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姜含意眼前水光迷蒙,渐渐看不清了,拿着信的手轻轻颤抖着。
“怎么还哭了。”姚清珩替她擦去眼泪,又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怪我写得不好。”
“夫君,我都不知道你的心意……”
姚清珩温柔地笑了笑,“是我太胆小,不敢告诉你。”
江南初见,她正陪着小妹在院中放风筝,脚步轻快,眉眼含笑,碧色发带随风飘动。
就这么飘进了他的心中,自此再难忘记。
那时候他不知自己与她有婚约,匆匆一面便分别,回京后他日夜牵挂,托人前去江南打听她的近况,却听说她已有心上人,失落不已。
那些失意的夜晚,他写下一封又一封情书,聊表心中情意。
只是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竟能娶她为妻。
哪怕她已有心上人,哪怕只能与他相敬如宾,他也觉得满足。
从前遥不可及的春风明月,如今近在咫尺。
姜含意伸手抱住他,眼泪汹涌而下。
原来姚清珩念念不忘的心上人就是自己,她竟然没发现,一直都没发现。
“夫君,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姚清珩抚着她的发顶,叹了口气,“能娶到你我已然觉得走运,如果你知晓我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你牵挂至此,会不会被吓到?况且……你那时候有喜欢的人……”
所以他不敢说。
能与她成亲,能得到她的相敬如宾,他便已很满足了,实在不敢肖想更多。
“可……”姜含意抬头看着他,呐呐道:“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呀。”
姚清珩愣住,面露诧异,“你说什么?”
姜含意脸颊泛红,忍着羞说道:“当年第一次见你,我便……”
所以当后面有人来打听她可有定亲,她直接告诉那人自己有了意中人。
姚清珩一时失语,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阴差阳错。
原来他们早早便是两情相悦,却误以为对方有着心上人,不敢亲近,竟就这么耽误了许多年。
他用力将姜含意抱得更紧了些,似乎要把这些年错失的时光弥补回来,他红着眼眶,声音发颤。
“含意,上天待我厚道。”
姜含意泪流不止,低声道:“待我也是。”
卫府,别院中。
慕容蓁倚在栏杆边,一脸匪夷所思看着撸起袖子在水池里捣鼓的卫驰。
原本好好的水池,现在放干了水,连里头的锦鲤都给挪了地方,池边堆满了太湖石。
慕容蓁看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表哥,这水池好好的,你折腾它干嘛?”
贺霖则淡定许多,给她递了杯茶,“据我对你表兄的了解,他干得这么卖力,肯定和姚姑娘有关。”
“有道理。”慕容蓁赞同地点点头,“他肯定怕姚姐姐嫌弃自己,可是……他找下人来做不行吗?”
“没是,他勤快,有的是劲。”
“这倒是。”
卫驰不语,只一味地摆弄着池子里的石头。
“公子!我们!来了!”
院门口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喊声。
……
纪石与白风搬着一块大石头缓缓走进来,两人铆足了劲,绷紧了下颌,连眉毛都拧紧了在用力。
每走一步,仿佛地动山摇。
慕容蓁愕然,“表哥是要表演胸口碎大石吗?”
贺霖没忍住笑出了声,“碎这块石头啊?那恐怕姚姑娘要守寡了……嘶!”
慕容蓁在他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别咒我姚姐姐!”
艰难运石的两人终于挪到了池边,放下后两人都如释重负,长长舒了口气。
纪石甩着僵硬的手,胡乱抹了把汗,喘着粗气邀功道:“公子,我们费老大劲才把这大石头搬进来的,你准备怎么赏我们啊。”
卫驰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默了默,还是没忍住道:“你就不会用车运进来?”
纪石尴尬咳了两声,立即祸水东引,“白风,你怎么都不说用车子运,白白浪费我的力气。”
白风一脸无语,“方才管家说有车,是谁夸下海口说这么点小玩意,没必要用车。”
还连累自己与他一起干这种傻事。
纪石讪讪闭嘴。
贺霖走近了,赞叹道:“这石头可以啊,你们家公子准备用来练什么新招式啊,不会真是胸口碎大石吧?”
