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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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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拂清在这时拎着一套新的连衣裙走了进来。

    他自己已经换了一身新西裤衬衫,只是颜色款式和之前无异,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你从哪里弄来的衣服呀?”钟缊酌昂起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少女温存后的娇俏。

    秦拂清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扣着袖口,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钟缊酌顿时觉得眼前这位和刚刚那个欲求不满,抱着她索爱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让老季去买的。”他微微扯唇,平静地解释。

    钟缊酌心下一跳,“那他不就知道我们两个”

    “我跟他说吃饭弄脏的。”

    你吩咐人办事的时候,怎么会跟人家解释原因,钟缊酌才不信他这话。况且,多大的人了吃饭还弄脏衣服。

    她一想到昌叔在那琢磨两人干了什么,就不自觉脸上开始发热。

    秦拂清眼睛扫过她衣领处的缺口,眸色一凛,将袋子递过去,“换了吧,这样出去,是真瞒不住了。”

    “我就在这儿换啊。”钟缊酌环视一圈,连个遮挡都没有。

    秦拂清不由失笑:“你还怕我看见?”

    她郑重点头:“是啊。”

    秦拂清想要说,刚刚都那样了还怕什么。结果没等他开口,钟缊酌直接就将他拽起来,一直推到墙边的那幅油画下面。

    “你就站这儿欣赏油画吧。”她命令似地口吻跟他说。

    小姑娘音色清脆,即便语气强硬,也带着一股俏皮劲儿。

    秦拂清被挠得心痒,无奈之下,只得背对着她,很听话地伫立在墙下罚站。

    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听那头清了清嗓子,冲他召唤:“我换好啦。”

    秦拂清转过身,这件连衣裙是休闲款,长筒型中间掐出腰身,简简单单带着一股慵懒之风,她穿着倒也合适。

    这会儿时间不早了,秦拂清中午还有个饭局,但他不想跟个渣男似地亲热完就跑路。于是主动走过去拍了拍沙发背:“坐这儿聊聊天,可以吗?”

    “可以呀。”

    钟缊酌一头扎进他怀里,闻着那股清淡木质香气,“其实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谈呢。”

    “嗯,什么事?”秦拂清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很轻地问。

    钟缊酌抬头看他,模样认认真真地:“我打算开学后去大厂实习,所以现在想跟你提辞职。”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色,顿了顿说:“已经找好实习的公司了吗?”

    钟缊酌如实道:“还没,刚开始投简历呢。”

    她最近忙着学车,已经错过了部分企业的暑期专项实习招聘,现在只能零零散散地去投一些。

    秦拂清脸上辨不出喜怒,只轻叹一声:“那行吧,你既然决定的事,我也不好强留。”

    他默了一会儿,又问:“所以是打算毕业后直接去工作了吗?”

    秦拂清这样的背景,留学时自然不会考虑要去大厂实习来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因此第一反应是为工作做准备的。

    钟缊酌又想起昌叔对她说过的话,倘若现在袒露自己想去留学的心思,他必定会追问有几成把握,需不需要他帮一手。

    他知道她家里现在的情况,大抵不会袖手旁观。

    钟缊酌思虑再三后,含糊着回了句:“还不一定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不知什么原因,院儿里的很多人突然就知道了她和秦拂清交往的事。

    钟缊酌在电话里跟宋黎若诉苦:“她们怎么跟你说的?我明明谁都没讲过啊。”

    “说是有人看到过秦拂清的车来院儿里接你,然后就传开了。”宋黎若琢磨了下,“这种传播速度,我很怀疑是杜家那俩瘟神干的。”

    “不管是谁干的,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知道敬舟知晓这件事没”

    那边响起一道无情的声音:“他知道了,他就在我旁边呢。”

    钟缊酌大惊,“啊?他去找你聊了?”

