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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认真叮嘱了一遍,“照顾好自己,服丧期间巡防任务重,知雪,恐怕我不能经常来看你。”

    “公务要紧。”姚知雪理解,也免不了担心他,“你也要保重身体。”

    卫驰对她的关心很是受用,私心里又想着,若是每日都能见到她就好了。

    “好了,你快些回府吧,如今时候特殊,不宜久留。”

    卫驰闻言面露不舍,磨磨蹭蹭半晌,最后吐出一句,“那你要记得想我。”

    姚知雪本想逗他,但见他目光诚恳,尽是期盼,便又心生不忍,收敛了逗弄的心思。

    她浅浅一笑,干脆道:“好。”

    卫驰心里泛甜,低头看着她,口吻认真道:“我也会很想你的。”

    姚知雪越听越脸红,催促道:“快走吧。”

    卫驰自知不能再留了,却也不知道何时能见,一步三回头离开,满脸写着不舍。

    不知到何时,自己才可以日日都能见到她,一刻也不分离。

    卫驰走后,姚知雪便回了别春苑,进了屋内,窗边小桌上搁着她没抄完的佛经。

    凡遇国丧,官眷们都会抄写佛经或悼文,再派人送入宫中焚烧,以表哀思。

    她净手后坐下,提笔继续写,神色认真肃穆。

    窗外蝉鸣声不止,春桃站在一旁轻轻打着扇子,想为她驱逐几分夏季的燥热。

    一个时辰后秋蝉送了盏绿豆汤进来,还搭配了几样点心。

    “姑娘,寻味记闭门了,这点心是我做的,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姚知雪搁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接过点心尝了口,赞道:

    《佛系美人只爱吃瓜》 60-70(第8/17页)

    “好吃。”

    “街上好些铺子都关门了,看着十分冷清。”

    春桃今早去给姚知雪买点心,到了才发现寻味记闭门了,茶楼和酒肆里也没什么人,更没有歌舞笙箫。

    “国丧期间,理应如此。”

    这段时间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阵悲凉肃穆的气氛,仿佛一池枯水,没有任何波澜和涟漪。

    众人都屏气凝神,不敢惹出一点是非,生怕一个不留神,大不敬的罪责便重重砸了下来。

    姚知雪将抄好的一沓佛经交给秋蝉,“秋蝉,你将这些交给兄长,待嫂嫂的抄好后,一并送入宫。”

    秋蝉小心翼翼接过,立即去往清秋苑,将佛经交给了姜含意的贴身婢女。

    姜含意正在书房内抄写悼文,原本她是在屋内抄的,姚清珩说那凭几太矮,坐在那抄太伤腰,便让她到自己的书房抄写。

    成婚五年,她进姚清珩书房的次数寥寥无几。

    一是不好打扰他处理公务,二是因为……

    那个装着姚清珩秘密的匣子,就在书房。

    她心里一颤,又牵扯出许多愁肠,只是她告诫自己不可再在意从前的事情,便努力收敛心神,继续抄写。

    房门打开,姚清珩提着食盒进来,径直走到书案前。

    “含意,小厨房熬的银耳莲子汤,你歇一歇,吃一碗。”他说着打开食盒盛了一碗出来,递到她手边。

    姜含意便搁下笔,端起汤盏慢条斯理喝着,姚清珩拾起她抄写的悼文看,字迹娟秀工整,没有半分潦草。

    掂了掂,厚厚一沓,颇有份量。

    “你今日已经抄了许多,先到这吧。”

    姚清珩眼底有着关切,她的身子并不好,抄写虽不费神,但久坐伤腰,也伤眼睛。

    “不行,还差一些。”姜含意摇摇头,指了指一旁那一沓,“这是晚晚方才让人送来的,可比我的多上许多,身为嫂嫂,我又岂能偷懒。”

    姚清珩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胜负心,顿时忍不住笑了。

    “晚晚不一样,她从小就被父亲罚抄书,一抄就是一百遍,这些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我……这一篇还差最后一页。”

    换做从前,姜含意必然是对姚清珩唯命是从,但如今两人关系越发亲密,姚清珩也是愈发温柔,她便也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只是微末小事,但对她而言也需要勇气。

    姚清珩看出她的紧张,笑道:“好,那我给你磨墨。”

    姜含意心中一暖,暗暗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确实太胆小了,夫君分明是个很随和的人。

    “这块墨快用完了,换一块。”姚清珩拉开书案下的抽屉,取出新的墨。

    就这一开一合的短短瞬间,姜含意却清楚看见了那个匣子,那个装着许多书信的匣子。

    尘封已久的心事乍然被打开,她一时有些慌乱。

    明明告诫过自己千百次,不再在意姚清珩曾经喜欢过谁,不再胡思乱想,可再一次看到这个匣子,心里的酸涩还是难以抑制地涌出来。

    姚清珩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见她盯着那个抽屉出神,问道:“含意,怎么了?”

