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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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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们一同前来看戏,你难道没听见户部那两个人,就算听见了这些,他们左右都还在支持着端王吗?”陌苏只觉得可笑:“就算是端王做尽了这种谋逆,叛国之类的事儿,赤裸裸的证据全数摆在面前又如何?外头那帮子领兵打仗的兵将们,自齐丛生大将军去世后,他们大多数纷纷投靠端王手下。随波逐流,迎合最高权利,才是人世间存活的根本!呵呵,还有皇上曾带领的那些旧部,虽然他们这些人誓死效忠,可皇上的旧部都在苗疆之地,亦或西域边境,那里山高水远,根本靠近不了咱们大邺金陵!啊,对了,还有九大神营,他们虽都是皇上的死忠,却在对抗北燕王的路上,死的死,伤的伤。”

    葛成舟的眼底,从一开始的冷静,却慢慢变成了无奈的叹息。

    “葛成舟,这些看不见的细微,才是真正的本质!”陌苏嘲讽道:“而不是刚才看到的,听到的那些罪证!”

    空荡荡,黑黢黢的死牢里,陌苏一个的声音,却让此间的三个人,和墙壁上斜插的壁火,全都沉默了。

    “所以,葛成舟,你今儿喊我来做什么?”陌苏绝望道:“端王凭借他母妃的家人,已经提早布局了一切。可咱们皇上有什么?萧贵妃的娘家本就是小门小户,自她薨逝之后,现如今那边也早已门庭败落,皇上刚登基没多久,他根本没有可依靠的人选。现如今,皇上在外好好养身体,从此隐姓埋名过个逍遥生活,方可保得一世安稳。若是有一天,他的所在被端王殿下知道了,你觉得,凭借皇上现有仅存的兵力,他还能活多久?所以葛成舟,今儿我来,又有什么用?!”

    “因为,”葛成舟淡淡道:“我们在救你。”

    一个时辰后。

    当易长行在葛宅里,退去假扮高已的所有装束,将自己的周身全部清洗干净后,他清清爽爽地坐在简易步辇中,被葛家下人抬往后院时,他偏过头来,对走在一旁的葛成舟,道:“陌苏应该还不完全是福昭的人。”

    “是。”葛成舟低头回应道:“至少,他跟在端王后头的这些时日,没有把你的所在给透露出去。”

    易长行微怔,眼神瞟向抬着他步辇的两个下人。葛成舟立即心领神会,笑道:“这两个都是我最为信任的家丁,他们寻常也没什么机会出府。”

    但为了安全起见,易长行便不再言辞什么。

    直到他们来到后院一座八角小楼前,这两个家丁放下了步辇离开后,葛成舟递过一根手杖给易长行:“幸好我爷爷生前的物什都在,今儿正好能用。”

    “葛老先生的步辇小了点儿,恐怕他老人家生前那段时间,坐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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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葛成舟淡然一笑,道:“我爷爷最后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这步辇正是依着他的身形做的。我记得,那会儿他说坐得还行,只是油尽灯枯之时,就算是被褥包裹,他也觉得浑身不舒服,就没想到这步辇的事儿了。”

    易长行的双腿还没有恢复好,这会儿刚站起身,依然有着裂骨般地剧痛。他一手撑着手杖,一手被葛成舟搀扶着,还没向着小楼内走两步,便听见胡大夫那大惊小怪的惊呼声:“天啊,你就这么走过来了?!你真不要命了?!”

    易长行微怔,不知怎的,看着胡大夫奔过来的着急忙慌的模样,他下意识地竟然想到了项晚晚。

    总觉得,项晚晚应该会随后在一旁说上一句埋汰自己的言辞。

    易长行恍而有些失神地笑了笑,项晚晚这会儿还在翠微巷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葛府的后院小楼中?

    葛成舟赶忙对胡大夫说:“让下人抬着步辇过来的,应该不碍事。大夫你昨儿才说,他是可以稍微站几分的。”

    “可我也没让他站这样久呀!”胡大夫疾步走了过来,一手夺过易长行的手杖,让他的手架着自己的肩膀,并对葛成舟说:“咱俩架着他过去。”

    易长行拍了拍胡大夫的肩膀,转而将手杖拿了过来,他淡淡一笑,道:“没关系,在外行军打仗之时,比这更严重的时候,也还是自个儿走的,也没见落下什么。无妨。”

    胡大夫摇头叹息,道:“哎,上了战场的,个顶个儿地都是不怕死的。里边儿躺着的那个伤得这样重,还不是一个样?”