    宋黎若看了眼牌桌上那位面无表情的小伙子,砸了砸嘴说:“并没有,我们在臻悦会所一起打牌,这儿的一屋子人应该都知道了。”

    臻悦会所是谈勉家开的,在南锣鼓巷那一块,钟缊酌听宋黎若念叨过,也是他们小时候常聚的地方。

    这时候有人问宋黎若在和谁打电话,她一说出来钟缊酌的名字,立马就有人喊,让缊酌赶紧过来,有话跟她说。

    “你听到没?”宋黎若回到话筒旁边,“何颂言点名叫你过来呢,你俩没结仇吧?”

    “净瞎说,我俩能结什么仇。”

    “那你来不来?先提醒一句,敬舟看起来可不怎么高兴。”

    钟缊酌咬了咬牙,心说早晚得面对他,她撂下一句地址发来,就挂了电话。

    其实钟缊酌大概也能猜出何颂言找她什么原因。

    想必是那日在球场时几人口无遮拦开秦拂清的玩笑,现在知道他俩在一起,想解释一下之类的。

    但她真想象不出大家若是再聊起这事儿,到底谁会更尴尬。

    臻悦会所采用的是会员制,钟缊酌第一次来,还在纠结是报宋黎若还是谈勉的名字时,前台服务员直接开口问:“请问您是钟小姐吗?”

    “是的。”

    “麻烦跟我来。”

    穿过富丽堂皇的走廊,服务员一直将她带到棋牌室,钟缊酌推开门,看到一屋子的熟人正欢声笑语地切磋牌技。

    她扫了一圈,却没看见涂敬舟。

    宋黎若正玩儿得高兴,只跟她招了下手便继续盯手上的牌,还是在一旁嗑瓜子的何颂言将她领到沙发旁。

    孟彤也围过来,俩人就跟多少年没见着自个儿闺女的老母亲似地拉起她的手说:“缊酌,你可别误会,我们那时全在胡说八道呢,我们对秦总可没半点儿非分之想。”

    “对对,那都是嘴嗨,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钟缊酌想哭又想笑的,她怎么会放在心上,她就怕她们放在心上,还特意来解释一番,弄得场面怪尴尬的。

    “你们不说我都给忘了。”钟缊酌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放心吧,我完全没往心里去。”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话题一揭过,氛围松弛起来,孟彤又八卦起他们交往的过程,问谁追的谁。

    钟缊酌欲言又止,“嗯”了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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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东西一旦讲起来可没完没了,她挠挠头,左顾右盼道:“那个,你们看见涂敬舟了吗?我没找到他。”

    “他刚刚输了两把,可能心情不大好,去隔壁看电影去了。”何颂言说。

    “那我过去看看他,咱们下次再聊。”

    钟缊酌也算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离开理由,客气地跟两人挥手告别。

    屋内的喧嚣被一道门隔离开,钟缊酌来到另一间电影房。

    除了屏幕里传来的影片声音,周围寂静无声。这里显然只坐了一个人,她冲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座位处喊了声:“敬舟。”

    涂敬舟坐在大概中间的位置,斜靠在沙发椅上,架着二郎腿,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

    听到声音后,也不看她,只道一声:“进来坐。”

    他对她的态度比往常冷漠了好几分,钟缊酌心脏缩紧,意识到涂敬舟可能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生气。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里走,一直绕过几排座位,来到他跟前。

    钟缊酌一眼看见他右手边的杯托里放了半罐啤酒。

    琢磨了半天的开场白顿时堵在胸口,钟缊酌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默不作声地坐了下来。

    她跟着看向大屏幕,这是一部挺老的片子,钟缊酌印象中还是很小的时候上映过。

    但她这会儿心思定然不会在电影上,耳朵正竖起时,就听旁边的人忽然问:“来找我做什么?”