    “没、没事……”

    她的声音倏忽又停住了,脑子里忽而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既然自己如此在意这件事,为何不问个清楚呢?

    总好过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她努力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问道:“夫君,我见屉中有个匣子,甚是好看……”

    姚清珩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神色闪过几分不自然,“一个匣子而已,你若喜欢,我改日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

    姜含意怔愣,随即心中蔓延出一阵苦涩,她没想到会被拒绝。

    那点努力积攒的勇气陡然消散,她安安静静退回原本的位置,神情没有露出半分端倪。

    “好,谢谢夫君。”

    姚清珩暗暗松了口气,她看着低头认真抄写的姜含意,确认她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放心了。

    幸好,她没有追问。

    晚饭后,姚知雪正坐在院中荡秋千,秋蝉拿着个锦盒进来,说是卫驰命人送来的。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一个瓷瓶,压着张字条,是卫驰的字迹:

    此香闻之可助眠,愿卿夜夜好眠,无梦至天明。

    姚知雪唇边扬起笑容,透过这字迹,仿佛能看见卫驰伏案提笔的模样。

    她将那瓷瓶打开闻了闻,似乎是花香,十分清甜好闻。

    当夜,屋内便点上了这安神香。

    也许是这香确有奇效,也许是她得知盈盈安好后放心不少,这晚确实睡了个好觉。

    只是一夜好眠,醒后却听到坏消息。

    清早春桃急急忙忙冲进来禀告,前线传来战报——

    凌峰平不敌李霆,首战失利。

    第66章出征

    朝堂之上,皇上脸色低沉。

    六年前凌峰平便是败给了李霆,大宣朝屈辱受降,送了嘉仪公主前期和亲。

    没想到这一次,他依旧不敌对方。

    朝臣们也是忧心忡忡,大宣拒绝了此前南煦国的和亲要求,不肯送公主和亲,若是再次战败,只怕就不是一位公主能解决的事情了。

    有人进言应立即增派援兵,也有人认为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输赢不能下定论,两方争执不下。

    皇上神色晦暗不明,最后一句“我相信凌将军”结束了争论。

    底下众人噤声,心里却各有想法。

    皇上虽说相信凌将军,可看起来面色不善,似乎还是对此次战败心生不满。

    玉华殿中,凌贵妃想要出门,却被门口看守的宫女拦住了去路。

    “贵妃娘娘,皇上有令,您需要静养,不得离开玉华殿。”

    “我没病!”凌贵妃怒喊,可那两个宫女却不为所动,只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凌贵妃只得转身,她看着院中的宫女,趾高气昂吩咐道:“本宫要吃鱼脍,你速速去准备。”

    那宫女恍若未闻。

    她怒气冲冲上前,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那宫女却道:“回贵妃娘娘,皇上有令,您身子不适,不宜吃太过荤腥之物,奴婢给您准备些清粥。”

    凌贵妃似是这被话刺中了,高声怒道:“贱婢,本宫没病!”

    可那宫女并不理会,福了身便往小厨房去了。

    凌贵妃看着院中这些淡漠而陌生的面孔,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怒火,她分明没病,可皇上却说她生病了,不仅撤换了她宫中所有的太监宫女,还以静养之由下令不许人来探视。

    这与禁足有何区别。

    她心中烦躁不已,只觉得自己被压抑在这小小寝殿内,难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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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皇上是疑心皇后之死与她有关,玉华殿的宫人被审了个遍,大抵是瞒不住的。

    可他却并没有定她的罪,只是将她困在这里,不闻不问。

    这让她心里更加惶恐,彷佛头顶悬着一把刀,随时要重重落下,叫她血溅三尺。

    “母妃,母妃!”

    一个身影猛然冲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直直扑到了凌贵妃面前。

    “晗儿?”凌贵妃又惊又喜,急急道:“你怎么能进来?是不是你父皇不生气了,终于肯放我出去了?”

    “我跪了一个时辰,父皇才答应我来见你。”周晗抓住凌贵妃的手,语气里尽是惶恐,“母妃,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和亲!我不想去送死!”

