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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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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苏一口气提及了两个被福昭所害之人,不由得让福昭的心更为寒颤了起来。

    于是,福昭赶紧催促道:“行了,这儿最是寒凉,快把龙印带着,咱们去前头说话。”

    “是。”陌苏神神秘秘的笑意,在他手中的烛芒辉映下,显得一明一灭,可怖之极。

    待陌苏带着福昭,元达和卢归离开后,在武器库的藤架子后头,暗室门缓缓开启。

    易长行,原名福政,在几个时辰后,正式举行登基大典的大邺皇帝,他冷冷地对身后一众朝官和兵将们说:“明日登基大典,按计划行事。”

    “遵命!”

    *

    寅时三刻,御书房。

    已经穿戴完毕的易长行正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冕十二旒,正风度英武地站在龙案前,与几个军侯商议着城外战局一事。

    灼灼风华,不可一世。

    葛成舟恭立在一旁。

    这里都是他的亲信。

    待所有事宜,今天登基大典之事所有可能出现的任何状况全部做好防范之后,这几个军侯便领命出去了。

    随之溜进来的,是陌苏。

    没错,他是溜进来的。

    “皇上!”陌苏只觉得自己紧张不已,生怕自己到了最后关头,会出现任何纰漏,“卢归再一次进入御膳房了。但是不知为何,他这会儿迟迟没有下药。”

    “他今天若是要下,只能下山月引了,恐怕,他是要更为谨慎吧?”葛成舟在一旁直言道。

    易长行拧眉不解:“他不是听过北燕太子高已所说的事实了么?朕还以为,他能立即对福昭下手呢!”

    葛成舟直言道:“也许他第二次进入天牢,就是想要再证明一些什么。这一次证明过后,没准,就会对福昭动手了。据我了解,卫国太子云规,并非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皇家将领,本质却是个心怀天下的读书人。所以,没那么快下狠手,也是极有可能的。”

    话音刚落,渐次有些微亮的窗棱那儿,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敲击声。

    御书房内三人顿时心头一惊,旋即,易长行面露喜色,疾步奔向轩窗,迅速拉开窗棱,却见一只寒鸦正站立在窗棱那儿,冲着易长行扑腾腾地扇动着翅膀。

    易长行将寒鸦握进手心里,带了进来。旋即,看了一眼东方越发泛白的天空,他关紧了窗棱。

    寒鸦腿脚上的小竹筒里,是子夜山庄的人为他搜查到的最新消息——

    【卫国帝姬殿下云婉,当初被卫国太子云规秘密送往西域后,云婉无法忍受国破家亡之痛,独自一人随后离开了西域,渡了离河,踏上来咱们大邺金陵城的路。期间,她几经生死,为避免追杀,最终改名为:项晚晚。】

    易长行的眼眸微颤,虽然这样的结果,是他心底早已隐隐觉察到的,可这赤裸裸的现实,用字迹的形式书写在眼前,他心底的震撼和痛楚,却是旁人难以觉察的。

    却在此时,总管太监宁平急忙奔了进来:“皇上,皇上啊!”

    “怎么了?”易长行捏紧了手中的字条,他的声音显得喑哑了几分。

    “卢归提着食盒,又去天牢啦!”

    易长行一怔:“朕的羹汤呢?他下药了没?”

    “没有!而且他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易长行和葛成舟,陌苏三人对望了一眼。

    陌苏着急道:“要不,我再把皇上的羹汤送到他面前去?再给他一次机会?”

    易长行想了想,说:“不用了。这样太过刻意,反而会让人看穿了什么。卢归若真是卫国太子,他应该没那么好糊弄。”顿了顿,他又道:“卢归的真实身份,怎么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这事儿是陌苏的任务,听闻这个,他深觉易长行的口气不大对,赶紧拱手歉声道:“卢归这人最是机警,寻常不太表露出真实立场和观点,若是想知道他的身份,确实有点儿难度。皇上,请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一时间,御书房里沉默了下来。

    易长行看着渐次明亮的东方天际,耳边听着祥龙漏声声滴下的时光,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严加防范天牢甲字号牢房!确保北燕太子高已的绝对安全!但是,通往天牢的路……必须一路畅通,让卢归再见一面高已!葛成舟,你立即带人从近路先入天牢,咱们……也跟高已来一次合作。”

    葛成舟立即心领神会,当下领命:“遵命!”

