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50-6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无价之宝》 50-60(第1/22页)

    第51章黄金屋

    她倔强地摇摇头:“也不是难,就是不怎么简单。”

    闵淮君被她逗得朗声笑起来:“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把财务部的人叫过来问,让他们一条一条地解释给你听。”

    她噘噘嘴:“那多耽误事儿啊,财务部那么忙,我只有问你才毫无心理负担。”

    “那我还得多谢小仙总看得起我。”

    仙姝听到这里,转身抱住他脖颈往他唇上亲了一下,还甜甜地说:“谢谢董事长提拔。”

    料想她这一日过得并不容易,闵淮君伸手替她理顺鬓边的发,柔声问:“今天有没有人为难你?”

    仙姝摇摇头:“没有。”

    “真的?”

    她郑重地点头。

    要不是Vicky已经向他报告过餐厅的闲话,看她这认真的小表情,他差点都要信了。

    但掌心的雏鸟总是要勇敢往前飞的,他能尽力托着她,却不能替她飞翔。

    喝完水,仙姝差不多已经有点倦了。这个晚上她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现在坐到舒适的环境里,精神一下松懈下来,困意剧烈来袭,让仙姝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闵淮君睡了几个小时,比她情况好很多,看到仙姝对他露出抱歉的样子,便摇摇头道:“先去洗澡吧,洗澡完好好睡一觉。”

    仙姝现在这个样子不好洗澡,然而不待她想办法,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闵淮君去开门,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外。

    闵淮君领着她进门,指着仙姝说:“她的膝盖受伤了,不能沾水,麻烦你帮她洗个澡。”

    对方表情老实本分,闻言连忙点头,然后走到了仙姝身边,伸手要扶她起来。

    闵淮君出了趟门,现在又安排好了仙姝,也不再客厅停留,指了套房的一间次卧对那中年女人说:“用这间的浴室,忙完后你直接离开就行了。”

    中年女人得了吩咐,便要搀着仙姝过去,仙姝还在看闵淮君,闵淮君转身已经朝着主卧走去,只抬起一只胳膊挥了挥,示意她快点去洗澡。

    仙姝再没有想到今晚他不跟自己一张床睡觉,洗澡的时候,她忍不住去看镜子里的女人,胸是小了点,但是也不能算没有一点吸引力吧?

    那位类似护工的阿姨手脚伶俐,放洗澡水,帮她洗头发、擦身体,真的让她的伤口没碰到一滴水。

    等阿姨收拾完浴室,要走的时候,仙姝对她道谢,那阿姨笑着摆手,说:“客气了,姑娘快去休息吧。”

    仙姝上了床,还想再多想一会儿闵淮君的事,但是她的大脑和身体都太过疲惫,头才沾上枕头,整个人就熟睡过去。

    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仙姝醒来的时候,见房间还是昏暗的,以为时间还早,结果打开手机,发现已经十二点半了,吓得赶紧起床。

    她的衣服被阿姨放到洗衣房洗了,早上有服务生会送过来,仙姝拖着左腿,想去门口看看。

    刚刚打开门走到起居室,一道声音从她的后背响起:“芮芮?”

    仙姝回头,看到闵淮君从一个小会议里走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西装革履的打扮,个头不高不矮,模样也就普通人。

    不过这人很会来事,看到仙姝在打量自己,就冲她笑,主动上前递上自己的名片,说:“岑小姐你好,我叫孙轲,闵总喜欢叫我小孙,你叫我小孙就好。”

    他拿出来的是一套社会上的热络态度,仙姝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就好像完全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和什么人打交道。

    闵总?是在说他吗?仙姝拿眼去看闵淮君,闵淮君对孙轲主动接触仙姝的行为没有阻止,见仙姝询问他的态度,便点点头。

    仙姝于是对孙轲礼貌笑了一下,接过名片。她打眼扫了一下,发现名片上写着一个英文缩写的公司名,下面写着秘书孙轲,最下排是孙轲的手机号。

    仙姝只读了高中,但是英文还是学过好多年的,但是缩写就没办法了。

    她将名片攥进手心,闵淮君说:“你的腿不方便走动,就不要动了,要做什么?”

