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3-2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锵锵——!答对!”

    周予安立刻接话,还配合地做了个夸张的、像是揭晓谜底的手势。

    他把从屋里搬出来的另一把竹椅放在夏昀身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侧过身,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她,反问:“你该不会……不同意吧?”

    他问得轻松,眼睛里却闪着一种笃定的狡黠的光。

    夏昀动了动嘴唇,那句“这不太合适”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周予安带着点小小得意的声音:“你不同意……也行不通咯。我已经跟伯父伯母,还有爷爷奶奶都通过电话了,他们都同意了。”

    夏昀愣住了,这次是真的懵了:“你怎么知道……”

    她顿住,没说

    《当我要送走前男友的猫》 13-20(第14/17页)

    完,但意思很明显——他怎么会有她爸妈,还有爷爷奶奶的电话?

    “这个嘛……”

    周予安没立刻回答,像是要卖关子。

    他从旁边水果袋里拿起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起来,橘皮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裂开,散发出清新的果香。

    他这才抬眼,冲她神秘地眨眨眼:“我不能背叛我的盟友。”

    夏昀:“……”

    原来是夏暖告诉他的。以前交往时,他们不小心被夏暖撞见过一次。她竟不知道,夏暖那时和他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夏昀抿了抿唇,心里有点恼,又有点说不清的复杂。她看着他把那瓣剔得干干净净的橘子递到自己嘴边,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躲开,低声问:“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甚至,她的父母压根不知道他们曾经交往过。

    一个自称是“同学”的陌生年轻男人,突然跑到乡下来,还要住下,这怎么看都太奇怪了。

    周予安见她不吃,也不勉强,手腕一转,把那瓣橘子送进自己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但清晰地说:“怎么说?我当然是……如实说啊。”

    “什么?!”夏昀震惊地皱起眉,身体下意识前倾,“你——”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又一瓣剥好的橘子,被塞进了她微张的嘴里。

    冰凉酸甜的汁液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橘子特有的清香,冲淡了她喉间的干涩。

    周予安自己也又吃了一瓣,然后才慢悠悠地解释:“我说,我是你的高中兼大学同学。你前阵子生病的时候,是我在照顾你。这次听说你回兴临休养了,我有点不放心,所以想过来看看你。就这么简单。”

    他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夏昀含着那瓣橘子,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但她心里却充满了怀疑:“这么说……他们就同意了?”

    在她印象里,父母并不是这么开明的人。

    对他们而言,就算自称是她好朋友,周予安毕竟是个陌生男性,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同意让他独自前来,还住在这。

    “一开始嘛……是有点犹豫。”

    周予安承认得很爽快,然后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眼里闪着狡黠又自信的光,“但我这不是……还有三寸不烂之舌嘛。”

    “……”

    夏昀看着他,忽然就信了。

    比起父母那点固执的顾虑,似乎……周予安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磨人劲儿,更胜一筹。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在电话里,是如何舌灿莲花、逻辑缜密、态度诚恳地说服了她那对谨慎的父母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他人已经站在这里,行李也搬进了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行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把包着纱布的左手往身后藏了藏,试图用身体的阴影遮住。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周予安的眼睛。

    他伸出手,带着点惩戒意味地,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别藏了,”他说,声音里没有了玩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的盟友……都告诉我了。”

    夏昀在心里默默给夏暖又记上了一笔。这个大嘴巴的妹妹。

    周予安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是温和的,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给我看看。”

    夏昀犹豫了一下,指尖蜷缩着,最终还是慢慢地把左手从身后拿出来,递了过去。

    手腕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她嘴上仍小声辩解着:“包着纱布……又看不到什么。”

    “那你竖个中指给我看看,”周予安一本正经地说,眼神却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和动作,“看看手指活动是不是灵活,有没有像医生说的那样,不影响功能。”

    “……”

    夏昀无语,飞快地抽回了手。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着调。

    但过了几秒,她又忍不住,视线飘向远处在院子里试探着一起玩耍的一猫一狗,声音很轻地问:“你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吗?”

