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秦总在后面。”刘忠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顿觉如释重负。
刚刚的一瞬间,他差点儿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要到此结束了。
钟缊酌摆过头,看到秦拂清的车趁着空挡,已经拐到了第三条车道上,稍一加速,便追上了旁边的兰博基尼。
她的心却没有因此平静下来。
钟缊酌不知道秦拂清想要做什么,可他不是说已经协调好了,难道他也有失误的时候?
来不及思考太多,刘叔已经开始控制减速,但因为心里有了底,他没有急刹车,一边瞄车距一边观察另外两车的动向。
果然,蒋易凛这次并没有跟着降速,他的注意力此时全部放在另一辆黑车上。
“妈的。”他狠狠顶了顶后槽牙。
秦拂清的车已经距离他很近,他只要开始减速,黑车便也减速,他往右侧贴,黑车便也贴过来。
那是明晃晃地一种警告。
“艹,真他妈难缠!”蒋易凛嘴里不断骂着脏话,尽管家里有一个爹撑腰,但脑子正常情况下,他还是不敢当面和秦拂清闹翻的。
当初他嘴上答应好了,以为秦拂清就不会再来管这件事,谁知他今天竟然直接追了过来。
这车上到底有谁在啊?值得他这么大动干戈地。
蒋易凛越想越恼火,越琢磨越憋屈。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右侧的车已经找准时机并入了中间的车道,只要再往左侧并一个位置,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蒋易凛咬了咬牙,心下一横,堵上所有力气猛踩住刹车,就算回家被暴打一顿,他也要出这口恶气!
由于惯性,他的身子往前冲了一下,又立马被安全带拉回来,蒋易凛在等着那一刻的剧烈震动。
然而没等这份报复的快感来临,车头忽然一晃,整个车子毫无预兆地朝着右侧歪了过去。
是秦拂清的车顶了上了他的兰博基尼。
蒋易凛怒骂一声,紧打方向盘控制车身,所幸速度不快,两辆车在一声撞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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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停了下来,歪歪斜斜地横在了最外侧的车道上。
秦拂清侧过身子,目睹后面那辆轿车慢慢绕过他们,向前方驶去,这才冷着脸,瞥了眼旁边的红色超跑。
同他一样,蒋易凛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处,既没开窗,也没下车。
在外人眼里,这应该只是一场小小的车祸,轻微碰撞,又都是豪车,不差那点儿钱。
实在不肯让步,最多叫交警来定责就好了。
可秦拂清心里明白,一旦交警过来,处理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不管是谁的责任,这件事一旦被内部上报,被集团知晓,再传到秦政庭那儿,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蒋易凛现在所面临的情况应该和他相差不多。
两人静坐了几分钟后,最终默契地启动了车子,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各自向相反的方向驶离了现场。
有路过的行人好奇地张望几下,纷纷道,怪了,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任性了啊,碰了车既不跟对方讨赔偿也不需要道歉,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半小时后,秦拂清将那辆破损的车子开到三环附近的一座桥边,然后熄火下了车。
这个时间这一带算是比较安逸的,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都不多。
秦拂清嘴里衔着根烟,眯起眼睛看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抬手拨了个电话出去。
“帮我个忙。”这次他连半句客套话都没说,直截了当地讲,“把你的车借我开一周。”
“干什么,家里破产了啊。”傅沅宗声音懒洋洋地,又带着点不耐,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我的车被撞坏了,要去修理,暂时没得开。”
傅沅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新鲜事儿,立马关闭公放,把手机拿到耳边,人也精神了,“天灾还是人祸?这不对啊,你秦总还能愁没车开啊,张个嘴,身边儿人不得抢着献车,实在不济,跟集团申请辆公车,总不该沦落到跟我这儿来借吧?”
