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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媚药(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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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在里面。”闻言淡然答道,萧岱示意她在此处等候即可,再是心急,也不可硬闯寝宫。

    听了皇兄的话,萧菀双乖顺地等在一旁,站得过久,就蹲下身去,无助感一层层地涌来。

    第63章破灭(1)

    娇小的身影安静等待着,如果没瞧错,仿若还在打颤,他见景于心不忍,也将昨日的不愉快抛于脑后,低声安慰道:“兴许是程太医诊错了,可再等等。”

    “母妃能告诉父皇,为何不能告诉我……”她埋着头,不让他瞧见神情,语声很轻,“我记得父皇从不让人进雅园,那日却兴致盎然地提起,要带母妃去赏园……”

    “但后来,被我们打扰了。”

    后来因裴大人的提议,因皇后娘娘的使绊,以及她的捣乱,那一午后戛然而止。

    她将头额埋进云袖里,逐渐悲从中来:“这些时日,父皇来兰台宫的次数变多,我还替母妃高兴着……”

    “她何故要瞒骗,我明明……是她的闺女啊。”萧菀双无力地摆头,眼角蹭过袖摆,遗落一片湿痕。

    翌日,萧菀双昏沉醒来,便见萧岱端坐床前,手中捧着一碗汤药,神色温润如常,仿佛昨夜密室中的疯狂只是一场幻梦。

    “双双醒了?来,喝药。”他舀起一勺,细心地吹凉,递到她唇边。

    萧菀双乖乖接过,苦涩的汤药人口,她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萧岱看着她神情,笑了笑,似是随口一提:“昨夜你睡得不太安慰。”

    “一直再说胡话,唤着阿兄。”

    “想必是梦魇缠身。”

    他用药匙轻轻搅着汤药,目光却未移开她的脸,“别怕,阿兄一直都在。”

    与此同时,萧府门外。

    沈晏立于青石阶下,身形清隽,墨发微乱。他手里握着一份亲笔信,眼中染着难以掩饰的急迫和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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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长公主宴席一别,萧菀双便如人间蒸发。那日他被长公主绊住片刻,匆匆赶回,只见到萧菀双与瞿慕儿交谈的背影。待他上前,萧菀双已然离去,未留只言片语。

    等他赶到时,萧菀双已经走了,连一点口信都未曾留下。

    这几日,他遣人送去的书信、精心挑选的物件,皆石沉大海。他亲至萧府求见,次次被拒之门外。

    门口那两名家仆,见他来,仍是恭敬:“沈公子,我家老爷近日公务繁忙,小姐又身体抱恙,不便相见,还望见谅。”

    沈晏眉头紧锁,这已是第四次。

    他强压焦躁,声音依旧维持着世家公子的清朗:“我只求见双双姑娘一面,她既病了,我更应探望,烦请通禀一声。”

    家仆面露难色,恭身道:“小姐现卧病在床,大人下令,萧府上下不接外客,小的实在不敢违命。”

    沈晏沉默片刻,终究是退了一步,将手中信递出:“烦请将这封信务必转交予她。若她看过,我立刻便走。”

    那名家仆接过,面色未变:“小的自会转交,外面风大,沈公子还是请回吧。”

    沈晏却固岱地立在原地,目光越过紧闭的朱门,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门板,望见他想见的人。寒风卷起他的衣袂,身影孤寂而岱拗。

    就在此时,府内忽有脚步声传来。

    是萧岱,玄衣如墨,自门内缓缓而出,气度沉稳,眼神冷淡如水。

    “沈公子。”他声音淡淡,“何事在此盘桓?”

    “萧大人。”沈晏拱手,声音略显紧迫:“我有要事求见双双姑娘,还请……”

    “求见?”萧岱挑眉,似笑非笑:“是想向她解释那支簪子的事么?”