    仙姝说她要去拿衣服,闵淮君点点头,看向孙轲,然后半抱着仙姝把她带回卧室。

    仙姝顺着闵淮君的力道走,然后像是开玩笑一样地看他的侧脸说:“闵总?”

    闵淮君让她坐到了更衣的凳子上,听到她的话,也是一笑,用手指勾她的下巴,低头说:“闵总是他叫的,你跟着瞎学什么。”

    终于知道了他姓闵,仙姝心想,她就顺势握住他的手,仰着头,一脸俏皮地望着他问:“那我要怎么叫你啊?”

    她早起没化妆,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是她还很年轻,饱饱的睡了一觉后,气色就重新回到脸上,甚至看起来比昨晚还小了很多。

    看她这样嫩生生的小模样,闵淮君便多了几分耐心,任她握着自己的手,回道:“我叫闵淮君,你想怎么叫我?”

    仙姝也很顺道,拉着他的手让他陪自己一起坐着,然后把手心伸到他的面前,理直气壮地说:“什么清什么予啊?你写给我看嘛。”

    她的声音甜脆脆的,年纪也不大,撒娇也只让人觉得想多宠她一点。

    闵淮君就握着她的手,低眉在她的手指上写自己的名字。仙姝怕痒,才把清字写完,她就咯咯笑起来,把头抵在闵淮君的肩膀上。

    闵淮君写不下去,不过看仙姝也不是真的想要让他写字,就松开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孙已经给把衣服送过来了,你穿好衣服,出来吃饭吧,不饿吗?”他说。

    仙姝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却不放开他,挨着他的脖子说话:“那我吃完饭做什么啊?”

    闵淮君“嗯”了一声,说:“陪我?”她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听得人背后一酥。

    “当然没有。”钟宝丽立刻回,露出毫无破绽的标准笑容,“任何时候都无限欢迎。”

    话音刚落,钟宝丽身后的名媛贵妇们一涌而上将仙姝围住。

    “思妩!”

    “宝贝你怎么来了?”

    “一段时间没见你又漂亮了。”

    在名利场混久了,一个比一个精。新晋闵家少夫人婚后第一次公开露面,必定会是明天的话题头条,这时候争取站到仙姝身边,便是为明天的照片抢个好位置。

    “亲爱的,你老公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人群里突然有人问。

    仙姝面不改色,细细弯起唇角,“他在外地,不过刚刚还在跟我打电话,说今晚看到喜欢的就拍下,他来买单。”

    话里话外,都是一副和新婚老公难舍难分的模样。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艳羡的神情,一直等着的摄影师见气氛热烈,适时举起相机,“大家一起影张相吧!”

    刚刚还暗中较劲的C位之争此刻已然没了争议。上流社会的合影素来都有讲究,“血统大于姻亲”永远是第一准则,那些通过婚姻跻身豪门的永远无法与

    《无价之宝》 50-60(第2/22页)

    生来便是豪门的相提并论。

    贵妇们自觉给仙姝让出位置。快门声中,钟宝丽低低对仙姝道谢:“多谢你来捧场。”

    “客气了。”

    仙姝语气淡淡的,符合钟宝丽对她的印象——

    骄傲,又不让人讨厌。和她这种努力爬到顶层的普通女孩不同,仙姝有种天生的,让人喜欢并为之吸引的骄矜感。

    照片拍完,钟宝丽正要去台上开始晚宴,谁知门口又是一阵骚动,仿佛又有贵客到。

    钟宝丽抬眸,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却意外先看到身边仙姝的神情。

    她目光已经落了过去,眼里有一刹那的愣怔闪过,眉轻轻皱起,微表情像是来了某个不喜欢的死对头。

    钟宝丽当然不会犯将不合的人安排到一场宴会里的低级错误,但第一次操持活动,难免会有粗心遗漏。她心惊肉跳地随仙姝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漫不经心步入现场。

    那身纯黑西装质感绝佳,单排扣设计利落干脆,肩线剪裁挺括饱满,将男人的骨架衬得十分挺拔。内里的黑色丝质衬衣只系到锁骨下方,领口敞着,平白让人留了几分遐想。

    直至看清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钟宝丽悬在心尖的一口气终于落了下来。

    太好了,不是死对头。

    是老公。

    仙姝的老公,闵淮君。

    钟宝丽心口一松,正要微笑迎上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仙姝的眼神怎么有点奇怪?

