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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随手把书塞到书架的角落,翻找出来颇要费些时间。

    越翊初微笑道:“我进去找。”

    他们相处的时候,院子里的下人都会被墨隐喊出去做事,这倒是方便了六六。

    越翊初一进门,六六就跑到了树底下。

    蝉会飞,人动作时弄出的声响比蛇大,为了不让蝉跑掉,六六化成蛇身,爬上了树干。

    蝉仍未察觉危险的靠近,一边吸着树的汁液,一边欢叫着。

    六六猛地靠近,将那蝉给咬住了。

    还有好一会才吃午膳呢,先来点小零嘴。

    树液甘甜,六六吃完没敢耽搁太久,爬下树要穿衣裳。

    转过头,他发现越翊初已经坐在木廊下等他了。

    他现在化成人形可就光溜溜的了,六六有些害羞,他咬着衣裳,准备到别处穿衣,结果原本像云一样轻的衣裳,此刻却怎么也拖不动。

    六六一个用力,衣襟上还多出两个洞。

    正当他犹豫该怎么办时,越翊初过来了。

    六六:“!”

    越翊初伸出手,六六顺着他的手爬上去,缠着他的手腕。

    蛇语越翊初是听不懂的,六六只能伸尾巴示意,让越翊初把他和他的衣裳先带回屋里。

    手腕上凉凉的,越翊初笑了一下,回去后他并未出去等待,而是把六六放到了桌上。

    六六趴在桌上,看越翊初拿出一张宣纸。

    哥哥要画什么?六六爬到纸上。

    越翊初一边看着六六,一边分心去调相似的青色水墨。

    六六抬起头,越翊初发现他变成蛇后,观察人的时候会歪着脑袋,很可爱。

    可能是因为眼睛长在两边吧。越翊初笑了笑:“给你画张像。”

    画像!六六高兴地爬到宣纸前,摆出一个威严的动作。

    越翊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抬着脑袋,但还是遵从六六的意思画了。

    六六忍不住去瞟,发现自己的肚子凸出来一块。

    他低下头,刚才吃蝉的时候他三两下就吞了,现在还没消化掉。

    越翊初这时候也画完了,六六没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越翊初将那副画给装裱了起来。

    “好了。”见六六一动不动盯着他看,越翊初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出去了,还贴心关上了门。

    六六欲哭无泪,他穿着衣裳,一边走到那副画前。

    是很像没错,某种意义上,这幅画里有两个动物。

    六六举着画像出去了:“哥哥,这画上是什么?”

    越翊初还以为自己画的不像,他飞速看了一眼,确认自己画的很仔细:“是六六啊。”

    六六问道:“不对,要说具体一点。”

    越翊初沉默片刻:“是一条绿色的竹叶青?”

    啊!被人类当成竹叶青差点打死的可怕记忆涌上心头,六六险些七窍生烟,他跳起来:“哥哥我是翠青蛇,不是竹叶青!竹叶青不会长得这么可爱而且圆乎乎的!”

    越翊初赶紧道歉,说自己见识浅薄,稍稍平息了六六的怒火。

    “那,是一条绿色的、可爱的翠青蛇。”

    六六道:“还不对。”

    哥哥居然也有被自己问住的一天,六六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白扇贝一样的牙齿,他指着蛇肚子凸出来的一块:“这明明是一条翠青蛇,肚子里在消化一只蝉。”

    越翊初温柔地笑了笑,他弯下腰,盯着洋洋得意的六六看:“六六,我前几天和你说什么的?”

    六六僵住了,越翊初让他不要吃生肉,一定要吃熟的,因为某地的县衙爱吃生食,某天在审案子的时候,当众吐出来许多条长长的虫子。

    六六微微底下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露出可怜的意味:“下次不会了。”

    ——

    窦英寄了信来,六六躺在床上打开信,看窦英抱怨那边的水里都是沙子,每到夜里就有狼嚎,很难入睡。

    好惨啊,六六叹了口气,把信放到了枕头底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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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窦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窦英在打仗,陛下的态度却很耐人寻味,此次战事不如北冀凶险,当地的兵防并不是抵挡不了。

    六六某天晚上想找镇国公夫人说说话,却看见镇国公对着镇国公夫人叹气。

    生姜吹灭了蜡烛,屋内顿时一片漆黑,六六侧躺着,看着生姜拉上了帐子,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生姜。”

    生姜顿了片刻:“怎么了公子。”

    “我有点害怕。”

    生姜蹲在他床前:“为什么害怕?”

