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写着几字,哥哥猜我写的什么?”
纤指如点水般一笔一划地触过,实在是酥痒难耐,萧岱蹙了蹙眉,根本无心去猜字:“猜不着。”
“是哥哥的名字,这都猜不着……”她洋洋得意地作罢,不禁敛眉娇笑,只觉得调侃皇兄太是有趣。
“吁!”话未说完,前处的马夫蓦然一喝。
容岁沉眼望姝影倒于雨雾下,愕然一霎,连忙冲上前去:“姑娘醒醒……”
兴许是因腹中孕珠,加之走了太多山路,她力不能支,此后遇了何事,便全然忘却了。
再度醒来已是几时辰后,睁眼所望的景象是萧府闺房,房内唯有她的贴身婢女来回踱步,似正盼着她清醒。
萧宅……
她居然被送回,躺在雅间内的卧榻上。
药庐前跌倒的情形清晰现于脑海。
萧菀双骤然起了身,拼命在身上翻找着何物,翻来覆去,皆找不见,情绪低落而下。
路引被拿回了。她神情凝滞,随时间流逝愈发心感骇然,终变得难以置信。
神色云淡风轻,萧岱道得不痛不痒,瞧她未接过,便柔声安慰道:“放心吧,那不是合欢酒。你将它喝下,一切就会像无事发生一样。”
碗里根本就不是催情苦药。
而是……
而是他命人熬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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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子汤。
他唤她来此,只是为了落下此胎,好让她如先前那样服侍……
寒意渗透于心,她本能地捂了捂腹部。
桃面落满清泪,全身不可遏止地颤抖。
“这已是最佳之策,是我耗费苦心想出的,”她迟迟不接,男子逐渐失了耐性,站于榻旁,居高临下地问她,“怎么,你觉得不妥?”
他觉得他没有错,还理直气壮地问来。
萧菀双颤巍巍地摇头,惊恐万状地端上汤碗,欲与这枕边人商量:“落胎伤身,大人能否给几日,让我作些思量……”
眉宇间透出的不悦越发重了,他顿然蹙眉,不容她商榷,断然将她回绝。
“乖乖喝了吧,生下孩子对名声不好。”
出城之念碎得干干净净。
“主子终于醒了!”丫头见主子醒觉,忧虑一散,忙释怀地舒展秀眉。
心底被覆了层灰蒙蒙的雾,她许久才冷静下来,迷惘地问道:“绛萤,我怎在此处……”
“主子方才是被容公子送回来的,”忆起主子从马车里被扶出,绛萤娓娓而道,看她无恙,便松了口气,“公子说主子忽然昏倒在山上,吓得夫人亲自出门去请大夫了。”
有身孕之事切不可让爹娘知晓,即便她说是萧大人,二老也不信她。
若真信了,他们恐会欢天喜地,逼迫她做小妾去……这一来二去,宣敬公主那边就瞒不住了。
萧菀双心乱如麻,攥上丫头的手腕,低语道:“你快唤人将我娘找回,是何病症我知晓,大夫无需找了。”
“何况容公子乃是世人称颂的神医,他自是知我无碍,才送我回府后放心离开。”她佯装平和,未敢露一丝破绽,肃然再道。
主子所说在理,绛萤连连点头,匆匆忙忙地出房门去:“主子言之有理,奴婢去将夫人唤回。”
门扇轻阖,房中阒然。
萧母回眸凝望,仍觉着当要瞧郎中:“双儿真的不需大夫来瞧瞧吗?娘觉得该要……”
“容公子已为孩儿诊过脉了,”她闻言仓促地打岔,极力遮掩心下慌张,温声软语地回道,“雨天湿气重,孩儿在山上染了风寒,睡上两日就好。”