    “别被卢归发现了。”

    “是!”御书房里每个人都士气大振。

    “不过,皇上……”葛成舟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底的疑问:“卢归若不是卫国太子云规,那一切都还好办。可若他真是卫国太子云规……你打算怎么处置?”

    这确实是个难题。

    这难题中,最不好避开的,就是项晚晚的立场。

    易长行将寒鸦放出轩窗,直到他重新关紧窗栓,方才转身对葛成舟道:“朕体内的山月引之毒,就是卢归扮作北燕兵将,强行逼朕灌入。念在他认错了贼人……这笔恩怨,就罢了吧!”

    “是。”葛成舟和陌苏皆是拱手领命。

    易长行凝神看着龙案上的灯烛,他又补充了一句:“待得他日,卢归若真是卫国太子,他与婉婉相见之后,一切皆已真相大白。到那时,他若愿意归顺,便给他云州城所在的封地,让他此生在那边安稳度过吧!”

    却在此时,御膳房的小太监端来了皇上的早膳。

    今儿的早膳,是即将举行登基大典之前的膳食,食物种类最是繁多,营养方面最是均衡。

    虽然刚才他们说,卢归并没有碰皇上的羹汤。

    但是……

    易长行瞥了一眼桌案上摆满的玲珑早膳,他冷冷道:“拿下去吧!今儿事务繁重,不易吃食。”

    *

    卢归来到天牢甲字号房的时候,高已似乎刚刚睡醒没多久。

    不过,现如今高已的任务就是,醒了之后就乱嚎。他口中所嚎的内容,当然还是跟端王福昭的罪孽有关。

    果然,当卢归将食盒放在牢房门前的时候,高已睡得沙哑的嗓子开始叫唤了起来:“让那个狗娘养的福昭滚到老子这儿来!他妈的,过河拆桥也不带他这样绝情的!”

    “之前你说,灭我卫国的,其实都是端王福昭,是他与你联手,是他与你密谋,是他假借联

    《妆匣》 80-90(第9/12页)

    姻的事儿,攻入我卫国城池的。对吗?”卢归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听不出半分情绪。

    高已躺在稻草堆上,觑了他一眼,转而便是一声冷哼:“是又如何?我先前听说,他福昭不是还打算篡位的么?”

    卢归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今儿来,就是想再听听高已所言的。

    他想知道更多的,他不曾知晓的真相。

    “他福昭当时与我联手,不过是想立功,好在他父皇面前有了军功,便是有了立储的胜算。”高已哼笑道:“可他急攻心切,听说,他的父皇对他举兵攻入卫国一事,大为光火。哈哈哈……这倒是让我们北燕得了胜。”

    卢归冷笑,道:“只可惜,卫国被灭之后,你们占据卫国城池也没有多久,后来,不是还被大邺新帝给拿下了么?你们北燕与大邺相攻,胜算必然不高。”

    “我们要的不是胜算。”高已冷冷地瞥了卢归一眼,说了个真话:“我们要的,是他们大邺内忧外患,兄弟之间,父子之间,全数反目成仇!这步棋若是成功了,纵然大邺的疆土再怎样辽阔,终究……呵呵,都会是我们北燕人的!”

    “可是,你最终却被关在了这间四方天牢里。”

    “我们北燕还有百万人马在后头支援,纵然折了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北燕人站出来,他们会一点点地蚕食了大邺的天下!”高已阴森森地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儿,卢归淡淡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开始蹲下身子,将那个食盒打开,口中却是不咸不淡地说:“今儿大邺新帝正式举行登基大典,今天的膳食最为丰盛,只可惜,这粥食和包子上,似乎少了一味调料。你贵为北燕太子,就让我亲手帮你把调料加上去吧!”

