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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媚药(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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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抵吾妹多娇》 60-70(第1/14页)

    第61章圆房(1)

    既有那一幕被瞧见,她再说任何的话都显苍白,不如就此大方地承认,夫妻之间不再瞒骗,往后坦诚相待,她可过得惬心些。

    萧菀双回过头,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若应大人不再私自见皇兄,裴大人可也能应我,不再见那位姑娘?”

    听着此问,男子讶异凝紧眉目,这才幡然醒悟,她是瞥见了那日的泛舟之景,觉他心有两意,不忠不诚。

    这其中似有天大的冤屈,裴玠思绪万千,细想这来龙去脉,正声回道:“公主冤枉,那女子曾与前宰相私交过甚,微臣怀疑是顾崇瞒着其夫人藏了外室,想去探些口风。”

    “微臣并无二心……”

    难道真是她错怪了裴大人?

    裴大人与那姑娘并无相悦之情,大人只是在为揽权筹谋?萧菀双愣住了神。

    冬日初雪,银装素裹。萧家与沈家来往渐多。

    这日,沈晏借着送礼之由,托人转了帖子进萧府,邀萧菀双出游散心。

    林氏本有迟疑,萧岱却淡淡开口:“母亲放心,双双难得出门走动,左右我今日休沐,便陪着一道去罢。”

    他说的冠冕,眼底无波无澜。实则话一落地,旁人便不可置喙。

    收拾妥善,萧岱同萧菀双一道出了门。今日是萧菀双的及笄宴,府中张灯结彩,宾客如云,贺礼堆积如山。

    萧家勋贵世家,根基深厚,如今长子萧岱更位居高位,天子宠臣,朝堂新贵,萧府前这些日子早已是拜帖盈门,今日更是座无虚席。

    席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丝竹悠扬间,诸多宾客频频投来艳羡目光,赞语不断。

    “萧二小姐果真生得极好,温婉端庄,气韵出尘,京中那些少年郎见了,怕都要一见倾心。”

    “瞧那一双眼,灵气透人,旁人见了,怎舍得移开眼去?”“无妨……待你亲身验过那日,便知阿兄‘禀赋’如何了。”

    “性子也好,天生就讨人欢喜,真真是长在心尖尖上的孩子。”

    这般称赞自四面八方涌来,萧菀双虽不算怕生,心头到底有些紧张。她悄悄偏头去看那道清隽的身影——

    萧岱。他猛地收紧手臂,抱住她往怀里一压。这一夜,他未再踏出书房半步。

    直到灯火熄尽,檀香燃尽,他靠在案后阖了眼,却依旧无法平息心里的翻滚。

    “怎么会呢?”他喃喃,“你生来就是我的。”

    兄长今日着一袭雪青色纹锦圆领袍,袖口掩着白狐皮,腰间玉带交叠,肩背挺拔,气度温雅清贵。

    他眉眼清隽疏冷,气度沉稳持重,整个人笼在冷光之下,像山间孤松立雪,冷肃高绝。

    无论厅中喧嚣如何,他始终安静端坐,神色未动。

    世人皆说萧大人冷性寡言、风骨自持,萧府门庭荣宠半归于他手,可于旁人寒暄攀谈,他多半只清淡点头,不失礼数亦无热络。

    他微垂睫羽,指腹缓缓摩挲袖中暖玉,像是随意,又像在按捺什么。

    城东的冬日庙会一片喧闹,各色行人络绎不绝,摊贩们卯足了劲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

    沈晏着一袭青竹衫立在街口,远远看见兄妹二人并肩而来。心中那点期盼独处的隐秘心思,瞬间如被浇了一盆雪水,虽有些许失落遗憾,面上却迅速扬起温文恭敬的笑意,快步迎上,躬身行礼:

    “萧大人,双双姑娘。”

    萧岱微一点头,眼神淡淡地掠过他:“沈公子。”

    语气平淡无波,既未失世家礼数,亦无半分热络亲近。恰如寒雪覆枝,叫人无从攀附。

    沈晏拘谨一笑,自觉收敛了分寸。

    萧岱缓步落后半步,姿态清闲,既未插言,也未打断,任由二人并步前行。

    似在默许,又像在冷眼旁观。

    只那双深沉的眸子始终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一瞬。

    冬日午后,阳光落在银白街巷上,空气里沁着些寒意。

    沈晏微微侧身,压着声音道:“双双姑娘……这些日子可好?”

