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丞相不许府中的子弟去看榜,六六只好拉着窦英陪他一起来。
“你看。”周围吵吵囔囔的,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清,六六只看到越翊初的名字在第一个,他笑得眉眼弯弯,“哥哥是第一。”
窦英看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我也考了第一,你怎么不去看。”
武举的解试既考骑射,又考策问。六六道:“我不,那边好多武夫,我怕打起来。”
六六继续往下看,他大声道:“你快看,有人居然叫张铁牛!”
窦英捂住他的嘴:“嘘,人家说不定也过来看榜了,你声音小点。”
六六脸红了,他只好闭上嘴巴不说话,继续看榜上有没有他认识的人。
没有越泽嘻嘻。
六六心满意足,他正要离开,突然被一个名字夺去目光。
窦英见他表情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六六摇了摇头,他有些激动。
他看到花濯的名字了。
这里真是人挤人,六六出来的时候头发上的簪子都不见了。
头发全散下来了,窦英让他站在原地,自己去找个卖首饰的小摊。
六六乖乖站在原地等他,在大街上披头散发好奇怪。
“六六?”
六六转过头,对面的人穿着一身简朴却干净的青衫,眉眼微微上挑,气度不凡。
“花濯!”六六惊喜地跑过去,花濯笑道:“看着眼熟,原来真的是你,你长得好快,比以前高了不少呢。”
“你考中了,恭喜恭喜。”六六靠近了才看到他身上的衣裳还打着补丁,洗的都有些发白了。
京城的衣食住行都不便宜,六六关心道:“你住在附近吗?”
花濯点点头:“我在楼下的书店找了副帮人写信的活计,赚的钱倒也够用。”
“你在丞相府过得还好吗?”花濯道,“我回庄子的时候,那里已经被转卖了。”
“挺好的。”六六拿出自己的荷包,“我攒了好多钱呢,这些你拿着用。”
见花濯推辞,六六强行把荷包塞到他手里:“买纸买笔都要花钱的,不到一个月又要会试了,你应该专心对付会试啊,不然错过了又要等三年。”
六六不准备把牡丹的事情告诉花濯,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
“你怎么跑这了。”窦英买完簪子回来却看不见人影,一瞧,居然和陌生人牵起手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看着还很熟稔的样子。
他顿时警铃大作:“他是谁?”
第65章蛇大咬一口
让窦英看见了真正的丞相府三公子,六六赶忙站在花濯跟前,生怕窦英发现一点花濯和丞相长得相似的地方:“这是我朋友,你别这么严肃。”
挡也没用,六六只齐到窦英脖子那,视线一览无余。窦英狐疑道:“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个朋友?”
“是我来丞相府之前交的朋友的,你当然不知道了。”六六本就心虚,都不敢回头看花濯,只是拉着窦英的袖子,“走吧,现在府里肯定要发喜钱的。”
窦英更觉得可疑,往常六六可不会这么好声好气地说话,他多问一句就要耍小性子了。
“急什么。”窦英挑眉道,“和你朋友这么久没见,怎么不找个地方好好坐下聊聊?”
六六强行拉着窦英离开,心中叫苦不迭,他还没来得及问花濯住哪呢,回头该怎么找人。
一坐上马车,六六就没了顾虑,开始闹脾气了。
“还生气呢?”
帮人把头发重新束起来,还是板着一张脸不说话,窦英笑道:“不让你们叙旧不好,让你们叙旧也不好,可真难办。”
六六大声反驳:“我才没有生气!”
窦英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他把脸凑过去:“没生气的话你亲我一下。”
六六上去就是一口。
马车行至丞相府门口,六六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幸好窦英扎的头发不是很难看。
他目光微移,瞥了眼窦英脸上的牙印,神情有些不自在:“我到了,你直接回自己家对吧?”
“谁说的。”窦英哼了一声,“这出了喜事,我不得去向姑姑贺喜么。”
窦英脸上的牙印实在太显眼,六六欲哭无泪:“你明天来也是一样的。”
他双手合十:“你明天再来好不好?”
窦英不说话,他没答应,但也没拒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脸。
六六心领神会,他凑过去,轻轻地亲了一下:“那你明天再来?”
“嗯。”
*
目送窦英离开,六六松了一口气,重新扬起脸上的笑容。
丞相府内喜气洋洋,下人们拿到了赏钱,都在兴奋地讨论,一不留神都撞到了六六。
见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六六笑了笑,谁拿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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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兴呢。
他问道:“哥哥现在在哪儿?”
下人回道:“大公子在老夫人那儿呢,老爷和大夫人他们也在。“
过年的时候天天大鱼大肉,这才清淡了没几天,六六估计又要开始吃了。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六六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老夫人的笑声。
“钟云也来了。”老夫人看到他,招手让他过来。
六六看了眼越翊初,明明中了解元,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老夫人身旁,老夫人握着他的手拍了两下:“刚才去哪了?”