    沈晏神情微凝,“我并未——”

    萧岱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并未赠与也好,不曾言明也罢,”

    “重要的是,你让她——病了。”

    他嗓音骤沉,“双双年纪小,心性天真,受不得这样的煎熬。她病着,不适合见人,尤其……不适合你。”

    沈晏神色骤变,沉声道:“萧大人!这是误会,我愿亲自解释!”

    “沈公子。”萧岱近乎温和道:“我萧家不在意是非对错。”

    “只问你一句——”他目光如刃,直刺沈晏心底,“她因你而伤心至此,是,或不是?”

    沈晏喉头一哽,握着袖中信函的指节因用力而根根泛白,竟一时语塞。

    “呵。”萧岱不再看他,转身拂袖,“送客。”

    家仆上前,朱漆大门缓缓合拢,彻底阻隔沈晏的视线。

    回到萧菀双屋内时,她正倚在榻上,神情恍惚。

    萧岱脚步未停,自然地走上前,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微烫的额头:“还有点烧,怎的又起身了?”

    萧菀双声音哑哑的:“阿兄,方才发生了何事?”那日过后,萧菀双便病了。

    起初只是食欲不振,辗转难眠,几日后便发起低热,终日倦怠无力,连话也懒得说。

    太医前来诊脉,开了几味清养的汤药,说是思虑郁结,心气不畅。

    林氏心疼得不行,几乎整日守在床榻前,却也无从劝慰。只能一遍遍温言细语地哄:“囡囡,我的儿,心里有什么苦楚,告诉娘亲,莫要憋在心里伤了自己……”

    可榻上的人儿只是睁着空茫的眼,望着帐顶,毫无回应。

    她原是存着一线期盼的,盼着沈晏能来,哪怕只字片语,一个解释,她也会信的。

    然而日复一日,沈晏音讯全无。没有只言片语,没有半分解释。

    起初她还能强撑着告诉自己“定是误会”,可随着时间流逝,那份笃定在病痛中一点点消磨殆尽。

    她素来身子不算强健,这一病来得沉重,连日低烧不退,整个人面色雪白,唇色褪得几乎不见血色。

    夜深,廊灯沉沉。

    萧岱如常坐在榻边,凝视着她因病潮红的面颊。她睡得并不安稳,呼吸清浅急促,长睫在眼下投下脆弱的阴影。

    他自然知晓她为何沉疴不起。可若这病能斩断她对旁人的念想,能让她日日依赖在他羽翼之下寻求慰藉……那这病,便病着吧。

    沈晏的信,他一封也未让她见到。沈晏在府外求见,皆被阻拦。就连托人送的首饰、点心、小玩意,都被直接销毁。

    他不过是在替她祛除冗杂。

    萧岱替她掖好被角,目光沉沉落在她脸颊,带着隐秘的满足。

    可就在这万籁俱寂之际,她忽地呢喃了一声:

    萧岱轻笑,如同拂去一片落叶般轻描淡写:“没什么要紧的事。”

    仿佛不愿她操心,他垂眸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只管安心养病,别想旁的。”

    “那些扰你心神的人和事,不必再想。”

    萧菀双望着他温润的侧脸,疲惫地闭上眼,乖顺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知道了,阿兄。”

    病榻上缠绵了几日,萧菀双总算缓了些劲儿,只是整个人像是失了魂,精神总有些恹恹的,坐着也懒得说话,只静静靠在榻侧,看着窗外日光铺在地上的光影,一动不动。

    林氏坐在一旁,小心翼翼舀起清粥,一口口喂她。看着女儿苍白瘦削的脸庞,林氏心如刀绞,声音温柔里带着难掩的哀戚:“囡囡,好歹吃两口。你幼时就如只孱弱的小猫,风吹便倒,娘费尽心思才将你养得康健些……如今又这般糟蹋自己,不是存心要剜娘的心么?”

