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惊恐地猛然抬起头来,这么一抬,她的额头又“咚”地一声,撞上了他的下巴。
“嗯……”浓浓的睡音在项晚晚的头顶上方响起。
项晚晚瞬间从他怀中挣脱出来,速度极快,堪比女侠一般地提了鞋,便奔出了小屋。
项晚晚真心觉得,有时候人走好运的时候,就算是暂时接不到绣工,上天也会派个机会前来。
这一日,她刚回翠微巷,便看见巷子里又有好些官兵在搬运粮草和武器,似是又要运往战场。
往常这个时间,葛成舟总是要在小屋里,跟易长行聊一聊战场局势的。
果不其然!
当项晚晚回了小屋,便看见葛成舟正低声对易长行说着什么。两人的脸上都是拧眉深思,似乎有什么难事。
不过,这两人在一起商量事宜,就从来没有什么和颜悦色过。
谁知,当项晚晚对葛成舟行过福礼后,葛成舟却对她拱了拱手,道:“晚晚姑娘,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项晚晚心下一沉。
这两人,刚才脸色不大好,愁云惨雾的,该不会……是跟我有关吧?!
第45章真是太小心眼儿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总不能是……看着易长行的腿伤恢复得不错,要把自己给赶走吧?
项晚晚的小脸儿顿时因紧张而微红了起来。
谁知,耳边却听见葛成舟道了声:“哦,是这样的。久闻晚晚姑娘的绣工做得极佳,正巧,我们缺一个能绣战旗的绣女,不知晚晚姑娘可否帮这个忙?”
“绣战旗?”项晚晚一懵,旋即,却是一股子喜悦涌上心头。
战旗这个,她可从未绣过。
但她知道,自己这手艺,深谙绣工技巧,就算是再复杂的战旗图腾,她也不在怕的。
“正是。”葛成舟点了点头,说:“最近战事较为紧张,也失利了好几次,因而战旗破损严重,急需大量战旗补缺。不过,你放心,因是朝廷派下来的任务,酬劳自是最为丰厚的。”
朝廷派下来的?
战事紧张、战旗破损严重、大量补缺……
却酬劳,丰厚……
说到这儿,项晚晚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想了想,转而又问:“可是,你们官家绣坊应该有很多绣艺绝佳的绣女啊!为什么要选我呢?对不起葛大人,无功不受禄,若真是这样丰厚的酬劳,我想知道个中缘由,否则,这酬劳拿的,我心里不踏实。”
葛成舟一愣,他是着实没想到,面对天降横财,项晚晚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易长行在一旁幽幽地道:“战局不好,走了不少绣女。”
“不错。而且,绣战旗这事儿,需要很娴熟的技巧。虽然我不大懂绣工之道,但是,官家绣坊里的大师傅都走得差不多了,人手着实不够。”葛成舟顺着易长行的言辞赶紧补了这么一句。
项晚晚点了点头,这才若有所思地缓缓走进小屋,慢慢地倒了碗凉茶。她忽而又想起先前自己病了,却是葛成舟把自己送去了药浴堂一事。
顿时,药浴堂里那些姑娘的言辞,再度涌上了心头。
于是,项晚晚拧眉又问:“可是,民间还有其他绣庄也有不少绣女啊!葛大人,莫非……是你刻意想要照顾我的吧?”
说到这儿,项晚晚用余光觑了一眼易长行。
本以为易长行会不高兴,谁曾想,这人竟然没有半分表情的变化,反而在那心安理得地摆弄着手中的木条。
顿时,便让项晚晚的心情有点儿不大好了。
葛成舟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庞顿时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是,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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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晚晚的心蓦地一沉,药浴堂里那些人的言辞恍而蹿入了脑海中——“葛大人重视的姑娘……”
耳边,却听见葛成舟又道:“其实,通常来说,绣战旗的绣女,朝廷必定要选一个八字最顺,最能旺人的姑娘。”
项晚晚:“……”
“但有的姑娘家,并不知晓生辰八字为何,我们便让她们先绣。大约是一人负责一个连,若是这个连屡遭不顺,我们就会换一个姑娘重新绣。时间久了,官坊里大多数绣女都绣过了,都不合适。所以,才想着要在百姓之间找一些合适的绣女。”
这么一说,项晚晚尴尬地笑了笑,说:“那我肯定不符合,且不说八字怎样,我是不大顺的。逃难到这儿的女子,能顺个几分呢?”