秦拂清就着冷风吐了口烟圈,敛起眉,语调不轻不重,“跟我撞车的是蒋易凛,他没听我的话,又去找他们麻烦了。”
那边明显愣了片刻,不可思议道:“这小子真敢啊。”
秦拂清简单把发生的过程复述了一遍,又跟他强调:“所以这件事只能跟你说,别人我都不放心,连老季都得瞒着。”
傅沅宗“啧”了声,“不至于吧,他还能对你有二心。”
“他也是身不由己,家里那位看得紧。”秦拂清没解释太多,“一会儿发你个位置,把车开到那里等我。”
“知道了,大仙儿。”
秦拂清听出他口吻里的抗拒,皱了下眉,“说起来我忙活半天也是为了帮你,一点儿积极性没有啊。”
傅沅宗笑得牙齿打颤,“你为了帮我?谁不知道你到底为了谁,那我投资的另一家酒店也要倒闭了,你要不要帮我托个底?”
对面的秦拂清徒手捻灭烟头,没好气地说:“那也是顺手帮了你。”-
蒋易凛这件事发生没多久,一个周三的下午,秦政庭来了电话,让他今晚回趟四合院。
秦拂清的车倒是已经修理好了,他本想等周六再去取,现在没办法,只好临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先去开了回来。
突然把他喊过去,秦拂清没期待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但坐在客房软塌上,袁书礼跟他说起白天霍丰父女俩来家里做客时,秦拂清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你那几间屋子已经装修完好久了,年前说要晾晾味道,现在已经晾得差不多了吧?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住。”袁书礼顺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秦拂清当然知道早就装修好了,只是现在大院那边有了惦记的人,不想回来而已。
他心不在焉道:“我得空先请个专业团来测测甲醛,确定没有超标了再说。”
袁书礼有点不高兴:“测什么呀,那装修都是用的最上等环保材质,本来就没什么污染,我看你是不想回来吧?”
“哪里的话,这不是年纪大了要多注意身体,您放心,我测完没问题就立马搬回来。”
袁书礼哭笑不得,“你年纪大,那我和你爸岂不是要入土了?”
她抿上一口枸杞桂花汤,嫌味道不匀,拿勺子慢慢搅动着,“说起来,你对那霍小姐到底什么想法?人家可是很钟意你呢。”
秦拂清心里一直琢磨着这事儿呢,不知那霍老先生是没来得及劝说还是劝说失败了,总之又给他架在这儿不上不下的。
秦拂清眉眼低垂,淡淡笑了笑说:“您应该了解我的性子,但凡有一点想法,我也不可能毫无行动。”
听罢,袁书礼叹口气,把那茉莉花茶轻轻放到桌上,“想来也是,但你爸和霍总已经说好了,答应让你们试一试。”
“要不,你就假装应下来,等交往一段时间之后再说不合适,总不能直接拒绝人家,多伤和气。”
秦拂清扯着唇不言语,半响之后,冷飕飕地回一句,“您是觉得等嚯嚯完人姑娘家之后,再来说拒绝,就不伤和气了是吗?”
袁书礼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所以我父亲和霍总到底做了什么交易,非要来撮合这门亲事。”秦拂清问。
“都是些陈年旧事,老早欠的人情,我也不晓得具体情况。”
秦拂清轻轻哼了一声,“陈年旧事,他的人情就非拿我来还啊。”
袁书礼撇过头,心烦意乱地结束话题,“那你自个儿跟你爹说去吧,我算是懒得管了。”
“您别管了,白瞎操心。”-
钟缊酌昨晚一整宿都没睡好。
这几日总是做噩梦,梦见她和朋友们出去度假,结果飞机失事了,她不会用降落伞,半天打不开,眼看就要坠到地上。要么就是开车时遇上个疯子横冲直撞,把他们撞出护栏,直接掉到了悬崖下面。
钟缊酌吓出一身的冷汗。
她很怀疑是否因那日险些发生车祸,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响动,钟缊酌侧头去看,是冯伯走了进来。
冯盛手里拿着一个礼盒袋子,从包装图案上看,应该是某种名酒。
“缊酌,你这会儿没事,把这个给秦先生送去吧。他在鼓楼大街吃饭,我把饭店名字告诉你,你记一下。”
钟缊酌站起身,伸手接过:“好,他现在要喝呀?”