    “晗儿?”凌贵妃又惊又喜,急急道:“你怎么能进来?是不是你父皇不生气了,终于肯放我出去了?”

    “我跪了一个时辰,父皇才答应我来见你。”周晗抓住凌贵妃的手,语气里尽是惶恐,“母妃,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和亲!我不想去送死!”

    “什么和亲?”凌贵妃皱眉,面色不悦:“你说什么糊涂话,你舅舅已经领兵出征,哪里还需要你和亲?”

    “母妃,舅舅首战败了,我害怕……”她说着掩面哭起来,内心巨大的不安叫她几乎难以说完这句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她不敢想,若是舅舅败了怎么办?

    “什么?”凌贵妃大惊,脸色瞬间煞白,她努力稳住心神,问道:“你父皇怎么说?”

    周晗一边抽泣一边道:“父、父皇说,他相信舅舅,可是我害怕……”

    她说着又哭起来,这声音让本就气闷的凌贵妃更加烦躁,她怒道:“别哭了!”

    周晗被吓得不敢出声,眼泪却还是不停地流。

    凌贵妃坐在软榻上,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惊慌,这段时间她心里遭受着巨大的折磨,整个人消瘦许多,憔悴不堪。

    她没想到,兄长竟然打了败仗。

    此战至关重要,若真的一败到底,皇上必定问责。

    凌家不仅护不了她,恐怕更要牵连她。

    到那个时候,皇上会如此处置她,她简直不敢去想。

    周晗看着脸色发白的母妃,呐呐道:“母妃,我不想去和亲……”

    “愚蠢,如果让你去和亲便能解决问题,那我也不必烦心。”

    此言一出,周晗愣住了,满目错愕,她没想到母妃会说这种话。

    在母妃的眼里,她的命就如此不重要吗?

    凌贵妃此刻却顾不上她的心思,凌家满门荣耀与鸿儿的大好前程都危在旦夕,她怎么不心急。

    可她如今被困在这里,却无计可施。

    “晗……”本想叫周晗去打探些消息,没想到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顿时气恼不已。

    这丫头,永远不知道孰轻孰重。

    就在众人为接下来的战事紧张时,皇上颁发了诏令,命卫驰与贺将军奔赴南境援驰,第二日便出发。

    圣旨下得突然,姚知雪是在父兄下朝后得知消息,顿时吃惊不已,满心忧虑。

    从前卫驰征战四方,她的担忧是出自国家安定与将军安危,如今却更多了一层对卫驰的牵挂与不舍。

    可惜天色已晚,她已经来不及与他见一面,只能明日一早去城门口送别,但愿能相见。

    她一时心乱,也不知该做些什么,春桃急匆匆跑进来,小声道:“姑娘,卫将军来了,在偏门外。”

    姚知雪又惊又喜,连忙出门去。

    偏门打开,果真见卫驰站在门外,今夜月影朦胧,照着他俊朗的眉眼,更添温柔。

    他大步走上前来,低声道:“知雪,明日我便要出征了。”

    姚知雪点点头,莫名有些鼻酸,“我听父亲说了,明日何时启程,我去送你。”

    “不用,一早便动身。”卫驰定定看着她,目光里满是眷恋,彷佛怎么也看不够,“我就是不想你明早来送我,但是又想见你,所以这个时辰来这里。”

    府上还有许多未处理的事宜,但他实在想见她,便孤身策马而来,哪怕匆匆一面也好。

    毕竟刀剑无眼,战场上生死难料,他不想留有遗憾。

    姚知雪感觉眼眶有些热,看着他被夜色浸润的眉眼,明明近在咫尺的人,她却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她忍住心中的不安,轻声道:“卫驰,你会平安回来的,对吗?”

    “会的。”卫驰认真道,“有你等我,我一定回来。”

    姚知雪有些哽咽,“我一定等你回来。”

    她的双眸含着水光,似乎被一薄雾层笼罩,渐渐地连他的眼睛也看不清楚了。

    “别哭。”

    卫驰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她,又似被这滴泪烫到了,手指忍不住颤了颤。

    他卫驰何德何能,竟能让她为自己落泪。

    可他最不想看见的,也是她的眼泪,只有伤心和痛苦才会令人落泪。

    他将她的眼泪擦拭干净,低声哄道:“好了,别再哭了,眼睛会难受。”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缱绻,明明是温柔哄人的语气,明明是叫她不要再哭,姚知雪却越发控制不住。