    第88章举行了那场不曾有过的盛世大婚

    旋即,从牢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高已匍匐着过来了。

    “看来,你已经弃暗投明,开始为你们大邺的新帝做事儿了。”高已不动声色地评价了一句,可他的眼睛却紧盯着卢归手中添加调料的动作。

    卢归一愣,过了一会儿,却是苦笑道:“我对福政的恨意已经经历了这样多的岁月,他身体里的山月引,还是我亲手灌下的。结果,你却告诉我,我一直以来都恨错了人……呵呵。现在,就算我不打算再为福昭做事儿了,也不想,更不能蛰居于福政的手下。”

    “哦?是因为对福政的愧疚么?”高已将洒满了白色粉末的灌汤包捏了一个在手中,激动道:“啧,早就听闻金陵这边的汤包最是鲜美,只可惜,我还不曾吃过。今儿倒是大饱口福了!你呢?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今日登基大典,全城封锁。我也有一项要事必须回一趟端王府。等做成之后,明日开了城门,我便去西域。”

    “你回端王府做什么?”高已纳闷道:“我还以为,你彻底脱离了福昭那狗贼了呢!”

    “我去杀了他。”卢归阴森可怖的声音,不由得让高已的手一抖,差点儿没拿稳灌汤包。

    卢归看着高已将那一大口灌汤包满足地吞了下去,他又道:“我妹妹云婉还在西域,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仅存的亲人,我要去找她。”

    “什么?你刚才说你妹妹是谁?”

    “云婉。”卢归的声音清澈有力,似乎,还带着一丝美好的笑意。

    话音刚落,地牢大门“哐当”一下,应声而开。

    几十名带刀侍卫冲进地牢,还不待卢归反应什么,挣扎什么,他们便将卢归瞬间摁押在地,反剪了他的双手,捆绑了他的腿脚。

    卢归的脑海,刚刚浮现出妹妹云婉那张娇笑可爱的模样,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可他的身子被摁押在地,侧脸与地面的尘土砂石所摩擦,有着碎裂的疼痛。

    卢归甚是没有哼出一个字儿来。

    他只听见身后有一人踏着沉着稳重的步伐,走到自己的身后,一字一句地道:“卫国太子云规,你隐姓埋名,唤作卢归,与端王福昭密谋,联手北燕兵将制造丹阳万人惨案,更是陷皇上于危难之中,甚至用剧毒山月引强行灌入皇上的口中!现如今,你更拿山月引剧毒洒在灌汤包上,想害死北燕太子高已,好来个死无对证,对么?!”

    高已大震,他看着手中另一只灌汤包,看着那灌汤包上洒满了白色的粉末,他吓得当下扔掉,抠着嗓子干呕了起来。

    卢归被众多侍卫摁押在地,根本动弹不得,他的眼角余光只能看见牢门内,狼狈的北燕太子高已在干呕。

    而自己,身为卫国太子,却在这大邺的天牢,被大邺地位低下的侍卫们,摁押在地,仿若是一只丧家之犬似的,与那北燕太子高已一样,他们没有半分太子该有的尊严。

    卢归笑了,呵呵地冷笑着,好似听了什么不得了的趣事,笑得全身发颤,森骨寒颤。

    一双黑色的皂靴走到他的面前,再一次问道:“卫国太子云规,你可知罪?!”

    “别再吐了!”卢归的余光依然瞄着牢门内的北燕太子高已。

    “你说什么?”皂靴主人厉声问道。

    “我说他,高已,别再吐了。”卢归闭了闭眉眼,语气仿若认命一般,叹息着道:“他的灌汤包上,根本就没有山月引。”

    高已早已吓得全身冷汗湿透,却在此时,他依然不敢相信卢归所言,扯着嗓子叫嚷道:“不是山月引那是什么?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上回你在我那儿,是给我见过山月引的!”

    “是糖霜。”卢归淡淡道:“真正的山月引,根本不在食盒里,我没放在那儿。呵呵,高已狗,本太子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

    高已一怔:“你……你真是云规?”

    “我必须留着你的狗命!”卢归恨恨地将锐利的眼眸投射向高已那团肮脏的周身,他恨得咬牙切齿地道:“因为你,才是福昭罪孽的最大证据!如果没有你,凭福昭那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他定能苟活于一世!我今日饶你不死,他日,福政一定会取你的狗命!!!”

    高已大骇不已,想要反驳什么,可口中刚刚吞下去的那个灌汤包,似是如鲠在喉,让他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到底把山月引放到哪儿了?”皂靴主人立即追问道。

    “你想要?”卢归的口中似乎带着一丝嘲讽。

    “山月引那是祸害人命的剧毒,这种东西应当立即销毁!这是皇命!”