    易长行持着手杖,忍着双腿传来的剧痛,一步步地向着楼内的一间厢房走去。

    听见众人的脚步声,厢房门适时地打开了,一张精致的,略施粉黛的小脸便迎了出来,她冲着易长行深深地福了一福,因胡大夫在旁边,她不好多说什么,便道:“他一听说您要来看他,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睡了。这会儿精神好得跟什么似的。”

    易长行点了点头,淡淡道:“雪竹姑娘,这段时日,多谢你了。”

    提及这一句,雪竹叹息一声,回头见胡大夫去门外写方子了,便压低了声儿,说:“还请皇上多担待陌公子才是。”

    伴随着雪竹的这一声低语,易长行忽而想起刚才在刑部地下二层的死牢里,最后陌苏说的那一番灰心失望的言辞。他再一抬眸,望向前方厢房内,那个躺在床榻上,全身已然千疮百孔,支零破碎,需要用过高的医术拼接,和他人的悉心照料,方才得以存活的人。

    丘叙。

    陌苏的表叔。

    丘叙激动极了,他全身胫骨断裂,胸骨被砸断,这会儿根本不能动弹什么,却看见易长行缓步走进厢房的那一瞬间,他一个已过了而立之年的铮铮铁血男儿,顿时逼红了眼眶,颤声哽咽道:“……皇上!”

    由于先前在水西门外看了那一场凌迟极刑,这会儿再见着活生生的丘叙,易长行的胸口似是被命运的潮水所涨满,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纵然剧痛向着心坎儿处传来,也阻挡不了他步履的分毫。

    “丘叙,你快躺着,不要动。”易长行赶忙按住丘叙的胳膊,压住他试图想要起身的动作。

    丘叙双手抱拳,只能以此取代鞠躬行礼,他哽咽道:“若非我一时疏忽,也不会被端王这般利用,更不会让皇上您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皇上,请治臣的罪啊!”

    说话间,他的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流入他的耳畔中。

    “好,”易长行点了点头,叹道:“你若不能生龙活虎地站在朕的面前,朕一定会重重地治你的罪。”

    雪竹轻轻地拂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你们先聊,我去外头看看胡大夫的方子写得怎样了。”

    葛成舟细心地将前后门窗都关好后,方才对两人说:“我这一处小楼是最为私密的去处。因是我爷爷生前清修的地儿,寻常无人打扰,就连他过世之后,也没什么人会来靠近。今后咱们有什么需要商议的,就可以在这儿进行了。”

    丘叙点了点头,对易长行说:“不瞒皇上,这段时间我住在这儿,只有雪竹姑娘和她的贴身侍婢寻常来照顾,从不见其他什么人经过。本来我也担心葛成舟的立场,但现在,我什么都放心了。我这条命,就是葛成舟给捡的!哎,可是我那侄儿……”

    “陌苏现在虽然明面上是福昭的人,但他并没有完全出卖过朕。”

    “呵,这兔崽子都已经站到端王身后了,还不算出卖么?”丘叙这会儿身子虚,说起话来,也是有些有气无力的,他难过道:“他应是恨极了我,觉得我不把他培养成未来的接班人,才做出这番糊涂的事儿来。”

    “陌苏的武功平平,策略倒是不错,确实不大适合胜任大统领一职。”易长行转而又对丘叙道:“对了,当初朕带领补充军和万人兵马前往丹阳的前后,你可否说说,你这边都发生了什么?”

    丘叙当下就将那段时日发生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地给说了出来。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我被关押在天牢里时,听说端王曾私底下找过其他大人,给了他们诸多好处。有些接受好处的,都成了端王的人。没有接受的,都跟我一样,关进了天牢。后来我听说,端王也曾找过陌苏。”

    “所以,你说当时是陌苏告诉你宫里出了事儿,宫女太监们逃走无数,让你进宫去镇压?”

    “正是!”丘叙认真道:“皇上,这段时日我想了许多,若是这一切,真是我那侄儿从中做了这般腌臜事儿,还请皇上直接军法处置!”

    易长行没有说话,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方才点了点头,说:“朕知道了。”

    “皇上,现在城外那些伪装部队该怎么办?”葛成舟忽而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伪装部队?”丘叙一愣。

    易长行笑了笑,道:“这是朕跟福昭玩儿的一个小把戏。不,应该说,是朕跟他学的那个小把戏。”

    第60章摇摆不定的人,没有留的价值

    葛成舟也笑了,对丘叙坦言道:“为了今夜的计划,咱们以防万一,生怕端王在死牢里对皇上不利,就在城外距离这儿百里的乌衣镇那儿,设下了军营,伪装成北燕王的兵马在那儿摇旗呐喊,火把冲天,装作北燕王快要兵临城下的样子。一来,是吓吓他,在紧要关头让崔忠进死牢,好拦住端王的杀意。二来,也好让那些投靠端王的人瞧瞧,端王殿下根本没有半点儿指挥才能,根本不值得他们拥护!”