    等等,她刚才不是说闵淮君不在港岛……

    夫妻俩难道不知道彼此要来赴宴的事?

    周围静了下来,显然也都对这对新婚夫妻的行为生出疑惑。

    钟宝丽看向仙姝,正打算从这位闵太眼里获取一些信息。便见过分漂亮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僵硬,但只是一瞬而过,下一秒,一种完全与她不符的娇嗲声音传过来。

    “honey~”

    “你不是在外地吗。”

    仙姝上前撒娇地挽住闵淮君,指尖不动声色地在他胳膊上轻掐,“怎么突然回来了?”

    闵淮君停在原地,视线落在新婚妻子笑到有些做作的脸上,眼神交换几秒,心领神会道,“当然是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你X。

    “讨厌。”仙姝咬着牙嗲笑了一声,“下次不准这样了哦,害得人家心都快跳出来了。”

    仙姝开心了,松开他,闵淮君笑着点点她的鼻子,起身去了门口,拿了几个袋子进来,放到更衣凳子旁边,“你看看这些衣服合不合身,不喜欢的和小孙说,让他给你换。”

    他走了之后,仙姝才去看地上的袋子,每个都是市场上的大牌,打开一看,全是当季的新品。

    不止衣服,连搭配的首饰、高跟鞋都考虑上了。仙姝拿起一个珠宝盒,打开后看到里面放着一套钻石镶嵌而成的项链和耳环,这些钻石遇到光线就折射出缤纷的火彩,闪得人眼睛不舒服,仙姝赶紧合上盖子。

    如果是旁人收到这些,估计只会觉得高兴,仙姝却无端有些惶恐。

    她和闵淮君要是昨晚睡了之后,收到这些礼物,也心安理得,但是关键他们什么都没做。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对闵淮君到底有没有吸引力。

    她没急着换这些衣服,而是拿起手机去网上搜了一下闵淮君的名字,结果网上杂七杂八的消息都有,并没有涉及到闵淮君的内容。

    用朝阳集团和闵淮君的名字放到一起,也没有什么关联。

    她心道,果然赵亦谦要说要本事才配知道闵淮君的名字。

    她好歹在娱乐圈做了一年多的小透明,知道像网上的信息搜索都是可以保护的。像闵淮君的名字可能就被保护过,所以他的照片,他的个人信息,他的一切一切在他不想自己曝光的时候,大众除非口口相传,是很难知道的。

    不睡她,还给她那么多?仙姝有点心里没底。

    放下手机,仙姝挑了一套红色的露肩连衣裙换上,她不好穿裤子,闵淮君带过来的也全是裙子。

    她坐到梳妆台前,快速化了个淡妆,盘了一下头发,把一对钻石耳环戴上。

    红色很衬她的肤色,耳环戴上立刻珠光宝气起来。

    因为在室内,鞋子就没有换。她的移动只要幅度不大,不碰到伤口也不痛。她昨晚还带了一袋药回来,口服药,说是能促进伤口愈合的速度。

    那袋药被放到了水吧的吧台上,似乎是让她吃完饭看到,顺带一起吃了的意思。

    仙姝看到那包药停下脚步,身体却没有动。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吃。

    伤口早点愈合对她的行动固然是方便许多,可是她的伤好之后呢,她是不是就要回H市了?

    仙姝现在有点犹豫,如果赵亦谦就帮她解决了安妮的问题,她可以重回星耀,那她就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这本来是她来昨晚酒局的目的,她现在已经做到了。

    可是她发现她不想回,闵淮君这个人虽然难以接近,但是真入了他的眼,他也不难相处。

    起码比起一般的富二代、富三代,闵淮君的家庭教养在那里,情绪不好的时候,也不会故意让你难堪。

    小心地走出去,闵淮君不在起居室,只有刚刚的小会议室有动静传出来。

    门半开着,仙姝估摸着他在忙,便只站在门口,只把头伸进去。

    闵淮君坐在办公桌的最前面,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悬挂着的PPT。

    旁边的孙轲在摆弄笔记本电脑,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都回头看过来。

    闵淮君就转动椅子,说:“午餐在餐厅,你快去吧,不用过来,我已经吃过了。”

    仙姝冲他点点头,又说:“那我吃完可以过来吗?”

