋笑意的熟悉嗓音,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只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我还以为你有多想我呢,怎么连视频都不接?连我的脸都不想看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质感,近得仿佛就在耳边呼吸。

    夏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弯腰整理行李的母亲,压低声音:“我妈在,不方便。”

    “哦……”周予安拖长了语调,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好吧,原谅你了。”

    明明没什么需要他原谅的事。夏昀在心里小声腹诽了一句。

    但她没心思斗嘴,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平静无波:“给我个地址。你留在我这里的衣服,我给你寄过去。”

    电话那头,周予安的呼吸,猛地停顿了一瞬。

    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夏昀补充道:“我要退租了,回兴临养病。”

    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一声长长的、带着如释重负意味的呼气声。

    “我的大小姐,”周予安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轻松,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或许正抚着胸口的样子,“咱说话能不能不喘大气,我还以为你不让我去你那了呢。”

    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很快重新变得轻快,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那这么说,我岂不是很快就能在兴临见到你了?到时候我偷偷溜去你家楼下找你,叔叔阿姨应该发现不了吧?是不是像我们俩刚谈恋爱那会儿?”

    他提到了从前。

    刚交往的时候,夏昀并不想太快让家里人知道。可周予安偏偏喜欢那种带着点冒险的刺激感。

    知道她家的地址后,三五不时地区楼下找她,给她惊大于喜的惊喜。

    那些久远的、带着青涩悸动的画面,因为他的话,模糊地在脑海中闪过。

    但此刻,夏昀心里没有泛起丝毫甜蜜或怀念的涟漪,只有一片沉重冰冷的疲惫。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左腕上。

    雪白的纱布一圈圈缠绕,厚实,严密,像一道无法洗刷的耻辱标记,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昨夜的失控与狼狈。

    “周予安。”她轻轻唤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电话那头的回应,依旧是那样耐心,温柔,充满令人安心的纵容。仿佛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安静地听着。

    但这一次,她要让他失望了。

    夏昀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恢复了曾经刻意拉远的平静,近乎冷漠:

    “你别管我了。”

    第18章逆旅追随者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空气仿佛被凝滞,只剩下电流微弱的底噪。

    “怎么了?”

    周予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夏昀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目光落在左手腕缠着的纱布上,声音却努力维持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平淡:“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把地址发给我就行。”

    说完,她没有给对方任何追问的机会,径直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了下去,但很快又亮起。是周予安回拨的电话。

    《当我要送走前男友的猫》 13-20(第12/17页)

    她没接。

    电话自动挂断后,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接二连三响起,屏幕上他的名字不断跳动,带着无声的焦急。

    夏昀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不断增加、最终归于沉寂的红色数字,内心反而升起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终于,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信息,只有一个简短的地址。

    夏昀看着那行字,紧绷的神经末梢,才终于松弛了那么一丝。

    她无声地长吐出一口气。

    几天后,回家的飞机上。

    窗外的云海翻涌,如同凝固的、巨大的棉絮,阳光刺眼。

    夏昀戴着帽子,将视线隔绝在机舱昏暗的光线里。左手边坐着陌生人,她将裹着纱布的手腕缩进袖子里。

    飞行时间不长,落地,取行李,走出接机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人群里的父亲,和翘首以盼的妹妹夏晴。

    “姐!”

    夏晴眼尖,看到她便小跑过来,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在她耳边小声说,“辛苦了,回家就好。”

    夏昀身体僵了僵,抿紧唇,什么都没回应,只是将左手往身后藏了藏。

    父亲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吧,车在那边。”

    车子驶上回家的高速。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电台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父亲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开口,语气是那种惯常的、带着点权威的说教:“回家了就好好休息,把作息正过来。别天天熬到半夜,早上又起不来,对身体不好。”

    坐在副驾的母亲立刻低声制止:“好了,少说两句。孩子刚回来。”

    夏昀原本靠在窗边,看着飞速后退的城市边缘景色。听到父亲的话,她没有反驳,没有应声。

    直到车子拐过一个弯,阳光的角度变换,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音乐声还在流淌,车厢里的空气却骤然凝固了。

    副驾的母亲和旁边的夏晴同时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混杂着惊愕,和来不及掩饰的忧虑。

    夏昀没有看她们,她的视线落在窗外掠过的、光秃秃的行道树上,眼神是空的,木然的,“每天晚上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有很多很多人在说话,吵得我睡不着。”

    比起质问,更多的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粹的迷茫:“你们……难道没有吗?”