“去看榜了。”六六笑眯眯道,“哥哥的名字在第一个。”
丞相闻言皱起眉:“不是说了不许去,要是被别人认出来,岂不是认为我们府上尽是些追求名利之人?”
六六直犯嘀咕,那你干嘛还要让人去考,都待在家里不就行了。
他小声道:“窦英也去了啊。”
“他是镇国公府的,我不管。”
老夫人连忙打圆场:“行了,一块板子,看得人多了去了,这能碍什么事。”
就是就是,六六在心里应和。
越泽没考中,老夫人倒也宽慰几句:“你年纪小,此次不中未尝不是好事,回去好好准备,过几年再去考便是了。”
越泽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是,孙儿一定努力。”
六六磕着瓜子,乐得看越泽的笑话,哪想老夫人话锋一转,又把话题拐到他身上:“钟云也是,好好念书,正好下次和越泽一起去。”
虽说六六也背了不少书,但他还是讨厌念书。六六支支吾吾地不说话,大夫人突然道:“他不用学那些。”
老夫人沉默着,倒也没多说什么。
虽说越翊初中了解元,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半年后又要会试了,到时候才关键了,考试考不上,还照样要等三年,故万不能松懈,只是简单庆祝一下,便也就过去了。
六六才不管这些,他出去后就变成了越翊初的小尾巴,跟在他后面:“哥哥,太好了,你的名字在第一个。”
他们心照不宣,还和以前一样亲密,但谁也没有突破那层界限。
越翊初见六六这么高兴,嘴角也噙了一抹笑意。
“半年听起来长,很快就过去了。”六六掰着手指数,“哥哥是冬天出生的。”
唉,要是考不好,岂不是都没有心情贺生辰了。
六六赶紧摇头,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
越翊初看书的时候,六六喜欢趴在他身上,有时候也顺便会看一眼书的内容,结果白天的睡眠时间大大增长。
墨隐敲了敲门,六六以为墨隐是知道他在这,所以特地送了点心来,立马跑去开门。
“墨隐,来找我的?”
墨隐点头,六六看来看去,两只手怎么都是空的。
“三公子,大夫人叫您过去呢。”
“啊?”
六六转过头,越翊初笑了一下:“去吧。”
——
六六思忖着应该是为了窦英的事,结果大夫人喝了口茶,突然说要给他请几位夫子。
六六大惊失色,不是说他不用再念书了吗,怎么还真请了一大堆夫子。
见他神情古怪,大夫人挑了挑眉:“书院的夫子说你算术奇差,这个都不会,以后可怎么管家?”
六六懵道:“什么管家?”
“你将来若是去了镇国公府,总不能也这样一问三不知吧?”大夫人道,“这府里的事情虽不用每件事都细细过问,但总得了解情况,调整开支。”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六六摸了摸脑袋:“这种活请人来干不就行了?”
大夫人反问他:“日子久了,要是底下人瞒着你呢?”
六六想了好一会,终于想出一个好主意:“那再请一个人监督他好了,不行的话就请两个。”
大夫人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事实证明,书院的老夫子脾气已经是一万分的好,要是大夫人当了夫子,六六估计压力大到连饭都吃不下。
大夫人直接评定他是木头一根,索性她找的都是能化朽木为神奇的夫子,手一挥直接把教导六六的活计交给了夫子们。
六六好难受,因为越翊初要准备会试,不能帮他写课业了,他得靠自己。
*
学了几天,六六发现也没太难熬,那些夫子为了交差,自然不会出多难的问题给他,每次都能应付过去。
只是也实在没时间出去玩了,六六渐渐的又担心起花濯来,也不知道上次给他的小荷包够不够用。
最近丞相很奇怪,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六六每次都不说话,他觉得这老古董开心准没好事。
他默默夹了块拌鸡肉,希望丞相早点出意外,这样家产就全都是哥哥的了。
丞相高兴的实在太明显,大夫人也注意到了:“老爷最近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今年的举子中有几个天资异常好的。”丞相呵呵笑道,“日后进了官场,定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六六翻了个白眼。
得,原来是忙着拉帮结派,难怪动力无限呢。
丞相虽然人品差,但书还是念得有几把刷子的,不然也不能光靠镇国公府的帮助就当上这么大官。
“有个年轻人不光才学好,长得更是一表人才。”丞相道,“到底是年轻气盛,不好拉拢,我准备把锦荣许配给他,这样结了亲家,两家的关系也更近。”
常姨娘正担心越锦荣的婚事呢,听丞相对这个年轻人大为赞扬,心中的石头也就落了地:“老爷,不知那是京中那户人家的公子?”