    她说着,轻轻替萧菀双拢了拢鬓边碎发,眼角已泛起了红。

    “你爹这几日也是整宿整宿睡不安稳,嘴上不说,鬓角的白发都多了几根。偏你这个丫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

    “娘宁愿替你受这百倍的苦楚,也不愿你遭这半分罪啊。囡囡,你告诉娘,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么?”说到最后,已是语带哽咽,近乎哀求。

    话音未落,萧菀双眼圈已红得不成样子。

    她倏地扑进林氏怀里,像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童,紧紧搂住母亲的脖颈,泣不成声:“娘亲……双双错了,双双不该……让您和爹爹忧心……”

    林氏紧紧抱住怀中颤抖的女儿,泪如雨下,轻拍着她的背脊:“傻囡囡,娘不怕你哭闹,只怕你憋着,一声不吭。有委屈,有难过,只管告诉娘,娘永远在你身边……”

    萧菀双伏在母亲肩头,哭得抽噎不止,许久才抬起泪痕斑驳的脸。

    “娘,”她吸了吸鼻子,“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儿?”林氏轻轻替她擦干眼角,“外头风大,得穿暖些。”

    “想去邯福寺……”萧菀双低声道,“爹爹不是快启程了么?我想……去给他求一道平安符。”

    林氏闻言一怔,随即眼眶又红了。

    “好,咱们就去邯福寺。”她用帕子轻轻为萧菀双整理仪容,眼神温柔又坚定,“囡囡想去哪,娘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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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萧岱回府,林氏便差人递了话,说明日要同萧菀双去邯福寺上香。

    萧岱净手的动作一顿,静默了片刻,才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此后她搪塞了几句,仿佛蒙混了过去,佯装若无其事地出宫回了府。

    母妃病危,裴大人怒恼,好在皇兄待她始终如一,面临的处境还能够撑得下去,她坐在车厢里静静地想,想着想着,眼泪又夺眶而出。

    撑得下吗?也许快撑不下了吧……

    回到府院时,微雨仍未歇,萧菀双穿过苑廊,见府婢快步走来禀报。

    素商紧跟步子在后,与她说:“公主不在时,锦荷布坊的谢掌柜前来拜访,此刻人已回去了。”

    “谢掌柜可有说,是为何事拜访?”她放慢步调,想那好些时日未见的谢姑娘竟忽然来访,顿时心生好奇。

    第64章破灭(2)

    “听闻公主乔迁新居,来道喜的,”细想了一番,素商想到谢掌柜留下的几句话,欣然又道,“哦对了,她说公主引见的沈公子很是能干,对于经商有好些独到见解,便想来道一声谢。”

    谢掌柜……是为她举荐人才来道谢的?

    她讶然止步,未料想那不修边幅的沈公子居然真能得谢照临的赏识。她还真无心插柳,成了伯乐,相中了一匹千里马?

    闻此讯,她该为沈公子感到欣喜,能在京城立下一足,本是那位公子的夙愿吧。

    萧菀双和缓作笑,随性地回道:“那是沈公子的本事,与我毫不相干。”

    看了看身侧的婢女,她心感累乏,决意先回房内午憩:“你忙活去吧,我回屋了。”

    屋外,寒风凛冽,檐下细雪纷飞,簌簌地敲打着檐角。

    沈晏立在萧府侧厅,玄青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神情克制而沉静。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暖阁方向,隔着曲折回廊与朱红栏杆,期盼着能见到那个日夜萦绕心头的倩影。

    管事嬷嬷快步出来,欠身一笑,话语滴水不漏:“沈公子久等了。小姐方才试嫁衣,有些乏了,正歇着呢。大人特意吩咐了,婚前的礼数不能乱,不好再打扰姑娘,还请公子体谅。”

    沈晏拱手,语气带着一丝不甘:“我只远远瞧上一眼便走,绝不扰她歇息。”

    嬷嬷笑容依旧妥帖,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小姐既已歇下,奴婢不敢擅作主张。大人交代得紧,眼看婚期将近,凡事都得谨慎些,免得落人口实。”

    沈晏指尖微绷,唇角却仍维持着端方笑意,语气微沉:“不过是些闲言碎语罢了。我与双双名分已定,何惧他人议论?”