冯盛点头:“嗯,跟人吃饭,没备好酒,就说把馆里放着的这瓶拿过去。”
钟缊酌听冯伯给她说了饭店名,五十六号院,像是某种做私房菜的地方。
“缊酌——”
钟缊酌穿好衣服,正要往外走时,冯盛又喊她道。
“什么事呀,冯伯。”
冯盛欲言又止,摸了摸花白的胡须,试探着问:“你跟秦先生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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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盛手一挥:“算了,没什么,你赶紧去吧。”
钟缊酌“哦”一声,没多想,根据导航定位打了个车。
一路上交通还算通畅,不到半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三月份气温逐渐回升,钟缊酌只穿一件米白色薄大衣,身姿纤瘦轻盈。
她一手拎着袋子,站在那写着店名的红色牌匾下,给秦拂清发信息。
钟缊酌:【秦总,我到饭店门口了,直接给您拿进去嘛?】
她不知对面是什么身份,怕冒然闯入不太好。
很快,秦拂清的信息跳出来。
FU:【可以,进来吧。】
钟缊酌收起手机,这才放心往里走。
服务台前有身穿旗袍的服务员给她指路,钟缊酌顺着走廊拐了进去。
没走几步,却撞上了正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一位熟人,何诗绾。
钟缊酌很是惊讶,没想到她也在这里。
所以,她是和秦拂清一起吃饭来的吗?
何诗绾似乎也认识她,毕竟一起开过好几次讨论会,不过也可能是认识她手里的那瓶酒。
她主动搭起话:“同学,你是给秦总送酒来的?”
钟缊酌点头说是。
何诗绾笑笑:“那给我吧,我帮他拿进去就好。”
钟缊酌第一反应是还是自己亲自送过去比较妥当,她做事向来谨慎。
可这一刻,不知什么心里作祟,竟然觉得其实也没必要那么较真?
看着何诗绾殷切的目光,钟缊酌没再犹豫,将袋子递给她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何诗绾风韵的背影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钟缊酌没什么表情地垂下头,点开手机软件,准备再打车回去。
不料,还没走出饭馆,就有一条新的消息蹦了出来。
FU:【站那别动,等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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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钟缊酌心口一跳。是出什么事了吗?
难道酒拿错了?不对啊,这袋子是冯伯亲自交给她的。
还是何诗绾不小心把酒瓶打碎了?
钟缊酌捧着手机,惶惶不安地站在走廊一侧。
甚至开始想象秦拂清发火的样子,她要说什么话,怎么做才能弥补上自己的过失。
她透过那弧形的玻璃砖墙,光影交错中,看到秦拂清迈着沉稳地步子缓缓走来。
身上依旧是剪裁得体的西装,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只是今天的西装颜色不是黑色,是很有质感的深蓝色。
钟缊酌站得笔直,轻声开口:“秦总,我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明媚清润的眸子里,看似淡定,手指不断摩挲手机后背的动作却出卖了她。
秦拂清双手抄进口袋,压下心中那份不悦,语调不轻不重地落下:“为什么不自己送来,而是把酒交给何诗绾?”
秦拂清从来不知道,他身上的气场过于强盛,讲话的口吻也习惯性带着威严,即便刻意收了劲儿,还是叫人感到一股威慑力。
钟缊酌屏住呼吸,调动起所有脑细胞在想怎么解释。
但她实在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钟缊酌细声细语地回话:“我们也是恰好碰到,她主动要求帮忙带过去,我就没拒绝。”
这种时候,过程叙述得越简单越好,以免让对方脑补太多。
秦拂清不经意皱了下眉:“她说帮忙你就同意了?你跟她很熟吗,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带给我,还是偷偷给去别人?”
“不算熟,但是认识,都是一起做项目的同学。”钟缊酌眨着眼睛,挺不服气的样子,“难道她不是跟您来吃饭的呀,还能给谁?”