“好好好,娘不管也不顾了,你自己保重。”
萧母听她再三推却,也不继续执拗,叹下一口气,便任由她回房。
从不知怀有子嗣时会如此反胃,萧菀双小心翼翼地欲走回闺房,由经前庭时,眼瞧丫头疾步而来。
绛萤半掩俏容,贴近她耳边禀告:“公主府的下人来报,说萧大人想去为公主买些首饰,觉得主子与公主素来交好,便想和主子会个面。”
大人邀她出府准没好事。
她忽觉心颤,想那容公子今早为她诊的脉,心中不禁慌乱。
公子要将此事报知那人,经她好说歹说也未允她所求,她有预感,大人这回召她,定不单单是为床笫间的相欢。
“去哪见他?”萧菀双张望四周,压低了语调问。
“来禀报的人没说,只说主子知道的,”言此,绛萤敛眉细思,悄声和她说道,“奴婢猜想,会不会是那贮……”
会不会是那贮双楼……萧菀双取上纸伞,心道硬留着也碍人眼,便恭然附和,缓步走入雨里。
公子这条路已被封死,她若听劝回京,那便是自投罗网,自己栽到驸马铸成的金笼里。
她绝不回去。
主子不愿提起那小院,不愿回想被囚困的日子,丫头匆忙闭口,垂首在旁,未将话语道下。
萧菀双伫立于廊下,仰望庭园上的阴云,惧意又在心里作祟了:“你留在府里吧,我一人去。”
未想相隔一日不到,她竟又要去见那欲壑难填之人。
心上多少有些惶恐,她无法往深了想,只知他若召唤,她不去,就是死路一条,终会被逼入绝境中。
上京城依旧细雨绵绵,街巷旁的灯笼因风而摆,明光便一晃一晃的,照着洒落的雨丝与巷道中的青石板。
道上的来人稀少,偶然瞧见二三人,皆是打伞急促而行。
仅有一姑娘走得心不在焉,踽踽独行,连纸伞倾斜,雨点落在身上都未察觉。
萧菀双孤身走过几条僻静小巷,停步于一处阁楼前,凝视片刻,迈步走进了院落。
微雨未歇,屋檐之下端立着一位端方温雅的男子,身姿如玉树般挺拔皎洁。
何人又会知他,心如蛇蝎。
“妾身拜见大人。”“大人!”
萧大人不听她说什么,拥她上了榻,未等她躺稳,便欺身压下,牢牢地禁锢着她。
灼热气息喷洒在她脖颈,男子目光灼灼,两手已不安分地抚上她纤腰:“昨晚过后我险些难眠,想的尽是双儿。可惜了,今早你不在……”
“我在了又会如何?”
萧菀双微红着脸,扭头不望他,奈何下颚又被掰过,双眼对上他微冷的视线。
闻语,他忽地轻笑,一抹玩味挂于唇边,言说时刻意贴得极近:“不吵着公主,我自然会要你几回。”
在公主身旁与大人承欢,此景她想都不敢想。
公主若中途醒来,定要大发雷霆……
她步步如履薄冰,恭然行拜后缓缓靠近,然未走到其跟前,腰肢就被男子的一只手揽上。
纸伞掉落在地,她惊呼一声,跌进浅淡的乌木沉香里。
周遭无人迹,萧岱抱她入怀,沉冷的嗓音轻落她耳畔:“已快一日未见,可思念过我?”
“妾身当然思念,”照旧说着违心之言,她低眉浅笑,回得娇然温顺,“但想着大人要陪公主,妾身便不打搅。”
“这么听话?”他清眸透着笑意,抚于她腰上的手轻微使力,带她入屋中去,“双儿来,随我进屋。”
萧菀双惶惶不安,走入屋内,见他关了门,垂眸低声问道:“大人带我入屋做什么……”
未作丝毫犹豫,他轻盈地拉上帘子,伸手便解起自己的衣襟,回语意味深长:“双儿思念,我也思念。要做什么,双儿还需问我?”
大人这是要命她侍寝?
其模样似还未知她怀了孕。她唯剩一计,那便是趁下山时远走高飞,不往回城的路走!