“此言差矣。”葛成舟一本正经道:“晚晚姑娘曾经时运不济,不代表今后也是如此。更何况,听说你的绣工是为上品,是不是真的如此,我还并不知晓。所以,我就想着,今日午膳过后,我带晚晚姑娘去一趟官坊,看一看战旗的图案,你先拿一个图案试试手,若是还不错的话,到时候咱们再做定夺。”
说到这儿,项晚晚算是彻底明白了。
其实这一切,也都是源自易长行举荐了自己。
若非易长行对葛成舟说自己会绣工,若非易长行对他说自个儿最近找不到绣活,恐怕,葛成舟也不会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好事儿。
思及此,项晚晚忽而想起刚才那番小心思,顿时觉得,自个儿真是太小心眼儿了。
“既然葛大人午膳后就要带晚晚去官坊瞧瞧,那这会儿不早了,也快午时了,不如葛大人就在我们这里用膳吧!”易长行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幽幽地响起。
这话一说,顿时提醒了项晚晚,她也挽留道:“葛大人就先在这儿休息会,我去前边儿买点酒和肉,再炒两个小菜。”
“晚晚姑娘这是答应了?”
项晚晚笑了笑,说:“嗯!吃完饭我就随大人一同去瞧瞧,只是,若我的手艺入不了大人的眼,还请葛大人不要见笑。”
“好。”葛成舟单手背在身后,微微地点了点头,颇有一副官派头。
待项晚晚出去买酒菜时,葛成舟忙拱手对易长行说:“晚晚姑娘左一口‘大人’,右一口‘大人’,真是喊得快要折煞我了。皇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对晚晚姑娘说实情呢?”
说到这儿,易长行再度摊开手头那张自己画的舆图,担忧道:“这几场战役打得如履薄冰,北燕兵马虽已被咱们逼到长江对岸,可对咱们大邺,依旧有很大的危险。且不论未来如何,单说现在的局面,咱们大邺的命运也是岌岌可危。其实,朕一直都知道,父皇在这个时候将大邺交予朕的手里,也是无奈之举。若是朕一个疏忽丢了祖宗的基业,那到时候,对晚晚说与不说实情,自是大不同的。”
葛成舟心中一凛,明白了什么。他转而对易长行说:“皇上请放心,庐州那边已全线备战,就等着北燕兵马落入你布下的天罗地网,到时候,这一战挫伤了他们的主力,他们若是再想改变局面,恐怕就难了。”
“按行军路线来看,北燕王被咱们逼到庐州还有五天,这五天绝对不可掉以轻心。北燕王的战场经验丰富,朕就怕,他看出了端倪。”
“皇上请放心,按照你的指示,丹阳到其他地方的路,全部被咱们堵死了。北燕王他们若是想活命,只有通往庐州的那条陆路。而且,那条路上,也早早地埋伏了数万兵将……”
“等等。”易长行忽而拧眉看向舆图,脑海里在设想着各种可能性。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方才又问:“数万兵将埋伏在通往庐州的沿路?”
“对。”葛成舟走到床榻边,在舆图上笔画了一下:“从这里,到这里,恰好是山林较多,虽有一条官道,但战事持续了这样久,官道四周应是杂草丛生,适合埋伏。”
“为什么要把兵将埋伏在这里?”易长行的声音有些生硬了起来。
葛成舟心中微沉,忽而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但既然皇上出言相问,他纵然知道答案一定不是易长行所要,可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北燕王他们通过这条路时,后方已无退路,可前方总有咱们的兵马肆意骚扰,定会惹得他们军心大乱。到时候,北燕兵马军心不稳,等到了庐州的时候,必然……”
葛成舟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易长行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所以,这条大路,是准备打小突击,对北燕兵马措手不及,从而以缓慢之势,来攻取他们的十万兵马?”易长行冷哼一声:“这不是蝼蚁啃咬象马之势么?!”