    闵淮君眼睛带了点笑,很好说话地点点头,“不嫌无聊就过来吧。”

    仙姝于是不敢打扰他工作,缩回脑袋还反手把门带上。

    她也确实肚子饿了,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今天一觉睡到中午,仙姝怀疑自己其实是饿醒的。

    公司对身材有管理,每周会要求他们上称称体重,如果胖了就要求尽快减掉,但是对他们吃什么东西,是没有忌口的。

    也只有那些大明星、大流量才会有专门的健康团队来严格管理身材。

    闵淮君留的这桌饭,看起来是金陵这边的地方菜,仙姝吃得很合口味,一不小心就吃了两碗饭。

    她觉得有点撑的时候,才发现这点,然后赶紧放下筷子。

    正在心里反思自己的胃口,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谁?仙姝心中疑惑,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她“喂?”了一声,对方就出了声。

    是个男声,还有些耳熟,对方直呼她的名字:“仙姝?”

    《无价之宝》 50-60(第3/22页)

    这个声音和口气,她想起来是谁了,顿时正襟危坐起来,回话道:“赵大少?”

    对方嗯了一声,说:“昨晚你和我表弟去医院了?你受伤了?”

    他怎么知道的?明明昨晚他们都没撞见什么人。

    不过仙姝也没有将疑问问出口,乖巧回道:“我不小心跌倒了,闵少就送我去医院了。”

    她陈述了部分事实,至于实际情况,她觉得这应该不是赵亦谦想要的。

    赵亦谦就哈哈笑了一声,用一种夸奖的语气说:“你事办得不错,那我也兑换给你的承诺,你这两天就等电话吧。”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仙姝看着手机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她这才想起来,她虽然刚刚知道了闵淮君姓甚名谁,但是,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她和他还什么联系都没有呢。

    连微信都没有加。

    “别害怕,做错了也没关系。”

    她垂眸,拿手转着他的衬衫纽扣,低低柔柔地问:“那你有做错过什么吗?”

    闵淮君利落地应:“当然,我又不是圣人,肯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她沉默地凝望他,眼神里仍有焦虑。

    他环住她腰肢,亲吻她唇角,温声告诉她:“甜儿,你要记住,做错事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做错之后,因为畏惧再次犯错而丧失了解决问题的能力,只要你还有心气,那无论遇上什么问题你都能想出解决办法。”

    “我真的能有这么厉害吗?”

    成长的路上总会伴随不间断的自我怀疑,而他很乐意一次又一次地消除她的自我怀疑。

    “当然,我的甜儿最棒了。”

    小鱼在脚边嘤嘤叫,闵淮君拍拍她侧腰:“回家吧,有什么不懂的带回去我陪你一起看。”

    “好。”

    第52章掌控欲

    仙姝返校的时间比预计早了一个多星期,闵淮君特地带着礼物来看望二老,顺带接她返校。

    以前古琴拜师学艺,得要学生给老师送琴,闵淮君的收藏很多,其中一床名为“湘江秋碧”的连珠式古琴是乾隆时期的御制宫琴,通体髹朱漆,金徽玉轸,仿刻梅花断纹,龙池内题有隶书七言诗一首,旁钤御制朱印与乾隆御笔。

    身为琴派传承人的仙鸣自然清楚这床琴的价值,但有房贷一事在先,他说什么都不肯收。

    老一辈的文人清风峻节,闵淮君擅作主张还贷已是逾越,他便换了个说法,说这琴是他准备在这儿学琴用的,只是近来忙碌,还请爷爷保管。

    仙鸣略有意动,小心翼翼朝沈碧梧递去视线,见她假装没听见,这才应下这“保管”的差事。

    沈碧梧不喜金银玉饰,闵淮君便投其所好带来一幅黄宾虹的《芝兰药圃》装饰药铺。

    仙姝觉得闵淮君这两样礼物选得甚好,背着二老偷偷奖励了他一个吻。

    回京当晚她就在玉尘居见到了闵烨然,趁着闵淮君去洗澡的功夫,闵烨然把她这一个多月的委屈都说尽了。

    “很难吗?”眼看仙姝进了餐厅,闵淮君才启程回老宅,今夜这临时家宴,他又毫无意外地迟到了。

    他一进门就迎上闫美玲的埋怨:“不到五点就给你打了电话,你瞧瞧现在几点了?”