    周予安转过头,看着她线条柔和的侧脸,忽然凑近了些,朝她眨了眨眼睛,语调上扬:“这么久不见……一开口就问我这个?担心我啊?”

    “……”夏昀没接话,只是把脸扭得更开一些,摆出一副“你爱说不说”的冷淡模样。

    但周予安却笑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她那苍白的、几乎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上,因为刚才的“竖中指”调侃,因为此刻微微的恼意,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虽然转瞬即逝,但那是生气,是羞恼,是除了麻木和空洞之外的情绪。

    这让他心里那点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

    “处理好了,”他不再逗她,声音恢复了平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轻松,“我爸早就出院了,现在生龙活虎,天天在家揍我弟呢。中间我还抽空去参加了个作者大会,然后又飞了趟国外,把阳光这小祖宗接回来。”

    他事无巨细地把这段时间忙碌的事情告诉她,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分享。

    夏昀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远处依偎在一起晒太阳的一猫一狗身上,阳光把它们相依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听着听着,她忽然捕捉到一个细节,心里微微一动。

    她顿了顿,目光从猫狗身上收回,重新落到周予安带笑的脸上,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疑惑:“你……很恨我吗?”

    周予安脸上的笑容一滞,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下一秒,夏昀看着他,眼神里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困惑,继续问道:“不然……为什么给狗取我的名字?”

    她名字里的“昀”,是日光的意思。引申开来,也可以说是阳光。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风吹过晾衣绳上衣服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鸡鸣。

    愣住的男人看着她认真发问的表情,那双总是带着疲惫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竟然盛满了如此“严肃”的疑惑。

    好一会儿,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胸腔震动,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再也压抑不住的、极其开怀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你竟然发现了?!”

    周予安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喘不上气,他指着夏昀,又看看旁边正试图用鼻子拱“开心”、却被猫咪一爪子轻轻拍开的“阳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阳光!你妈她终于发现你的名字秘密了!”

    他笑得太过用力,甚至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泪水,看着夏昀因为他夸张的反应而微微蹙眉,露出些许郁闷和不解的表情,更是觉得好笑,肚子都笑疼了。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这个静谧的农家小院,将一

    《当我要送走前男友的猫》 13-20(第15/17页)

    切都照得暖融融,亮堂堂。

    晾在竹竿上的衣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之前还在互相试探打闹的一猫一狗,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追逐,脑袋挨着脑袋,亲密地趴在一起,互相舔着对方的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男人毫无阴霾的笑声,在安静的院落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下几只麻雀。

    而竹椅上,脸色依旧苍白的女人,因为他的大笑和他那似乎“别有深意”的取名,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真实生动的郁闷。

    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小石子,在她沉寂了许久的眉宇间,荡开了一圈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冬日的阳光,似乎也因为这不加掩饰的笑声,变得更暖了一些。

    第20章鸡毛和蒜皮

    又是一个早晨。

    这一次,夏昀并非被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的阳光叫醒,而是被一种更直接、更具穿透力的声音从沉眠的边缘强行拽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汪!呜汪!呜呜呜呜——!”

    那不是寻常狗子中气十足的“汪汪”声,而是拉长了调的呜咽嚎叫,带着焦躁,委屈,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声音极具穿透力,且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比任何闹钟都更具侵扰性。

    夏昀在睡梦中蹙紧眉头,下意识地将头更深地埋进枕头,又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地蒙过头顶,试图隔绝那恼人的声源。

    但那扰人清梦的狗吠声依旧不绝于耳。

    在床上抵抗许久,她最终落败,到底还是起了床。

    愤怒。

    一种久违的,因为睡眠被打断的愠怒,带着鲜活的生命力,从心里滋生。

    她猛地掀开被子,冷空气瞬间涌入。带着这股无名火,她动作比平时利落不少,下床,穿衣,甚至用受伤的左手别扭地配合着,完成了刷牙洗脸。

    冰冷的水拍在脸上,稍微浇熄了一点起床气,但心口仍堵着那口被强行“叫醒”的闷气。

    踩着拖鞋走下楼梯,那烦人的狗吠声愈发清晰。走到堂屋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噪音的源头。