“是。”葛成舟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易长行越想越火大,将这舆图往一旁的榻沿猛地一拍,那舆图旋即飘落而下,落于葛成舟的脚边,吓得他顿时跪拜在地,却根本不敢去取这张舆图。
易长行恨声道:“且不论蝼蚁如何啃咬象马之躯,就说通往庐州的这条大路,这么长的战线,北燕王若是反应过来不对劲,随时可以从正西,西南,东北这三条路线进行撤退。正西通往肃城,西南直达望江,东北连接淮县。这三处要地,任何一个被攻破,大邺天下都将损失大半。到时候,咱们的数万兵将还傻乎乎地埋伏在这条官道?”
“皇上……请息怒。”
“朕如何息怒?!这种策略全然就是把咱们的数万兵将和庐州拱手相让!你让朕如何息怒?!”易长行咬牙切齿道:“这个馊主意是谁想出来的?这条战线,朕记得是安排了李代镇守,他也就不惑之年,怎的就糊涂成了这个样儿?!”
葛成舟舔了舔略微有些干涸的嘴唇,将头低得更狠了,怯生道:“不是李代将军。”
易长行微怔:“那是谁?朕记错了?”
“是……”葛成舟咬了咬牙,豁出去道:“是陈泰。”
易长行眉心一跳,心中顿时一片豁然:“陈泰?!四哥的人?他原先不是李代麾下的一个师长吗?”
“正是。”
“李代去哪儿了?!”
“被降为陈泰的副将。”
“你为何到现在才说?!”易长行大吼一声,旋即,却是一阵从胸腔涌上来的灼烧,逼得他忍不住猛烈咳嗽了起来。
葛成舟艰难道:“皇上,这两人官职的对调发生在你带领补充兵前往丹阳的第三天,那会儿还不知道你出了事儿,突然这道皇命下达,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你……”
“朕怎么可能让陈泰连跳数级,取代李将军的职权?!更何况,你不知道陈泰是四哥的人?!”
葛成舟赶紧磕头请命:“微臣这就回去重新安排。”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朕的皇命。”
“是!”
“等等!”易长行在脑海里估算着时间,又问:“陈泰让数万兵将埋伏于路边已有几天了?”
“五天。”
易长行大惊失色,时间来不及了!
他一口气连下三道口谕:“把李代将军和陈泰二人恢复各自的原职。数万兵将大部分撤回庐州城,只留两千兵将于沿途。一千兵将扮作寻常百姓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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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沿途生活,让这一千人在遇到北燕兵马时,给出错误讯息,让他们以为庐州是个半大的空城,好诱敌深入。还有一千兵将分三路正西、西南、东北这三条岔路做埋伏。每条路上分三百余人,偶尔发冷枪做假象,好让北燕王以为,我们的大批人马在这三条路上,是为了防止北燕王深入三处要地。但北燕王何其精明,他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看穿其中布局。因此,那退回庐州城的剩余近万兵将于庐州城外安营扎寨,好再度给北燕王一个假象。让他分不清咱们的主营在哪里。”
“是!”葛成舟士气大振,准备领命而去。
易长行的眸光顿了顿,望向葛成舟的身影,却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有任何人不服从,尤其是陈泰等端王党,直接就地正法!”
第46章皇……皇上?
