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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想拥有她,占有她。
他不能接受她属于别的男人。
绝不能。
宋庭远心不在焉出了店铺,连雨都没避,任凭大雨将自己浇透。
周祈唇边勾起笑容,对随从道:“你去宫里传个信,告诉娘娘,一切顺利。”
随从恭敬应下,转身离去,周祈饶有兴致看着窗外的大雨,满眼势在必得。
二十天后,姚知雪收到了卫驰第一封信。
【知雪,行军途中暂歇,十分想念你,不必挂念我,要好好睡觉,切记,切记。】
想必是时间匆忙,这信写得简单,也没有告知如何回信,姚知雪来回看了几遍,得知他目前安好,便稍稍放心了些。
希望他接下来的一切都能顺利。
丧期已过,外出便宜,姚知雪打算去太和寺为卫驰祈福。
只是盈盈有着身孕不宜外出,嫂嫂喜静不爱出门,她正犹豫要不要求嫂嫂陪自己去,没想到姜含意先找到了自己,说想去太和寺一趟。
于是姑嫂俩一拍即合,第二日便坐上马车出发。
姚知雪有点好奇,“嫂嫂,你想去太和寺求什么?”
“转眼便要入秋,小晴儿极易生病,替她求一求平安。”
姚知雪点点头,又觉出几分不对劲,“只给小晴儿求吗?”
按照嫂嫂对兄长的用心,必然不会落下他的,难道是俩人吵架了?
姜含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有些诧异,“什么?”
姚知雪这下确定了,顿时一脸凛然,“嫂嫂,是不是兄长欺负你了,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没有,没有。”姜含意立即接话,“你兄长很好,没有欺负我。”
夫君很好,只是她自己心结未解。
虽然后来他给自己买了个更精致贵重的匣子,几乎花光他所有的私房钱,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在意的,是匣子里的东西。
可是,他并不想告诉自己。
“嫂嫂,你可不要瞒我,咱俩是一边的,我永远向着你。”
姜含意心中一片暖意,“谢晚晚。”
“嫂嫂不用客气,咱俩……”
姚知雪的声音在马车猛烈的晃动中戛然而止,她下意识搂住身边的姜含意,惊魂未定地问道:“怎么了?”
话刚问完,外头便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救命啊,要死了,我要死了!”
车夫的声音有些慌张,“姑娘,有个大娘冲出来,似乎……被撞到了。”
姚知雪蹙眉,立即掀开车帷,果真见一个大娘躺在马蹄下,神色痛苦地抱着双腿哀嚎。
她立即下车,吩咐春桃去请郎中来,她走到大娘面前,“这位大娘,我已命人去请郎中了,你……”
“我的腿被你撞断了,你得赔钱……”
大娘对着姚知雪喊,态度蛮横,“你不赔我一百两,这事没法善了!”
车夫怒道:“一百两?你是不是想讹人?”
“大家伙来听听看,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大街上公然撞了人还不承认……”大娘拍地叫惨,痛哭流涕。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人为大娘叫冤,也有人存疑,觉得大娘确实狮子大开口。
姚知雪从她卖力的叫喊中察觉出几分不对,语气努力保持着平和。“
这位大娘,还是先等郎中看过你的伤再说,若是我们撞的你,该赔的自然一分不会少。”
谁知那大娘丝毫听不进去,一个劲的哭天喊地。
姜含意走到姚知雪身边,低声道:“晚晚,这妇人有些古怪,先避一避,不宜起冲突。”
姚知雪点点头,两人准备上马车。
那大娘见状疾步上前拦住了两人,神色凶狠:“你们想走?没门!”
姚知雪惊疑地看向她的双腿,与姜含意对视一眼,两人已经明白一切。
“大娘,郎中想必快到了,等他把完脉自见分晓。”姚知雪脸色肃然,眼神中有几分压迫,“若大娘怕有冤屈,我们现在便可报官。”
那大娘发觉自己露了馅,面露迟疑,却又想起什么,顿时面露凶光,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朝姚知雪刺了过来。
“不赔钱,那就去死吧!”
