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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知雪仰头看着他,面露欢喜,“那就有劳卫将军啦。”

    “夫人见外。”

    在和煦的春光里,两人相视而笑,眉眼间皆是情意。

    出了城,慕容蓁还是没缓过神,正伤心呢,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赶忙叫停马车,掀开帘子一看,竟是贺霖。

    他骑着马追上来,在见到她后急急跳下马,道:“蓁表妹,请留步,我有话同你说。”

    慕容蓁有些惊讶,“贺霖,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今日有公事,没法来送我么?”

    “我与人换了班,不过只有半个时辰。”贺霖从袖中掏出个锦盒递给她,有些急切道:“这个给你。”

    慕容蓁立即笑了,“是给我的礼物吗?什么好宝贝啊。”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躺着一块玉佩,纹饰工整,雕刻的花纹极为细致,内里还镌刻着一“贺”字,色泽纯净,一眼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贺霖眼中有些紧张,“这、这是我的传家玉佩。”

    慕容蓁顿时不敢摸了,惊道:“你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

    “慕容蓁,我喜欢你。”

    贺霖怕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颤抖的声音里暴露出他的紧张,“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了,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你……”

    慕容蓁怔愣,看着眼前认真无措的贺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我目前职位不高,但我会努力做好,我会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得更高更远,直到能与你相配,我希望在这之前你能等等我……”

    他觉得这话不太稳妥,毕竟她并没有等自己的义务,但心里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慕容蓁,在你没有喜欢别人之前,能不能等等我?”

    慕容蓁终于缓过来了,她看着贺霖赤忱炙热的目光,心中泛起小小涟漪。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的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现在也乱得很,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也给不出答案。

    她将传家宝退还给他,“贺霖,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贺霖心中涌起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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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落,就算预料到可能会这样,但当她真真切切拒绝自己时,还是有些伤心。

    就在他黯然之际,突然听见她轻快的声音。

    “贺霖,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再说一遍这些话,我就答应你。”

    “真、真的吗?”

    贺霖喜出望外,生怕她反悔,“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慕容蓁歪着头想了想,“那就要看贺公子的诚意啦。”

    “好!那你在徐州等着我。”

    贺霖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顿时心潮澎湃,欣喜不已。

    “好了,贺霖你快回去吧,不要迟到了。”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还是你先走吧。”

    “你先。”

    两人莫名开始客气起来,一时僵持不下。

    “表小姐,还走吗?”

    充当马夫的白风突然扭过头出声,空气有一瞬间凝固。

    慕容蓁轻咳一声,“走。”

    第85章急召

    周承安满月宴这日,姚知雪与卫驰早早登门道贺。

    庄盈盈许久没见到姚知雪,今日十分高兴,忙叫乳母将孩子抱来给她瞧。

    “呀,长得真可爱,白白胖胖的。”

    姚知雪赞叹不已,又细细瞧了瞧庄盈盈,见她气色甚好,眉眼舒展,可见日子安宁,便放心了。

    “晚晚,你要不要抱抱他?”

    姚知雪有些迟疑,“我、我很久没抱过小宝宝了。”

    小晴儿出生时家里人高兴得很,都稀罕得不行,愣是没让她抱到几回。

    “没事,你试试,他很乖的。”

    姚知雪小心翼翼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一向灵巧的手此刻僵硬得很,生怕自己没抱好弄得这小家伙不舒服。

    她认真观察着怀中的小人儿,看见睡梦中的他突然笑了下,惊喜道:“盈盈,他笑了。”

    庄盈盈闻言也笑起来,“看来他很喜欢你呢。”

    看也看了,抱也抱了,姚知雪把孩子交还给乳母,让她把孩子放在摇篮中睡。

    两人坐在廊下说话,庄盈盈头靠着姚知雪的肩膀,一边吃着点心,一只手虚虚取抓日光。

    姚知雪笑得温婉,眉眼间是一如既往的舒畅。

    乍一看,她们与从前没有半分区别。

    “晚晚,你大婚之日我没能去,你不会生气吧?”

    “自然不会,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没能来陪你,你不要生我的气才好。”

    “那怎么会呢。”庄盈盈笑嘻嘻看着姚知雪,“晚晚,你听卫将军努努力,咱们结亲家好不好?”