“今天张院长攒的局,拢共摆了两桌,她若是拿到自己那桌喝,我怎么开口?我好意思再跟一小姑娘要酒吗。”
您那么大的派头,哪里会不好意思。
就算您不好意思,旁人但凡有点儿眼力见的,还不立马主动给拿过来。
钟缊酌心里这样想着,但必定不能表露出来,她抿了下唇说:“主要是,我以为您跟何诗绾——”
秦拂清眼底忽然暗了下去:“我跟她怎么了?”
方才脱口而出,差点儿酿成大错。
钟缊酌可不敢当他的面讲那些绯闻八卦,万一人家不愿意被外人知晓这些事,那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了。
钟缊酌按下情绪,婉转解释道:“因为见何诗绾私下找过您聊项目的事儿,我以为您跟她挺熟的。”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秦拂清是怎样的老狐狸,他一眼看出她心里藏着话。
这姑娘太谨慎,探半天口风,最后还是得让他拉下脸来亲自来问。
他眉眼低垂:“你是不是认为我跟何诗绾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钟缊酌惊得手机几乎丢掉,他怎么自己讲出来了?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她小声“嗯”了一声:“是,很多人这么说,我也是无意听到的,并不是有意窥探您的隐私。”
秦拂清明显不大高兴:“很多人说,你就信了?”
“可那次开完讨论会,您跟她在车旁聊得很投入呀,大伙儿都看到了。”
钟缊酌怕他误会自己是个没脑子的,只顾着讲理由,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急躁。
空气凝滞了片刻。
秦拂清轻轻瞟过她一眼,眼中带着些锋芒,“何诗绾是小组组长,会定期跟我汇报一些项目进度而已,我们没别的关系。”
“噢”钟缊酌心下了然,看来确实是误会了。
但这件事也不能怪她,她又不知道这些。
“你是不是不喜欢看到何诗绾跟我走得太近?”秦拂清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
一瞬间,钟缊酌的呼吸便滞住了。
好似一些见不得光的,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秘密忽然被人扒开,只觉得大脑缺氧,话都说不利索了。
“您、您为什么这么说?我没那个意思。”
“你若是不喜欢,以后就让她和老季汇报。”秦拂清不接她的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
钟缊酌红了脸,又羞又恼,“这是您的私事,我能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秦拂清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暗自想笑。
但自知再继续撩下去便无法收场,于是收起逗人的心思,递了个台阶,“刚刚看你脸色不好,我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我们能有什么恩怨呀”
“就像杜薇那样,莫名其妙针对你什么的。”
“没有的事,您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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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这么久,话题已然歪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钟缊酌浑身燥热,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奇怪氛围。
她也顾不得礼数了,直接喝令起来:“您快回去吃饭吧,别让张院长等太久。”
秦拂清眉间一动,没因小姑娘越界的话恼怒。
他轻轻扬了下唇,不着调地回答一声:“行,都听钟小姐的。”-
钟缊酌这几日上课时常走神,甚至被老师点名叫起回答问题时,还游离在状况之外。
“你怎么回事呀,是不是刚开学还没适应?”宋黎若在旁边耳语。
钟缊酌拿签字笔在本上胡乱划着,心不在焉道:“不是,可能昨晚没睡好。”
实际上,只有钟缊酌自己知道,她哪里是没睡好,是睡得太好,以至于白天脑子里想得是他,连晚上做梦都梦到他。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和秦拂清之间的关系,好像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从前,他总是愿意帮助她,钟缊酌认为那是上位者的乐善好施,尤其在面对她这样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可是现在,他似乎已经不再满足于这些,竟然开始公然调戏她。
钟缊酌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心里隐隐地躁动不安起来。
她想,与这种背景的男人走得太近,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转眼间清明已过,京市路旁的海棠花在春风细雨中绽放开来,预示着春天的到来。
某天中午,吃完午饭,钟缊酌刚爬上床准备看会儿专业书,就听到门口传来楚希雅和白琪叽叽喳喳地聊天声。
白琪说:“何诗绾没追上秦拂清,这段时间正郁闷呢。”
楚希雅:“真的假的,哪儿来的消息?”
