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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不要惊动他们。我先进去,你们见机行事。”

    “不行!太危险了!”谢时昀急了,“姜云森心狠手辣,你一个人进去,他的人会伤害你的!”

    “我必须去。”时墨的语气不容置疑,“刘巍是因为我才被绑架的,我不能丢下他。放心,我有准备。”

    时墨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宿主,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小七,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帮我留意刘巍的生命体征,有异样立刻告诉我。】

    【好的。】

    东郊废弃仓库。

    刘巍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上,眼睛被蒙着,嘴里塞着一团脏兮兮的布。他的嘴角裂了个口子,血已经干涸了,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恐惧,和嘴里的血腥味。

    抓他的人有三个,说话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偶尔骂骂咧咧地走过来,踢他一脚,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残卷的下落。

    他说不知道,那些人就不信,又打他一顿。

    后来他也不说话了,反正说不说都是打。

    他在黑暗中蜷缩着身体,听到他们说到时墨,立刻警醒起来,怕时墨真因为他过来。

    那些人抓他,是为了时墨手里的东西,他不值钱,他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万一时墨真的来了,那就是为了救他而跳进陷阱。

    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他想,他一定要把她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做得更好。

    哪怕只能站在她身后,默默地走完这段路,也够了。

    仓库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远处。

    时墨从车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牛仔衣,腰间别着一个小巧的录音设备。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破败的仓库,拨通了系统那里得来的姜云森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姜总,是我,时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阴冷的笑声:“时墨,我小瞧了你,竟然有了我的电话。”

    时墨冷静道:“残卷我可以给你,但我要先见到刘巍的人。”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姜云森的声音冷下来,“先交残卷,再看人。”

    时墨沉默了一瞬。

    “姜总,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

    “残页我已经交给国家了。”时墨语气平静,“你可以去文物局查,所有人都知道,我手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物体碎裂的声响。

    “时墨!”姜云森的声音里满是暴怒,“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时墨故意道,“我拍残卷,本来就不是为了私藏。你要是早说你想要,我可以卖给你啊。但你偏偏选了最下作的方式。”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良久,姜云森阴森森的声音重新响起。

    “残卷在哪,我不关心。见不到东西,你的那个小助理,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电话断了。

    时墨抬头看向远处仓库,破败的铁门紧闭,窗户被从里面封死,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宿主,谢时昀已经带人到了东侧三百米处,伊恩的人从西侧接近。你确定要现在进去?太危险了。】

    【来个李先生一小时体验卡,再来个防子弹保护。这次我可不会忘记买恢复药剂。】

    时墨勾起嘴角一步步向仓库走近。

    第94章

    仓库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铁锈味,三个男人围坐在倒扣的油漆桶上打牌,地上的烟头堆了一地,有些还在冒着青烟。

    “大哥,那娘们儿真会来?别是耍咱们吧?”刀疤脸把手里的牌“啪”地甩在桶上,叼着烟蒂啐了一口,“都等仨钟头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破地方蚊子比人还多,我胳膊上都咬成筛子了。”

    坤哥没搭理他,慢悠悠地摸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他深吸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团化不开的雾。

    “姜总说时墨最重情义,肯定会来。”坤哥是姜云森手下的老人了,跟了他七八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他弹了弹烟灰,瞥了一眼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的刘巍,眯着眼睛道,“再说了,她的助理还在咱们手上,她能不来?”

    刘巍的嘴被破布塞着,眼睛蒙了黑布,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他听到这句话,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吵什么吵!”光头走过去,抬手朝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再闹把你牙敲了!”

    刘巍闷哼一声,脑袋嗡嗡作响,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他低垂着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来,时墨,千万别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踩在碎石子路上,沙沙作响,由远及近。

    两个手下立刻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刀疤脸“噌”地抽出弹簧刀,刀刃在闪着危险的冷光。

    “都别慌。”坤哥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她既然敢来,那就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让姜总头疼了大半年的丫头片子,长了几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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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刀疤脸一眼:“去,把那小子的眼睛蒙严实了,别让他看到不该看的。”

    刀疤脸点点头,快步走到刘巍身边,把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黑布又狠狠勒紧了一圈。