    明知故问,阴阳怪气,看来确实是气得不轻。

    钟缊酌勉强挤出一个笑。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她坦诚道。

    涂敬舟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钟缊酌继续讲:“我和秦拂清交往之后,在想到你时确实有点儿心虚,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这件事我确实做得不好,我不应该瞒着你。”

    涂敬舟拿起啤酒罐灌了一大口,咽下去之后,手指把瓶身捏出一个凹陷:“咱院儿里那么多优秀的男生,你和谁交往不好,就非得是他。”

    钟缊酌垂下头,默默摆弄自己的衣角:“我知道你不待见他,我也不想这样,可感情这种东西很难用理智操控的。”

    涂敬舟从鼻腔里发出一道哼声,“我当初和你说过什么?秦拂清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儿,你是丝毫没听进去。”

    钟缊酌眼圈开始红了,外人说她什么都无所谓,但她受不了好朋友这样讲。

    她想反驳他,想语气强硬一些,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涂敬舟对她那么好,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她脑子里浮现的只有曾经他怎样帮他怼杜家兄妹,向他请教任何问题都能不厌其烦地解答,每次回国还会带礼物给她和若若。

    “算了,反正已然如此,我也不可能劝你跟他分手。”

    涂敬舟按下遥控将电影关掉,整个屋子瞬时安静下来,他手指捏易拉罐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你把秦拂清叫来,我跟他说几句话。”

    钟缊酌瞪大眼睛:“现在吗?”

    “对,就现在。”

    虽然今天是周末,但秦拂清那个工作狂,也不一定能有时间。

    钟缊酌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心下一横,给他发过去一条:【你这会儿忙不忙呀?】

    发完之后,她像是脱力一般,浑身虚弱,把手机直接丢到扶手上,直到屏幕再次亮起。

    FU:【忙,不过我可以腾出时间,一个小时够不够?】

    钟缊酌扣着手机边,真不知该怎么说了。

    犹豫之时,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钟缊酌看了看旁边正闭眼休息的人,屏住呼吸,几步走到窗边,才慌忙按下接听键。

    秦拂清的嗓音听上去有些疲惫:“怎么了?”

    “我在臻悦会所这边,你方不方便过来一下呀。”钟缊酌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秦拂清察觉出她的异常,语速加快了些:“出什么事了。”

    其实她可以拒绝的,也可以完全不理会涂敬舟的要求,只是钟缊酌心里那点儿愧疚感不停地跳出来作祟,她宁愿说出来之后,再由秦拂清拒绝她。

    钟缊酌咽了咽嗓子,喃喃地说:“我没事其实不是我想找你,是涂敬舟。”

    对面沉默下来。

    有那么一刻,钟缊酌觉得他可能要发火了。

    他应该还在忙工作吧?自己却不知轻重地来跟他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谁知到了最后,秦拂清只是平静地问一句:“他找我做什么?”

    “他说想找你聊聊。”钟缊酌兀自紧张搅动着手指,几乎是用气音小声补充,“你是不是在忙?不来的话也没关系,我会跟他解释。”

    钟缊酌这会儿左右脑在一个劲儿地互搏,一方面她努力帮涂敬舟把话带到,另一方面又不太想让秦拂清来。

    这俩人每次见面就跟吃了枪药似的,现在因为她的关系,更要互相看不顺眼了。

    钟缊酌却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淡笑,“不用,我忙完手头的事就过去。”

    “我还真想听听,借了你的胆子之后,他能对我说出什么话来。”秦拂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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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钟缊酌坐在宽敞明亮的接待室里,看着桌上那杯茶里袅袅升起的白雾,直到热气散尽,也未喝上一口。

    涂敬舟出去抽烟了,她已经干坐了两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

    明明不需要她做什么,钟缊酌却比两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身旁的手机响起,钟缊酌心跳停了半拍,慌忙拿起来一看,原来不是她想的那个人,是宋黎若。

    “你去哪里了呀?孟彤说你到隔壁找敬舟去了,我刚刚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你们。”

    “我在接待室呢,在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

    钟缊酌以为她是要回家,结果宋黎若说:“行,那你处理完还回来吗?我要待到很晚。”

    看看吧,还不一定。”

    宋黎若那边有人喊她出牌,她应了声转头跟钟缊酌说完最后一句话,“你想玩儿记得来找我啊。”

    电话挂断,钟缊酌听到有人敲门。

    “咚咚咚”,很轻也很有礼貌,她喊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身穿蓝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服务员,他没说太多客套的话,开门见山道:“钟小姐,刚刚涂总说他要等的人来了,他就先过去了。”