    “那你们放开我,我拿给你们。”卢归说。

    “少耍花招!”皂靴主人哼然道:“你就说放到哪儿了,我们自己拿。”

    “在我的亵裤腰间。”

    “……”

    “就算是你们自己要拿,也得先松开我吧?”卢归又是半带讽刺,半带诚恳地道。

    皂靴主人想了想,对那几个侍卫点了点头,说:“谨慎点儿。”

    侍卫们谨慎地松开了卢归的手脚。

    卢归狼狈地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晃了晃刚才被扭押得异常难受的脖子。随后,却是看了一眼这天牢里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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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

    眼前那位皂靴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葛成舟。

    卢归抬眼望去,却见前方天牢的门已经被众多带刀侍卫们给堵死了。

    只是,这牢门并没有关紧,能看见外面透进来的一丝光亮。

    这光亮照进幽深黑暗的地牢里,似乎,却无法给地牢里的两位太子带来半分生存的希望。

    卢归看着那前方门缝里的光亮,却是在心底惨然地一笑,想:原来,已经天亮了。

    他开始解开腰间佩戴,每解开一个动作,便让这些侍卫们紧张一分。可卢归也只是解开了腰带,脱下了伪装身份的小太监青衣,露出属于自己的墨色长衫。并松开了领口处的盘扣,就再也没有什么动作了。

    葛成舟的眉头微蹙,还没开口说什么,却见卢归瞬间从领口盘扣那儿,扯下了什么,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东西吞入了口中!

    喉间一滚,有什么热辣辣的感觉顺着食道滑入胸口,进入五脏。

    旋即,却只觉得周身五感被瞬间抽离,卢归却是再也站不住了,轰然瘫倒在地。

    整个地牢里,顿时乱做一团。

    卢归那双眉眼看向地牢牢门,天光越发明亮了起来。透着光亮,突然传来一声声震慑天地的钟鼓齐鸣。

    声音威严,震颤大地,由远及近。

    卢归的眼前渐渐模糊,却在那钟鼓齐鸣之中,在那最后残存的意识里,他仿若看到自己的妹妹云婉,她娉婷而来,巧笑倩兮,她身穿大红嫁衣,于欢庆锣鼓之间,嫁于大邺七皇子福政,举行了那场不曾有过的盛世大婚。

    第89章怎么还死了个王爷?

    代表登基大典正式开始的钟鼓,于皇宫前的万寿桥外一声声击起。

    钟鼓阵阵,响彻天地。

    此时,项晚晚正在新租的小屋里,梳妆完毕。

    她看着妆匣里的铜镜,今儿的自己气色着实好,脸颊红润,明目璀璨。简单的发髻挽在一边,只有红色头绳是唯一的装饰。她没有任何珠宝首饰,没有半点脂红粉黛,却觉得今儿的自己,比寻常做帝姬时,更要明艳了几分。

    钟鼓声响起,登基大典已经正式开始。

    项晚晚盘算着,这会儿福政应该要在奉天殿里举行百官朝拜等等仪式,等他开始按照既定路线巡城之时,应该还要有一会儿。

    她先去了小屋外的对街上,寻了个早点铺子,打算吃顿饱饱的早膳。

    现如今,她手头也是有点儿小钱的人了,虽然钱财不太多,但生命走到这个时候,她也毫不在乎钱财的多寡。这会儿,早点铺子里,她点了好些自己寻常爱吃,却又舍不得买的东西。

    什么豆腐脑儿啊,脆皮煎饺啊,生煎包啊,甚至是鸭血粉丝,她都是按麻辣的和咸香的两种口味各来一碗。

    不过,这会儿她的目光顺着价位牌看去,却最终定格在灌汤包上,不知为何,今儿的她特别想吃一口热乎滚烫的灌汤包。

    待所有的早点全部端上桌,项晚晚端坐在露天铺子里,一方不大的桌案,一个简单的小凳,她胃口大开。

    今儿上街热热闹闹地寻早膳的人特别多,可能都是因为登基大典这种欢天喜庆之事,在这个小小的早点铺子里,没多久便堆满了人。排队的,买了就走的,坐下来大口尝鲜儿的,络绎不绝。

    不过,项晚晚坐的这个位置特别好,正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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