    刘巍被勒得闷哼一声,嘴里塞着的布条让他发不出声音。绳子勒进手腕的肉里,又疼又麻,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老实点!敢乱喊,不然老子先废了你!”刀疤脸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羞辱的意味。

    刘巍拼命挣扎,铁椅咯吱咯吱地响。他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别来,时墨,别来。

    他宁愿自己被打死,也不想让她为了自己陷入危险。

    “哐当”一声,仓库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涌进来,像一把金色的刀,劈开了仓库里浑浊的黑暗。光跟着时墨一起涌了进来,她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时墨,你还真敢一个人来。”坤哥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果然是为了这个小白脸,连命都不要了?我听说你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今天犯起糊涂来了?”

    刘巍听到她的声音,挣扎得更厉害了,椅子“嘎吱嘎吱”地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拼命摇头。他想喊:走啊!别管我!可嘴里的布塞得太紧,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响。

    时墨的目光掠过他身上的伤痕,眼神冷了几分,看向坤哥:“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至于残页,我已经捐给国家了,你们想要,去文物局要。”

    “捐了?”坤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笑完之后脸色猛地一沉,“时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好糊弄?那卷残页值多少钱你比我清楚,你会捐?”

    “信不信由你。”

    “少废话!”坤哥脸色一沉,弹簧刀“唰”地弹出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一道冷光,“把残页交出来,我放你们走。不然,今天你们俩都得死在这儿!”

    “我说了,没有。”时墨淡淡道,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找死!”坤哥眼神一狠,握紧刀柄就朝刘巍走去,“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先废了这个小白脸,看你交不交!”

    他说着就朝刘巍走去,步子迈得很大,手里的刀举得高高的,故意要让时墨看清楚。

    就在刀尖距离刘巍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时墨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几乎是原地消失。坤哥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那只手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力道却大得吓人,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样疼。

    “啊——”

    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坤哥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刀疤脸和光头愣了不到半秒,随即怒吼着举着匕首冲了上来。刀疤脸嘴里骂着脏话,手里的匕首直刺时墨腹部。

    时墨侧身躲过他的劈砍,身体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轨迹,轻松得像是在散步。右手顺势扣住刀疤脸的手腕,向内猛地一翻。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仓库里格外清晰。刀疤脸惨着跪倒在地,匕首脱手落地。时墨抬脚踹在他胸口,一百六十斤的壮汉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带下一片墙灰。

    光头举着刀从背后扑来,手里的匕首直刺时墨后心。这家伙是三人里最壮实的,一米八几的个头,胳膊比时墨大腿还粗。

    时墨头也不回,像是脑后长了眼睛。身体微微一侧,刀尖擦着她的衣角刺空了。她顺势手肘狠狠撞在光头的肋骨上,又是“咔嚓”几声脆响。

    光头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三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我还以为你们会有枪呢,看来是我错估了你们的实力。”时墨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用鞋尖踢了踢还在抽搐的坤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姜云森在哪?”

    坤哥疼得龇牙咧嘴,额头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却硬着脖子不肯服软:“不、不知道!姜总不会放过你的!”

    时墨没再问,这种人问不出什么。

    她转身走到刘巍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下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又慢慢抽出他嘴里的布条,生怕弄疼了他。

    光线突然刺进来,刘巍眯了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

    时墨的脸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神却依旧清亮。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只有牛仔衣的袖口蹭破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刘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刚才在黑暗里,只听到一阵打斗声和惨叫声,金属落地的声响,骨头断裂的声响,还有男人痛苦的嚎叫。他心里急得像火烧,以为时墨出事了,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三两下就解决了三个持刀的壮汉。

    “时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我不该……”

    “别说傻话。”时墨打断他,伸手去解他身上的绳子,“你是因为我才被绑的,我当然要来。”

    麻绳勒得太紧,在他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血痕,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渗出血珠。时墨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轻轻缠在他的手腕上,生怕碰疼他。

    时墨头也没抬,再次说道,“别多想,回去好好养着,工资照发,医药费全算我的。”

    刘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是被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刘巍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心脏“砰砰”跳得像要炸开。

    绳子脱落的瞬间,刘巍整个人软了下来,浑身酸麻得不像自己的。时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稳稳地架住了他。

    “慢点,缓一会儿。”时墨轻声安慰着。

    刘巍靠在她肩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混着一点灰尘的味道,心脏“砰砰”跳得像要炸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赶紧侧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她发现什么。

    “我没事,一点都不疼。”刘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你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谢时昀带着人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钢管,脸上满是焦急,平时熨得笔挺的衬衫此刻皱皱巴巴,领口敞开着,额头上全是汗。

    当他看到站在中间安然无恙的时墨时,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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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旷的仓库里发出刺耳的金属回响。

    他快步跑过去,上下打量着时墨,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声音都在发抖:“墨墨,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吓死我了!”