他说着走到另一侧,突然发现景石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
双栖池。
得,还是跟这池子有关。
还取个这么诗情画意、缠缠绵绵的名字。
卫驰从水池里出来,叫白风去放水,看着水一点点从浸过池底,眼底浮现出淡淡笑意。
贺霖这才看清池中的不同,从前只是个简单的水池,而今池中用石块搭出一深一浅两个天地。
太湖石错落有致堆叠在池边,石缝间以鸢尾与黄菖蒲作为点缀,看上去颇为雅致。
“阿驰,姚姑娘看着也不是苛刻的人,一个水池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她对我从不苛刻。”卫驰正色道:“是我愿意这么做,虽只是个水池,对她却很重要。”
对她重要的东西,对他来说亦是。
“难道兄弟我对你来说不重要吗?我都快饿扁了,你都不闻不问的。”
卫驰嫌弃地看他一眼,意思明了。
贺霖故作痛心疾首模样,指着卫驰怒骂:“好一个重色轻友之徒啊!”
卫驰淡然地拨开他的手指,“等你什么时候能娶到夫人,就明白了。”
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的贺霖:“……”
他看着此刻三句不离姚知雪的卫驰,突然想到从前他冷言冷语说自己宁愿孤独终老,而今却巴巴在这里掘水池。
啧,情爱使人疯狂啊。
“表哥,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不然你就要失去我这个妹妹了。”慕容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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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走过来,有气无力。
“走吧。”
三人在前厅吃了饭,又说到上元节一事,作为讲义气的兄弟,贺霖怕卫驰一人孤寂,主动提出请他去庆丰楼吃大餐。
毫无意外地,被拒绝了。
“不去。”
“你不会惦记着见姚姑娘吧?阿驰,我得提醒你,大婚前不宜见面哦。”
卫驰有些郁闷,他当然知道这个规矩。
只是一想到还有两个多月不能见到姚知雪,他便觉得这段时日太过漫长难捱。
若是能立刻到大婚那日就好了。
“我自己去吃多没意思,蓁表妹,赏个脸?”贺霖看向慕容蓁,一脸真诚。
正大快朵颐吃着东坡肉的慕容蓁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卫驰看着眉开眼笑的两人,皱了皱眉。
她说着顿了下,“我差点忘了,我和姚姐姐约好了,多加一位你不会介意吧?”
贺霖连忙摆手,“我自然不会,某人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
卫驰心中郁闷更甚。
饭后慕容蓁去看望卫老夫人,贺霖本该回家的,被卫驰拦住了,把他拽回了自己的别院。
贺霖顿时受宠若惊,“阿驰,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的,我睡那间偏房就好。”
“有两件事和你说。”
贺霖翘着二郎腿,悠哉你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卫驰盯着他,语气直白,眼神锐利。
贺霖的二郎腿默默放下了,无措与紧张的神色在他审视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好、好像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好像是是什么意思?”
“哎呀,你非要问这么清楚吗,我自己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贺霖也是近日才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还没理清思绪呢,没想到就被卫驰看出来端倪。
“我妹妹可知道?”
“不知道。”贺霖看着神色肃然的卫驰,苦着脸哀求道:“兄弟,你能别跟审犯人一样审我吗?”
卫驰冷哼一声,“如果有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觊觎你妹妹……”
“我不打断他的腿……”贺霖后知后觉,默默缩了缩自己的腿,“不是,我又不是不学无术。”
“你心里有数,不过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我妹妹正是因为不想去相看才偷跑来京城的。”
贺霖难得认真,“我知道了,多谢,我会尽快想明白的。”
卫驰点点头,言尽于此,想必他心里有数了。
“好了,说第二件事。”他的语气突然低下来,眼中闪过几分紧张。
这一茬总算过去了,贺霖重重松了口气,准备喝口茶压压惊。
卫驰面露难色,“我快要成婚了,你知不知道什么药……”
贺霖一口茶喷出来,狼狈地咳了几声,惊道:“靠,兄弟你不举啊!”
卫驰黑着脸,“能不能正经点。”
“你才不正经吧?!”
贺霖擦了擦身上的水渍上下将卫驰打量了个遍,最后目光下移,落在某个位置,十分善解人意地安慰。
“没事的兄弟,碰到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只能接受了……”
“我不想要孩子。”
卫驰忍住想把他丢出去的冲动,解释道:“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做到。”
贺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这还没成婚呢,就想到孩子的事了,想得够多啊。”
卫驰的拳头松了又紧,“到底有没有?”