丞相淡然道:“他父母双亡,家里除了他也没有别人。”
那不是以后只能靠丞相府了么,丞相这算盘打的。
常姨娘面色微变,大夫人问道:“那个举子叫什么?”
丞相道:“花濯。”
六六手一抖,夹的虾直接掉到了地上。
花濯。
怎么会。六六低着头,拿着筷子的手止不住地颤。他看向身后的一一,对方显然也很吃惊。
花濯和越锦荣可是亲姐弟啊!
这估计是丞相的一厢情愿,他恐怕自己定了主意,都没问过花濯是否同意,不然的话花濯一定会拒绝的。
现在可怎么办,花濯一个小小举子,倘若拒绝丞相,就凭丞相的狭隘心胸,一定会刁难他,到时候能不能顺利参加会试都是一个问题。
何况花濯本就是不愿接受丞相府的帮助,才让自己过来的,他绝不可能依附丞相。
可是若要拿出正当的理由,除非他坦白身份,那自己不就完了吗!
越翊初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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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六六眼神躲闪,“就是吃饱了。”
六六只觉得两眼发黑,他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花濯才行。
*
“这可怎么办。”六六紧张地手抖,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寂静的可怕。
趁着夜深人静,六六偷偷溜了出来,他只记得花濯住在附近,总不能挨家挨户的问吧。
“六六?”花濯正好出来散心,看到六六后他连忙走了过来,“怎么这么晚还出门?”
“我白天被夫子看着,所以不好出来。”六六担忧道,“对了,你有没有和丞相见过面呢?”
花濯目光微冷:“嗯。”
他微笑道:“不谈这个,我带你去我住处看看?”
“嗯。”一句话也说不完,花濯还和以前一样,像牵着小弟弟那般牵着他,六六也没在意这些,完全不知道阴影处有人在看他——
作者有话说:sorrysorry,身份证找不到了,找了一天了晚上才开始码字QAQ,结果最后还是找不到。
第66章谁是奸夫
花濯住在一处破旧的小客栈里,六六随他上了楼,这里较为潮湿,花濯废好半天功夫才点燃一根蜡烛。
蜡烛还冒着黑烟,六六这才看清四周,一张简单的小床,一张桌子,还有花濯自己的衣物还有书之类的,便没有其他东西了。
花濯住的地方这么简陋,六六看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六六坐下来,花濯给他倒了杯水:“来,先喝口水。”
看着面前的茶杯,六六倒也回想起在庄子里的时光,他那时候什么都不会,好多东西也不认得,还是花濯教的。
一杯水下肚,花濯坐在了他对面。
花濯笑道:“这么晚找我是什么事?”
六六叹了口气,他现在心情焦虑无比:“丞相想让你当他女婿呢,这可都是些什么事啊。”
“你要是拒绝他,他肯定会记恨在心的。”六六担忧道,“怎么办,又不能说你才是他亲儿子”
他一只手撑着额头,只觉得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这事了,蛇生一片灰暗,眼眶也不自觉湿润了。
建立在虚假上的美好事物,当真如镜花水月一般,只是一件事情便让他坐立不安,连闭眼都不能。
花濯过来安抚他:“他总不能直接弄死我,何必怕他?”
他蹲下身,轻轻握着六六的手:“何况,除了他难道朝堂上就没旁人了?”
六六抿了抿唇,对啊,花濯还可以找别的官员啊。
“可是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帮忙的。”六六道,“难不成你心里有主意了?”
花濯点点头,六六这才松了口气。
见他眉毛皱着,花濯轻轻地将他搂入怀中,像以前那样哄他:“不慌不慌,都没关系的。”
六六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声道:“我好害怕,有时候骗别人久了,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六六。”花濯认真道,“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等我考上状元,就去丞相府接你。”
夜是这么寂静,六六说不出来的心虚,他没想到花濯还记得他之前说的话。
可是他在丞相府已经有哥哥了。
他抓着花濯的衣角,犹豫片刻道:“花濯,我——”
“咚咚。”
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六六将要说出口的话一下顿住了。
花濯问道:“是谁?”
这么晚,还会有谁来?
六六突然一阵没有由头的心慌,他缓缓站起身,花濯要去开门被他拦住了。
他走过去,月光映出门外的人影,六六一只手握成拳护在胸口,另一只手慢慢推开门。
月色皎皎,窦英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花濯认出窦英是那天和六六一起去看榜的人,正疑惑他是如何跟了来,就看见去开门的六六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窦英本是大半夜从镇国公府溜了出来,又翻墙跑到六六的院子里,准备给他个惊喜。哪想六六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门,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心生好奇,便悄悄跟在六六身后,看他是要去做什么亏心事,结果就看到六六和他口中“先前交的朋友”一起,两人还牵着手,瞧着很亲昵的样子。
窦英牙都要咬碎,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奸夫狠揍一顿,最好再拉到大街上游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觊觎自己的人。
但他还是耐住心思,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站在门外,先听听二人到底要聊什么。
窦英沉默着看了面前人一会,过了好半晌,他突然歪头笑道:“六六?”