    钟缊酌一听,急急站起来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好像是在会所门口,我看外面停了辆黑车。”

    钟缊酌立即跑到窗边,只见金色牌匾旁的白线下,正静静卧着一辆宾利。

    车子只开了半扇窗,看不到里面的人,而涂敬舟正站在旁边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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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他来了怎么都不告诉她一声啊

    秦拂清是在十分钟之前到达的臻悦会所。

    门口的保安算是有些眼力见,看出此人身份不简单,恭恭敬敬上前询问:“您好,请问您是这里的会员吗?”

    车窗落下半道,秦拂清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看过来,他身上的气势让保安不由得心头一颤,“你去里面找一个叫涂敬舟的,告诉他,他等的人已经到了。”

    既然不是会员,按理说也无需和他客气,可保安仍旧很听话地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后来回想起来,大概是和这些高门子弟接触多了之后,能自动分辨出他们身上的特质,知道哪些人该惹哪些人不该惹。

    那会儿涂敬舟还在抽烟,听完保安的话也没立刻出门,故意晾了外面的人几分钟。

    他是真的恨,凭什么那姓秦的夺走自己父亲的前途,他儿子又来夺走自己的好朋友。

    他们涂家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吗?

    涂敬舟带着一胸腔的火气站在门口台阶处,见车里的人也没个动静,才往前几步说:“去接待室?”

    秦拂清身体后仰靠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将另一半车窗降下,算是给他的最后尊重:“不必,就在这儿说。”

    涂敬舟咬了咬牙,在心里冷嗤一声,摆出居高临下的架势:“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勾引缊酌的,她人单纯,但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负。你若是以后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我不会放过你。”

    对面的男人在用指腹撵着方向盘真皮套,片刻后,凉凉的眼风扫过来,“你是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讲这些话。”

    “自然是作为缊酌的哥哥。”涂敬舟不甘示弱道。

    秦拂清扯了下唇,挺好笑似地讽刺:“你自称是她哥哥,钟缊酌知道这事儿吗?”

    涂敬舟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愤恨地指出:“你不要以为自己权势滔天就可以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你在和她交往这段时间,最好只有她一个女朋友。”

    钟缊酌就是在这个时候,从门厅里走了出来。

    秦拂清的嘴唇动了几下,她没听清他讲了什么,只是注意到那双眼睛里透着一抹刺骨的凛冽,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钟缊酌极少有机会能看到他这样的眼神。

    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秦拂清按开门下了车。

    他迎着钟缊酌的方向,刚刚那道令人发颤的目光已经不见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伸出手:“缊酌,过来。”

    钟缊酌已经走到了涂敬舟的身旁,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发抖,像是被气得,他手上攥紧了拳头,钟缊酌本想说几句话,却被他这副样子吓得闭上了嘴。

    她最后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来到秦拂清身边,跟着他上了车。

    钟缊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刚刚在接待室里,有那么一刻她还抱着侥幸心理,在想两人这次说通之后,关系会不会变得平和些。

    她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看那副场景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钟缊酌坐上车之后一直沉默着,她心情五味杂陈,没意识到这份安静多么让人窒息,最后还是秦拂清忍不住开口问:“在想什么?”

    钟缊酌低下头,言不由衷地回:“没什么。”

    她忘记秦拂清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人,他无声地笑笑:“挺好奇我们两个谈话内容的吧。”

    钟缊酌没说话,也代表默认了。

    秦拂清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他说了半天,也无非是表达一个意思,让我对你好点儿,别三心二意。”

    “那你怎么回答的?我看他最后那个反应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钟缊酌小声嘀咕。

    秦拂清神色淡然地跟她讲:“我说我没你们家那种家风。”

    他看到旁边的女孩睁大眼睛,茫然地看过来,接着又哂笑一声,“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涂裕明在夫人怀孕时包养过情妇,他大概以为这件事外人都不知情。”

    空气霎时凝滞下来。

    钟缊酌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脑子里在嗡嗡作响。

    伯父明明看着很憨实儒雅,竟然会做这种事?