“市面上有许多女子喝了能避子的汤药,你找个郎中给你开副方子不就好了,多简单。”
“我喝的。”
“?”贺霖怀疑自己听错了。
卫驰认真重复了一遍,“我喝的。”
他问过府医,目前给女子喝的避子汤药多少都会损害女子身体,长此饮用可能会留下遗症。
“……原来如此。”
贺霖不由得对卫驰刮目相看,能考虑到这个份上,看来他对姚姑娘确实用心。
“我倒是听说过,不过因为极少男子会自己吃,所以售卖得不多,我改天带你去看看吧。”
卫驰脸色缓和,似松了口气,“好。”
贺霖实在是好奇:“阿驰,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啊?有个孩子在身边多热闹。”
卫驰恍了恍神,低声道:“我不敢赌……”
“什么?”
贺霖没听清,特意凑近些。
“没什么,孩子太吵了,我不喜欢。”卫驰胡乱编了一句,没有再多说。
他母亲就是因为生他才没命的。
所以他不敢赌,也不想赌,在他心里孩子远不如姚知雪重要。
他只要她。
第80章不辩
上元节这日,姚知雪早早被慕容蓁拉出了门,一上马车就岔起腰开始痛斥贺霖。
原本他说好请自己和姚知雪吃庆丰楼的,昨天突然写信给她说有事来了,以后再请。
慕容蓁哪受得了这种出尔反尔,当即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三页纸控诉他。
也不知道那厮是不是没收到,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姚知雪看着她炸毛的样子,温柔得捋了捋,“贺公子不像是无缘无故反悔的人,想必有什么事绊住了,不要生气啦,我请你吃庆丰楼。”
慕容蓁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还是姚姐姐你好,不过表哥给我钱了,今天我请你吃!”
姚知雪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卫驰了,乍然听慕容蓁提起,心里的思念又悄悄冒出来。
暮色朦胧,天色尚有一丝余光,长街上却已是人潮涌动。
“姚姐姐,咱们去买面具吧。”
慕容蓁买了个面具戴上,仰着脸凑到姚知雪面前,如愿得到夸赞,心里美滋滋。
又默默在心里痛斥贺霖一番,姚姐姐可比他说话好听好多了,以后再也不跟他一起出门了!
姚知雪的目光落在那个狐狸面具上,忽而想起乞巧节与卫驰同游的光景。
那时候自己戴的就是这种面具,而卫驰戴的是与之相配的兔子面具。
她犹豫一番,付了钱,拿起兔子面具戴上。
两人前头走去,没有注意后身后的人拿起了那个狐狸面具戴上。
“哇,胸口碎大石!”
慕容蓁瞪圆了眼睛,赞叹不已,她见姚知雪也是看得目不转睛,突然想起一事,神秘兮兮凑到她耳边。
“姚姐姐,我表哥也会碎石哦。”
姚知雪惊愕不已,突然想起来乞巧节时和卫驰一起看喷火,他也说自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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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卫驰喜欢练杂耍?!
“你表哥怎么会这个?”
“等你们成婚了就知道啦。”
慕容蓁故意卖关子,姚姐姐要是看到表哥把院子里的水池修整得别有风味,连每块石头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肯定很感动吧。
姚知雪听出她的揶揄,不敢不多问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姚知雪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那视线太过炙热,实在难以忽视。
可她回头看去,却只看到各式各样的面具,实在辨不出谁是谁。
人群里忽而冲出个小孩,似乎被绊了一跤,眼看着就要撞到两人身上。
“小心。”
姚知雪反应极快一把拉过正在买冰糖葫芦的慕容蓁,自己却被那孩子撞了下。
慕容蓁生气道:“谁家的小孩,当心些!”
那小孩低着头不说话,快速从人群缝隙里溜走了。
“哎,我的钱袋子不见了。”姚知雪想给慕容蓁付钱,一摸腰间空空如也。
“好啊,原来是个小贼!”
慕容蓁气恼不已,立即朝那小孩消失的方向追去。
“蓁妹妹,别冲动!”
姚知雪的声音没叫住她,便连忙追上去。
上元节人山人海,姚知雪几乎要淹没在人潮里,等她终于追到慕容蓁,停下脚步才发现已经身处一条昏暗空荡的小巷中。
慕容蓁正拎着那小孩的衣领骂骂咧咧。
“蓁妹妹!”