姚知雪脸色一白,没想到她竟然藏有利刃,正要侧身躲避,一个身影却比她更快,牢牢挡在了她面前。
“噗呲”一声。
匕首狠狠扎进宋庭远的肩膀里,抽离的瞬间,血如泼墨般飞溅,弄脏了他干净无比的的白色长袍。
周围顿时惊叫一片,人群四处逃散。
第68章异地
姚知雪看着宋庭远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连忙用帕子替他捂住,见他目光有些涣散,慌张道:“宋公子,郎中快来了,你坚持住。”
宋庭远看着她为自己着急,心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忍着剧痛,努力挤出一点声音。
“姚姑娘,你没事就好。”
说罢便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恰好春桃带着郎中赶到,姚知雪立即道:“郎中,他被匕首刺伤,请您快快为他医治。”
郎中立即上前把脉,又察看他的面色与瞳孔,而后从药箱中取出一罐药粉,先替他止血。
伤口尚未清洁,他们这一行人也不好一直杵在大街上,郎中建议先挪至安静处,再仔细处理。
姚知雪只得将昏迷不醒的宋庭远带回了姚府,安排小厮将他挪至偏方,再请府医诊治。
听闻此事的姚家人匆匆赶来,楚蓉吓坏了,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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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知雪与姜含意一个劲打量,生怕两人受伤了。
“阿弥陀佛,青天白日的竟然敢持刀伤人。”
“母亲,别怕,我与嫂嫂没事,但是……”姚知雪看了看房内,“宋公子受伤了。”
姚泯进屋内去看宋庭远,姚清珩握了握姜含意的手以示安抚,又看向姚知雪,“你俩下次要出门告诉我,我休沐与你们同行。”
难得自家兄长还有这么温柔可亲的模样,姚知雪受宠若惊,“还得是沾嫂嫂的光。”
“晚晚。”姜含意有些羞。
姚清珩对姚知雪轻哼一声,“你心里有数就好,下次别自己出门。”
房内穿来府医的声音,这一刀扎得有些深,虽没有触及骨头,但禁建有损,需要好好养伤,不然容易牵扯右手臂,留下遗症。
其他的,要等他醒来再做判断。
姚知雪心里愧疚,宋庭远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他是读书人,每日要提笔写字,若累及右臂,那她的罪过可就更大了。
她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没想到反而欠下这样大的人情。
楚蓉见她脸色不好,连忙拍拍她的手,“厨房里熬了百合莲子汤,一会喝了压压惊,我进去看看庭远。”
不多时,宋庭远转醒,听见几道说话声,循声望去,却见珠帘后站着几个人影。
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姚知雪。
他露出笑容,想要起身,却不小心牵动肩上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有些脱力地躺了回去。
外头几人听见这动静,立即掀开帘子走到床边,见他醒了,姚泯立即让人去传府医来。
楚蓉面露关切,“庭远,你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府医说要静养,这次多亏你救了知雪,否则……”
她不敢想否则。
宋庭远露出笑容,真心道:“师母,姚姑娘没事就好,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姚知雪诚挚道:“宋公子,今日多谢你。”
她语气平和,态度诚恳,虽算不得亲近,但比起从前的疏离抗拒,已经好太多。
宋庭远欣喜不已,只觉得与姚知雪重修旧好有了希望。
顺王所言不虚,这招果然有用。
“姚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他说着又咳嗽了两声,眉间透露出几分虚弱,更显是势弱。
见姚知雪脸上愧色加重,他心中颇为满意。
若得不到她的心,愧疚也好。
足够多的愧疚,也能让她此生都难以忘记自己。
府医为宋庭远再次把脉,叮嘱他要好好用药,这段时日要静养,免得影响伤口愈合。
宋庭远道过谢,便动身回府,虽然自己是为姚知雪挡刀受伤,却也没有一直住在姚府的道理。
况且,她如今对自己有愧,自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只怕她心里会更为牵挂自己。
天色渐晚,墨色低垂。
本该闭门谢客、清净休养的宋府内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恭敬地朝座上的周祈和宋庭远行了礼。
“大人,您交代我做的事我都做好了,您说好的钱……”
妇人神色拘谨,眼底却尽是掩贪婪,话语间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正是今日在大街上刺伤宋庭远的妇人。
宋庭远上正要吩咐随从掏钱,却被周祈拦住了,他微笑道:“宋公子莫急,大娘差事办得好,只给些银钱怎么够呢?”
那妇人闻言面露喜色,连忙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周祈顿时嗤笑一声,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他起身走到一旁的剑架上,缓缓抽取了长剑,用帕子细细擦了擦。
“我这把剑许久不用了,需要好好养一养。”他看向宋庭远,笑容中带着阴狠。
“宋公子可曾听说,人血最养剑。”
宋庭远目光一颤,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道:“殿下不可!”