萧菀双黯然坐回案几旁,想以饮茶之举缓解窘迫。然她刚端起玉盏,余光掠过糕点,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似有剧烈的痉挛。
“哕……”捂唇干呕了几声,她边呕边感诧异,不明只单单见了糕点,怎能不适成这模样。
瞧见此景,公子也觉惊愕,面上神色万千,良晌无奈地道出声:“在下只是拒了姑娘一度春风,姑娘也不必为此犯恶心……”
萧菀双赶忙摆手,心觉失尽了仪态,难堪道:“公子误会了,我也不知怎么了,一瞧这吃食就有些作呕。”
语毕,气氛霎时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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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肃。
“原来真是误会……”薛氏恍然大悟,目光已被碗中的肉馅吸引,“我还想了一夜,寻思着兄妹骨肉至亲,连枝同气,怎可互相爱慕呢……”
萧菀双垂眸将蛋皮沾上蛋液,随即一捏,再放进另一只碗内:“像这样包上肉馅,将蛋皮捏紧,再放入锅中,炸至金黄酥脆时捞出,就成了一道美味佳肴。”
眸前的公主神采飞扬,婉丽娇容毫无寻衅之意。薛玉奴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心上犹如被蒙了层薄纱:“看来往后还要多向公主请教,请教这荷包里脊如何做才能更加味美。”
同为天涯沦落之人,情深缘浅,对于殿下同样可望而不可及,公主已然知错,她又何必去细想?
薛氏顿时释然,从头学起烹菜来。
第34章沐浴(2)
于是乎,灶房中欢语频传,让行路过的宫婢听了都要羡慕上几番。
“你有不懂的可来问我,我到皇兄的寝殿去歇息会儿。”萧菀双细心地教了一回,算着时辰,心想皇兄该要回东宫,便与薛良娣告别。
和薛氏结上交情,今后就能更加自在地来往于东宫,她打着如意算盘,只为得到皇兄的一点回应。
寝殿静雅,皇兄仍未归来,她观赏了几刻的飞红落英,闭了闭眼,于模糊中睡去。
再醒时,耳畔飘来细微的书页翻动声,还有几缕清风拂过耳廓,萧菀双睁眼,瞧望那清玉般的公子闲然在侧翻书。
察觉到她醒了来,他便将书册轻阖,歪着头,转眸看她。
被唤去永毓殿,皇兄已平安无恙地回到身旁,真好……她霎时心安神泰,想就此无忧虑地伴他到白头。
“哥哥回来了……”萧菀双看了一圈,发觉殿内只有她与皇兄在,便悄然唤起最是亲近的称呼。
她眸光微颤,念着昨晚那般疯狂也就算了,可眼下已知此讯,就不可再纵情无度,否则伤身不可逆。
思来想去,她斟酌着字句,婉然拒道:“我今日身子不适,不宜侍寝,大人……”
“来双事了?”萧岱举动一止,思索半刻后,接着解衣扣,“你先前道过谎,我可不信。”
“是妾身累了,妾身怕伺候不好……”话未说尽,她顿感娇躯被打横抱起,惊慌一喊。
萧菀双无丝许娇羞之意,只有怒气翻涌入心:“大人和公主同榻而眠,我怎可上榻叨扰?”
男子置若罔闻,又打趣似的俯身,吻着她的耳骨:“公主睡得沉,你悄悄溜进,不出声便可。”
“到时为你打点周全,我会让公主府的奴才放你进寝殿。”萧岱缓慢道着,似真来了兴致,抬指一抽,抽落她腰际的衣带。
“妾身……妾身不敢……”她心生猜忌,起初相遇之际,这位神医公子说要授她医道,莫非是和瑶卿有关。
萧菀双仅仅想了片霎,便不兀自揣测,直问道:“初次相见时,公子为何要主动教我医术?”