    “说不上来。”六六闷声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有些担心窦英。”

    他以为生姜会说是他多想了,不要担心这些,但生姜却劝道:“人到这世间本就是修行的,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谁能说准明天会发生什么?公子不必太过担忧。”

    六六问道:“那我和他们遇见,也是命中注定的吗?”

    他常常会想,若是当初没有遇见花濯,就不会一时兴起来到丞相府,之后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生姜轻笑一声:“不管是喜欢的人,还是讨厌的人,熟悉的还是不了解的,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都是注定的。”

    听他这么说,六六心里好受多了,他就是命中注定要和哥哥他们遇见的。

    他支起身子,抱着膝盖:“你说的有道理,都说善恶有报,我相信老天爷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些恶人为非作歹的。”

    生姜沉默片刻,他站起身:“公子,倘若天道有喜恶之分,那它就不是天道了。”

    六六茫然地看着他。

    睡梦中的六六被人喊醒,他睁着睡眼惺忪的双眼,生姜什么也不说,将衣裳往他身上套。

    外面乱糟糟的,明明是深夜啊,六六奇怪道:“生姜,发生什么事了?”

    生姜拉着他往外跑,六六这才发现镇国公府内,不少人都在慌忙逃窜。

    他颤着声音:“这是怎么了?”

    他看到了镇国公夫人,对方虽然有些慌乱,但仍冷静地朝六六走来:“孩子,你快回丞相府去。”

    六六看到了许多官兵,镇国公夫人带着他往大门走,便几个士兵给拦住了。

    镇国公夫人平静道:“他不是镇国公府的人,是丞相府的公子来做客的。”

    六六身上丞相府的令牌还在,那些官兵面面相觑,为首的小官打量六六片刻,让底下人放六六走了。

    六六失魂落魄,他是被生姜硬拉着走的,等出了镇国公府,生姜方小声道:“窦家已经被软禁起来了,我听人说朝中有人告窦家意图谋反。”

    六六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可能,这分明是有人诬陷,再说了,窦英还在打仗呢,陛下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对窦家下手?”

    生姜摇了摇头,他只听得只言片语,具体的并不了解。

    丞相府大门紧闭,六六扣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声音。

    怎么会,往常不是有几个人守在外面吗。六六喊道:“是我!”

    门露出一点缝,六六喘着气:“刚才喊了怎么没有人,快点,我有急事!”

    门依旧只露出一点缝,勉强够一个人通过,六六和生姜艰难地钻了进去,然后他就被人拉去了正厅。

    是丞相。

    他面色阴沉,看到六六后有些警惕,但他现在更关心别的:“镇国公府现在是什么回事?”

    六六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丞相听后怔怔地坐回椅上,然后他一挥手,下人把六六带了出去。

    六六想去找越翊初,可却被下人给拉住了。

    “你们要做什么?”六六和生姜被捂住嘴,推出了丞相府。

    下人半掩着门:“老爷说了,你现在已经不是越家的人了,看在与镇国公府往日的交情,不与你计较,你好自为之吧,不要再来了!”

    镇国公府一落难,丞相就翻脸不认人了。

    府里其他人都睡了,估计只有丞相得到了消息。六六估计大夫人和越翊初都还被瞒在鼓里。

    “公子。”生姜低声道,“我们要不去找一个客栈?”

    “去六殿下那。”六六焦虑地掐着掌心,说不定谢元允那能知道一些消息呢。

    这么晚街上也没有马车了,六六他们只能步行,途中会路过镇国公府,六六想再看看是什么情况,虽然他知道那些官兵不会透露消息。

    “公子。”

    他和生姜躲在暗处,突然被人给拉到后面。

    六六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他惊讶道:“碧落?”

    第88章非死不可

    碧落一袭黑衣,匿在暗处几乎看不见他。

    “公子。”碧落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殿下派我来寻您。”

    正好六六也要去谢元允那,碧落带他们往反方向走,巷子口停着一辆马车。

    六六坐在车内,他内心焦躁不安,深吸一口气勉强稳定心神。

    思绪复杂,也不知何时到的王府。

    生姜扶他下了马车,六六见他也心神不宁,便猜测生姜估计也吓得不轻。

    “碧落,还麻烦你带生姜去我往常住的院子。”六六侧过头对生姜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有事要找六殿下。”

    生姜低着头嗯了一声,六六便由黄泉带着去找谢元允了。

    屋内点着灯,谢元允看到六六便迎了上去:“怎么样,那些人有没有伤到你?”

    六六摇了摇头:“镇国公夫妇待我很好,那些官兵一闯进来,镇国公夫人就让我离开了,毕竟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丞相家的公子,他们也就没有为难我。”

    谢元允垂眸不语,六六脸上遮掩不住的焦躁:“元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现在就对镇国公府动手,窦英可还在外打仗啊!”