    她转过身,眼眶里盛不下的泪便顺着脸颊滑落,隐匿在无声的夜色里。

    “很晚了,你回去吧。”她低声说道,努力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不想被他察觉。

    卫驰便假装没有听出来,他看着她清瘦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

    他发红的眼眶隐有泪光,生怕被她发现自己的异常,声音压得极低。

    “知雪,我走了。”

    姚知雪忽而感觉手心多了个东西,她低头一看,竟是一枚玉佩。

    身后传来马蹄远去的声音,她猛然转身,只见他策马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姚知雪握着那枚玉佩,久久回不过神。

    已是夜深,别春苑里仍旧灯火通明。

    姚知雪坐在窗边,低头认真编着流苏,烛火照着她白皙莹润的脸庞,更添温婉。

    秋蝉看了眼天色,满目担忧:“姑娘,夜已深了,早些歇息吧,你不是说明日一早还要去送卫将军么?”

    “快了快了,等我做好完这点就睡。”姚知雪随口说道,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秋蝉暗暗叹了口气,不敢再打扰,只默默在一旁添了茶水。

    第二日天蒙蒙亮时,卫驰便已起身。

    祠堂里,卫老夫人正在上香,每逢卫驰出征,她便要来此上香告知卫嵩远。

    “嵩远,驰儿又要上战场了,你可一定要保佑他平平安安的。”卫老夫人轻轻擦拭着卫嵩远的牌位,眼里含着泪光。

    她原以为卫驰平定了北疆,自此天下太平,便不会有战事,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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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不到一年,竟又要出征打仗。

    没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害怕。

    她的儿子就是死在了战场上,她的孙儿也一次又一次出生入死。

    卫家满门荣耀,是卫家子孙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可是,她再也没有儿子了。

    卫驰也点了香奉上,跪下磕了三个头,告知父亲与母亲他的去程,请他们不必牵挂。

    上完香,卫驰整装待发,卫老夫人送他到府门口,她忍不住落泪,拉着卫驰的手,将他看了又看。

    “驰儿,可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卫驰替老夫人拢了拢披风,擦掉她脸颊上的泪,关切道:“祖母,城外人多,风又大,你就送到这里吧,孙儿一定平安回来。”

    卫老夫人站在檐下,看着卫驰又一次离家而去,恰如每一次他归来。

    她得让他知道,家里始终是有人在牵挂他。

    他可得好好回家来。

    城门外,十里亭。

    姚知雪正张望着,等着卫驰出现,她做完剑穗时已到后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天一亮便来了这里。

    “姑娘,天色还早,你要不先去马车上睡一会,我守着就好了。”

    “不用,你也起得早,你歇会。”姚知雪毫无睡意,只想着快些见到卫驰,迟迟不见人影,她生怕是自己来晚了。

    没多久后,城门口传来马蹄声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姚知雪松了口气,面露欣喜。

    卫驰一眼就看到了十里亭内的姚知雪,先是一怔,而后难以抑制地欢喜起来,可等他翻身下马,走近看到她眼下的乌青,又忍不住心疼。

    “知雪,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你。”姚知雪笑盈盈地朝他伸出手,“能不能把你的剑借我一用?”

    卫驰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立即将剑递给她。

    姚知雪从袖中取出剑穗,仔细绑在他的剑上,“这是我给你做的剑穗,好看吗?”

    平安扣,红丝线。

    “卫驰,要平安无恙,要早日归来。”

    卫驰微愣,轻轻抚了抚那剑穗,昨夜她没有给自己这东西,可见是连夜做好的。

    他既感动又心疼,千言万语也道不尽此刻的心绪,看着她温婉如水的眉眼,只恨不得能与她永远在一块,天长地久也不分开。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极尽眷恋。

    “要好好睡觉,要记得想我。”

    第67章来信

    回府的路上,姚知雪坐在马车里,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玉佩。

    这是昨夜卫驰临走时塞给她的,那时他匆匆离开没来得及告诉她太多,方才他说,这块玉佩自他出生起就佩戴着,从未离身。

    如今赠予她,一是希望它能代替自己陪伴她,二是她日后可以随意在卫府走动,府中人见此物如见他本人。

    她轻轻抚了抚那玉佩,露出浅浅笑容。

    春桃打着哈欠,困得眼泪汪汪,“姑娘,你都看了一路,还没看够吗?”

    “你睡你的,不许多嘴。”

    姚知雪将玉佩握紧,这才分别不过一刻钟,她就开始想他了。

    春桃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不住揶揄,“姑娘,你是不是想卫将军了?”