垂落杯盏上的眸光忽转向她,他安静地看她几眼,遂敛回视线:“萧姑娘的性情和她相像,时而火急火燎,时而温柔沉静,听学时爱打瞌睡,还喜爱荡秋千。”
容岁沉似在提点,话语倾斜到她这边,话意与先前一样:“大人囚人的手段了得,姑娘若想跑,只能攻其心。”
被那人所囚,她只得委身,再趁其不备插翅而逃。
不过,她当下关心的却非是如何攻心。
而是公子说,她像瑶卿……
故而容公子是视她作瑶卿,视她作昔日的心上人,才想授她毕生所学。
才想……待她好。
把她当作亡故的意中人,他才时不时地心起恻隐。萧菀双凝神而思,得知这事实本该愤怒,可她恰恰相反,闻言却有几分欣喜。
“性情相像……”轻念话里的几字,她缓缓伸指,划过他随风飘动的袍角,“容公子看见了我,思念起了瑶卿,是吗……”
“那公子何不将错就错,直将我当作瑶卿……”萧菀双陡然挨近,唇瓣与他只相拒寸毫,“反正我甘之如饴。”
所谓的痴情妄念,款款深情,她已看得淡,若能摆脱那疯子,将她视作何人都好。
她有此念,然容公子却无心。萧菀双看向眼前人,神色镇定清冷,还透了不少绝情。
他平静拨开她游移于锦袍上的手,从容自若地将此姝影推远:“你不是她。”
见景,她穷追不舍,再度凑近来,几近钻进公子怀中:“容公子不想尝试吗……”
“尝试什么?”容岁沉冷眼望她,眼底无波,甚至还多了分凉意。
她趁机又拉近了距离,回答时旁侧竹帘轻盈晃动,响声盖住了答语,更显缱绻朦胧。
“缠绵床笫的滋味。”
静观她撩拨,公子仍旧不为所动,眸色尤为凉薄,极为坚定地回她:“此事是该与心爱之人做的,萧姑娘不是她。”
“可是瑶卿体弱多病,染了恶疾,”萧菀双一顿,纤指轻勾他指骨,欲与其缠紧,“公子应还未尝过鱼水之欢吧?”
诱引之意显而易见,她想从此人的眼中看出异绪,哪怕是一星半点也好。
可终究是没有。
身前的公子沉寂如一汪死水,只一动未动,便足以让她无地自容。
容岁沉镇静地直身,冷冷地回道:“在下的身心都忠于她,姑娘抱歉。”
似再无勾诱的余地,一切举动都觉可笑,她一败涂地,这一步棋是走不下去了。
回忆来时头感昏沉,浑身乏力使不上劲,此番想来,她大抵是染了疾。
“姑娘伸手。”容岁沉一脸凝重,欲为她把上一脉,探个究竟。
对了,身旁男子就是最好的大夫,让容公子看诊,世上的顽疾皆可消。
她忙依顺地伸手,眼见他探上脉搏,双眉不禁紧蹙。
他良久不语,神情极是复杂,萧菀双更是忐忑,迟疑地问着:“我该不会……也得了不治之症吧?”
岂知公子忽地松手,微抿薄唇,如实与她相道:“贺喜姑娘,是喜脉。”
喜脉?
怎会是喜……
与萧大人缠绵软榻一幕幕浮现于思绪里,原本的不安蓦然放大,化作惊雷猛地砸下!
听闻于此,她不受控地发颤,只感眼前人过于森冷,每一语都听不明他的心绪,实属喜怒无常。
裙带被扔至榻下,他止下亲吻,为所欲为地看着她:“有我在,你有何不敢?”
萧菀双感到衣裙散了,浑身猛地一抖:“大人,妾身真的伺候不了……”
或许因为她此刻瞧着太过弱小无助,男子忽而翻身坐枕旁,目色清明,仿佛就此作罢了。
又或是,他原本就没想共赴云雨。
适才的一言一行,皆是试探。
“从你进这贮双楼,我已给了你许些机会。不打算告诉我?”萧岱悠闲地阖上眼,泰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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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般温声道。
“我可曾说过,最厌恶遭人背叛。”
见她仍不语,他勾了勾唇,清越的语声泛着冷:“我可都知道了,数三下你不说,后果自担。”
他已得知所有,却偏偏等她先道……
为的,是探她忠心。
“三,二……”话里隐着不悦,一字字若响雷,砸得她心惊胆寒。
“大人!”“敢问这萧姑娘是何故要升堂?”