姚知雪见她拿回了钱袋子,拉起她就要往外走,“咱们赶紧走……”
话未说完,就听到一道浪荡笑声。
“哟,哪里来的小美人。”
三个男子朝这里靠近,脸上尽是不怀好意的笑,露骨的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扫过,步步逼近。
身后无路可退,眼前三人彪壮野蛮。
姚知雪脸色发白,还是努力稳住了心神,下意识把慕容蓁护在身后。
“小美人,别怕呀!”
为首的壮汉说着就扑了过来,姚知雪正要拉着慕容蓁跑,却被她反握住了胳膊。
“姚姐姐,别怕,躲我身后!”
慕容蓁拔剑就朝那人劈去,剑光在昏暗夜色中划出一道冷芒,划伤了他的手臂。
“啊!”
那男子看着伤口,顿时恼了,目光变得阴郁沉沉,“兄弟们,给我上!”
三个人齐齐逼过来,慕容蓁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毫不犹豫拿剑砍了上去。
为首的男子直冲着姚知雪来,见她双手握住金簪一脸抵抗模样,更来了兴致,不管不顾就冲了上去。
“啊!”
一道惨厉的叫声响彻巷子。
男子的掌心被一柄长剑刺穿,剧烈的疼痛令他止不住地发抖,脸色瞬间惨白。
姚知雪看着眼前的熟悉的身影,瞬间鼻子一酸,忐忑不安的心落了地。
“贺霖!你怎么来了!”
慕容蓁看着三下五除二把恶人打倒在地的人,激动不已。
“没受伤吧?”
卫驰走到姚知雪面前,仔细打量她,眼神里尽是担忧。
他摘下狐狸面具,露出那张令姚知雪思念的脸。
“卫驰。”她扑进他的怀里,眼眶有些热,“一直跟着我的人是不是你?”
温香软玉骤然入怀,卫驰始料不及,只觉得扑鼻而来的清香令人眩晕,他缓缓伸出手,回抱住了她。
“是我。”
因为太想见她,因为担心她,所以偷偷跟在她身后。
“呀呀呀!”慕容蓁惊呼出声,却被贺霖捂住眼睛拖走了。
“还有点正事要办。”卫驰低声道,姚知雪立即会意,从他怀里出来,看向躺在地上哀嚎的人,为首的男子已经痛得昏厥过去。
“谁雇你们来的?”卫驰的声音冰冷如霜。
那两人支支吾吾不肯说话,卫驰走上前,直接拔出剑。
“啊!”
昏厥的男子又被痛醒了,看了眼血流不止的手掌,又亮眼一黑晕过去了。
剩下两人看着慢条斯理擦拭长剑的卫驰,吓得跪地求饶。
“大人饶命啊,是、是一个……”
说话间,一个人影从巷口闪过,匆匆消失,没走几步却被白风和纪石堵住了去路,一步步逼到了卫驰与姚知雪面前。
昏暗夜色下,那人低着头,瘦削的身形摇摇欲坠。
卫驰讥笑道:“只怕是个熟人。”
待走近了,原本模糊的脸也变得清晰。
姚知雪微微睁大了眼睛,面目错愕,“宋庭远。”
跪在地上的男子立即道:“就是他!就是他说让我们让我们对这个戴兔子面具的姑娘下手,他再伺机出来……”
姚知雪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忍着怒气问道:“宋庭远,他说的是真的吗?”
事已至此,再狡辩也是枉然,他定定看着她,眼中满是痛苦。
“知雪,我实在……”
“啪!”
姚知雪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宋庭远,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宋庭远的惨白的脸色浮现出淡淡印记,他恍若不觉痛意,只道:“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大人饶命啊,我们是一时猪油蒙了心,饶命啊……”
“白风,送他们去见官。”
白风与纪石立即带着三人消失在了小巷中,两人的求饶声一直到很远才听不清了。
卫驰脸色阴沉,如夜色最深处的雾,酝酿着一场风暴。
“宋庭远,同样的把戏玩第二次可就没意思了。”
“什么意思?”
姚知雪从这话里听出不对劲,想到方才那人说的话,猛然反应过来,“上次长街上持刀伤人的妇人也是你安排的?”