六六吓得说不出话来,窦英笑了一下,目光却说说不出的冰冷:“怎么,你不是叫这个名么?叫了你太久的钟云,现在不习惯了?”
窦英的心被一团名为嫉妒的火焰紧紧拴住,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花濯说的,等考上状元以后带他离开丞相府。
他很快便猜出对方的身份,恐怕那位才是丞相府真正的三公子。而自己一直以为的越钟云,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窦英微微抬头,深吸一口气,确认自己被蒙骗了。
他应该怎么办,与其等这个越家的小子半年后把人带走,不如现在就先斩后奏,把人带到国公府去。
不过片刻,窦英杂乱的思绪已经想出很多种方法,他看了六六一眼。
六六“哇”的哭出来,一边哭一边抖。
“你哭什么,我又没骂你。”窦英手比脑子快,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把人抱在怀里了。他轻轻地拍着六六的背,“你可真不讲道理,要哭也应该是我哭才对。”
六六内心惶恐不安,他怕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要随风消散:“我害怕”
“不怕。”窦英温柔道,“我们回去?”
六六擦掉眼泪,他没想到窦英这么好说话,擦掉脸上的眼泪:“嗯。”
窦英拉着六六的手,要带他离开,被花濯喊住了:“等等,你要带他去哪?”
对于奸夫窦英自然没有好脸色,理都不理。
花濯以为六六是害怕对方的,可现在又紧紧依偎在对方的怀里,那副亲密无间的神态,倒如爱侣一般。
六六生怕他们吵起来,连忙道:“没关系的,窦英他送我回去。”
窦英冷着脸的时候是真的吓人,他把六六牢牢地挡在身后,完全阻碍了视线,言语之间颇带些挑衅:“既然你和六六是好友,将来发请柬的时候自然有你一份。”
六六捂着脸,只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
他不敢再看花濯,也不敢看窦英此刻脸上的表情,半贴着对方被带下楼。
*
“窦英。”六六看着他的背影,嗫喏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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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都听见了?”
“他为什么这么亲密地喊你?”窦英带着他走了好一会,方松开手,面对面质问他。
六六不可置信,他以为窦英不计较的,怎么现在又翻脸了!
窦英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六六嘴一撇又要开始哭。
面前人开始掉眼泪,窦英怎么都觉得更想哭的人应该是自己。
他现在都反应不过来,到底是别人当了奸夫,还是自己误打误撞成了奸夫。毕竟从花濯和六六的谈话中可以了解,自己是后面认识的。
但他从小就没掉几滴眼泪,现在更是哭都哭不出来:“好了,我又没骂你没打你,问你几句都不行?”
六六停止哭泣,窦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此刻已是妒火滔天:“他凭什么喊你六六,大丈夫也不知羞耻,随便给人取这么这么不正经的小名!”
怎么问起名字了,六六当然不能暴露自己其实叫刘六,他心虚道:“我就叫六六啊,这就是我的名字,不是小名。”
“真的?”
“嗯。”
窦英咬牙切齿道:“那他说的什么,考上状元以后接走你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次怎么是真的。六六不敢看他的眼睛:“这,这个是我说的。”
他赶紧扑过去紧紧抱住窦英,连忙补充道:“那不是当时还没遇见你吗,我早把那些话忘了,没想到他还记着啊。”
见窦英不说话,六六突然福至心灵:“我遇见你之后当然希望和你在一起了,你不能因为以前的事怪我啊。”
窦英轻咳一声,六六突然表白打得他措手不及,这还如何质问的下去。
“那你害怕什么。”窦英感受着怀里人温暖柔软的触感,“怎么见到我就哭了,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他。”
“窦英,你会不会拆穿我?”
“拆穿什么?”
六六把脸埋到他的怀里,闷闷道:“我不是丞相府的公子。”
“知道你不是,小骗子。”窦英觉得好笑,这已经是最不值得担心的事了。
“你不会说吧?”六六拉住他的手,“你不要说。”
窦英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接着轻声道:“不说。”
六六这才放下心来,反正窦英已经知道他是假装的了,便把自己为什么替花濯来丞相府的事说了。
窦英皱了皱眉:“笨蛋,你也太冒失了。万一他身上有什么胎记,府里的老下人记得,你身上又没有,到时候该怎么办?”
六六倒也没想这么多:“花濯走的时候才三四岁,我就想着长相肯定不一样嘛。”
“牡丹的事,你没告诉他?”
六六摇了摇头:“说了也尴尬,还是不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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