白琪关上门,一边脱外套一边跟她讲:“还是她那个死对头跟我们透露的,据说秦拂清现在连项目汇报都让秘书跟她对接,看来是完全没戏了。”
“我就知道,人家什么背景什么来历呀,见过的美女多了去了,还真以为有点姿色就能勾搭上”
俩人聊得起劲儿,宋黎若也忍不住过来听上几句,她抬头往对面床上一看,发现钟缊酌正默默地在戴耳机。
“缊酌!你在干嘛!”她喊了一嗓子。
钟缊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英语。”
“听什么英语啊,快来听八卦。”
钟缊酌摇头:“不行,我要抓紧复习,不然考不过了。”
宋黎若拿她没办法,真是油盐不进,转过头来又加入另外两人的话题里。
钟缊酌把音量调到最大,手上却还拿着操作系统的书,简直乱七八糟的。
她开始进行左右脑互搏,知识虽没掌握多少,但至少外界的声音都没再进到耳朵里。
本来心里就乱,她更不想再听到这些。
等她摘下耳机,周围一片寂静,钟缊酌才发现楚希雅和白琪已经不在了。
宋黎若这时凑到钟缊酌床前,说谈勉约她去钱老板开的那家高尔夫球场打球,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钟缊酌一手托着腮:“你俩约会,我去当电灯泡啊。”
“不是约会!他还约了别人。”宋黎若递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那可是京市最大的高尔夫球场,你不想试试?我记得你说你球技还不错来着。”
“那是在忽悠你呢。”
钟缊酌小时候确实打过一段时间高尔夫,只能说有些天赋,但说技术多好算不上。
她转了转眼睛,想到另外一件事,“谈勉还约了谁?有秦拂清吗?”
宋黎若一听表情立马变了,满脸的坏笑:“喔呦,有秦拂清你才去啊。”
钟缊酌锤了她一拳,“不是,有秦拂清的话我就不去了。”
这一下宋黎若反应更大了,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有他你为什么不去?你俩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没发生。”钟缊酌假装淡定地拢了拢头发,“我就是不想在休假的时候还要看到老板,打工人的苦你不懂。”
“这就装起打工人啦,你一个月才工作几天呀。如果你不去,我就怀疑你俩有猫腻。”
宋黎若明显用的是激将法,但钟缊酌没办法解释,她叹口气,“所以真的有秦拂清是吗?”
“应该吧,他俩现在合作项目,经常一起行动。”
谈勉只含糊着说还有别人,让她再叫上个姐妹,其实他那边只邀请了秦拂清一人。
按照计划,应该是个四人小团。
可宋黎若才不会按照他的脑回路来,她不仅邀请了缊酌,还叫了大院里好几个朋友,说是人多才热闹。
所以到最后,四个人的约会堪堪变成了八个人。
钱老板的高尔夫球场不愧为京市之最。
广袤的草坪柔软而细腻,在阳光下泛起层层光泽。远处一排整齐的树林高大挺拔,枝叶茂盛,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将球场与外界隔离开来。
每次有聚会活动,秦拂清几乎都是最后一个来,这次却反常地提前到了场。
钱老板也算是他认识的一位故人,两人站在接待区门口的台阶处谈话,远远看到一辆雷克萨斯商务车停在了对面。
从车上下来七个人,其中三个都是熟人,另外几位也稍有印象,先前聚会照过面的。
秦拂清沉静的目光扫过一圈人,最后停在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人身上。
谈勉感受到了头顶上的压力,迎着他的视线无力耸耸肩,意思这事儿真不怪他。
钱老板热情地招呼大家往里走,在路过秦拂清身边时,很多人都主动跟他打招呼。
秦拂清礼貌点头回应,可唯独他在意的那个女孩,像是把他当成了透明人,只顾着和旁人讲话。
秦拂清轻轻皱了下眉,钱老板走过来,体贴地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补充体能。
“不必了,直接去更衣室。”秦拂清沉声说。
今天打得是娱乐场,以聊天放松为主。
钟缊酌选了个1号木杆,空挥几下之后发现手感还在。
她姿势也挺标准,然而打出去之后,几乎全部偏离了路线,不是掉进沙坑,就是落到了水里。
“你这水平也就跟我半斤八两吧。”宋黎若揶揄道。
钟缊酌笑:“不,你还是比我强一点儿。”
宋黎若这边已经打上头了,要和谈勉比赛。