    姚知雪想起卫驰买下的一百包避子汤,面露迟疑。

    “这……”

    结亲家,恐怕是结不了。

    “之前咱们说好要让孩子义结娃娃亲的,你现在怎么反悔了?”庄盈盈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难道……卫将军他……”

    姚知雪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就是知道她想岔了,顿时哭笑不得。

    “不是,是我们不想要孩子。”

    “为什么啊,有个孩子多热闹啊。”

    “暂时没考虑这个,而且,我怕疼。”

    庄盈盈想起生孩子的场景,忍不住“嘶”了一声,依旧心有余悸。

    “确实很疼很疼。”

    姚知雪递给她一块点心,安抚道:“盈盈,你辛苦啦。”

    庄盈盈笑眯眯接过去,咬下一口,思忖道:“虽然辛苦,但也很幸福。”

    宴席进行到一半,宫里忽而来人,宣了周延与卫驰进宫去,看那太监行色匆匆,似乎有要紧事,姚知雪心里有些忐忑。

    虽说皇上常召卫驰进宫,却鲜少有这样匆忙的时候。

    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卫驰让她先回府,但她放心不下,还是决定到宫门口等他。

    御书房内,皇上脸上隐有愁容。

    “地方急报,江州水患严重,百姓生活受到影响,已有数人伤亡。”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郑重道:“朕命你们明日一早启程,前往江州治水,以百姓安危为重,不得有片刻耽误。”

    “儿臣领命。”

    “末将领命。”

    皇上起身离开的两人,快走到门口时,又叫住了他们。

    “此行路途遥远,你们也要保重好自己。”

    两人点头应下,再度行礼告退。

    皇上看着周延远去的身影,眼底闪过几分期许,若是此次治水顺利,便可以借这个由头册封他为储君,也能了却一桩心事。

    自凌家倒台后,朝堂进行了一次清扫,凌家党已除,许多朝臣纷纷上奏请封周延为储君,他不仅是中宫嫡出,也颇有能力,将从前周鸿的差事办得格外好。

    他成为储君,也是实至名归,想必朝中众臣也不会有异议。

    头中突传来隐隐痛意,他揉了揉,痛感却没消减,反而有愈来愈烈的趋势。

    入春后他着了场风寒,自那时起便落下个头疼的毛病,太医说是他操劳过度、忧思少眠所致。

    他所忧的是着江山社稷,目前虽已安定,但地方频有灾祸,百姓深受其害,一日没解决,便如巨石悬于心口,令他难安。

    而所思的,唯有先皇后。

    距离她故去已经半年有余,他却从来没梦到过她,他想,她应当是还在怪罪自己。

    朝中有人上书,请求封宁贵妃为后,毕竟后宫不可久无皇后坐镇。

    这事原本是水到渠成的,宁贵妃掌管后宫有度,为人端庄持重,且位分最后,是最合适的皇后人选。

    只是,每每提及此事,他都忍不住犹豫。

    他想起孟文漪死的那天,口吐鲜血,却还是忍着痛说此生不悔嫁给自己。

    她含泪而终的模样历历在目,令他难以释怀。

    于是立继后之事,便一拖再拖,至今还没有定数。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宁贵妃提着食盒进来,见皇上紧锁着眉头,立即行了礼快步上前。

    “皇上可是又头疼了?臣妾给你揉揉。”

    她伸手轻轻给他摁着头,手法娴熟。

    宁贵妃特意向太医学习了按摩的手法,在皇上头疼时给他按一按,颇有效果,这份体贴颇得圣心,是以这段时日他常出入御书房。

    “皇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春风拂过,令人感觉身心愉悦。

    “爱妃有心了。”皇上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朕舒心许多。”

    看着她如此善解人意的模样,皇上心中又升起几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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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骄纵跋扈的凌贵妃,宁贵妃从不越矩,反而事事妥帖。

    既然自己暂时还不愿封她为后,那也可以在别的方面嘉奖她。

    于是他立即下旨,赐了她好些珍宝首饰。

    宁贵妃闻言浅浅一笑,“这是臣妾的分内之事,皇上无需如此。”

    “爱妃不必谦虚,这都是你应得的。”