    他的额头全是冷汗,衬衫被汗水浸得透湿,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贴在额头上,和他平时那副沉稳从容的样子判若两人,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刚才在路上,他脑子里全是时墨受伤的画面,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我没事。”时墨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三个还在哼哼唧唧的绑匪,“都解决了。”

    谢时昀这才注意到地上哀嚎的绑匪,眼底的情绪翻涌了几下,他转过身,对着手下沉声道:“把这三个人捆好了,嘴里塞上东西别让他们乱喊。等警察来之前,谁也不许靠近。另外,把现场清理干净,别留下不该留的东西。”

    他做事向来缜密,不愿让时墨再看到这些肮脏的场面,更不想给她惹上任何麻烦。

    他对身后的人吩咐完,转过身,目光落在刘巍身上,“小刘,你也受苦了。”

    刘巍摇了摇头,没说话。

    手下人利索地行动起来,几个人按住地上的绑匪,用绳子反绑了手脚,又扯了布条塞住嘴。谢时昀的司机老赵从车上拿来一条毛毯,递给谢时昀。

    谢时昀接过毛毯,抖开披在刘巍肩上,顺势从时墨手里接过刘巍,老赵颇有眼力见的立刻上前架住。

    “先送医院。”谢时昀对老赵说,又看了刘巍一眼,“能走吗?”

    刘巍点了点头,没说话。

    救护车是谢时昀在路上就叫好的,此刻正好赶到。随车的医生给刘巍做了初步检查,发现他除了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必须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刘巍被扶上救护车的时候,扒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

    时墨正和谢时昀并肩站在一起,谢时昀微微低着头,认真地听着时墨说话,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时墨仰着脸,嘴唇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谢时昀忽然笑了一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两个人站在一起,有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刘巍的眼神暗了暗,默默收回了目光,摸了摸手腕上时墨刚才给他系上缠着的那条手帕。

    救护车的门关上了,呜哇呜哇的警报声渐渐远去。

    时墨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院子里的石榴树结了满树的青果,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再过一两个月就该红了。玄青趴在树荫下吐着舌头,看到她回来,立刻爬起来,摇着尾巴跑过来蹭她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时墨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一直绷着的那根弦这才慢慢松了下来。

    电话突然响了。

    “墨墨!成了!残卷破解了!”宋正先的声音在电话里激动得发抖,带着一种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就在西郊皇庄的废弃防空洞里!当年梅先生他们把国宝藏在那儿了!那个防空洞建在皇庄的山体里,当年是军事设施,后来废弃了,图纸早就丢了。我们按照残卷上的方位和坐标,用探地雷达一照,下面果然有东西!考古队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过去勘探!”

    时墨心里一喜:“太好了,师父!”

    “还有一件事。”宋正先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几分凝重,“我这边派去盯梢的人说,姜云森身边的一个心腹,今天下午突然从香江飞到了京市。他这个时候过来,恐怕是得到了消息。”

    时墨的眼神一凛,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手机:“我知道了,师父。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您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带队进防空洞呢。”

    挂了电话,时墨靠在沙发上,指节交叉,陷入了沉思。

    姜云森,你终于坐不住了。残卷破解的消息是今天才确认的,下午就安排人从香江飞过来,说明考古队里一定有内鬼。

    【小七,查一下那个心腹的行踪。】

    【明白宿主。目标叫阿杰,现住东三环王府酒店,总统套房,身边跟着三个保镖,都是退伍军人出身,身手不弱。他刚才给文物局的小王打了电话,约了晚上七点在酒店楼下的茶餐厅见面。通话时长一分三十二秒,他们在确认今晚库房值班人员的情况。】

    时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内鬼是文物局库房的管理员小王。那个戴眼镜、白白净净、见谁都笑眯眯的年轻人,来文物局三年了,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竟然是姜云森安插的钉子。

    第二天傍晚,考古队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消息先在文物局内部小范围传开,然后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京城收藏圈。

    “那个防空洞一共有三个洞室,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听说有官窑瓷器、金银器,还有一批字画,保存得相当完好,有些连包装的油纸都没烂透!”