    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问号,沉甸甸地砸在车厢里。没有人回答。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狭小的空间,连电台的音乐都显得格外突兀。

    车子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停下。引擎发出低微的嗡鸣。父亲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用力。

    他没有看后视镜,也没有看身边的母亲,只是目视前方,对后座的夏晴吩咐:“二妹,你今天跟你姐姐把房间换一下。你和妹妹住姐姐那间屋,你们俩的房间安静点,靠里面,晚上没车吵。”

    夏晴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用力点头:“好,我回去就收拾!”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没有人再提起关于噩梦和声音的话题。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一个短暂的不和谐插曲,已经被迅速而默契地翻了篇。

    回家后的日子,在一种小心翼翼、刻意维持的正常中滑过。夏昀大部分时间待在换过的、更安静的房间。

    夏晴和妹妹夏暖尽量不去打扰她,只是偶尔会探头进来,放下切好的水果,或者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父亲不再说教,只是回家的时间似乎早了,看新闻的声音也调小了。母亲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更勤快地往她碗里夹菜。

    这份刻意营造的宁静,像一层薄薄的冰壳,看似平静,底下却涌动着无形的暗流。

    夏昀能感觉到家人目光中小心翼翼的探寻,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交谈,能察觉到他们试图掩盖的担忧。

    这反而让她更加喘不过气。她像一件易碎的、需要被特殊对待的瓷器,被无声地隔离在“正常”的生活之外。

    没等到过年,夏昀主动提出,不想等过完年,想马上去乡下奶奶家。

    父亲沉默地抽了支烟,最终点点头:“也好,乡下清静,空气好。”

    第二天,父亲开车送她去乡下。

    车子驶出城市,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平房和田野取代。

    冬天的乡村萧瑟又开阔。阳光苍白但明亮,田野褪去了夏秋的绿与金黄,露出大片休耕的褐色土地。路边的树木光秃秃的,枝桠像伸向天空的、静默的手。

    偶尔有土狗在路边慢悠悠地踱步,看到车子经过,警惕地看一眼,又低下头去。

    车子拐进熟悉的村道,最后稳稳停在一个熟悉的农家小院门口。发动机熄火,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犬吠。

    夏昀推开车门,没受伤的手提着背包。

    院子里晾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听到动静,奶奶步履稳健地走了出来。

    她眯着眼看了几秒,待看清是夏昀,立刻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布满皱纹的手一把抓住夏昀的右手,上下打量着,声音带着心疼的颤抖:“哎哟,昀崽来了啊,怎么瘦成这样了?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受罪了,受罪了……”

    奶奶的手掌粗糙而温暖的手掌,毫不掩饰的心疼语气,让夏昀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连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

    这时,爷爷也背着手,不紧不慢地从屋里踱了出来。他站在奶奶身后,看着夏昀,表情依旧严肃,语气却放得缓和:“回来就好。让你奶奶多做点好吃的,把掉的肉,都给我长回来。”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风里带着泥土和干草的味道。

    这里没有小心翼翼的窥探,没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只有爷爷奶奶最直接最朴素的关切。

    ……

    冬日澄澈的阳光斜切进窗,照亮光柱中浮游旋转的尘埃,像一场缓慢的金色的雪。

    夏昀躺在床上,耳朵能捕捉到窗外风穿过树梢时,那种干燥的沙沙声,像谁在轻轻翻动一页页极薄极脆的纸。

    视线越过窗格,望见一方被切割的蓝天,蓝得让人发空。

    不想起床。

    这念头顽固地盘踞着。

    她闭上眼,试图再次进入睡眠。

    来乡下奶奶家已经大半个月了,日子被拉长、稀释,像兑了太多水的粥。

    爷爷奶奶从不会像母亲那样,在清晨用充满生活力的声响催她起床。但无论她睡到日上三竿,还是天色将晚,厨房的灶上,总温着一份留给她的“早饭”。

    他们沉默宽容地,允许她像一株休眠的植物,停留在自己的时间里。

    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界模

    《当我要送走前男友的猫》 13-20(第13/17页)