    皇上放松地闭上了眼睛,没有注意到宁贵妃的异常,她眼中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是无尽的冷意。

    卫驰走到宫门外,看见卫府的马车在,有些诧异,还以为是姚知雪派了人来接自己。

    掀开轿帘,却看见姚知雪坐在车内。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

    卫驰坐到她身边,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她竟然亲自来接自己,这还是头一遭,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卫驰,皇上突然召见,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姚知雪眼底不安,抓紧了他的袖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来接自己的。

    不过,这何尝不是说明她对自己上心呢。

    卫驰心里舒坦,将明日去往江州的事宜告诉她,姚知雪闻言顿时有些怅然。

    江州路远,这一去也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别担心,我同殿下速去速回,每隔半月便给你写信。”

    卫驰语气温柔,有着歉疚,“你我新婚才多久,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是我对不住你,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既然你对不住我,我便要罚你。”

    “你说,罚什么都行……”

    他话才说完,对上姚知雪笑盈盈的眸子,立即改口,“有些事情不能罚。”

    毕竟,他们才新婚。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太明显姚知雪轻哼,“还跟我讨价还价,那就……罚你舞剑给我看,跳到我满意为止。”

    姚知雪唇角勾起笑容,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已久,今日终于有机会了。

    她也不知为何对卫驰舞剑情有独钟,也许是因为卫老夫人寿宴上他那番舞剑格外风姿卓然,也可能是因为战场凶险。

    她希望他的剑不止处于刀光剑影中,亦有几分泰然自在。

    “遵命。”

    卫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卫驰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尤其是在姚知雪面前展示自己这种事,更是十分积极。

    是以吃过晚饭后,他便拉着姚知雪走到院中,迫不及待要舞剑给她看。

    姚知雪坐在阶上,看着卫驰轻盈地舞动手中长剑,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柔美却不失力量。

    月色如水,朦胧间洒了他满身,照着他明俊的眉眼,风姿飘逸。

    离别之情骤然如雨落,一想到明日便要分别,心中既不舍又担忧。

    不知道为何,她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江州太远,治水太难。

    她微微蹙起眉头,含水的双眸中尽是担心。

    卫驰舞剑完,笑意明朗,正想向姚知雪邀功,没想到对上她担忧的目光,立即收敛了笑容快步走到他身边。

    “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在她身侧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卫驰,你这次去江州,不会像上次一样去南境一样凶险吧?”

    “不会。”卫驰笑着安抚他,“只是治水而已,又不是带兵打仗,哪有什么凶险。”

    姚知雪看着他深邃温柔的目光,心中所有的不安仿佛都被抚平了。

    她的语气带着不舍,“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有你在,我一定早早回来。”

    卫驰伸手轻轻拨了拨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神色里带着无尽柔情,目光一寸寸下移,落在她殷红的唇上。

    他没有犹豫,凑近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柔软微凉的触感令他着迷不已,只如此简单一个吻,便令他心神荡漾,忍不住撬开她的舌关,长驱直入。

    姚知雪微微扬起头,闭着眼睛,脑中一阵眩晕,只得放任他胡作非为,被掠夺气息。

    他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的呼吸早已纠缠不清,只恍惚听见心跳声,急促有力。

    就在她意乱情迷至极,他的唇却又离开,而后再次落下,轻轻吮吸。

    这吻温柔至极,比起方才的猛烈,更多了几分抚慰。

    最后,他又执起她的手亲了亲,声音如月光下的湖泊般柔和,带着令人心安的沉静。

    “晚晚,别怕。”

    第86章死讯

    卫驰离京去江州的一个月后,姚知雪收到了第一封家书。

    彼时她正坐在小窗边写话本,初夏的风自廊下吹来,带着几分热意。

    春桃拿着信急匆匆跑进来,声音从院中一路传过来,“夫人,将军来信了。”

    姚知雪手一抖,险些写歪字,看着喘气的春桃,有些无奈道:“天气炎热,何须跑这样快?”