    闵淮君还没来得及回话,闵泊真就先宠着帮了腔:“妈,湛兮总有他自己的事要忙,我今儿回来也没提前知会他,怨不上他来晚。”

    闫美玲瞪她一眼:“你就惯着他!”

    闵淮君大步流星走进餐厅,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还是姑姑疼我。”

    他一走近闵泊真就拉住了他:“坐姑姑旁边。”

    闵淮君朝闵君正和姑父汪志文的方向招呼了一声,这才坐下。

    这一大家子人凑一桌吃饭,闵泊真还是像以前一样,要闵凝光闵淮君姐弟俩一左一右陪着。

    闵凝光手里端了杯酒,一脸狐疑将闵淮君盯住:“你今下午的会不是取消了?干嘛去了?回来这么晚。”

    闵淮君接过了阿姨递上来的热毛巾,边擦手边说:“约会。”

    仙姝闻言一抬头,正对上江澈探究的一双眼,许是她独自对着绢画垂首端详太久,江澈什么时候泡好茶放到她位置上她都不知道。

    她将四幅小画小心收进纸袋,拿起坐到茶台前,端着茶盏浅浅饮了一口,说:“绢本修复是要比纸本难些,绢有经丝纬丝,经纬交错会构成规整的四边形,四边形不具有稳定性,修复过程中会有变形的风险。不过画作修复不外乎洗、揭、补、全,四项,只要够花心思,说难,也没那么难。”

    江澈一幅听懂了的样子:“看来周教授没找错人。”

    仙姝放下茶盏,她其实没那么有信心,又说:“原则上是这样,但还得看收藏者对画作修复的具体要求。”

    江澈弯了下唇,一抬下巴:“收藏者听着呢,你问问他。”

    仙姝一回头,毫无防备对上闵淮君静若秋水的一双眸,他站在一庭秋霜之中,白衣黑裤,青松般英挺,寒山般沉静,像从画中来。

    她视线不自然垂落,起了身道:“闵先生好。”

    “你们认识?”

    仙姝回过身坐下:“有幸做过闵先生的球童,先生球技很好。”

    江澈听得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重新给闵淮君斟茶:“湛兮可是职业水平。”

    闵淮君指尖敲敲茶台:“你巴不得我走?”

    仙姝瞥了一眼那只青瓷杯,江澈把茶倒得很满。

    他放下公道杯说:“打那么久电话,怕你口渴。”

    闵淮君端起杯来一饮而尽,又略侧身,回她刚才的话:“能得今小姐指导,是我荣幸。”

    仙姝觉得这话听着有点怪,像藏了些情绪,但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没回应,只双手捧着茶盏浅抿了一口。

    江澈看她这般,出言打趣闵淮君:“你这人真是的,一来害得人姑娘话都不敢说了。”

    “是不敢么?”闵淮君放下青瓷杯,没再看她。

    仙姝默默摇头,脊背僵直,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四幅绢画的主人竟然是闵淮君。

    半月前在柳荫下对话,她沉默婉拒他的好友申请,以为一别再难重逢,没想到这么快相见,快到双方都难以忘却当时场景有多尴尬。

    她不知该如何应对,也不知像他这般位高权重的人物,被人当面下了脸,是否心中恼怒而面上不显?

    所以那话是恼她的意思?

    她有点如坐针毡。

    恰好周佩换了一身家居服下楼,进来便问:“聊得怎么样了?仙姝有没有看过那几幅画?”

    她回答:“看过了。”

    “如何?”