    院子里,精力旺盛的比格犬,正撒着欢追逐一个橙红色的飞盘。它跑动的姿态笨拙又卖力,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耳朵像两片大扇子扑棱着。

    而扔飞盘的人,正是周予安。

    他只穿了件有些厚实的白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在清冷的晨光里,动作舒展,笑容清爽得像被水洗过的天空。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周予安恰好接过阳光叼回来的飞盘。

    他转过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夏昀,眼睛一亮,扬起一个充满朝气的笑容:“醒啦?桌上有煮好的玉米和鸡蛋,烧饼在锅里热着,还是……你想吃面条?我去给你煮。”

    夏昀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唇。

    这份周到细致的早餐“报备”,像一小股温吞的水,将她心头那股被吵醒的怒火浇灭了大半。

    但残存的不悦仍让她绷着脸,视线扫过那只因为看到新面孔而更加兴奋,尾巴摇成螺旋桨的狗,语气硬邦邦地开口:“你们……能不能去远一点的地方玩?”

    周予安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那点小情绪,手腕一扬,再次将飞盘掷向院子的另一头,看着阳光像一颗炮弹般冲出去。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这才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弯腰,与她平视,明知故问:“我和阳光……吵到你睡觉了?”

    夏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不满的“嗯”。

    她以为接下来会听到一句“抱歉,下次注意”之类的话语。然而,周予安却忽然抬起手,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夏昀被这突如其来的惩罚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瞪大眼睛看向他。

    “那可不行,”周予安直起身,双手插回卫衣口袋,下巴微扬,一副“此山是我开”的无赖模样,“这院子,我和阳光已经‘占领’了,写上我俩名字了。你这懒虫,就受着吧。”

    夏昀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噎了一下,心底那点残存的火苗“噗”地又窜高了一小截。

    她较真地反驳,声音因为早起和些许气恼而有些干涩:“哪里写了你们的名字?我怎么没看见?”

    周予安眉梢一挑,像是就等她这句话。他转身,几步就跨进了旁边的厨房,再出来时,手里捏着一小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烧得焦黑的木炭。

    他蹲下身,在堂屋门口干净的水泥地上,龙飞凤舞、力透“地”背地写下几个大字:

    阳光,周予安。

    然后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表情无辜又得意:“看,这不就写上了吗?”

    夏昀看着他这副“耍赖到底你能奈我何”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终只能送给他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没人陪玩的阳光叼着飞盘跑了回来,见周予安蹲着,便摇着尾巴凑到夏昀脚边,湿漉漉的黑鼻子蹭着她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讨好的声音,圆溜溜的棕色眼睛里满是“陪我玩嘛”的期待。

    夏昀想起就是这家伙那堪比魔音灌耳的嚎叫把自己从床上硬生生拽起来,心硬了硬,扭开头,没搭理它。

    周予安看在眼里,低低笑了一声。他拿着那截木炭,在“阳光”和“周予安”前面,又工工整整地添上两个名字:

    夏昀,开心。

    然后,他用木炭围着这四个名字,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框。想了想,又在方框上面,画了一个尖顶朝上的三角形。

    他画完,抬起脸,仰望着站在台阶上的夏昀。

    晨光落在他带笑的眉眼和沾了点炭黑的手指上,他指着地上那副简陋的“作品”:“看,像不像一家四口?”

    夏昀一顿,酸涩的暖流涌上心头,又在触及理智的壁垒时迅速冷却。

    她别开视线,声音低低的,像自言自语般嘟囔:“谁跟你一家四口。”

    周予安立刻夸张地垮下脸,转头对脚边的阳光“诉苦”:“阳光,听到没?你妈不认你了,怎么办呀?”

    阳光仿佛真能听懂人话,立刻放下嘴里的飞盘,仰起头,对着夏昀发出了一连串更加急促更加响亮的,仿佛在抗议和申诉的嚎叫:“Wer!Werwerwer!Werwer——!”