俩人也没按规则来,胡打一气,盯着几个球一直往前推,没一会儿就干到了果岭区。
钟缊酌则一直没离开发球地,她揉揉发酸的手腕,想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要不要我帮你指导一下?”赵景年一身利落的运动衫,浓眉大眼,笑着看她。
钟缊酌忙摆手:“我就是随便打打,不麻烦你啦。”
她跑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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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和另外几个姑娘喝起了茶饮。
“给你这个,我尝过了味道不错。”孟彤递过来一瓶新的椰子水。
“谢谢。”
钟缊酌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喝完几大口,目光悠然望向远方,看到球道上的两个潇洒人影。
那是正在较量球技的秦拂清和钱老板。
按这速度推断,他们显然是完全按照规则来的,要打满十八个洞。
“秦总好像要搬回四合院那边了。”戴珂突然蹦出一句。
何颂言问:“你确定吗?”
“嗯,我那天看到他秘书在往车上装行李呢。”
孟彤也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家里应该早就装修完了吧。”
钟缊酌没加入讨论,默不作声地放下了手里的瓶子。
这时何颂言颇为遗憾地坦白:“秦总真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可惜要走了,还没见过他腹肌呢。”
孟彤大笑:“你个色女。”
戴珂若有所思道:“他这样的大忙人,会有时间锻炼吗?”
“会吧,你看他偶尔露出的小臂,多有力量,我觉得他腹肌说不定还是那种最受欢迎的薄肌。”
“是呀,还有胸肌呢。”
“你怎么又知道了?”
“我哪里知道,我听别人说的”
几人越聊尺度越大,钟缊酌听不得这样的污言秽语,脸上早已红温。
她捂起耳朵,抓狂地表示:“拜托,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秦总呀。”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37章
钟缊酌的嗔怪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惹来一阵反效果。
这几人像是故意逗人似的,掰开她的手,追着在耳边讲骚话。
钟缊酌没辙了,大喊饶命,最后从椅子上跳起,红着脸跑开了。
而宋黎若那边,已经到了最后一决胜负阶段。
她在落后两球的情况下,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一杆上。
挥杆上举,手臂自然下落,击球,送杆,一气呵成。
很完美的一球,可就是运气差了点儿,落地点和洞口相距不到五厘米。
宋黎若气得直跺脚。
谈勉见了走过来,将球杆往地上一戳,欠欠地说需不需要帮她指导动作。
“不用。”宋黎若推了他一把,叫他走开。
“其实呢,你就是神经绷得太紧了,适当放松一些效果更好。”
谈勉说着拽起她的手腕,“来,我帮你把握力度。”
“都说了不用!”
宋黎若挣开的幅度太大,忘记手上还握着球杆,那杆头一下子飞到谈勉脸上,把额头敲出一个包出来。
他连连后退两步,捂着脑门“嘶——”了一声。
宋黎若吓坏了,赶紧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快让我看看怎么样了?”
谈勉闭着眼睛,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顺势反手握住对方,“肯定毁容了,怎么办吧,宋小姐。”
宋黎若看到他额头上已经鼓起一块,又红又肿,内心愧疚不已。
她轻轻吹了两下,“疼不疼啊。”
谈勉仍闭着眼,长睫止不住颤了颤,“疼,疼得睁不开眼。”
宋黎若也顾不上别的了,把球杆丢给球童,扶着旁边的人说:“不打了,我先带你去休息室处理伤口。”
意外发生后,钱老板立刻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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