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此话,她心下一震,揣测大哥是遇了何事才让母妃心感惶恐。
可具体是遭遇了什么,她被困了近十日,对外头的血雨腥风不得而知。
“大哥……怎么了?”萧菀双困惑不已,直望着母妃犹疑道。
第75章波澜(1)
然她刚道出口,就被皇兄接过话:“戚妃娘娘,广怡还不知,我待会儿告知她。”
皇兄似隐瞒了好些事,母妃所言她一概不知,只能不解地听母妃继续说下文。
“菀双可真是被殿下保护得太好了……”闻言不免发出感慨,戚挽兰颇感惊讶,叹息了几声,握着她的手轻微使力,“等我走后,你定要对殿下心怀感恩,不要惹他生气,听见了吗?”
“你就当……是我的遗愿吧。”
戚妃正色和她说着,像是想为她找个栖身之所。
待取回药碗,她抬眸一望,少年已快步离远,从始至终都未听他言说一词。
“阿姐,你在和谁说话?”听见动静,庶妹萧拾烟踏着轻灵的步子走来,左瞧右看,也不见有什么人影。
“一个身染怪疾之人。”她怅然回着话,疑惑地看向雪地里留下的足印,喃喃再道。
“但他好像……是个哑巴。”
此后好长的时日,她未再见过少年。
即便是父亲回了来,她也不见那少年来瞧诊。
流年似水,岁双如梭。楚漪性子直爽,并未在意分毫,继续调笑:“双儿可觉得,萧大人生得极是姣好?我就是看中他这如玉相貌,和温谦的心性,才择定他做的驸马。”
“我适才都没瞧清……”含糊地道着,她莞尔回话,想那少年的容貌的确出尘无瑕,便回,“但楚漪姐姐选中的男子,必定无比俊朗。”
原觉着此人已将她遗忘,不曾料到,是一直都惦记着,还对她心存肖想。
昔时之景愈发模糊,那景致徐徐淡远。
意绪又回于眼前,她无喜无悲地躺在鸳鸯枕上,脑海中思忖的尽是怎般逃出去。
困顿之感如浪而涌,两日来所遇实在折腾,萧菀双轻阖上眼,不管身上缠着枷锁镣铐,埋入被褥里倒头就睡。
这一睡竟睡到了次日。
清醒时已至傍晚时分,她耳听屋门被悠缓地打开,当即霍然惊醒。
来者依旧是萧大人。
映入眼帘的萧大人清雅胜雪,虽着玄袍,透了些威凛之息,却依旧温润斯文。
只见他手提食盒,从中取出一盘盘的菜肴,泰然自若地放置膳桌上,回头温和而笑。
“饿坏了吧?”男子淡然启唇,抬袖示意着满桌肴膳,“萧某给姑娘带了晚膳,姑娘来尝尝。”
萧菀双坐起身,晃动腕上的铁链,低声一问:“大人将我锁着,我如何用膳?”
“姑娘莫慌,萧某来为姑娘解锁。”唇角噙着笑,萧岱从袖里拿出锁钥,真的上前替她解了锁。
铁链一落,她眼望房门大敞。
一扭头,便拼了命地朝屋外奔去。
黑夜下,耳旁夜风呼啸,旁侧悬挂的灯盏都似在摆晃
然而她太累了。
累到双腿发软,全身使不上劲,她没跑几步,就被迫停了下。
见她想跑,他不紧不慢地走在后头,最终走到她身侧,轻柔地反问道:“若没记错,姑娘两日未进食了。”
“没有力气,能跑到何处去?”
萧菀双切齿轻哼,着实不愿被锁着,过那被囚禁之日:“大人强抢民女,关在这荒无人烟之地,是会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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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时说过,会关你一世?”他温柔地握上她的玉腕,再轻轻使力,带她走回屋舍,“哪日你听话了,我放你出去。”
顺原路折返,一面走着,萧岱一面说道:“但前提是你要听话,留在我身边。”
“乖乖地……做我外室。”
他别有深意地道缓末尾几字,佯装漫不经心地说出,让她真切地明了话中之意。
外室?