    “《永乐大典》里记载的是真的!那批国宝真的存在!当年梅先生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藏起来的,这下终于重见天日了!”

    时墨接到宋正先电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摘黄瓜。

    “墨墨,皇庄那边挖出来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瓷器就有上百件,件件都是官窑精品!还有十几幅字画,全是名家真迹!这在整个考古史上都是数得着的大发现!”

    时墨听着电话那头师父激动的声音,弯起嘴角:“恭喜师父,这辈子的心愿终于了了。”

    “哈哈,可不是!”宋正先笑着,笑声里带着一丝感慨,“我跟这些老物件打了一辈子交道,没想到临退休了还能碰上这么大的发现,值了,值了。”

    宋正先笑了一阵,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墨墨,你之前跟我说要注意库房那边的人,我让老周盯着小王。今天下午,小王接了个电话后就鬼鬼祟祟的,在库房里拿了个小本子写写画画,然后装进信封塞在门卫室窗台的花盆底下。老周把信封拿给我看了,上面写的是库房守备值班表,还有最近一周的巡逻时间。”

    时墨思索了下,声音冷静:“小王现在人在哪儿?”

    “老周盯着呢,还在库房。墨墨,要不要直接把他控制起来?”

    “先别打草惊蛇。师父,您让他把消息传出去,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姜云森坐在香江半山别墅的书房里,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流光溢彩,可他根本没心思欣赏。他手里拿着小王从京市传回来的密报:皇庄遗址已确认,官窑瓷器上百件,字画若干,预计三日内全部起运至文物局库房。

    他把密报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看错,然后扔进火盆,看着火焰把纸页舔成灰烬,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订明天最早一班到京市的机票。”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先生,您亲自去?”

    “我不去,谁能把东西弄出来?”姜云森的声音阴沉沉道,“那个姓时的丫头片子,不是省油的灯。我在京市折腾了大半年,赔了钱,折了人,连她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再不动手,等东西全进了文物局库房,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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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先生,那边太危险了,最近风声很紧……”

    “危险?干我们这行的,什么时候不危险?”姜云森冷笑一声,“富贵险中求!这批国宝值几个亿!错过了这次,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时墨这次我一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他挂了电话,从书房保险柜的夹层里拿出一把勃朗宁手枪,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七发子弹装得满满当当。他又拉了一下套筒,确认枪械状态正常,然后把枪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这次,他不会再失手。

    时墨是第二天早上接到小七的通知的。

    【宿主,姜云森今天上午十点乘坐港龙航空KA900航班飞抵京市,入住王府酒店顶层套房。他带了八个人,其中五个是退伍特种兵,两人是文物鉴定专家,还有一个是他的私人助理,叫阿威,曾拿过泰拳金腰带,跟了他五年了。他们手里都有枪!】

    时墨坐在院子里吃西瓜,听小七这么说,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八个人,阵仗不小。”她把勺子插回西瓜里,擦了擦手,“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东西弄到手。”

    【宿主,要不要提前通知李队长?】

    【不用你通知。】时墨吐出西瓜籽,【他要动手,总得等到晚上。白天人多眼杂,不安全。再说,考古队那边还有他安插的小王,他肯定会先联系小王,摸清楚库房的守备情况,再决定从哪儿下手。】

    她拿起电话,拨了谢时昀的号码:“谢哥,姜云森到京市了。”

    “我知道了。”谢时昀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人的说话声,他应该是正开着会,“李队长那边我去通知,让他们加派人手。晚上我亲自过去。”

    “别惊动他。”时墨嘱咐道,“让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等他动手的时候,再收网。”

    谢时昀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宠溺:“明白了,放长线钓大鱼。墨墨,晚上你跟我一起?还是你在外围等着?”