“是又怎样?”
宋庭远凄然一笑,反正现在自己必然被她深恶痛绝,再多一些讨厌又何妨。
只是,她眼中的憎恶还是深深刺痛了他,所有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喷涌而出,他失控地大喊道:“我不过是想离你近一点,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回头看看我!为什么!”
“我凭什么要回头?”姚知雪冷静而冷漠地看着他,“四年前你一走了之的时候,就不值得我再回头了。”
“那都是误会,明明都是误会……”
宋庭远又急又乱,“我给你写了信,我也同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就是看不到?”
“你为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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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是吓晕宜安公主和在今天找人恐吓她?”卫驰冷声道。
姚知雪皱眉,“宜安公主……是你做的手脚?”
“对,就是我做的,她当时害你受伤,我当然不会犯过她,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到底是为了替我报仇,还是为你自己,你自己心里清楚。”
生辰大典前周晗讥讽他,便已经被他记恨上了吧。
宋庭远被说中心事,身形一滞,立即否认道:“不是的,我就是为了你,我不想她再为难你,知雪,求你,别怪罪我好吗?”
“谋害公主可是死罪,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早在四年前就疯了!”宋庭远突然歇斯底里,“这这些年我一直惦记你,可你却变了心,你为什么要变心?当年我们明明差一点就要成婚了……”
他越说越激动,快步逼上来想靠近姚知雪,卫驰脸色一沉,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他并没有收力,这一脚极重,宋庭远失力地飞出去,往后踉跄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嘴里吐出一口血。
“我早就想揍你了。”
卫驰的目光带着威压,似刀子般落在他身上,“宋庭远,我上次便警告过你离她远些,你若再敢纠缠,我一定饶不了你。”
宋庭远脱力滑倒在地上,心口的剧痛牵动五脏六腑,他的额头滲出汗珠,痛得几乎开不了口。
看着两人携手离开的身影,他的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怨恨,忍着喉间刀割般的痛喊出声。
“卫驰,你若死在战场上,她便要为你守一辈子寡,这就是你对她的爱吗?!”
卫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深邃的目光里是不容置喙的压迫,令人不敢对视。
“我若身死,她不必守节,回家或改嫁都随她心意,但我若活一日,谁都不可能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说罢他牵紧姚知雪的手,带着她离开了这个肮脏之地。
宋庭远伏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爱而不得的痛苦与幽怨被扭曲成恨意,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此生,定会把她夺回来!
天色已晚,卫驰准备送姚知雪回府,他走到她蹲下身,对她道:“上来,我背你回去。”
“我、我的腿没受伤,可以自己走的。”
“可你肯定受了惊吓,怕你心不在焉不好好走路,又被撞了怎么办?”
卫驰强行解释道:“而且,不是说大婚前不宜见么?我背着你就互相看不到脸了。”
姚知雪:“……”
是这个意思吗?
卫驰见她还在犹豫,直接背起了她,在她的惊呼声中笑道:“放心,不会摔了你的。”
背都背了,姚知雪也不再扭捏,她放松了身体,安心地靠在他背上。
“卫驰,谢谢你今天出现。”
姚知雪靠在他的肩头,低声对他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卫驰的声音里有点懊恼,“而且,我应该更快点找到你的。”
他怕被她发现,不敢跟得太近,没想到就这样慢了一步找到她。
“已经很快了。”姚知雪怕他自责,又多夸了两句,由衷道:“你真的很快!”
卫驰脚步一滞,笑容变得僵硬。
偏偏背上的人还不知所谓,兴致勃勃道:“卫驰,我决定了,封你为天下第一快!”
卫驰:“……”
他此时不辩,但迟早会为自己正名的!
月色如流水温柔的倾泻,大地万物都似笼罩着一层云纱,远离了长街的喧闹,一切都变得宁静起来。
卫驰的步伐很稳,后背宽阔,如山峦般令人觉得踏实。
姚知雪觉得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她闭着眼睛,轻声道:“卫驰,有你背着真好。”
卫驰笑起来,收拢手臂,将她往上托了托。
只要她愿意,这一生,他都会稳稳当当地背着她,——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人不太舒服,请两天假,星期四回归!下章应该大婚了,我写完会尽早更!抱歉(九十度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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