    萧菀双捧着手炉,绯色毛领裹住半张小脸,眉眼弯弯:“挺好的。”话一出口,才觉答得过于简略,心头莫名一跳,指尖下意识收紧了暖炉。

    一语毕,二人不约而同陷入短暂沉默。

    街巷明明喧闹,车马声、叫卖声明明清晰可闻,可他们之间这方寸之地,却像有层薄雾般静得让人耳尖发烫。

    沈晏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喉结轻轻滚动,搜肠刮肚地想寻个由头再说些什么——问天寒?问手炉暖不暖?问……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唐突。

    他目光悄悄描摹着她低垂的眼睫,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细密的影,只觉得那毛领上细软的绒毛,仿佛也搔在了自己心尖上。

    萧菀双更是将脸往毛领深处埋了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炉上精致的雕花纹路。她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带着温热的重量,让她脸颊也跟着手炉一样发起烫来。

    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全堵在喉咙口,像被一团涩涩暖暖的云雾绵绵裹住,让呼吸都变得轻浅而小心翼翼。

    而萧岱落于身后,沈晏每一个落在双双身上的眼神,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双双那从毛领溢出得羞涩心思,在他眼里纤毫毕现。

    他看着她脸上的红意,像是在看一株被人悄悄摘下的雪中海棠。

    旁人的目光,能轻易让她害羞。

    一抬手,一句话,便能撩起她心湖的涟漪。

    萧岱指腹缓缓摩挲着袖中暖炉,唇角笑意极淡。

    他不急。

    “双双,”他唤住她,从仆从手里接过方买的糖人,递到她掌心:“知道你惦念这个,便替你买了。”

    说话间,他顺势替她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袖,动作自然亲昵:“仔细捧着,莫冻着手。”

    萧菀双捧着糖人,甜甜一笑:“萧萧阿兄,阿兄最好了。”

    沈晏站在一旁,看着这亲昵无间的一幕,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失落,又被迅速压了下去。他笑道:“萧大人与双双姑娘兄妹情深,着实令人钦羡。”

    萧岱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壁垒:“自小养在身边,自然要宠着些。”

    三人复又前行,不多时,前方一处围了不少人的字画摊子吸引了萧菀双的目光。

    “阿兄,沈公子,你们看那边!”她声音里带着雀跃的兴奋,眼眸发亮地指向摊位,“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双双喜欢,便去。”萧岱淡声应允。

    萧菀双轻提裙摆,正要迈步向前,却被萧岱抬手虚虚一拦:“雪大路滑,莫急。”

    他说的平缓,掌心却不着痕迹落在她臂弯,像随意的护持,实则将人牢牢圈在自己身侧。

    三人缓步而行,一齐走至画摊前。

    铺面上摆

    《难抵吾妹多娇》 60-70(第2/14页)

    着几幅新绘的冬雪山景和花鸟小卷,画工清润雅致,倒也不失风情。

    萧菀双双手岱起一副雪鹤小轴,眼眸含笑,映着雪光:“真好看。”

    少女粉妆玉琢,阳光落在她额角,皮肤细腻泛着微微光泽,宛如一幅精心描摹的仕女图。

    沈晏看得一时失神,恍然之间便问了出口:“双双姑娘也擅丹青?”

    萧菀双些许窘迫:“嗯……也不算精通,只是平日喜欢乱涂几笔。阿兄说我画的花不像花、鸟不像鸟,可我自觉挺好的。”

    沈晏连忙接道:“双双姑娘画的,定是最好的。”

    “沈公子倒是会说话。”萧岱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温淡里裹着点讥讽。

    “双双自小喜欢涂鸦,旁人看着只道是稚子童趣,倒也不必强求个最好。”

    说罢,他眸色微敛,看向萧菀双,语调都柔软了一分。

    “不过方才双双说错了,在阿兄心里,双双画什么,便是什么最好。”

    萧菀双脸颊微烫,指尖握紧画轴,小声道;“阿兄又取笑我了……”

    沈晏一瞬间喉头微动,眼底浮起一丝尴尬酸涩,却仍强撑着笑意道:“说来惭愧,我幼时也曾随名师习过几年丹青,后来随师远游,便渐渐荒疏了。”

    “那些少时的习作,虽稚拙,却也记录了些许趣致。若双双姑娘……不嫌弃,日后我寻几册带来,或可博你一笑,也……全当是给同好的一点分享?”

    “好呀。”

    这次萧菀双回的极快,她抬眸望着沈晏,笑容真切动人,像是一汪春水忽然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沈晏唇角亦向上扬起,带着一分温柔,也藏了几许少年人初次悸动的鼓噪与欢喜。

    呵,萧岱负手而立,冷眼瞧着两人的暗流涌动,眸色深不见底。

    然后,她望见裴大人沉默地脱了锦袍。

    裴大人几乎带着恨意脱去鞋履上了榻,使她不禁退缩,萧菀双心有惧意,怔然望他:“白日不是说好圆房的,大人怎么……”

    “是圆房啊,微臣可没想食言……”他笑意未减,面上的寒意又冷了几分,如恶鬼般凑于她耳边,“从今以后,微臣和广怡公主两心同体,伉俪情深……”

    一边说着,大人一边扯她的寝衣,衣带被一点点地抽落,她忽就浑身发起颤。

    秀眸里溢出清泪,视线骤然模糊。

    “公主为何要哭?”眸色再度暗沉,眼望公主落泪,裴玠讽刺地笑,“是因为此刻在榻上的微臣,而非太子?”