    这么一说,丘叙便笑了:“那正好!当初端王为了获得先帝的褒奖,伪装成皇上你起兵攻入卫国云州城,坏了皇上本该缔结良缘的喜事,这一招咱们算是以牙还牙了!”

    提及那段曾经“缔结良缘”的往事,易长行不由得微怔,旋即,却立即恢复如常,淡淡道:“现在,就看看朕那个自诩天资过人的四哥,该如何应对即将兵临城下的‘北燕王’了。”

    “不过……”丘叙忽而有些着急道:“真正的北燕王人呢?他现在失了独子,应该也会很快攻过来吧?哎,皇上,你看我这身子,我真恨不能马上就冲上战场,为你出征去!”

    “北燕王目前正在庐州一带,被李代大将军掣肘夹攻,根本动弹不得,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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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赶到咱们这儿来的。”葛成舟笑着说:“只是可惜了陈泰,本应该也是个领兵好手,只可惜,他站错了队,认错了人,投靠了端王。现在,已经被我们秘密处置了。”

    奉天门。

    “你说什么?!陈泰战死了?”端王福昭大惊,瞪视着眼前通报的人,不可思议地吼道:“他身为镇东大将军,怎么就战死了?!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若论战场,也不该他上啊!”

    前来通报的,是军营里的一个小兵,他如实地将李代大将军的原话,完完整整地给说了出来:“陈泰将军曾是沙场出身,见北燕王领兵而至,一时火起,便拍马上前,拦都拦不住……恐怕,陈泰也是忘了刚刚被殿下你提拔成大将军,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出去了。”

    福昭气得咬牙切齿道:“陈泰向来不是个冒失之人,这其中定有蹊跷,本王……”

    一旁的户部左侍郎孙泊赶紧不咸不淡地劝了一句:“殿下啊,臣以为,在这个节骨眼上,百里之外的北燕王才是当务之急。至于陈泰到底是怎么死的,暂时就不去管了吧!”

    户部右侍郎王桥也附和了一声:“是啊,殿下你要三思啊!这会儿都快寅时末了,北燕王他们只是举兵在外,并未靠近,恐怕,他们也是在掂量咱们金陵城内的兵将守备。正好,也可以给咱们一些调整的时间呢!”

    说到这儿,福昭赶紧看向前方,空旷宽敞的奉天门那儿,虽是整整齐齐地来了全部当朝官员,可这会儿大家神情紧绷,脸色凝重,没有一个人为他站出来出谋划策一句。

    见到这番情景,福昭呵斥道:“怎么陌苏带人去谈判,这样久了,都还没个消息?”

    “陌苏本是师爷出身,虽曾也在少年时上过几回战场,但终究,是个不懂战场规矩的。”一旁的内阁首辅骆信畴忍不住唱衰了一句:“幸运的话,他还会回来。若是这会儿,那北燕王为子情急,直接杀了陌苏,都是有可能的。”

    福昭瞬间抿紧了唇角,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这样的结果,他不是没有想过。

    不过,陌苏的立场本身就摇摆不定,才投靠他没几天,他还并不能完全确定陌苏的本心。

    若真是北燕王当场发飙……

    福昭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微露,沁人心脾的凉意蹿入他的心头,将他的心冲得凉丝丝的。

    福昭想,若是北燕王当场发飙杀了陌苏,那便杀了吧!

    摇摆不定的人,没有留的价值。

    “可是,殿下啊,”户部右侍郎王桥似是想起了什么,赶忙道:“就算北燕王同意最终谈判,可高已现在一副快死了的模样,会不会他这边假意谈判,那边再起兵攻打啊?”

    “有可能的。”站在队伍中间的葛成舟斜跨一步而出,对福昭说:“在这方面,微臣已经前后布下了防守。留守金陵城的十万大军,还有万余禁军,这会儿已全副武装,若是北燕王突然发作,我们也能应对。只是……”

    福昭眉心一跳,顿时明白了葛成舟未说完的言辞:“只是,我们撑不了多久?”