    她垂眸思索几分,说:“绢画破损程度太高,我学艺不精,也不擅山水,怕毁了画中意境,不敢随意动手修复,怕是不合闵先生心意。”

    《无价之宝》 50-60(第4/22页)

    江澈一下将眉棱高高挑起:“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自从上次那通电话之后,她就被取消了瑞士的度假行程,不仅如此,还被勒令禁止参加一切高定展和高珠展。

    闵淮君不仅对她进行经济制裁,还限制她出行,不允许她出京,不允许她组局,就连京城内的晚宴都不允许她参加,就差不允许她出家门了。

    闵烨然恨得牙痒痒,双眼通红地问她:“你究竟是怎么受得了他这变态的掌控欲的?!”

    仙姝说不上来,毕竟他这变态的掌控欲没有用在她身上。

    她想了想说:“可能是他怕你走歪路。”在港岛,仙姝开口提要求,很少会被拒绝。梁家家大业大,人人都乐意卖仙姝面子,捧着她、顺着她,她说东就没人往西。这么多年,只有她挑别人、晾别人的份,哪曾想自己也有被人拒绝的时候。

    “没空算了。”仙姝花了好几秒才从这种不可思议里走出来,随即抬了抬下巴,恢复惯常的高傲姿态,“我其实也不是很想你去,不过是例行问问。”

    闵淮君点头,“好。”

    这场戏也没了继续演下去的必要,仙姝一声不吭,转身就离开了衣帽间。

    没过一阵,楼下传来仙姝跑车轰隆的引擎声,似乎很不爽。

    AK仔尾巴不摇了,回头垮起一张脸看闵淮君。

    闵淮君没搭理它,挂完最后一件衣服,在原地稍顿,又打开了房里所有窗户。

    卧室和衣帽间里多了仙姝的香气。

    其实这种香气从前也有,只是那时他没太注意,可自从自己的睡袍上沾染上这味道,就仿佛在脑子里埋下了印记。

    独属于仙姝的印记。

    以至于她一进门,闵淮君就被强制提醒似的,那气息在脑中挥之不去。

    这让他略微有些皱眉。

    “走了。”闵淮君捞起AK仔改去书房,正好遇到上楼的Kenneth。

    Kenneth才让人煮了两杯茶准备送上来,便见仙姝一脸黑地离开,有些无奈地问闵淮君,“你们还好吗?”

    闵淮君早习惯大小姐的翻脸如翻书,看着手机摇头:“没事。”

    他在看仙姝公司今天白天发布的那则声明,处理方式没有问题,关键只在于那个未公开的神秘嘉宾。

    以他对仙姝的了解,她不会在没有得到自己的确定回复前就先斩后奏。可如果她已经有了人选,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说必须去这样的话?

    Kenneth洞若观火,白天看了一天的新闻,猜也猜得到仙姝此行的目的。

    “真的没有办法吗。”他试探地问。

    闵淮君摁灭手机,语调平静,“吴司长不喜欢人失约。”

    如果是平时,能推的工作闵淮君便也推了。

    但后天刚好是南湾开发区签约的日子,这个项目由政府牵头,斥资十分庞大。闵淮君拉了宋骥参与进来,后天三方首次碰头,届时这位发展局的吴司长和宋骥都会到场,作为一手促成合作的关键角色,闵淮君怎么能缺席?

    更何况,这也是他踢走闵青临后首次操盘如此规模的项目,公司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诱发不必要的风险。

    可以说,前期诸多工作,都是为了等待这天。

    Kenneth点点头,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安慰闵淮君,“梁小姐会理解的。”

    闵淮君嗯了声,“刚刚没跟我打一架的确算理解了。”

    Kenneth:“……”

    话虽这么说,但闵淮君摸着AK仔,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对Kenneth道,“你查一下,吴司长的夫人是不是喜欢听粤剧?”

    闵烨然不满“嘁”一声:“谁能比他更歪?!”