    “我在车里等着。”

    “好,穿厚一点,后半夜凉。”

    当天晚上,京市文物局库房周围,看似一切如常。

    路灯昏黄,偶尔有巡逻的保安经过,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一照就过去了。库房门口的传达室里,值班的老大爷正在看电视剧,雪花点很多,却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时墨知道,今夜不会太平。

    姜云森的人埋伏在库房北侧的一条暗巷里,一共六个人,全副武装,安静、耐心地等着时机。

    时墨坐在谢时昀的车里,停在距离库房两百米外的一个路口。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谢时昀看着时墨的侧脸,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怕不怕?”

    “怕什么?”时墨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街道,路灯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的,“我倒是怕他不来。”

    谢时昀笑了笑,把手边的保温杯递给她:“喝口水,暖暖。我妈下午煮的红枣桂圆茶,我出门前灌了一壶。”

    时墨接过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宿主,姜云森到了!黑色皇冠轿车,车牌号京C·XXXXX,停在库房北侧巷口。车上三人,姜云森在后座。前面巷子里埋伏的五个人已经开始移动了!】

    时墨放下保温杯,伸手拍了拍谢时昀的胳膊。

    “来了。”

    谢时昀没说话,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目标已出现。”

    接下来的一切,快得像一场梦。

    姜云森的人翻墙进入库房大院,技术娴熟的快速打开了库房的防盗门。他们显然早有准备,连库房里哪几个柜子放着什么东西都一清二楚。

    他们直奔目标,动作迅速又安静,不到十分钟,就搬出了好几箱文物。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的时候,库房大院的灯突然全亮了,把整座大院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把手举起来!”

    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脚步声轰隆作响,手电光束交错扫射,把整座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姜云森的人懵了。

    他们没想到消息会泄露,更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这么准,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似的,提前蹲守在这里,连撤退的路线都被堵得死死的。

    有人反应过来想掏枪反抗,被特警一枪打中手腕,惨叫着倒在地上。

    巷口那辆黑色皇冠轿车里,姜云森的脸色铁青。他猛地脚踩油门开车想跑,却发现前后左右都被堵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谢时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封住了巷口的两端,两辆大货车并排停着,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姜云森被两个警察拽出轿车按住的时候,脸色惨白如纸,他猛地回头,看到站在灯光下的时墨,她站在库房大院的门口,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神情淡漠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被夹住的耗子。

    “姜云森,你走私文物,杀人放火,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时墨冷冷地说。

    “时墨!又是你!”姜云森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怨毒和不可置信,脸涨得通红,“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算计我!”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警方当场缴获了文物八箱,共计六十余件,还没运出库房就被截住了。姜云森的车里搜出了一把勃朗宁手枪、两个弹夹、十五发子弹。

    姜云森看着被警察押走的手下,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时墨,终于瘫软下来,像一摊烂泥一样被警察架着塞进了警车。

    姜云森文物走私团伙的案件连夜开始审理,一条条罪状被撬出来,越审越让人心惊。

    走私文物数额巨大。光是香江仓库里囤积的还没出手的文物,估值就超过了数千万。经他手倒卖到海外的国宝级文物,多达上百件,有些已经进了大英博物馆和纽约大都会的展柜,再也追不回来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警方还查出了多起与姜云森有关的命案。孙教授的死,终于水落石出。包括三年前河南一起文物盗掘案中失踪的两名考古队员,遗体后来在鄱阳湖边的一个废弃砖窑里找到了,白骨都露了出来。

    名单上,他贿赂公职的人员,从香江一直延伸到内地,涉及多个部门。

    三天后,新闻联播用了三分钟报道了这起特大文物走私案。

    “近日,京市公安机关成功破获一起特大文物走私案,抓获以姜某为首的犯罪团伙成员二十余人,查获各类文物上千件,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元。该团伙长期从事文物走私活动,罪行涉及多省市……”

    消息播出的那几天,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不已,也有人对时墨这个年轻的姑娘刮目相看。

    “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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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个写书的时墨,她配合警察破的案!”

    “真的假的?她不是个作家吗?”

    “作家怎么了?人家还是文物专家呢!听说她一个人赤手空拳撂倒了三个持刀绑匪!”

    “啧,这姑娘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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