大邺的官家绣坊在金陵城的城北,靠近玄武湖北岸。
这儿虽是风景秀丽,绿树成荫,可因着城外局势较紧,这里又是距离城北神策门不远,这儿的大多数百姓,都偷偷地从神策门那儿向着东部逃难,大多数人都逃往了临安。徒留少部分坚信大邺依然固守城池的百姓们,依然生活在这里。
但是,沿途望去,少有行人。一个个紧挨着街边的百姓小屋,大多数都是空着的。
项晚晚刚放下车帘,重新检查一遍荷包里的针线,马车便停了下来。她又掀开侧帘一瞧,正前方那朱红色绣坊大门正敞开了一半,葛成舟正在门口跟什么人交谈。
项晚晚赶紧下了马车,及到两人跟前,葛成舟才对那人说:“这位就是项晚晚,绣工绝佳的姑娘。先到这儿来看一看,若是做得趁手,以后你每隔几天就去翠微巷取成品。”
项晚晚与眼前人互礼之后,方才得知,这人正是官坊里的主事,姓赵。他原先也是官坊里的大师傅,可年纪大了,眼睛渐渐模糊了起来,这细致的针线活计便做不得什么。但赵主事这大半辈子在官坊里,是个机灵的主儿,惯会察言观色,便在先帝驾崩之前,被提任成这里的主事。倒也是个细心,能管事之人。
这会儿,赵主事对项晚晚笑了笑,说:“可算是来了个帮手,姑娘里边儿请,你看看这些绣工,你可做得?”
项晚晚被他俩引着走进官坊,刚进了朱红大门,就被里头过堂的寒意给逼了个哆嗦。赵主事见状,便歉意道:“我们这儿的绣女是越来越少了,因而冷清了许多。”说到这儿,他苦笑道:“但是战旗紧缺,需求量太大,这个倒是不冷清的。”
虽是说笑,可这话中却透露着无奈。
葛成舟跟着赵主事一起,向着官坊内堂走去。他闻言,便道:“战局不稳,你们还是要多辛苦一些了。平日里,若是一些用度不够,尽管上报,礼部尚书曾是我同窗,有些事儿,我还是能说说的。”
赵主事一脸愧色,赶紧道:“谢大人。其实我们的一应用度倒是齐全,就是……哎,太累了。而且,剩下的几个绣女绣工不佳,动作也没那么利索,外头战场那边,根本赶不及……”
说话间,三人穿过官坊内院。这内院是个宽敞的空地,四处都用粗布在地上铺就,上面摆放着颜色和图案不一的战旗,许是做成之后,放在这儿晾晒的。
项晚晚好奇极了,她忍不住出声询问:“为何这些战旗绣出来之后,还要晾晒?”
“哎,”赵主事叹了口气:“还不是咱们大邺屡次打了败仗,咱们礼部的尚书大人说,可能是阴气太重,导致时运不佳,所以,做成的战旗都要放在大太阳底下,被彻彻底底地,给晾晒个三整天,吸饱了阳气,方才运往战场。”
这么一说,项晚晚恍而想起,葛成舟对她说的,但凡绣战旗的绣女,还都是要生辰八字带了旺的。思及此,项晚晚忍不住地偷偷笑了笑。
看来,大邺人,是比卫国民众要迷信得多的。
内堂是个三开间,偌大的内堂有着成堆成堆的,剪裁好的战旗,那上面尚未被绣了图腾。扫眼望去,一堆至少有二十来个。可整个内堂里,只有四个绣女在忙着赶工。
赵主事从成堆的战旗里,拿出两个,对项晚晚介绍道:“这些战旗都是已经按规格裁剪好了的,两个旗面将要分成正反两面,合成一面战旗。”
项晚晚秒懂:“所以,这个图案也是要绣成一正一反,此为双面之意。”
“不错。”赵主事将做好的一面战旗给她看:“绣好图腾后,只需将其缝合就行,这也是我们要完成的。”
项晚晚点了点头:“看上去不难。”
赵主事顿时面露喜色:“看来姑娘好技艺。来,你看看这个……”
说罢,他从一旁的桌案上,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的每一页都详细绘制好了战旗的图案和色泽。赵主事介绍道:“每个大将军各有不同的战旗和花色,战旗的图腾不同,代表所归属的大将军不一。而不同的颜色,代表的是不一样的领队。黛紫色的,是大将军的麾下,只听从大将军的调令。赤红色的,是各个师。青山绿的,是各个旅……以此类推。但其实底色倒没什么,寻常姑娘家都能做。但这图腾,就比较复杂了。”
项晚晚摸了摸这些未制成的战旗旗面儿,纳闷地问了声:“所以,若是明黄底色的,就是皇上御驾亲征的旗帜了?”