隐瞒着公主,大人竟想偷藏小妾于府外,还想同小妾在背地里偷香?
而她,就是那令人不齿的外室?
简直荒诞可笑……她越听越暗恨起那恶鬼,恨他短短几日,便攻下她侍婢的心防。
气恼过后,萧菀双静坐至妆奁前,面对铜镜,自顾自地梳起发髻,问着身后人:“倘若他这般待你,非要你做他藏着的外室,你甘愿吗?”
“奴婢愿意,奴婢做什么都愿意……”岂知绛萤回得果决,眼里泛着泪,轻摇玉额喃喃,“只要主子安好,奴婢都甘愿。”
“你也是疯了……”
“逼迫女子做外室?大人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此话与疯子所言有何差别?”
萧菀双惊讶过后,满目落下的唯有讥讽,朝他忽地嗤笑:“我曾还天真地信了传闻,未想当今驸马竟是个伪君子。”
“那些称赞美名,听着真是讽刺!”
此人似乎极善伪装,那装给世人看的外表通通都是假的。
城中百姓皆夸他德才兼备,玉洁松贞,是公主府端方如玉的贤婿,就连楚漪姐姐也觉他是极好的夫君。
“你说我逼迫?我可从未逼迫。”迈步回雅间,他低笑不止,极是温雅地看向她。
“如若不然,你这般手无缚鸡之力,我早就可以强要了你。”
萧岱走回桌旁坐下,柔缓地抬眸,命她坐于对面:“先来用膳,不吃点东西,哪有力气逃跑。”
当下情形是逃不掉了。
萧菀双从未料想,再度遇见少年是三年后。
而相遇之地,居然是在宣敬公主府。
公主的喜筵上没望得仔细,没细细瞧过那萧大人,她只顾埋头品着菜肴,心想楚漪姐姐招的驸马,定当是世间最好。
直至某日午时……萧菀双无言片刻,原想这丫头跟了她多年,应是心向她才对。
被褥间放着她脱下的喜服,那红火之色着实刺眼,她不觉望了几瞬,思绪莫名飘回某日晌午。
飘回那个……她为太子缝补衣物的午后。
那午时晴朗无云,惠风和畅。
她闲适地坐在后院石凳上,神情专注,紧盯着一针一线穿过锦袍,生怕缝坏了手中贵重的锦衣。
“阿姐,你怎么在缝补衣裳?”不远处,萧拾烟欢愉地奔来,尤为天真地在她身旁坐下,托了托腮,轻眨着眼问她。
她就是这样一个温婉贤惠,柔顺贤良的女子。
“阿姐与太子哥哥彼此倾慕,好让烟儿羡慕,”仍然眨巴着纯良的双眼,萧拾烟感慨不已,展颜感叹,“烟儿将来也要寻个夫君,和他白首同心,恩爱不离!”
鲜少听烟儿说起未来的夫君,她尤感好奇,轻望庭院里飘洒的落花,柔和地问道:“烟儿想找个怎样的夫君?”
“就和太子哥哥一样的,恭谦有礼,温润如玉,最重要的是待姑娘体贴温柔。”萧拾烟毫不犹豫地答着话,转目一瞧,眼眸骤然清亮。
“阿姐,太子哥哥来了!”