    “陛下时日不多了。”

    此话一出,六六只觉得如惊雷一般,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抓住谢元允的衣袖:“怎么会,我上次见到陛下的时候,他面色很红润啊,而且他不是不吃丹药了吗?”

    “天命已尽。”谢元允低声道,“陛下的生命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了,想必他心里也明白。”

    六六不可置信道:“什么?”

    “新帝登基,定然要清理旧臣,让自己的亲信顶上。”谢元允握着六六颤抖的手,“何况镇国公府势大已久,又与三皇子不睦,陛下自然要在登天前,为新帝将朝中的阻碍除掉。”

    “可是镇国公府一向谨小慎微,丝毫没有逾矩的地方。为了他们谢家在战场上鞠躬尽瘁,从未有过不敬啊。”六六不解道,“就这样也要除掉他们?”

    谢元允静静地看着他:“于武帝而言,霍光难道不是忠臣么?”

    闻言六六不禁泪流满面,当今陛下也是二十岁时登基,如今北冀再难掀起风浪,周围剩下的,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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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平之年,的确没有那么需要武将了。六六极力忍着撇下去的嘴角,他的眼睛通红一片:“真的没有办法让陛下改变心意了吗?”

    谢元允将他轻轻揽入怀中:“命数已定。”

    “不行。”六六不能眼睁睁看着镇国公府落难,“还有丞相呢,等大夫人知道了,她一定会让丞相帮忙的”

    他呜呜哭了起来,他知道没有用的,不是因为有人诬告镇国公府谋反,所以镇国公府才遭了难,而是陛下要收拾镇国公府。

    那个跳出来的官员,不过是看穿了陛下的意图罢了,不是他,也会有别人冒出来。

    他哭累后,在谢元允怀中沉沉睡去。

    *

    镇国公府被围得水泄不通,六六就算想让人传个信都无法。

    他想尽办法,趁着丞相上朝去了,才闯进丞相府。

    周围的下人看到他都愣住了,六六直接往越翊初的院子跑:“哥哥,哥哥!”

    院门紧闭,六六拍着门:“墨隐在吗,是我!”

    那些原本愣神的下人此刻反应过来,纷纷过来拉住六六想让他离开。

    “住手。”

    一道疲惫但仍极具威严的声音传来,六六艰难地转过头,是大夫人。

    周围的下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不敢再有大动作。

    大夫人颔首,身边的婆子便走了过来,原本抓住六六的下人见状都下意识松开了手,害怕地退后一步。

    六六赶紧跟了过去,他来到大夫人的住处,却发现墨隐也在这。

    墨隐看到他很是惊讶:“公子,您还好吗?”

    “我没事。”六六担忧道,“你怎么在这,哥哥呢?”

    墨隐低头不语,大夫人走进来,下人赶紧把门关上了。

    婆子扶着大夫人来到桌旁,她缓缓坐了下来,沉默不语。

    六六见他们都不说话,心中那股不安也愈演愈烈:“大夫人,哥哥他去哪了?”

    他转过头,看到里间的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影。

    怎么看怎么熟悉,六六不可置信地走上前,步子有些凌乱。

    他掀开帘帐,越翊初安静地躺在那,像是睡着了。

    六六声音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拿着手帕抹泪,一旁的墨隐解释道:“大公子他昨天早上来给大夫人请安,大夫人便叫底下人顺便把大夫昨天开的药方给煎了,结果公子喝完后就昏睡不醒。”

    大夫人强忍着怒气:“前天晚上出的事,他让府里的人都瞒着我们娘俩,等翊初突然倒了,他才叫人把镇国公府的事告诉我,然后自己就去上朝了。”

    越翊初味觉敏感,但他并不了解医术,这新药方煎出来是什么味道都有可能,加上又是大夫人自己院子里的人煎的药,想要防备也难。

    眼下越翊初已经封了官职,估计是丞相害怕越翊初不会听他的,上朝的时候会给镇国公府求情,这才给他下药,对外宣称是他幼时留下的病根,需在府中养病。

    六六伏在床边哭泣,大夫人急切道:“现在我的心腹都出不去,你是从镇国公府那回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六六让其余人都出去,自己把镇国公府那晚发生的事,找到丞相,对方听完后又把他赶出去,和他与谢元允的那些猜测都说了。

    大夫人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她站起身,身形摇摇欲坠:“完了。”

    六六把剩下的希望全放在大夫人和越翊初身上了,见往日刚强的大夫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他流着泪,跑过去扶住她:“大夫人,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大夫人怔怔地坐了回去:“我哥活不成了。”

    “眼下是看窦家还能剩下多少人。”大夫人双目涣散,“倘若你说的是真的,我哥他,是非死不可了。”

    六六心底一沉,大夫人喃喃道:“英儿提前被调走倒也是幸事,大不了一辈子不回京城,也不知道念儿和洋儿会怎么样。”

    六六强忍着泪意,婆子敲了两下门,急切道:“夫人,老爷他回来了!”