“呵呵,正是。”赵主事笑了笑,旋而自豪地道了声:“但是,皇上的战旗,或者是其他皇子的战旗,通常都是手艺高超的大师傅所缝制。”
“其他皇子的战旗也是明黄色的吗?”项晚晚又问了句。
“是的。不过,会根据皇子的不同,也有色泽的变化。”赵主事又拿出一本明黄缎面的册子,摊开来,说:“皇家战旗都是龙的图腾,旗帜所用也都是上好的丝质旗面。皇上所用的,底色自然是明黄的。一般太子用的,会在明黄缎面上增加一些紫色镶边。其他王爷也会有相应的不同色泽镶边。不过,通常皇上是不会跟皇子们一起上战场的。但凡有皇子出征,整个战场天下,也只有这一位皇子,鲜有两位皇子在同一个战场。所以,大多数情况,明黄缎面的战旗,会是这位皇子所持,代表的,便是皇家权威所向。比如,新帝登基前,他所在的淮水战场那片,所持用的,便是明黄色天子战旗。”
“怎么样?”葛成舟拿起一面黛紫色战旗成品,问项晚晚:“要不要先试试看?”
项晚晚笑了笑,说:“不用,我可以上手。”
“哎呀,这就太好了!”赵主事将准备好的一个大包袱从旁边桌案底下拿了出来,递给她,说:“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给姑娘的。苍暮底色,玄龟图案。这图案简单,上手容易,是李代大将军麾下的营之战旗。姑娘你先拿回去绣,我五天后,去你那儿取。”
项晚晚接过大包袱,想了想,说:“无需五天,三天足以。”
赵主事眸光一亮,旋即又黯淡了下去,他笑了笑,说:“姑娘不必这么赶,我五天后去你那儿取。是在翠微巷吧?”
这赵主事一会儿说战旗太多赶不及,一会儿又说让她不必这么赶。顿时让项晚晚明白了些许,可能这赵主事并不相信她能绣得好。
许是葛成舟也听出了端倪,便对赵主事说:“翠微巷那儿,前后都有我们兵部的人在看管粮草,若是项晚晚做好了,我就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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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送你这儿来就好。”
赵主事“呵呵”笑了笑:“也好。”
直到出了官坊,赵主事离开后,项晚晚才问葛成舟:“无需我在这儿先做做看吗?葛大人,我还以为他们要先考验我一回呢!”
葛成舟笑了笑,一把接过项晚晚手中的大包袱,向前走去。旋即,他却又是一本正经地说:“皇上看中的人,谅他们也不敢考验啊!”
项晚晚大震:“皇……皇上?”
葛成舟提着大包袱,走向前方阳光下的马车,没有再说什么。
项晚晚只觉得大脑一懵,头皮发麻,在阴影处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才三两步地奔上前去。她一边帮葛成舟把大包袱放上马车,一边问:“葛大人,你说‘皇上看中的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葛成舟那张严肃的脸庞有着一丝的温和,他一本正经地对项晚晚说:“若非易长行,也没人知道你会绣工啊!”
项晚晚想了一会儿,便明白了。
就像是易长行会绘制舆图一般,许是他将自己会绣工一事告诉了葛成舟,葛成舟再对皇上说了这个吧?
说到底,皇上知道自个儿会做绣工,也是想给自己提供个好的赚钱出路,以此来照顾大邺的伤兵吧?
想到这儿,项晚晚便放心了下来。
可她刚登上马车,便看见葛成舟放下了车帘,对着马夫喝了声:“翠微巷!”
“是,大人!”
项晚晚一愣:“葛大人,你不跟我一起上马车吗?”
马车已缓缓驶行,葛成舟跟在车床窗旁,大踏步地同行。他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项晚晚,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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