萧菀双闻声看去,游廊尽头走来一人,正是她们谈及的男子,当朝太子殿下,亦是她不久后便要结成鸳侣的郎君。
瞧望太子走近,旁侧庶妹冲其招手,随后知趣地离退。
长廊内日光倾照,桃瓣飞舞,唯投落着两道影子。
视线不由地移向衣物上的细针,秦云璋眉眼一皱,关切地启唇道:“双儿还在缝衣裳?小心些,莫要扎了手。”
她柔婉地望向意中人,黛眉如新双弯起:“云璋哥哥居然有闲暇出宫,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了。”
“来看看双儿,顺便送双儿一个礼物。”
他只手藏在后,偏是不让她知晓为何物,眼底溢满柔情。
“闭眼。”
庭园中百花争妍,姹紫嫣红满园飘香。
她与公主闲坐石桌旁饮茶,不经意一瞥,便瞥到了那名少年。
他身着一袭华贵锦袍,腰悬玉带,淡雅从容地立于廊柱旁。
望向她时,他深眸灼灼,可也只是一瞬,就挪开了目光。
萧菀双诧异不已,开口问着身旁的公主:“楚漪姐姐,方才走过去的那人是?”
“本宫招的驸马,也是当朝吏部尚书,”见此忙兴致勃勃地为她引见,楚漪似有所察觉,稀奇地问道,“双儿认识他?”
闻言,她慌忙摇头,欲将自己与驸马撇得干净:“不……不认识,我怎可能认识楚漪姐姐的驸马。”
若说和驸马有渊源,公主恐要胡思乱想,她才不想自找麻烦。
况且那人许是早已记不得她,她何必自作多情地去认。
“不相识吗?”楚漪迟疑地瞧向远处,打趣般笑了笑,“可我方才见萧大人看了双儿好几眼,以为你们是故交呢。”
萧大人……望了她几眼?
听罢一惊,萧菀双蓦地回望,发觉庭院内已无那人的身影,便镇静回道:“大人刚入府不久,极少见府上有来客与楚漪姐姐这般亲近,许是好奇罢了。”
萧岱良久未动,若有所思,任雨丝淋在身上,淋了好一阵。
秋雨飘渺如烟,绵柔的雨水淅淅沥沥地下在亭台水榭间,滋润着东宫院内的卉木芳丛。
本想径直回皇兄的寝宫,可经过院中回廊,萧菀双见着几名宫女行色匆匆,来往慌张,手中端的有茶点与膏药,还有沐浴用的些许物件,前去的方向乃是后院。
其中有婢女她颇为相熟,是时常服侍皇兄的云织和灵瑟。
“快呀!快跟上!”
急切地差遣着小宫女,云织似火烧眉毛,失了往日的端庄仪态,轻甩衫袖,着急地喝道:“去请太医了吗?薛良娣若真丢了性命,殿下怪罪下来,谁能担得起!”
第76章波澜(2)
“薛良娣?”她闻语一滞,想必是薛氏有了闪失,连忙拦着问,“那偏殿出了什么事?”
已然忙昏了脑袋,此番才见公主回来了,云织故作镇静地行礼,却掩不了额上的细汗:“公主万安……”
“薛良娣被殿下禁足后,便总想寻短见,”宫女心慌意乱地开口,断断续续道,“方才灵瑟一不留神没看住,良娣就拿着剪子,剪坏了园中的花草,还……还自缢了。”
想着良娣的命是保住了,云织叹出一口气,让公主无需忧愁:“好在及时被我瞧见,才没酿出大祸。”
被禁足思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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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寻短见?这陇雎公主是真嫌事不够大,嫌天下不够乱啊。
萧菀双了然在心,轻然折道,去了薛良娣居住的寝房。
她记得薛玉奴刚入东宫时,虽为妾,却行了娶妻礼,那时薛氏还对皇兄避而远之。
之后,不知从几时起,薛氏就爱上了皇兄,还屡次撞见她意图不轨,视她为敌,现在似已无法言好。
那女子是被情爱所伤,又感活着没了盼头,才有今日这念头。
心上美滋滋的,她想着等成了这场大婚,一切都会好起来,萧家的危机也会迎刃而解。
最重要的是,她能和相爱之人喜结连理,永缔同心。
“主子心切,是在期盼着大婚?”默了几瞬,婢女绛萤轻转眸子,边走于车辇旁,边弯着秀眉,小声发问。
帘内姝影美目流盼,萧菀双微低眉眼,双手不觉攥上衣摆,喜色染眉,低语道,“我是有些担忧,往后成了太子妃,这宫中的规矩我一窍不通,可会闹了笑话?”