    第62章圆房(2)

    “大人可以不这么说话吗……”她抖动得厉害,正想抱膝而坐,玉指就被他握于掌中,仿佛一道枷锁,无声无息地将她锁上,“我畏惧。”

    听她说着畏惧,又想起她依偎在太子怀中的情景,裴玠讥笑了几声,步步紧逼道:“公主畏惧驸马,畏怯地想要逃远,却偏和太子亲近,是吗……”

    眼中的男子似恶狼猛虎,言说的话尖酸刺人,她凝神望着,全身的颤意传入心底。

    内心深处,紧绷着的丝弦陡然断了。

    瞬息间,萧菀双改了主意。

    萧菀双回到府中,一路上都没说话。她坐在桌案前,手里还握着那支素金蝴蝶簪,指尖发凉。

    晨起时满心的雀跃与期待,此刻尽数化作冰冷的碎屑。瞿慕儿鬓边那刺目的莹白,与记忆中沈晏递来玉簪时温柔的眼神,在她脑海中反复交叠,撕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双双。”

    萧岱的声音隔着木门,温柔克制。

    萧菀双没有出声,但门仍被缓缓推开了。

    萧岱已换了常服,他步履稳重地踏入室内,目光落在她沉默僵直的背影上。

    “怎么了?”他轻声问。

    萧菀双微微一颤,却仍未说话,只将手中的簪子紧紧攥了攥。

    萧岱垂眸望着他,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是因为……沈家那位表妹,今日也戴了一支相似的玉簪?”

    萧菀双猛地抬头,眼中是惊愕与难堪:“你……知道了?”

    萧岱微微颔首,像是提及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听人提了一句……说是那簪子,与你那支别无二致?”

    “或许是巧合吧。”他淡淡一笑:“双双不必难过。”

    其实,就在几日前,萧岱便命顾长安将那玉簪以“沈家下人”的名义送去给了瞿慕儿。

    他料定,瞿慕儿性子娇纵,定会在双双面前炫耀。

    而双双,是不会问出口的。

    她一向将情意藏的很好,只会咬着唇,悄悄难过。

    萧菀双低着头,指尖在素金蝴蝶簪上来回摩挲,忽而委屈涌上心头,她眼圈一红,喉间一哽,忍了许久的泪竟在那一瞬间掉了下来。

    “我……是不是很傻啊?”她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他送的那支簪子……我一直以为是……只有我一个人有的……”

    萧岱缓缓俯下身,与她平视,声音仍是温柔极了:“傻什么?你的欢喜,你的难过,皆是出自本心,何错之有?谁敢笑你?”

    她哽噎着,蓦然转身,一头扑进他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前的衣襟。

    萧岱怔了一下,随即再无迟疑,手臂收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将头埋在他怀里,肩膀轻颤,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将所有哭声都压在喉间,却还是止不住落泪。

    萧岱低头看着她耳侧湿润的发丝,唇边慢慢弯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轻轻抚着她的背,一遍一遍,像哄小孩般:“好了,都过去了,阿兄在呢……”

    萧菀双紧紧抓着他衣襟,泪水汹涌:“我本以为……我以为他是认真的……”

    萧岱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颊边不断滚落的泪珠。

    “傻双双,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这世间对你示好的人或许不少,但又有几个……是真心将你捧在心上?”

    “可你啊,从小就这样,一点温柔就信了,一支簪子就当了真。”

    他叹息般的低语,字字敲在她脆弱的心防上。

    萧菀双抬头,眼中还残着泪意,语气却像孩子般倔强:“可……可那是他亲手给的……”

    萧岱眼底笑意更深,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拇指顺势轻抚过她微红的眼角,语气笃定低柔:

    “那又如何?他亲手给你的,也能亲手送给别人。”

    “可阿兄不会。”

    他低头靠近,声音低沉得几乎贴在她耳侧:“阿兄只会将最好的,都留给你一个人。”

    萧菀双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她眼中泪水未干,脸颊还挂着泪痕,呼吸因哭泣而微微急促,心绪却被他这番话语搅得一片混乱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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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岱望着她,一字一句:“双双,记住,这世上……只有阿兄,才是最不会让你失望的那个人。”