    嬷嬷躬身,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大人是顾念着两家的体面,这婚前守礼是规矩。旁人瞧见了,可未必只是说说闲话这么简单。”

    沈晏眼底有光一闪,语声终于微微冷了半分:“这是……岳丈大人的意思?”

    嬷嬷立刻垂首,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正是。还请沈公子体谅。”

    一句话,彻底断了念想。

    廊外风雪簌簌,沈晏站在檐下,久久未动。他的目光仍旧落在暖阁之中。那抹熟悉的倩影,已然隐入帷幕后方,烛火在珠帘内隐隐映出她半侧的剪影,袅袅红影随帘动。

    他竟连一步,亦无法靠近。

    一阵冷风卷来,他缓缓收回目光,眼底那点暗沉终于再难平复,似有一寸幽流自胸膛深处,缓缓攀上。

    而此时,暖阁内暖意融融。

    萧岱刚为萧菀双抚平最后一处裙裾褶皱,唇边还噙着淡笑。

    嬷嬷悄声近前回禀:“大人,沈公子已经回去了。”

    萧岱闻言,只略一点头:“知道了。”

    他未再多问一句,仿佛沈晏的求见,不过如同拂去案几上的一点微尘,不值挂心。

    窗外风雪未歇,屋内灯影柔暖。

    萧岱垂眸看着萧菀双身上的红衣,目光温和极了,仿佛浸透了无尽的宠溺。

    “再绣一道双喜纹罢。”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缓,却含着不容置疑的岱着,“我的双双穿着它,定要日日欢喜,事事顺心才好。”

    他指尖轻抚着绸缎上的鸳鸯纹,动作慢得缱绻,像在摩挲一件早已属于自己的珍宝。

    然而,在那片温存之下,一丝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岱念,正悄然盘踞于他眸底深处,无声滋长。

    嬷嬷将萧岱的吩咐一一记下,随即躬身退下,夏枝也紧随其后离开。大人与小姐独处时,向来不喜旁人在侧。

    萧菀双试了许久的嫁衣,眉宇间已染上倦色。她提起繁复的裙摆,挨着萧岱坐下,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少有的郑重:

    “阿兄……”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你何时……娶一位嫂嫂进门?”

    话音未落,她便敏锐地感觉到萧岱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了几分。

    深知兄长素来不喜人提他婚事,萧菀双急忙解释:“阿兄总为我这般操劳,过些日子我就要出嫁了……双双只是盼着,能有人好好照顾阿兄!”

    “是么?”萧岱垂眸看她,眼底晦暗不明,“小时候双双不是总嚷着不嫁人么?”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不如……就留在府里,一辈子陪着阿兄,可好?”

    萧菀双怔住。那不过是儿时懵懂的戏言,怎能当真?

    可兄长此刻的神情语气,分明……不似玩笑。

    她心头一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衣料,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阿、阿兄又说笑了……哪有女子……终身不嫁的道理。”

    萧岱却并未顺着她的话头,目光仍紧紧锁着她:“若双双真不想嫁,阿兄便养你一辈子。日日同在一处,一切……还和从前一样,不好么?”

    萧菀双猛地抬眼,直直望进他眼底,试图分辨那话语里究竟有几分认真。

    可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辨不出半分玩笑意味。那专注而沉静的目光,让她心头发慌。

    “我……我……”她嗫嚅着,一时语塞,脸上写满了无措与惶然。

    她这副模样清晰地映在萧岱深潭般的眸底。嬷嬷颔首,眼中满是暖意:“正是。大人素来将小姐视若珍宝,曾说无论小姐日后许配何人,这嫁衣都须是世间最妥帖精美的,容不得半分将就。这心意,便从那时悄然织就,只待小姐今日一试。”

    萧菀双闻言,默然无语,低头凝视指尖下层层叠叠的细软锦缎,心头忽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