    糊地漂了几十分钟,最终还是被膀胱的充盈感强硬地拽了回来。

    挣扎了十几分钟,夏昀还是单手撑着略硬的床垫坐起身。

    解决完生理需求,回到二楼那个兼作盥洗室的小隔间。

    看着漱口杯里那支孤零零的牙刷,她没有去拿。

    光是想到拿起牙刷、挤牙膏、来回摩擦的步骤,疲惫感就扑面而来。

    算了。

    她放弃了。

    走下楼,一楼空无一人。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式座钟钟摆规律的滴答声。

    不知爷爷是去菜地浇水了,还是拎着他的小马扎,找村头的老伙计下象棋去了;奶奶或许去了邻里串门,和她的老姐妹们晒着太阳,絮叨着永远也说不完的家长里短。

    桌上罩着防蝇的纱罩,底下是一盆白白胖胖的包子馒头,旁边的小锅里,粥还温着,米香淡淡。

    夏昀什么也不想吃。

    单手把一把旧竹椅艰难拖到院子里,放在能被阳光完全笼罩的地方。

    她坐下,后背躺上去。

    已经过完年了。除夕和初一那两天,全世界都沉浸在团聚的喧闹和喜悦里,她却像一只畏惧光亮的老鼠,蜷缩在二楼的阴影里,用被子蒙住头,连下楼吃顿饭的勇气都攒不起来。

    其实今天,最初也想就那么继续在床上躺着,但不知怎的,莫名地,想出来坐一会儿。

    像一尊被抽筋剔骨、徒留外壳的泥塑,她仰面躺在竹椅上,闭上眼。

    冬日的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脸上、身上,渐渐积蓄起一些暖意。

    腿上忽然一沉,多了个有分量的温暖活物。她没有睁眼,只是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放上去,指尖陷入一片绵密厚实的猫毛里。

    “开心”在她腿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团成毛茸茸的一团,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阳光,猫的体温,远处隐约的鸡鸣犬吠,风拂过树叶的碎响……一切混合成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宁基调。

    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向着睡眠的边缘滑去。

    就在这半梦半醒、现实与梦境界限模糊的当口,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声,不太客气地撕破了这片静谧。

    她没去管,大概又是邻居家来了客人。

    直到——

    “砰!”

    一声清晰利落,距离近得仿佛就在耳边的关门声,猛地将她从混沌的边缘拽了回来。

    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和未散的迷蒙,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午后阳光刺目,她眯起眼。

    一个高大身影逆光而来,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待他走近,脱离光晕,夏昀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惊愕,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空洞的眼眸里激起了一圈难以置信的涟漪。

    来人站定在她面前,挡住了部分阳光,投下一片带着体温的阴影。

    看着竹椅上目瞪口呆的她,他嘴角一点点向上扬起,最终绽开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清朗的声音,撞破了小院凝固的时光:

    “我的大小姐,新年快乐啊。”

    【作者有话说】

    一个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爱人。

    第19章忽临的阳光

    夏昀猛地从竹椅上坐直身体,动作快得牵扯到未愈的手腕,传来一阵钝痛。

    她顾不上了,只是愕然地直直地望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人,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挤出:“你……你怎么来了?”

    周予安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笑容更深了,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这个嘛……说来话可就长了。”

    他话音未落,停在院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里,突然爆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穿透力极强的吠叫:

    “Werwerwerwer!Wer!Wer——!”

    叫声高亢急促,充满了被关在狭小空间里的憋闷与迫不及待。

    周予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无奈地塌下肩膀,叹了口气:“唉,等等,我先把我亲儿子放出来,不然他要把我车顶掀了。”

    “你儿子?”

    夏昀还没从“周予安出现在奶奶家门口”这个事实中回神,又被这个称呼弄得一愣。

    没等她细想,周予安已经快步走到车边,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道棕白相间的影子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嗖”地窜下车,先是绕着周予安的腿兴奋地转了两圈,然后鼻子灵敏地抽动,立刻锁定了竹椅上的夏昀,毫不犹豫地像炮弹般冲了过来。

    是一只垂着大耳朵的比格犬。

    它冲到夏昀腿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前爪毫不客气地搭上她的大腿,湿漉漉的黑鼻子凑过来急切地嗅闻,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也不知是在跟她打招呼,还是在跟她告状。

    原本在夏昀腿上打盹的“开心”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访客吓了一跳,弓起背,但没有像别的猫那样哈气或伸爪,只是轻盈地从夏昀腿上跳下,落到地上。

    往水泥地上一倒,它歪着身子蹭来蹭去,也不知道是在蹭掉小狗带来的气味,还是在撒娇。

    小狗似乎把它的躺倒认成邀请,立刻从绕开夏昀,兴奋地趴下前腿,翘起毛茸茸的屁股,尾巴摇得更欢了,冲着“开心”发出短促的叫声,邀请它玩耍。

    “这是阳光,我亲儿子,”周予安走过来,拍了拍兴奋的狗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宠溺,“有点过分热情,你别见怪。”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后备箱,“我可不是空手来拜年的。”

    说着,他开始从车里往外搬东西:两箱牛奶,两袋沉甸甸的新鲜水果,几盒包装喜庆的红色礼盒,看上去像老年人保健品。

    最后,是一个容量不小的黑色行李箱。

    夏昀看着他像进自家门一样,熟门熟路地将这些东西一件件拎进堂屋,放在墙边。

    等他再次回到院子里,在她面前站定,她终于忍不住,迟疑地问:“你该不会……是要住在这……”

    “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