    不仅跑这么快,还喊得如此大声。

    春桃没听出这弦外之音,还乐道:“我这不是想让夫人早些看到信吗?将军离家这么久,夫人日夜牵……”

    “喝水,喝水。”

    秋蝉连忙递上茶杯,打断了她的话,待她喝完后,又识趣地拖着她退下。

    耳边落得清净,姚知雪拆开信细细看来,字迹依旧苍劲有力。

    【晚晚,今夜抵达安县,我们一行人皆在客栈歇脚,明早赶路,等你收到信时我们应已到江州,一路平安,无需挂念,京城晴否?你睡得可好?祖母近日身体如何?离家半月,心中十分挂怀,常梦见你,十分想念,不知夫人可想我?】

    得知他平安,她心中安定不少,越往后看笑容越深,一月未见,这人脸皮倒变厚了不少。

    姚知雪拿着信去找卫老夫人,她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如今天气暖和,她的气色好了不少,只是有些贪睡。

    老夫人见到她甚是高兴,招呼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姚知雪将家书念给她听,念到后头,莫名有些羞耻,声音越来越小。

    “果然是成家的人了,这书信也写得有情有意了。”

    卫老夫人笑得眯起眼睛,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神色里尽是慈爱。

    自从与姚知雪成婚后,卫驰仿佛变了一个人般,虽还是话少,但面色明朗,眉眼柔和,不再似从前孑然一身,孤傲清冷。

    这正是她所乐见的。

    卫驰自幼无母,少时丧父,常年与刀剑相伴,这二十余年实在有些苦。

    如今他娶到了意中人,夫妻恩爱,她便也放心了。

    日光照得浑身暖洋洋的,她放松了身体,脑中又有些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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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我给夫君写回信,祖母可有什么话要交代?”

    卫老夫人醒过神,立即摆摆手,“该说的话他都知道,你给他写就好,他肯定眼巴巴盼着呢。”

    姚知雪被揶揄地红了脸,一时也想不出该如何回信,忽而想起从前自己替祖母给卫驰回信的光景,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想和祖母说这事,抬头却见祖母已经合上眼睛,似乎有了几分睡意。

    彩云在一旁打着扇子,轻声道:“老夫人近日睡得多,常常晒着太阳就睡着了。”

    姚知雪点点头,便不再打扰,悄悄离开,走到院门口又停下脚步回看了眼,见她似乎真的睡着了,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虽说天气日日晴朗,确实好睡,可祖母似乎有些睡得太多了。

    她未加思索,立即吩咐春桃。

    “春桃,晚些时候你再来一趟,若是祖母醒了,便请府医来瞧瞧。”

    把了脉才知道究竟,但愿只是她多想了。

    回到别院中,姚知雪坐在小窗边给卫驰写回信,简单说了府中之事,再往下写便难住了。

    她有许多话想同卫驰说,又不知道怎么落笔,有些话咬咬牙能说出来,一字一句写下倒显得肉麻。

    可若是不回应他,按照他的脾性,只怕回来便要委屈巴巴控诉自己。

    谁能想到,平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私下竟是个会使小性子的人。

    她思及此处忍不住泛起笑容,看着懒洋洋趴在石头上晒背的两只乌龟,忍不住盼着,他要能再快些回来就好了。

    她的话本上册卖得极好,尚文馆的老板总催促着她快些写完下册,而今终于到了尾声。

    在他回来前,她定然能写完。

    秋蝉掀起珠帘进来,见自家夫人又在发呆,走近了低声道:“夫人,再过一个时辰便要入宫赴宴了。”

    自从卫驰离府后,她担心不已,平日除却回姚府和看望郁王妃,没再出府过,大大小小的宴席都推了。

    五日前宁贵妃派人送来请帖,邀她入宫赏花,姚知雪本也想推却,那时候卫老夫人也在侧,便劝她去赴宴,日日拘在府中也烦闷。

    多出去走动走动,身心都舒畅些。

    姚知雪搁下笔,“替我梳洗上妆吧。”

    未写完的信,等赴宴结束后再写吧,她也学着写得情意绵绵些,必然不叫他失望。

    巳时末,姚知雪入宫赴宴,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她下了马车,见着不少熟悉面孔。

    庄盈盈今日没来,倒是见着了贺瑶,互相行了礼,她微笑道:“贺姑娘,好巧。”

    贺瑶神色高兴,道:“姚姑……哦不,卫夫人,我们一道进去吧。”

    姚知雪点点头,“有些日子不见,贺姑娘似乎更有气韵了。”

    贺瑶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声道:“前些时日醉心参禅悟道,母亲生怕我看破红尘要出家为尼,这才揪着揪着我来赴宴。”

    姚知雪眼中闪过几分诧异,表面却不显,“参禅需静坐,偶尔出来走动也好。”

    “我是偶然翻起从前抄的经文,竟有了兴致。”她说着声音越发小,“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在胡闹?”