“怎么?你不敢?”
“她拿钱办事,也答应了不会泄密,何必要取人性命?”
那妇人终于听懂了,满脸不可置信看着执剑的周祈,心中一颤,下意识就要往外逃跑,却被一旁的侍卫捉住,反剪双臂压在了地上。
逃跑不成,她便疯狂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宋庭远面露不忍,正要说情,周祈却先开了扣。
“宋公子未免太天真了些,你得记住,只有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周祈将长剑递到他面前,仍旧带着笑,语气里却尽是威胁。
“宋公子若不忍动手,那我只好将她带到姚姑娘面前,到时候,只怕姚姑娘会对你……”
他说着叹了口气,未说完的话却饱含深意。
若是姚知雪知道自己如此设计她,不仅那点愧疚会荡然无存,对自己更是深恶痛绝。
宋庭远身体一滞,不敢去想这画面。
他想到姚知雪缓和的语气,愧疚与感激的神情,再不复从前冰冷模样。
他挨了一刀才换来的结果,怎么能付之一炬呢。
于是,他伸手接过了长剑。
一步一步,走向还在疯狂磕头的妇人。
那妇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靴子,惊慌抬头想求饶,却被那柄长剑吓得浑身发颤,几乎失声。
宋庭远握剑的手有些发抖,他用力握着,指节都生出了几分痛感,最后在大娘的嘶哑尖叫中,一剑刺进了她的心口。
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令他猛然一震,急忙松开双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有些歪了,不过没关系。”
周祈的声音如鬼魅,他拔出长剑,朝着她的心口重新刺了进去。
妇人瞪大了眼睛,在恐惧与不甘中死去。
宋庭远的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他的衣裳上沾上了血,他用力擦拭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眼前的妇人死状可怖,他胃里一阵翻腾,最终忍不住跑到门外树下狂呕了一阵。
周祈掏出帕子,慢条斯理擦拭着剑上的血,看都没看脚下的妇人一眼,淡淡道:“处理得干净些。”
侍卫领命,立即拖着那妇人的尸体出了门。
周祈将剑擦干净,露出满意的神色,用血养一养,果然亮堂多了。
他看着树下还在呕吐的宋庭远,不由得笑起来。
现在,他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
姚知雪近日苦恼得很。
她后来还是去了太和寺,有兄长和嫂嫂陪同,这次到是安然无恙,她替卫驰求了平安符。
原本一切顺利,只是回京路上经过上次那妇人行凶之地,她脑子里忽而闪过几个疑虑。
妇人既然是想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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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为何要杀人?
以她的身量,若真要杀人该捅腹部才是,为何会捅到宋庭远的肩膀?
之后他们报官捉拿她,竟然迟迟没有寻到她的下落,看她的穿着应当是普通百姓,有何能耐躲过官府追查。
她将这些疑虑告诉姚清珩,没想到他也早有疑惑,且暗中派人调查,却毫无线索。
直到七日后官府传来消息,那妇人藏身地窖,不料夜半走水,一家三口俱葬身火海。
姚知雪惊愕不已。
此案了结,她却丝毫不觉得痛快,总觉得处处透着古怪,却又无计可施。
她怏怏地坐在窗边,眉眼间是少见的愁闷,暗暗想着,若是卫驰在京城就好了,也许他能有看出更多端倪。
她看着掌心的平安符,有些晃神。
“卫驰,你现在在做什么?”
符纸不答,而她想念的那个人,离她千里之远,山水相隔。
卫驰与高将军已经抵达南境,与凌峰平会面,只是凌峰平素来目中无人,并不把两人当回事,还私下里觉得皇上多此一举。
商议战局时,更是坚持己见。
卫驰却不惯他,他眉眼冷峻,身形高大,与凌峰平对峙时气势丝毫不逊。
贺将军和稀泥失败,眼看着凌峰平要动手,急得直拍大腿。
卫驰冷冷道:“难道凌将军想亲自送宜安公主去和亲吗?”
凌峰平气得脸色发红,想到身陷困顿的妹妹和外甥女,一时无言。
多年的骄傲不允许他向一个年轻小子低头,他昂着头,放下狠话,“如果这仗打输了,我一定让皇上处死你!”