    敬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一定难受死了。

    她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颤,好半天没缓过来。

    钟缊酌这一路都心不在焉的,以至于旁边的男人聊起什么,她回答得都很敷衍。

    秦拂清后来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她也没往心里去-

    宋黎若看得出来,这一段时间缊酌心情不太好,可她套了半天话也没套出个所以然来。

    “我记得那天在会所的时候,你说有事情要处理,到底是什么事呀?”她不死心地问。

    钟缊酌也是没辙了,撑到最后还是跟她坦白:“若若,不瞒你说,那天在会所,秦拂清来找我了。”

    宋黎若几乎秒懂:“我靠,那敬舟跟他岂不是见上面了?”

    “何止见面,还深入交流了一番呢。”

    宋黎若连叹好几下,“我都能想象出敬舟哥的下场会有多惨。”

    钟缊酌也跟着附和,直说早知道就不告诉秦拂清这事儿了,甚至后知后觉地想她那天就不该去会所。

    “若若,我想我们要不要抽个时间去看看他,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你就别去了,他看到你又该受刺激了,我来安慰他吧。”宋黎若说。

    后来的两周内,钟缊酌都没再跟秦拂清见过面,他也是忙,只约她出来过一次,那次钟缊酌还找了个借口没去。

    她也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八月二十二号这天,是钟缊酌的生日。

    陶姨一大早就出去买菜了,问她中午想吃什么,钟缊酌说按照她平时的喜好来就可以。

    其实她现在对于过生日这件事已经越来越佛系,甚至有时候连蛋糕都懒得买。以前家里有钱的时候,每次都要过得很隆重,要有仪式感,后来仔细想想,无非是又长大一岁,也没什么特别的。

    涂敬舟这几天不在国内,说回来给她带礼物,宋黎若则表示晚上要请她去京季吃官府菜。

    让钟缊酌觉得特别开心的是,这意味着涂敬舟并没有因为和秦拂清吵架的事记恨她。

    一直到中午吃完饭,钟缊酌正准备去睡午觉,忽然来了个电话。

    她看到屏幕上那个名字时,顿了几秒,才犹豫着接起来。

    “我先跟你道个歉,这么晚才打给你。”秦拂清的语速很快,似乎是百忙之中抽出了一点时间。

    钟缊酌纳闷,这还没到晚上呢,为什么说晚?

    她应和着“嗯”一声,“什么事呀?”

    “什么什么事,今天不是你生日吗?”秦拂清气得想笑,“我就算再忙,总不能忘记女朋友的生日。”

    钟缊酌垂下眼,心里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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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着小九九,“可是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生日是哪天呀。”

    “这么点儿小事我还查不到啊,那别出来混了。”秦拂清像是没空跟她废话了,言简意赅道,“下午三点左右我去接你,可以吗?”

    钟缊酌愣了下,“做什么?”

    “给你过生日。”那头听起来显然已经无语到了极点。

    钟缊酌尴尬地傻笑了下说:“可以”

    “那晚些见。”

    然后秦拂清就挂了电话。

    钟缊酌盯着手机发了半天呆,总算思考清楚一件事。

    冯伯那里就有她的简历呀,她哪天生日还不是一目了然。

    钟缊酌感慨自己大脑缺根弦的同时,又想起和宋黎若约饭的事。

    秦拂清那边两三个小时大概结束不了,无奈,只能暂时牺牲好友了。

    不知道宋黎若会不会骂她重色轻友

    钟缊酌睡醒后去化了个淡妆,这是和秦拂清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多少还是要打扮得正式一些。

    不多时,来接她的车子到了,钟缊酌跑下楼。

    秦拂清看到她后,视线在那只红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侧过身来给她系安全带。

    “干什么呀,我自己又不是不会系。”

    秦拂清一只手撑着椅背,很绅士地说:“今天就不让寿星亲自动手了。”