    不过仙姝也好奇:“那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闵烨然往后方看了一眼,确认闵淮君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她才说:“因为他养着我们全家啊。”

    闵淮君眸光朝她转过来,她心头一紧,抿抿唇,说:“方才是我托大了。”

    她这热茶只喝了两口,却喝得浑身灼烫,胸腔擂鼓,全然不见往日的镇定。

    早知道,就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了。

    “那真是可惜了。”

    坐在她对面的周佩忽地开口这样说,仙姝不明所以,茫然抬眸,周佩眼中已有惋惜之色。

    她隐隐叹道:“本就留下的不多,还都是残缺不全的,真是想留个念想都难。”

    再看那牛皮纸袋,仙姝这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普通的收藏品。

    而那位“槐安客”,也多半是与闵淮君有关。

    她止不住内心的探寻之意,偏过头看他。

    那盆兰草就在他侧畔,古人以兰比君子,清秀雅正,幽芳高洁,可真当兰与君子同在,才知君子俊朗端方,倜傥不群,非一山花可比。

    而此刻君子与她对望,了然般应语:“是我母亲。”

    她双瞳一缩,匆匆收回视线,茶台下的一双手攥紧了裙摆。

    他怎么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一时语塞,一开口就卡顿了一下:“那那我更不敢随意动手了,怕毁了令堂心血。”

    闵淮君却笑:“她的心血,已经被她自己毁得差不多了。”

    周佩叹气,仙姝眉蹙更深,心头莫名一酸。

    片刻沉寂,闵淮君起了身:“既是不巧,我也还有事,佩姨,我先走了。”

    “怎么就走了?”周佩站起身来,作势要拉闵淮君,“不留下吃晚饭吗?你恒叔就快到家了。”

    仙姝心中惭愧,也跟着起身:“不好意思周教授,没能帮上闵先生的忙,我也先走了。”

    “留下吃饭啊。”周佩对她说。

    她摇摇头:“今天是我朋友生日,我们已经约好了。”

    “那我叫闻瑾送你。”

    “不不不,”仙姝连声拒绝,“不麻烦闻先生,我自己出去打个车就行。”

    她哪敢让大明星送她啊,倒是想要个签名照,只可惜现在的气氛也不太适合开口。

    江澈还坐在位子上喝茶,唇边噙着笑意,见他二人先后起身,他悠然放下茶盏道:“妈,就让他俩去吧,你这顿饭,少不了他们的。”

    “说啥呢!”周佩乜他一眼,“快起来送送。”

    仙姝本想错开闵淮君出门,但周教授和江澈都送到门口了,她只好跟着闵淮君一起往外走。

    这傍晚的秋风意外很轻,与他同行,始终有不属于这个秋天的青绿香气为伴,莫名,她心怦然。

    “去哪里?”

    他声音很好听,恍若一阵松风拂耳而过,她停住脚步侧身向他。

    “我送你。”他说。

    太意外,仙姝愣住不知该作何回应。

    视线几番探究,

    《无价之宝》 50-60(第5/22页)

    她问了句:“为什么?”

    “全家?”

    闵烨然点点头说:“我们家的家族信托持有云沣资本8%的股权,每年的分红会直接按规定分配到家族成员的账户。你能看到的,我家,我大伯家,我爷爷,他父母和他表弟一家,包括岳峥和那位远在陵城的翁奶奶,都是信托的受益人。他的云沣资本发展至今,1%的股权分红都是个天文数字。”

    “拿人手软嘛,”她笑了笑,“所以全家人都向着他,从来不会帮我。”

    她说完又来抱她的手臂,眨眨眼谄媚:“但你要帮我哦,我在这个家里只能指望嫂子你了。”

    仙姝听得出神。

    尽管闵烨然嘴上说的全是利益分配,她却只听到了重如山的责任。

    原来,他仅用一双肩膀就撑起了这么多个家。

    不知是否是良心发现,闵烨然忽然说:“这么一看,其实他对我挺好的,虽然信托的钱是固定分配,但他给我的就是比别人多,还单独给我开副卡当零花钱,我还老跟他作对。”

    闵淮君同样因这反问疑惑。

    “送你,还需要理由?”

    她这时候反倒落落大方:“嗯,需要理由。”

    “我想送你,这个理由足够么?”

    像是借来几缕晚霞添眉间彩,眼前人愈发生动起来,可她还记得闵淮君与周教授告别时的话。

    “先生不是有事么?”

    他答:“事有轻重缓急。”

    无端端的,她的呼吸像被秋风掠夺一瞬,她怔忡着问:“那送我属于哪一项?”

    “重中之重。”

    这话来得太突然,分量也很重,像千斤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