    “并不是,能静心参禅,体悟大道,唯有心性通透之人才能做到,我只觉得你难能可贵。”

    她的语气很轻柔,却又坚定有力,目光里满是诚挚。

    贺瑶愣了愣,顿时觉得眼眶有些热,喃喃道:“是、是吗?”

    从未有人这样肯定她。

    姚知雪十分真诚的点头,“当然。”

    贺瑶心中翻起涟漪,皆愧疚与懊恼,为从前自己对她的刁难和口出恶言。

    幸好,自己没有一错再错,也得感谢当初姚知雪为自己解开了心结,不然她可能如宜安公主一般,作恶太多反遭报应。

    “改日我们一同去太和寺上香如何?兄长去了平州,没法陪我去祈福。”

    平州?

    姚知雪猜到了缘由,他必定是去找蓁妹妹了,他们二人之间有情,只是当局者迷,她这个旁观者却看得清楚。

    想必,不久后也会有消息。

    她看着贺瑶,应下她的邀请,“好。”

    两人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喊声。

    “姚姑娘,请等等。”

    一道白色身影站在不远处,身形清瘦,身着官服。

    姚知雪似乎有些眼熟,定睛一看,在看清是谁后立马收回了目光。

    还不如不看。

    宋庭远快步追了上来,在她面前停下,行了礼,笑道:“我进宫面圣,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见你。”

    说来,他已有许久没有见到姚知雪了,这些时日他与郁王忙着谋算,抽不出什么时间。

    而且她成婚后不爱出门,他变更没有机会见到她。

    姚知雪只微微颔首,不欲多言。

    宋庭远却分外珍惜难得见面的时刻,又道:“我近日忙于事务,不得空去拜见先生与师母,不知他们可安好?”

    姚知雪的语气疏离至极,“都好。”

    她说着看向贺瑶,“贺妹妹,宴席快迟到了,咱们快些进去吧。”

    说罢不曾多看宋庭远一眼,朝前走去,冷漠而决然。

    宋庭远看着她毫不迟疑的脚步,胸腔中燃起浓烈的不甘与嫉妒,他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战场刀剑无眼,生死莫测,卫驰并非是良配,知雪,你何必执着于他!”

    这话实在冒犯,姚知雪脚步一顿,眉间有着怒意,她快步折返到宋庭远面前,冷冷看着他。

    “我夫君是否为良配,用不着你置喙,你若再敢私议他的不是,休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话像一把尖刀,深深扎进他的心中,他看着姚知雪愠怒的眉眼,才知她竟有这般愠怒的时候。

    那个武夫,值得她如此维护吗?

    她还口口声声称他为夫君!

    宋庭远被妒火烧得有些失智,他定定看着姚知雪,信誓旦旦道:“姚知雪,很快你就知道了,到底谁才是你的良配。”

    “简直是不可理喻!”

    姚知雪愤然离去,在此刻十分后悔自己没有学些拳脚功夫,说再多都不如打一拳来得痛快。

    默默看完全程的贺瑶搀扶着姚知雪,劝道:“不值得为他生气,你已与卫将军成了婚,宋公子再怎么做都是徒劳。”

    “实在是冥顽不灵。”

    姚知一想到宋庭远说的话,还是有些生气。

    他怎么能如此诅咒卫驰。

    战场厮杀,远赴办差,不都是为了朝廷效力,为了百姓安宁,他怎么能轻飘飘说出一句生死莫测,不是良配。

    “好啦,咱们是来赴宴的,开心些,别被旁人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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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知雪点点头,她缓了口气,将心中郁结之气消散,不再去想这烦人之事。

    贺瑶回头看了眼宋庭远,见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姚知雪,仿佛猎人盯着猎物一般,深邃阴郁的目光里透出几分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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