    “你这丫头,别胡说,让人听见可不好。”姚知雪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回府后什么都不许说,知道吗?”

    春桃被捏得脸颊嘟起,也不反抗,乖巧得点点头,发出个模糊的音:“吼。”

    姚知雪失笑,松开手吼还不忘安抚地揉揉她的脸,掀起车帷一看,恰好路过馄饨铺,立即叫停了车夫。

    此刻时辰尚早,馄饨铺里没有什么人,十分冷清,姚知雪要了两碗馄饨,坐在了从前常坐的位置。

    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上了桌,春桃立刻没了睡意,埋头苦吃。

    姚知雪却没什么胃口,她想起春末时节,为了转交盈盈和郁王殿下的信,她与卫驰在这里连吃了几日馄饨。

    又想到乞巧节那晚,与他坐在这窗边一起看烟花,许了很多心愿。

    现下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对面没有他的身影,颇有几分冷清的意味,她竟觉得这馄饨也不够鲜美了。

    正出神,一个人影在对面坐下,声音熟悉。

    “姚姑娘,好巧。”

    姚知雪抬头,竟是宋庭远坐在对面,顿时蹙起眉头。

    宋庭远笑着同她打完招呼,又问店家要了碗馄饨。

    春桃正吃着欢呢,冷不丁听见这声,立即擦擦嘴站了起来,虽说不待见他,但还是规矩行了礼。

    “店中空桌尚多,我与宋公子不便同桌。”姚知雪意思明了,语气也不太客气。

    她以为,他收到自己的信后会彻底放下,毕竟她在信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宋庭远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疏离,虽然心中仍觉苦涩,表面却不显,依旧笑道:“不过一起吃完馄饨而已,我们曾经也算是熟识,何至于生疏至此。”

    姚知雪却不这么想,也不想因为这碗馄饨惹出不必要的误会。

    于是她干脆起身,拉着春桃就往外走。

    “姚姑娘。”

    宋庭远急忙叫住她,苦恼已久的问题脱口而出:“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姚知雪停下脚步,并未转身,只道:“毫不相干的人,没有什么讨厌不讨厌的。”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宋庭远被这句“毫不相干”刺痛,的笑容再难维持,眉宇间尽是落寞。

    刚上桌的馄饨散发着香味,他却丝毫没有胃口,留下银钱便要离开,刚起身却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把他摁回了座位。

    他惊诧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周祈不紧不慢在他身边坐下,“宋公子的馄饨还没吃完,怎么就要走?”

    宋庭远起身行了礼,“宋某府中还有事要处理,不便久留,失陪了。”

    他清楚周祈找自己定是别有用心,可他还记得老师的叮嘱,不愿陷入朝堂斗争中。

    “若我说能助宋公子心想事成呢。”

    宋庭远脚步一顿,随即道:“宋某别无所求。”

    他的反应在周祈的意料之中,他缓缓道:“那……姚姑娘呢?”

    宋庭远的脊背猛然僵直,袖中的双手紧握,他的意志告诉自己该离开,可他怎么都迈不出脚步。

    周祁走近了,缓缓说出一个令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若助我成事,来日,我必定成全你与姚姑娘。”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宋公子可真是个君子啊,可是君子除了一个好名声却是一无所有,不如做个小人,除却名声外,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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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祈说着叹了口气,“卫将军与姚姑娘两情相悦,若是此战凯旋,两人说不定就要议亲了。”

    宋庭远的脸色顿时发白,他想自己曾经看见的画面,姚知雪笑意嫣然同卫驰说话,眼中尽是温柔。

    可她对自己,永远是冷清和疏离,连想同她多说两句话都做不到。

    如果,如果她真的和卫驰议亲……

    他捏紧了拳头,清楚地感觉到心中的钝痛。

    宋庭远缓缓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殿下如何能做到?”

    周祁神色自信,“宋公子若不信我,我有一计,保管让姚姑娘与你打破僵局,宋公子不如试试?”

    宋庭远竭力压制住起伏的心潮,没再犹豫,点了点头,“好。”

    “轰!”

    窗外一声惊雷,顷刻间大雨应声而下,长街上躲避不及的行人被淋透,纷纷躲到檐下避雨。

    宋庭远看着如瓢泼般的雨,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心里也下了一场大雨。

    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姚知雪的情意,已经发生了变化。

    从前他只想站在她身边,陪伴她。\/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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