“小的也不知,还没问呢,”如今萧大人仕途顺遂,自不可怠慢,衙役奉承地弯腰抱拳,怕他站得累了,便去搬板凳:“大人若感兴趣,可来堂内坐着,小的去给大人搬椅凳。”
待搬来板凳,衙役才想起关乎她之事,正声问:“对了,萧小娘子还没说,是为何事而来。”
她未转头,已感旁侧端坐的男子将她无声打量。
一丝森冷的气息窜上脊背,直渗入心,冷得她浑身麻木,动弹不了。
适才的那股冲劲转眼间消退,她被涌入心里的惧意打垮,话语卡在咽喉,迟迟说不出口。
倘若说了,她无凭无据,官爷不会相信,只会觉她无理取闹,却向萧大人示好。
到底应该思虑周全再来的。
萧菀双倏然高喝,抖抖瑟瑟地抱紧身前的被褥,顿时声泪俱下:“我有了身孕,不知当如何是好……”
“你这般无措,该当即告知我,”平静地睁开双眸,男子怜悯地望她,轻叹一息,似乎真动了恻隐,“我也好……替你想些良策。”
萧岱轻巧一指,所指之处,是桌案上放的一碗汤药:“今日唤你来无旁的事,你去把那碗药喝了。”
眸光轻转,她这才发现,此人提早备了药。
第一反应便是她前阵子饮过的催情苦药,她对此愣神,心道萧大人莫不是还想缠欢。
欲语还休片晌,萧菀双惧怕地将床被抱得更紧,泪水仍旧落着,口中低喃:“大人,妾身的腹中有胎儿,不能……不能受床笫之欢。”
他听罢低笑着下榻,温和又从容地将药端来,寡淡薄冷地递给她;“这个简单,将胎儿落了,不就能受下了?”
“落……落了?”
她定然无可奉告,便刻意将病症说得轻,不想让他真的唤太医来。
萧菀双娇然轻语,漫不经心地答着话:“适才沐浴着,忽然就动不了了,我想总不能一直待在水里,才叫哥哥来的。”
倘若真把太医叫来,又诊出她安好无恙,皇兄可是要另起疑心,觉得她无端胡为。
一遍遍地拭着少女披散的青丝,萧岱低垂着清眸,问道:“脚疼吗?”
“不疼。”她晃了晃头,发上似有水渍晃到了皇兄的寝衣。
他仍俯着首,目色无澜,擦拭的长指不觉停了下:“以后需让裴玠知道,倘若你又僵住了脚,他该第一时刻赶到。”
让裴大人知晓……
是啊,她若和裴大人相守,从此身旁的这一人便不是皇兄,而是那位喜怒难测的大人。
裴大人会像皇兄这般宠她吗?除了皇兄,这世上的任何男子都不会待她如此。
第35章婚旨(1)
心尖处的涩意不住地翻涌,萧菀双将回语压得很轻,轻柔若潺潺流水:“幸亏哥哥提点,我会和他说的。”
“你……照顾好自己。”他柔声再说,流转的眸光变得与平常一样。
萧岱若有所思,怕少女又将情绪憋在肚子里,平缓地添上一句:“将喜爱之物都告知裴玠,你若羞臊开不了口,我替你说。”
听罢难以隐忍,视线渐渐有些模糊,她顿了顿,忽问:“我受了欺负,哥哥会为我出气吗?”
“会。”问语一落,身后的公子笃然答道。
“真好。”
双目唯透着迷茫,她思忖半刻,无喜无悲地回道:“多学些,来日令大人欢愉。”
而今太子殿下已成婚,再是回不去当年,主子若决意跟随萧大人,倒是件值得欣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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