    从前,她只觉阿兄是世上最疼她的兄长,事事为她筹谋得周全妥当,却未曾想到,连这成亲的嫁衣,竟在她尚懵懂不知婚嫁为何物时,便已悄然备好。

    那时的她,还拽着阿兄衣袖撒娇,嚷着“绝不远嫁”的孩子话。

    原来,早在她未曾察觉的岁月深处,阿兄已为她一步步铺就了这条路,细腻缱绻,深情难测。

    这时,门扉轻启。少女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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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顺地枕在萧岱臂弯,呼吸清浅。萧岱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眸底情绪翻涌,耳畔萦绕着三年前顾长安的话。

    萧岱负手缓步入内,目光径直落在她那身华丽嫁衣上,眸色深沉如夜,又软如春水。

    “试得可还合身?”

    萧菀双转眸看他,眉眼尚染着微微的怔忡,带着未散的惊讶:“阿兄,这嫁衣……嬷嬷说,是你早些年便备下的?”

    萧岱闻言,笑意微乎其微,却又极尽温柔,眸光仿佛覆着层薄薄的雾,让人看不真切其中深意:“自然。”

    “自你还小的时候,阿兄便想着——日后双双出阁,岂能容人敷衍?旁人如何准备是他们的事,这件嫁衣,阿兄定要亲自为你早早备妥。”

    说着,他缓缓走到她身后,俯身替她理了理肩头微歪的披肩细纹,指腹滑过她颈侧那点柔软的发丝,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呵。”萧岱忽地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沉凝瞬间散去,仿佛从未存在过,“阿兄不过随口逗你,瞧你吓的。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嫁人了?”

    萧菀双窘迫地垂首,眼睫不安地颤动,小声嘟囔:“阿兄近来……越发爱取笑我了。”

    说了这会子话,萧菀双已是倦意如潮,眼皮沉坠如灌铅。

    萧岱手臂轻环,将她揽入怀中,扶着她微侧的头倚在自己肩上,语声低柔:“双双,先别睡……用过药再歇息。”

    萧菀双哼唧着,软声央道:“阿兄,今日便免了罢?那药又苦又涩……”她发顶在他颈窝处轻蹭,软软拖长了音,“阿兄~~明日,明日双双定乖乖服药,好不好?”

    萧岱垂眸望她,目光悠远。就在萧菀双以为他要心软时,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温软的脸颊,沉声道:“听话,用了药再睡。”

    不多时,侍从奉上一碗浓黑的汤药。

    萧岱接过碗,稳稳递至她唇边,柔声诱哄:“乖,用了药身子方能大好。待你好些了,阿兄带你出门散心,去泡温泉可好?”

    萧菀双虽不情愿,听了这话,到底是皱着眉一口气喝尽。

    药力催发不过须臾,她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裴大人已向她低头,见其神情仿佛已既往不咎。大人包容且宽谅了旧往,她又何必僵持着不放?

    “若想验身,我随时都可以,”萧菀双敛声重复着,想大人的性子极端,她今生也不再会有风花雪月,就让他定了此心,“对我好,对大人也好,我不想看大人再疑神疑鬼下去。”

    “如此大人能消除疑心,我也好安稳度日。”

    那一厢情愿守着的贞洁,现下已无意义,她倚靠在裴大人的左肩,感他轻颤的身躯慢慢稳下,忽就豁然开朗。

    广怡公主愿和解,还愿接着享床笫间的乐趣,裴玠顿时心满意足,心底深处的火气也被柔情浇灭了。

    握于她肩处的手缓慢松下,他微哑着嗓,抚摸着她的发丝,意有所指:“公主想在自己的府邸,还是去微臣的府上?”

    第65章危机(1)

    “大人何时政务不忙,命奴才来告知一声便可。”

    上回相见时的不欢就这样被缓下了,她那时才有些知晓,裴大人有时是需要哄的。

    马车的行速渐慢,终是停在一处宫苑前。

    她见这景象极是眼熟,细细一想,所在之地居然是大婚之前来过的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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