    这一招虽然俗,但还是挺受用的。

    钟缊酌荡着腿,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我家。”

    “啊?你家?”钟缊酌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一时不知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秦拂清笑了笑说:“另一个家,不是四合院那个家。”

    “噢”

    钟缊酌心想,这人怎么说话大喘气,快被他吓死了。

    这一路还算通畅,半小时后两人便到了西山壹号院。

    钟缊酌抬头看了眼小区名字,她知道这个地方,听说里面住了很多政商界大佬,布局也是多样,有别墅,公寓还有大平层。

    秦拂清带着她一直往里开,穿过百米梧桐大道,高尔夫球场,最后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这里一直没人住,我最近让人打扫出来了。”

    钟缊酌看着眼前恢宏气派的住宅,点了点头,问他:“你以后就打算住这儿了吗?”

    “周末会来这边,平时还得回四合院。”秦拂清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下,然后牵起她的手,抬腿走上台阶,“进去吧。”

    钟缊酌猜想可能会在里面给她准备了蛋糕什么的,结果等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几乎傻掉了。

    整个地板铺满了粉色的雪山玫瑰,过道两侧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鲜花,玫瑰,郁金香,蝴蝶兰,风铃花,洋桔梗,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吊灯旁,而墙壁上也用装饰灯摆出了漂亮大气的祝福语。

    钟缊酌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可这一刻,她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她挠着秦拂清的手心,有些不知所措:“你什么时候弄的呀?干嘛搞得这么隆重。”

    秦拂清弯唇道:“也不算太隆重吧,没这方面经验,我还担心你会嫌弃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些花的品种。”

    钟缊酌脸上飞起红晕,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真的不在意仪式感了,而是缺少那个陪伴她的人。

    “谢谢,我很喜欢。”她轻声说。

    这一路几乎无处下脚,钟缊酌踮着脚尖,踩在那些花瓣上,被秦拂清牵着走到客厅。

    四周窗帘拉着,光线被遮挡在外,半明半暗的视线里,钟缊酌看到正中央的位置似乎摆了一个半米高的蛋糕,被底座高高托起,造型很像一座城堡。

    “来,先许个愿。”

    秦拂清打开灯,暖色的光线照射下来,“城堡”的真面目也清晰映入眼中。

    是由白色奶油和金箔打造的蛋糕造型,每一层都饰有糖霜雕花和珍珠,还错落有致地铺着一些深红色的玫瑰花瓣,竟有股血色浪漫的梦幻感。

    钟缊酌坐下来,闭着眼睛许了一个在脑海里已经徘徊许久的愿望。

    “我许完了,是不是可以吃蛋糕了呀。”

    秦拂清眉眼含笑:“别急,再把眼睛闭起来,有东西要给你。”

    钟缊酌乖乖地听话照做,没一会儿,她忽然感觉手心里多了个重物。

    “睁开吧。”秦拂清说。

    那是一只精致的首饰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条紫色玻璃种翡翠项链。

    质地纯净透明,如同玻璃一样清澈,在灯光下闪动着晶莹剔透的光泽,美得令人心醉。

    钟缊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难怪那天要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原来是在这里准备着呢。

    “你说你喜欢紫色,我思来想去,就觉着这个最合适。”秦拂清很认真地说,“只是不知道你喜欢深一点还是浅一点的,戴上试试好不好看。”

    “我”钟缊酌明显有点慌了,她知道紫色玻璃种是翡翠里最昂贵的品种,“这个礼物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钟缊酌把首饰盒子小心放到茶几上,“其实我喜欢的颜色挺多的,白色,蓝色,那天只是随意说了一种,没想到你”

    秦拂清定睛看着她,脸上辨不出喜怒来。他重新拿起那条项链,在钟缊酌的错愕表情中,亲自给她戴在了脖子上。

    而后,也顾不得会弄花她的口红了,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又吻。

    两人额头相抵,贪婪着对方的气息。

    秦拂清微哑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缊酌,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对我有怨气,我伤害了你的好朋友,我对他问心无愧,但我有愧于你。”

    “这条项链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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