    大夫人和六六赶了过去,六六能看出大夫人强忍着怒气,但为了镇国公府的事只能暂时忍耐。

    丞相下了朝,见大夫人来了,他目光躲闪,偏过头去一眼不发。

    “老爷。”大夫人看到他身侧畏畏缩缩的马姨娘,尖尖的指甲掐紧了手心,“镇国公府一出事,老爷不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反而把她接了回来,您觉得合适么?”

    马姨娘在镇国公府的庄子蹉跎了几年,往日养尊处优的模样消失不见,很是落魄,但那股精气神又回来了。

    “就算是惩罚这些年也够了。”丞相皱眉道,“镇国公府出了事,府里的下人都要被重新卖到别处,她毕竟是越泽的生母,要是沦落奴籍,日后等越泽步入朝堂,别人定会弹劾他不孝,到时候你让我们越家怎么办?”

    镇国公府现在落了难,要是被定罪那就是谋反的大罪,府里的那些亲戚就算免于一死,也难免会被没入奴籍,丞相光想着自家的事,却连周转都不肯。

    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丞相一心明哲保身,就算镇国公府这些年帮了他许多,他也决心不搭救一点。

    她冷笑一声:“好,好!”

    大夫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丞相和其他人一时都愣住了。

    “都说唇亡齿寒,眼下窦家落了难,难道你以为越家就会平安无事?”大夫人目似寒冰,她死死盯着丞相,“你如今袖手旁观,我只怕将来越家的下场甚至不如窦家。”

    马姨娘温声道:“大夫人,您就算母家遭了难,也不该咒咱们越家啊。”

    丞相一向不满大夫人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母家,又仗着镇国公府的权势处处压人一头。他挑眉道:“她是得了失心疯了,何必理她。”

    大夫人气极,眼见又有一场争吵要发生,一个下人突然急匆匆闯进来。

    “老爷,不好了!”他跪在地上,看见大夫人又支支吾吾地不说话了。

    丞相见状皱起眉,呵斥道:“到底怎么了!”

    下人低着头不敢看大夫人:“外面传了消息,说,说镇国公写下陈情的奏折后,为证清白和镇国公夫人双双自尽了!”

    六六瞪大了双眼,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下人的嘴巴一张一合,什么也听不见了。

    旁边的大夫人听完后晕倒了,她身边的婆子老泪纵横,赶紧去扶住她。

    六六缓缓转过头,他看见丞相冷漠地站在原地,陷入沉思,身后的马姨娘捂着嘴,朝六六投来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

    兴许是镇国公夫妇的死触动了陛下那仅剩的良心,他知道了镇国公是被诬陷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镇国公夫妇死后,镇国公府就是一团散沙,再也撑不起来造成威胁了。不管是那种原因,总之陛下突然下令彻查,查出镇国公虽有不敬之举,但并无谋反之意,原先诬告的大臣被降职处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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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要厚葬镇国公夫妇。

    遭此磨难后,镇国公府的几个旁支纷纷闹着要分家,御赐的镇国公府住宅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因为陛下为显心地仁慈,让窦家的二公子窦洋继承了国公之位。

    至于窦英,因为派出去的人让他回京,窦英不肯,于是朝廷已经将他视作叛贼了。

    六六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是哭又是笑,一边拍着手,生姜在旁担忧地看着他。

    “生姜,陛下是故意的。”六六面上的眼泪已经干涸了,“他知道窦洋是个废物,镇国公府交到他手上,不出一代就会废掉的。”

    穿着丧服,六六又回到了镇国公府。

    窦念跪在灵堂前,那哭声是个人听了都不忍心,除了窦洋。他如今已经是镇国公了,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至于窦洋的生母王氏,因为儿子继承了国公之位,此番也算扬眉吐气,还在那吵着自己死后才应该和镇国公合葬才对。

    窦念怒目而视:“你还是人吗!父亲母亲为了府里人的性命,自愿赴死,你却在这。吵着死后合葬的事情,你算什么东西!”

    “哎呦姑奶奶。”窦洋冷笑道,“他们生前有多偏心,还要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不成。您啊还活在过去呢,这镇国公府现在是我说了算,你一个跑回娘家的寡妇,以后还得在我手底下讨生活,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窦洋转过身,他看到了刚来不久的六六。

    见他穿着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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