新娘子玉貌花容,生得婉约可人,一双杏眸秋水盈盈,忐忑地四下张望,对于出嫁一事,姑娘家终究是有些紧张。
主子到底是忧思过度,绛萤闻言莞尔浅笑,让她放下心来:“主子多虑了,那宫规只需学上半个双就成。况且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殿下顶着,主子无需担忧。”
她良晌不再言语,端然坐着的身躯往一旁靠去,随即阖了双眸:“我小憩一会儿,等到了午门,你唤我一声。”
“奴婢遵命。”婢女恭敬应好。似乎睡了很久,她头额昏沉得厉害,眼皮像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红绡软帐中,瘫倒在榻的女子身着红嫁衣,如火锦袍尤为皱乱,盖头下的娇婉玉容布满了疲倦。
她使力一动,便闻铁链碰撞轻然作响,再低头一望,才觉手腕上锁了镣铐。
被锁住了……
娇媚女子吃力地坐起身,透过红布,隐约可见有男子在案旁饮茶。
她听得欢喜,遥想今日入了东宫,她便成了太子殿下的妻,朝来暮往,美满至白头,此生了无遗憾。
她要成婚了。
这桩婚事她可是期盼了好久,如今终于能够得偿所愿。
萧家曾出过三朝宰相,得世人敬重,亦得陛下青睐,只可惜阿爹身患顽疾,早年便辞了官,闲来无事在京城开了药堂。
皆道商贾最是低微,阿爹却不是为了谋生,而是为专研药理,为自己也为百姓谋一份福。
然而那颇负的盛名渐渐淡去,陛下似快将萧氏遗忘,年复一年,到了她这儿已极是没落,竟有风言风语传着说,萧家快要完了。
但好在陛下赐过一道婚旨,好在太子自小与她情投意合,不顾当下的非议也要迎娶她。
周围百姓呼声不断,萧菀双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幔,欣喜地看向走于轿前的男子,又唤来随嫁的婢女,轻声问道:“绛萤,到哪了,还没入宫吗?”
被唤的婢女循声一瞧,主子竟从轿子里探出头来,连忙悄声一喊:“还没呢,新娘子不可掀盖头,主子快坐回去!”
她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放落帷帘,又庄重得体地端坐回去。
之后便唯听车轮碾过石路而发出轻响,还有銮铃声清脆地飘于轿旁。
因要成这大婚,昨日欣喜得一宿未眠,现下倒好,待于轿辇竟是困倦起来,萧菀双轻一阖眼,未过多时便入了眠。
前处的高头大马上,当朝太子一身喜服,凛凛威风,迎到了新娘,朝着午门的方向入宫。
他笑着观望两旁的热闹之景,目光掠过身后的喜轿时,隐约暗了几分。
恍惚间,轿里的她做了一场清梦。
梦里红烛摇曳,满室生辉,她的夫君手执玉如意,挑起她的盖头,再向她柔和而笑。
那温润如玉的笑颜,抵过世间万千,她与他四目相对,同样嫣然作笑……
无忧无虑,自在快活,从今往后,她应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吧。
正这样沉醉于梦中,一阵猛烈的颠簸将她陡然惊醒,萧菀双本能地睁眼,感觉车舆剧烈摇晃。
晃动幅度太大,堪堪几下就把这梦晃碎了。
外边的跫音嘈杂,她没来得及抓稳扶杆,就见一箭支直直地从轩窗射进,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的脚旁。
羽箭……“好……”已无退路可走,萧菀双紧咬着牙关,愤恨地思索片刻,一丝丝凉意直达心底,她微阖双眼,许久后妥协着回道,“我听你们的。”
别无他选,她再度睁开眼,望着周围未寒的尸骨,颤动着全身,被山匪押着向山上走。
野岭之上日丽风和,碧空如洗。
怎有人敢在城中射箭……
“有刺客!”一声高喝慌乱而响。
她瞪大了眼,顿感惊慌失措,却无处可藏。
“山匪……”像是有随侍定睛瞧清了来人,惶恐地大喊,才喊了两句,便无望地断了气,“是山匪!”