    “正是。”

    “葛成舟,你说说看,我们最多可以撑上几天?”福昭追问道。

    葛成舟在心底冷笑了一番,明面儿上,他依旧是一本正经地对福昭说:“若是殿下您布局完善,尚能撑得住一两个月的。若是不够完善,恐怕……也就十天半个月的光景吧!”

    福昭:“……”

    由于葛成舟是兵部尚书,他在判断这番形势上,比在场的各位都要透彻许多。

    一时间,他的这番言辞引得所有人都恐慌了起来。

    甚至有人连声叹道:“哎,若是皇上在这儿,那就好了!”

    福昭微怔,心头顿时火起。可他深知,这会儿,根本不是自己发飙的时刻,便只能隐忍了心底的火苗,将满腔的怒意给压制了下去。

    也许是见着端王殿下没有丝毫反应,这帮权臣们顿时热热闹闹地讨论了起来。

    更有好些人恐慌道:“皇上不论是对战局的分析,还是领兵沙场的魄力都是最顶尖儿的,咱们大邺天下这么多年,若非他……”

    户部左侍郎孙泊直接反驳了一句:“皇上虽在沙场多年,避免了多方小国滋扰这是真,可他无功也无过。不像咱们端王殿下,一出手就拿下了卫国!”

    端王福昭站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此时也忍不住地唇角上扬了几分。

    此言一出,顿时引出诸多言官的连声反驳:“可自从那儿以后,咱们大邺天下就不得安稳了啊!旁的不说,卫国终究不是也被北燕王给夺走了吗?”

    福昭脸色一僵,手中猝然捏紧成拳,阴鸷的双眸里渗着彻彻底底的恨意。

    本王还站在这儿呢!

    你们这帮祸从口出的老东西,等明儿本王登了基,一个个让你们都滚到阎王殿里去!

    工部尚书何钊也是个端王党,他见奉天门上下已然吵成一团,便和事佬般地往前一步,站立在端王面前,对这帮吵吵闹闹的言官们,说:“先不论皇上曾经是否英明神武,就说他带领过万大军和禁军补充军前往丹阳,却惨遭沦陷一事,便是皇上的决策失误啊!若非端王殿下率兵后援,及时止损,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呐!”

    一提及丹阳惨案,昨儿晚上在刑部死牢里,听见真相的那几个端王党们,顿时闭嘴噤了声。只是,昨晚何钊事出有因没有去,他不曾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其实都是福昭背后和北燕人联手动了手脚。

    一时间,整个奉天门只有他一个人在维护端王。此间情景,和原先朝堂之上,大片维护端王福昭立场的情形有着强烈的反差,顿时,让端王自个儿都有些讶异。

    别说端王觉得讶异,就连其他中立党们,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许是生怕他人看出端倪,户部右侍郎王桥,忽而一步跨出,顿时冲着端王福昭俯身下跪,大呼一声:“目前皇上消失在外已有两个月有余,端王殿下您也派出了大批人马四处搜寻,都没有半点儿踪迹。现如今,咱们大邺已经到了这般兵临城下,生死存亡的时刻,国不可一日无君,恳请端王殿下速速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猝不及防的转变,一下子让端王福昭来了个措手不及。

    更是让在场的其他朝臣们怔愣不已。

    已然泛白透亮的东方天际,今儿乌沉沉的,没有朝阳,没有霞光,徒留满世界的浓云密布。一阵凉风透着浓云袭来,甚有几分若有似无的初秋的气息。

    整个奉天门上下,只有一片阴沉的死寂。

    一只寒鸦哑了嗓子凌空飞过,瞬间叫醒了这帮站在青石地砖上的权臣们。

    户部左右侍郎相互对望了一眼,转而一同跨出,对着端王福昭躬身跪拜,并异口同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王福昭面露喜色,他正准备想要谦辞几句,再顺应这帮人的呼声勉强上位。谁曾想,在稀稀拉拉跟着这帮人高呼“万岁”的声音中,有一人大踏步地从队伍中走出。

    他没有跪拜,也没有高呼万岁,而是拱手对着端王福昭行了个礼,又转而对那些跪拜在原地的那帮端王党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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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各位前辈,有些事儿尚且不是定数,不能操之过急。”

    福昭眼眸微眯,凝神看着眼前这个,家中世代都站在自己这一边儿,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葛成舟。

    “葛卿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福昭微微一笑,这会儿他压低心中怒火,故作沉稳的模样,俨然像个登基多年的老帝王。

    葛成舟正视着福昭,一本正经道:“微臣派出的手下这段时日,一直都在四处寻找皇上的下落。最近,已有一些线索了。”

    “什么?!”奉天门顿时再度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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