卫驰不卑不亢,“恐怕要让将军失望了。”
贺将军看着拂袖而去的凌峰平,感慨道:“卫将军不仅年少有为,气势更是非凡,难怪皇上如此看重。”
要是他家那个臭小子能有卫驰半分的才干,他做梦都要笑醒了。
卫驰与贺将军商议完战局时已是夜深人静,他回到卧房,给姚知雪谢了第二封信。
【知雪,我已平安抵达南境,很想你,记得好好睡觉,勿念】
他搁下笔,待笔墨晾干,抚了抚长剑上的剑穗,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露出一点轻松。
他抬头看向窗外,目光里分明是思念。
明月高悬,照尽天下人,也照见远在京城的姚知雪,他的心上人。
第69章赌钱
自从受伤后宋庭远便告假养伤,楚蓉每日都让人送了熬好的汤药去,还有好些补品,以表示姚家人的一番感激之心。
为了避嫌,楚蓉没让姚知雪登宋府的门,只是不知为何,流言依旧如雪花飘洒,很快传遍京城。
两人之前本就有一段情缘,虽说是无疾而终,但终究有些情意,如今又有这样英雄救美的事情,有人猜测两人可能要再续前缘。
只是她与卫驰两情相悦也是人尽皆知。
竟有人以此作赌,猜测姚姑娘最后会选择谁,一时满京热议。
自长街遭遇妇人行凶的事情后,姚知雪除却在兄嫂的陪同下去了一次太和寺,不曾出门。
没想到流言无孔不入,她还是从家中小厮饭后闲谈时得知了此事,顿时叫来春桃问话。
春桃隔三差五便出门给她买如意糕,必然听说了此事,却瞒着不说。
“姑娘,我不是有意瞒你的,第一天听说时我就想告知你,只是……”
春桃小心翼翼道:“夫人特意叮嘱我,不许跟你说此事,免得你为此烦心,夫人还说,流言终究会散去,过段时间就好了。”
姚知雪心下微叹,她知晓母亲是用心良苦,只是流言又怎会自行散去呢,三年前她与宋庭远的事,至今还有人说道。
见自家姑娘一言不发,春桃不安道:“姑娘,你是不是生气了?”
姚知雪看她一脸内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温声道:“好了,这事不怪你,你告诉我,那些人是在哪里作赌的?”
“就是京城最大的赌坊,福来赌馆。”
姚知雪点点头,她进屋写了封信,让春桃送去贺府。
半个时辰后春桃便急匆匆跑回来,带会了贺霖的回信,只有一句话——
姚姑娘,申时正见,我还带了个好帮手。
姚知雪失笑,若她猜的没错,贺霖带的肯定是蓁妹妹吧。
她看了看天色,没有耽搁,立即对春桃道:“春桃,去将我的钱匣子取来,随我出门。”
春桃忙不迭照做,只是心有疑虑,姑娘突然拿这么多钱做什么?
她走了几步,突然灵光一现,惊愕道:“姑娘,你不会是要去花钱买凶,砸了赌坊吧?!”
“你这脑袋瓜天天想什么呢。”姚知雪哭笑不得,神秘道:“带你去赚大钱。”
春桃闻言双眼放光,立即抱紧钱匣子跟上姚知雪。
马车走了许久,最后在福来赌馆前停下,姚知雪戴上帏帽,一下马车便看见站在街边的贺霖,还有抱着剑的慕容蓁。
“蓁妹妹,贺公子,这次要麻烦你们了。”
“姚姐姐,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了。”慕容蓁挽着姚知雪的手臂,十分亲热。
贺霖笑道:“不麻烦,赌馆鱼龙混杂,姚姑娘孤身前往确实不安全,况且这赌馆我以前没少来,也算是熟门熟路……”
不过后来被他爹捉回去挨了顿毒打,再也不敢来了。
“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吗?”姚知雪很是慎重,方才在信中也明确问了此事。
毕竟,贺霖当年被贺将军揪着耳朵拎出赌坊的事情人尽皆知。
他摆摆手,“不会,不会,老爷子打仗去了嘛,而且我这是助人为乐,又不是真的去赌。”
慕容蓁自信地拍拍胸脯,“姚姐姐你放心,那些敢拿你作赌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贺霖憋笑憋得辛苦,调侃道:“我看你这剑,连只鸡都没杀过吧哈哈哈!”
“敢笑我,看剑!”