    夏昀被吵得头皮发麻,那点刚升起的心绪波动立刻被烦躁取代。她弯腰,几乎是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捡起地上被阳光放下的飞盘,用尽力气朝院子的最远端使劲扔了过去。

    橙红色的飞盘划出一道不高但还算利落的抛物线。

    阳光瞬间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兴奋地“汪”了一声,后腿一蹬,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眼见着那橙红色的影子叼着飞盘,又调转方向,撒着欢朝自己这边冲刺而来,夏昀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屋里走。

    “哎,

    《当我要送走前男友的猫》 13-20(第16/17页)

    你干嘛去?”周予安在她身后扬声问,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夏昀头也不回,脚步加快,丢下硬邦邦的两个字:“吃饭!”

    周予安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扩大成一个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的笑容。

    阳光已经叼着飞盘跑了回来,见夏昀进了屋,便改而围着周予安打转,前爪急切地跺着地,尾巴摇得呼呼生风,喉咙里发出催促的“呜呜”声,一副“再来再来我还能玩一百年”的精力无限状。

    周予安无奈地笑着摇头,弯腰从它嘴里接过沾满口水的、湿漉漉的飞盘,掂了掂,再次扬臂:“走你——!”

    ……

    周予安纵容阳光吵醒夏昀的恶行,很快遭到了报应。

    这天下午,夏昀正蜷在二楼窗边的旧藤椅里发呆,楼下传来奶奶带着浓重乡音的呼唤:“昀崽!下来帮个忙!”

    夏昀慢吞吞地下楼。

    奶奶正戴着老花镜,翻找着一个陈旧的竹编篮子,里面是各色毛线团。

    “来,帮奶奶缠个毛线,再给阳光和开心量个尺寸,天还冷,奶奶给它们织两件小毛衣。”

    奶奶年纪大了,眼神越发不好,穿针引线都费力,更别提织毛衣这种费眼睛的活儿。夏昀看着心疼,低声说:“奶奶,网上买两件宠物衣服就行,不贵的,您别费这个劲儿了。”

    话音未落,后背就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奶奶瞪她一眼,手上力道却不减:“赚钱容易呀?网上买的能有自己织的厚实暖和?瞎花钱!”

    夏昀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现在的毛线也不便宜呢……”

    “啥?你说啥?”奶奶有些耳背,侧过耳朵向着她。

    夏昀怕再挨一下,赶紧改口:“没、没说什么。”

    拗不过奶奶,夏昀只得认命地挪过去,从篮子里拿起一个毛线团,开始慢吞吞地、毫无章法地绕线。

    好不容易给不配合“开心”量好了胸围身身长,奶奶又指挥她:“去,把阳光也叫来,趁它在家,一道量了。”

    夏昀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屋子里似乎过于安静了。平时那个聒噪的身影和另一个更聒噪的狗影,都不见了。

    “周予安……跟爷爷去村头下棋了?”她问奶奶。

    “不晓得,看着像是一道出去了。”奶□□也不抬,专注于手里的针线。

    夏昀正要摸手机打电话,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大呼小叫,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惊慌和兴奋的调子:

    “夏昀!夏昀——!”

    夏昀懒得动,想着等他进来再说。可那声音跟叫魂似的,一声高过一声,锲而不舍。

    “啧。”

    她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线团,起身往门口走,正想当面骂他两句,但,当她推开堂屋的门,看清院子里那一幕时,所有酝酿好的责备瞬间卡在喉咙里,化为了目瞪口呆的愣怔。

    只见周予安从头到脚,几乎没一块干净地方。浅色的卫衣和裤子上,溅满了大片大片黄褐相间的污泥状混合物,手上、鞋子上更是“重灾区”,甚至连他脸上,都挂着湿漉漉的污渍。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个沼泽地里被捞出来。

    他脚边的阳光就更不用说了。原本棕白分明的皮毛,此刻几乎糊成了一整块泥板,连狗脸都快看不清轮廓,只余一双湿漉漉、写满了“无辜”和“兴奋”的圆眼睛,在泥浆的缝隙里眨巴着。

    要不是它脖子上那根同样糊满泥、但依稀可辨的狗绳还攥在周予安手里,夏昀真的很难相信这是她家的狗。

    最糟糕的是,随着微风拂过,一股令人窒息的粪臭味扑面而来,直冲她天灵盖。

    夏昀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条件反射地捏住鼻子,后退了一大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干什么去了?!”