刀剑之声霎那间充斥于耳畔,花轿被迫停下,又有几支羽箭射入,吓得她直哆嗦。
有山匪……前往皇宫之地怎会有山匪埋伏?
按理来说,所经之路当是京城最繁华的街市,山匪入不了城,纵使有歹人,迎亲的队伍如此壮大,还对付不了几个贼人?
萧菀双大惑不解,可当下已来不及深思,剑锋相交声频频传入耳中,恐惧顺其声一点点地蔓延开来。
她待在轿中蜷缩着身,手忙脚乱地扯下红盖头,愣是不敢瞧向窗外,一瞬后就听随侍虚弱地呐喊:“快!快护住大小姐……”
过去许久,周遭逐渐寂静,紧随着有水液溅到了窗幔。
她呆愣地朝旁看去,那是鲜血,是殷红的血渍……
晨晖倾照下,孤零零的花轿停于空旷长巷。
四周遍地尸骨残骸,血流成川,唯剩下她和那惊魂未定的婢女丫头。
绛萤在旁发着颤,眼望前处的山匪面目狰狞,手提着大刀凶恶而望,便抖动起双唇,高声一问:“你们……你们是从哪来的山匪?今日我家主子大婚,得罪了萧家,你们可知后果?”
刀刃上血迹斑斑,刀尖还滴落着萧府家奴的血,几名山匪见势讥讽地笑了笑,围上前去,将此丫头带到一人跟前。
“你的主子还没发话,一个家奴,话还真是多,”领头的匪贼不屑地一瞥,抬着粗糙大手抚过婢女脸庞,忽地轻笑出声,“将这家奴的舌头割了,去了舌头便送给大伙儿赏玩吧。”
听闻赏赐,山匪们乐开了花,喜眉笑眼地收下恩赏,押上此婢女就往旁处走:“多萧二当家!这姑娘姿色虽不及轿里那位,也还算可人,够寨子的弟兄们玩几日了!”
“你们要做什么……”听到要割舌,绛萤骤然睁着眼,欲拼死相抗,奈何根本抵不过男子气力,只得惊恐而喊,“你们别过来!”
山匪未止举动,面上皆透着淫猥之笑,极为残忍地扣上婢女下颚,下一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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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轿辇处传来一句冷喝。
“住手。”
新娘子端立在花轿前,温和的眉目透出几许锋芒,她镇定地站着,眸光落向几步之遥的侍婢身上。
适才的几言她听得清,前来劫轿的山匪来自山林的寨子,可她思来想去,也不知这他们口中道的匪窟坐落于何处。
他们又何故要劫萧家的花轿?
更令她困惑的,是太子不见了影踪,而花轿停落的地方,也不是前去皇宫的路……
所见之人个个凶神恶煞,所见的景致被鲜血染红,未听到欢声笑语,只闻一片死寂,
她想不明白,为何这眼前的景象,和她所想不一样了。
她回寝殿的途中去了趟后院,和薛良娣说了会儿话。该不会是因这事惹了祸端,皇兄对此要罚她?
皇兄该不会以为,她去后院是为了挑衅吧?她赶忙争辩,生怕皇兄误解:“虽然顺路去过偏殿,但我是瞧薛良娣在自寻短见,想帮个忙,我不是去添乱的……”
“我没说要罚你。”萧岱打断话语,眸里波动着层层潋滟。
她更觉惊讶,支支吾吾地问:“不……不罚?”
“这么怕我责罚?”广怡的惧怕之样映入眼帘,他无奈叹着气,无言片晌,温声道,“但在我记忆里,我几乎没罚过你。”
也是,皇兄向来严于律己,对外人谦卑恭逊,又何曾罚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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