慕容蓁气恼不已,拔剑就要追着他砍,两人登时就开始秦王绕柱。
姚知雪轻轻摁了摁眉心,看着打闹的二人,忍不住怀疑找他们两人来帮忙是不是决策失误了。
一刻钟后,终于闹够了的两人一左一右陪姚知雪进了赌馆,与外面的安静平和截然相反,里头是另一番天地。
不绝于耳的叫喊,随着骰子落地时达到顶峰,一群群围在大大小小的桌前,有输得失魂落魄的,有赢得红光满面的,神态鲜明。
贺霖向伙计打听了下哪桌是以姚姑娘作赌,伙计立即指向中间最大的桌子,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慕容蓁没见过这阵势,突然有点底气不足,弱弱问道:“姚姐姐,人太多了,我可能打不过。”
姚知雪的声音从帏帽下穿来,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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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们可以智取。”
“让让,给小爷让让。”
贺霖凭借着这张熟客脸,成功给姚知雪辟出条道路,三人走至桌前,几乎被这满桌的银钱晃了眼。
左右两侧的人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
“姚姑娘与宋公子早有姻缘在前,如今宋公子回京,两人恰好再续前缘,正是水到渠成。”
“姚姑娘可是写札记暗恋卫将军的……”
“宋公子与姚姑娘相识更早,定情也更早……”
“卫将军……”
“宋公子受姚姑娘一饭恩,如今英雄救美,这不是天定良缘么?”
虽然另一方据理力争,可站在宋庭远这边的人多势众,且是有备而来,很快便占据上风。
姚知雪微微蹙眉,看着为首那男子,他对自己与宋庭远的事情怎么如此了如指掌。
慕容蓁越听火越大,立马冲上去,大喊道:“宋庭远忘恩负义你怎么不说?”
她声音清亮,极具穿透力,一时竟震慑住了众人,为首的男子将她打量了个遍,嗤笑道:“哪来的黄毛丫头,你有钱吗就敢进赌馆……”
“说什么呢你!”贺霖将慕容蓁护在身后,怒道:“把嘴放干净点。”
那男子被人怒斥,顿时恼羞成怒,“你们是来闹事的吧?有钱赌博吗?没钱就……”
“谁说我们没钱。”
姚知雪掷地有声,将一沓厚厚的银票放在桌上。
众人从未见过有人带这么多银票来赌坊,顿时看直了眼睛,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惊疑。
她一袭月色长裙,亭亭玉立,白色帏帽遮住容貌,虽不见真容,却也难掩风姿。
为首的男子有些看痴了,立马换了副嘴脸道:“姑娘阔气,不知道要赌什么啊?”
“你们这赌注,何时开盅?何时分钱啊?”姚知雪问道。
“只要确定姚姑娘的心意,立刻开盅分钱,绝无拖延。”男子的目光从那沓银票上扫过,难言贪婪。
“哦?”姚知雪故作好奇,“那如何确定姚姑娘的心意呢?”
“这还不简单,姚姑娘最后嫁给谁,谁不就赢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若是姚姑娘三五年不成婚,大家的银钱岂不是白白耗在这。”
众人闻言都赞同的点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
那男子皱眉道,“那你说,怎么确定?”
贺霖适时地接话,“问问姚姑娘她喜欢谁,不就成了。”
“是啊,问一下多快,马上就能开盅了!”
“对对对,这个法子好!”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那男子不得不顺势而为同意了,脸色渐渐沉下来,语气不悦道:“你到底是来赌钱的还是砸场子的!”
“自然是赌气的。”转头对另一方的男子,笑道:“我赌,卫将军胜。”
她说着,顺势将全部银票推到了他眼前。
那男子争不过对面,一直落了下风,正有些丧气,没想到突然来了出手如此阔绰的人。
他眼睛一亮,笑道:“姑娘好手笔。”
周围原本偏向宋庭远的人开始举棋不定,那边的男子不悦道:“这还犹豫什么,到时候开盅了你们可别哭!”
众人犹豫,那男子坐不住了,指着姚知雪怒道:“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赌局,跟着她必败!”
围观的人纷纷下注,大多偏向了宋庭远那边。
那男子笑得轻浮,“姑娘,你这些钱只怕要打水漂了,等开盅之时,可别哭啊。”
姚知雪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悠然道:“我奉我家小姐之名前来,是输是赢,岂不显而易见。”
桌边的人纷纷凑上去看,只见那玉牌上赫然写着个“姚”字。
姚姑娘派人来的?!
众人惊愕。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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