    周予安摊手,有点生无可恋:“这傻狗!趁我跟爷爷下棋没看住,跑去跟村里别的狗玩,结果一脚踩空,摔进人家猪圈旁边的粪坑里了!”

    夏昀:“……”

    阳光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祸,还试图凑过来,被周予安死死拽着绳子。

    “我跳下去捞它,结果……”他摊了摊手,结果不言而喻。

    说着,周予安似乎想靠近一点解释,刚往前挪了一步。

    “别过来!”

    夏昀立刻如临大敌,又往后跳了一大步,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恐和嫌弃,“就站那儿!别动!”

    她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让周予安又好气又好笑。

    他低头,对着脚边还在试图甩掉身上泥浆的“泥狗”叹气:“阳光,看到没?你妈嫌弃咱了,嫌咱臭。怎么办?”

    阳光像是听懂了,立刻仰起沾满泥的狗头,委屈又急切地“werwerwer!”大叫起来,仿佛在申诉“我也不想这样啊!”。

    叫完还不算,它使劲甩了甩身子,试图把泥巴甩掉。

    一时间,无数细小的屎星子呈放射状向四周飞溅!

    已经沾上屎的周予安是无所谓了,只是表情更加麻木。但夏昀被吓得尖叫,慌忙躲蹿。

    眼见周予安似乎还想带着“移动污染源”再靠近,夏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屋里冲,边跑边用尽平生最大的音量喊:“奶奶!奶奶!周予安和阳光掉进屎坑里了——!!!”

    周予安:“……”

    最终,在奶奶“造孽哦”、“这要咋洗哦”的连声念叨和指挥下,夏昀还是没能逃脱“被迫帮忙”的命运。

    她捏着鼻子,屏住呼吸,来来回回提了好几大桶热水到院子里。

    周予安则脱掉了那身惨不忍睹的外套,只穿着T恤和沾了泥的裤子,挽起袖子,拿着刷子、肥皂,在院子一角开始艰难地给“阳光”进行“屎里淘金”般的深度清洁。

    好在今天是个大晴天,午后的阳光暖烘烘地照着。被热水淋湿的“阳光”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至少没抖成筛糠。

    只是它每次一甩水,夏昀就忍不住发出短促的尖叫,跳着脚躲开。

    “周予安你快点按住它!”夏昀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大小姐,它四条腿呢,我只有两只手!”

    周予安也满头大汗,T恤前襟湿了一大片,不知是汗还是水,“要不……你来抱着它,我给它洗?”

    “……想都别想!”夏昀立刻否决。

    两人一狗,在院子里折腾了快一下午。

    水用了不知道多少桶,肥皂打了一遍又一遍。

    当最后一遍清水冲过,“阳光”终于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虽然毛色还有点暗淡,但那股要命的气味总算散去了大半。

    周予安也终于得以解脱,可以进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彻底清洗一遍了。

    夏昀累得腰酸背痛,感觉自己鼻子都快失灵了。她瘫坐在竹椅上,看着院子里重新变得干净,正兴奋地绕着圈追自

    《当我要送走前男友的猫》 13-20(第17/17页)

    己尾巴的“阳光”,疲惫地长舒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舒完,浴室方向,又传来了那熟悉得让她太阳穴直跳的、拉长了调的呼唤:

    “夏昀——!夏昀——!”

    夏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再次窜起的火苗,耐着性子起身,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又怎么了?别告诉我……你没拿毛巾。”

    浴室里水声哗哗,传来周予安带着水汽、听起来格外无辜的声音:“那倒不是。”

    夏昀心里刚松了半口气,心想算他还有点记性。

    下一秒,就听见里面那个憨到足以气死人的声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请求,清晰地传了出来:

    “毛巾拿了……但是,我忘记拿内裤了。你……帮我去衣柜里拿一条呗?”

    夏昀:“……”

    她站在浴室门外,捏紧了拳头,感觉刚压下去的那股邪火,又“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