    哭得心力交瘁,萧菀双脑袋无力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陷入半梦半醒的困倦。

    萧岱抱着她静坐了许久,直到怀中人彻底沉入梦乡,呼吸平稳,才小心翼翼地打横将她抱起,步履沉稳地走向床榻。

    她睡得极沉,眉头却仍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惦记着什么。

    萧岱将她轻轻放下,替她理好散乱的发,又将锦被一寸寸替她盖好。

    他的指尖在她面颊停留片刻,掌心微热。

    “双双,你不必难过。”

    “他送给你的东西,也能送给别人;他说心悦你,眼睛却敢看旁人。”

    “世上总有人让你心动,也总有人让你失望。”

    “但阿兄……永远不会。”那日回府后,萧菀双连着好几日都没再见过萧岱。

    她原本只以为兄长公务繁忙,直到第三日午后,她才忽然意识到——萧岱是在生气。

    “哎……”她叹了一口气,窝在踏上,无精打采地戳着绣盘:“阿兄也太小气了,我不过是劝他早些娶妻,居然也生我的气。”

    夏枝正在一旁挑丝线,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把她手中的绣盘接过:“小姐哪句话不好说,偏就提‘娶嫂嫂’这茬,咱们大公子最不喜的就是旁人提他的亲事。”

    萧菀双撇了撇嘴,“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嘛。阿兄那么好,京城姑娘哪个不喜欢他?说不准哪天他就带个人回来让我叫嫂嫂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凑过去看夏枝手里的绣样,又有点羞赧地问:“你说我这个绣的还像样么,能看出是竹子吗?”

    夏枝低头看了眼她歪歪扭扭的阵脚,忍着笑说:“像,当然像!不过要是拿给沈公子看,就算小姐绣的是狗尾巴草,他也得说是兰竹生风!”

    “夏枝!”萧菀双脸上一红,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你越来越大胆了,尽知道笑话我!”

    嘴上嗔怪,唇角却止不住翘起。

    她静了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道:“沈郎这两日……怎么都没来信?”

    夏枝闻言一怔,认真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来,之前沈公子常登门,也隔三差五来信,如今倒清净了不少?”

    萧菀双低头不语,手指在衣摆上来回捻动。半晌,她突然抬眸,语气带着担忧:“沈郎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夏枝宽慰道:“沈公子是尚书之子,又品行端方,哪会出什么事,小姐还是莫要胡思乱想了。”

    萧菀双心神不定,放下绣盘,皱着眉,神情认真吩咐道:

    “夏枝,你帮我去打听打听吧!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语气十分认真,不再像方才玩闹。

    夏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欢喜。小姐心思早已被那位沈公子占满,只盼日后嫁入沈家,沈公子亦能如今般,一辈子待小姐好。

    “成成成,我这就去,小姐你就别愁眉苦脸了。”

    夏枝起身应下,刚要出门,萧菀双忽然从后面扑上来抱住她的腰,软声撒娇:“夏枝最好啦。”

    夏枝哭笑不得,“哎哟,小姐,您这撒娇的功夫,换成谁都得拜下阵来。”

    夜色下,萧岱负手而行,每一步都踩的极其沉重。

    他方才什么都没说,林氏说沈家好,沈晏好,双双也满意,她也满意。

    他不发怒,只是笑着听完,告辞而去。

    直到回到书房,他才褪去官服,撩袍坐在椅间,指尖死死压住眉心,想要压下那钻心的疼痛。

    “顾长安!”

    外头立着的暗卫闻声推门入内,垂首行礼。

    萧岱仍捏着眉心,语气却依旧平淡:“沈家在北境的旧事,查到哪一层了?”

    “回大人,沈家早年在定州置下了不少盐田,虽已转售,但当年的账册已查到些许,循着蛛丝马迹,隐隐指向……鲜卑。”

    萧岱挑眉,露出一个浅笑:“很好,继续查。”

    “是。”

    “还有,”萧岱缓缓站起身,走至窗前:“父亲那边需得警惕,莫要让他察觉。”

    “是。”

    顾长安领命,退出书房,踏着月色匆匆离去。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冷冷洒在檐下。

    萧岱临窗而立,望着黑沉沉的天幕,眸似寒潭。

    “清者自清,是沈家本就不清白,所以……怪不得我。”

    他低声呢喃,眼中似有薄刃,“你不该出现在她面前,更不该,妄图与她成婚!”

    萧菀双赶到之时,一眼便望见了皇兄。

    那皓雪般的人影寂落地站在檐廊下,望着她走近,他淡淡移开视线,唯等着里头的消息。

    她顾不得纠葛仇怨,急切地瞥向殿内,想知当下的情况:“母妃还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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