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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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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永淳帝扶着额头,神情莫辨。

    纪修远虽着急,但面上只得保持镇定。

    “你又怎知,璟王不是你这般所想,故而剑走偏锋,想借你的口脱罪呢?”

    纪修远哑口无言:“臣……”

    “行了,当好你的差事,此事有大理寺和刑部审查。”

    纪修远只得闭嘴。

    时隔一个多月大理寺的人再次上门,顾南霜知道后快要疯了,她们招谁惹谁了,频频不放过他们。

    离开时殷珏看着泪眼朦胧的她揉了揉她的脸颊,把她抱进怀中:“安心,我会见招拆招。”

    顾南霜边拭泪边点了点头。

    “若是害怕就回侯府。”

    顾南霜刚想点头,但是又摇头:“还是算了,此事还是莫要牵连他们了。”

    最主要的是,她怕又听到爹娘劝她和离。

    “我能进去看你吗?”

    大理寺的官员低声道:“能,纪指挥使已经打过招呼了,下官姓吴,到时候王妃找下官就好。”

    顾南霜嗯了一声,看着殷珏离开了。

    沈瑶怕她出什么事,便赶来陪她。

    顾南霜把屋门打开了个缝隙:“你要是又劝我和离,那就走,趁我没发飙。”

    沈瑶又气又好笑:“不是,酸枣糕,吃不吃。”

    顾南霜难得说:“吃不下。”

    沈瑶看她露出的大半张脸,红肿湿润,安慰道:“你也别担心,他上次都能全身而退,这次也定能。”

    顾南霜闷闷的嗯了一声。

    “夺嫡之争水深火热,眼下再正常不过了,往好处想,若真是璟王做的,那说明他有夺嫡之意。”

    顾南霜眼眶红红:“嫡不嫡的也不重要,别把命丢了就行,我不能哭了,瑶瑶,你帮帮我,帮我整理一份三司审理案子的官员名单,他们都有家眷,我查案帮不上什么忙,我得多与他们走动走动,说不准能吹上枕头风呢。”

    “好。”沈瑶没拒绝,也没劝,招了人来开始写名单。

    此事风波正起时,文安郡主的事又再生事端。

    詹事府詹事忽然检举了文安郡主对他行贿,欲出高价嫁妆促成两家婚事,还拿出了证据。

    若说此前宴饮就已经有了风声,那眼下这事是坐实了她的手伸入了东宫,能做出这般行径必然是受人指使。

    怀疑对象便落在了安国公和裴世子身上了。

    安国公素来闲云野鹤,在朝中拿了个闲职,剩下的便是其子了。

    安国公府

    荣亲王夫妇看着跪着的文安郡主,满脸失望:“混账,谁叫你做出这种事的。”

    文安郡主早已当家了许多年,又是两个孩儿的母亲,如今却被自己的父母训斥,脸顿时涨的通红。

    “女儿实在没想到那张詹事会这么做,那姓张的本就是个收贿赂的头子,怎的偏偏检举了我,定是有人收买。”

    “够了,你知不知道你影响到了你儿子的仕途,他眼下进了大理寺,有损圣心,你拿什么补偿。”

    文安郡主满脸后悔:“求父亲救救他吧。”

    “我便豁出这张老脸进宫走一趟。”荣亲王叹了口气。

    ……

    顾南霜提着食盒去大理寺找那位姓吴的官员时,他小跑着过来,把顾南霜带了进去。

    她是头一次进大理寺的牢狱,空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气,令她有些反胃。

    “就是这儿,快到了。”顾南霜经过一座牢房时,与一双熟悉的眼睛对上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顾南霜惊诧的停住了脚步。

    裴君延淡淡抬眸,大抵是被她瞧见了落魄模样有些不自然,转过了头没有理会她。

    他身上官服还未脱,形容没有一点狼狈。

    狱卒低声告知了她,顾南霜神情复杂,但她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无暇理会他,径直走到了隔壁。

    “殿下。”

    裴君延睁开了紧闭的眼,听着隔壁委屈的声音,随即低低的交谈了起来。

    他盘腿坐在墙边,下颌紧绷,脸色铁青。

    经过这次事他几乎可以确定,她母亲好端端被人告到这儿必定是璟王搞的鬼。

    他还真是小看他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他大意,没想到他早就铺了路,他很确信,璟王有争夺储君之意。

    且楚王的死怕也逃不了干系。

    不过二人这次也不算是分出胜负,最多算两败俱伤,时日还长着,鹿死

    《和离再婚后有了身孕》 20-30(第14/21页)

    谁手还不知道。

    隔壁还在说话,在这空旷的狱中一点动静都能放大。

    大多是顾南霜在说话,多为关心之语,殷珏只是短暂的轻嗯,但是事事有回应。

    很快,话音落下,细密的、蜻蜓点水的吻声轻轻响起。

    裴君延一动不动,仿佛僵住了一般。

    外面站岗的狱卒都险些以为他出事儿了,良久,他伸手缓缓地捂着腹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儿像被拧了似的疼。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有一更

    第27章

    顾南霜托着下颌一瞬不瞬的看着殷珏喝粥,他吃相很好看,很斯文,身上穿着还算干净的囚服,面容也尚且干净体面。

    “这地方也太阴暗了。”顾南霜环视着牢房内,忍不住用手摩挲了一下双臂。

    殷珏察觉到了什么,把她给自己带的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又把食盒里热腾腾的姜茶倒给她喝。

    最后明明是顾南霜来看他,结果自己舒舒服服地踢了鞋缩在他的床上。

    “这被褥都是新的?”

    “嗯,纪修远叫人拿给我的,这儿冷,你下次别来了。”

    顾南霜一听不干了:“那可不行,我不放心你啊。”

    殷珏背对着她,听到她这脱口而出的话,垂首笑了笑。

    顾南霜没看见笑,但下一瞬殷珏便起了身,坐在了她身边,顾南霜这才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她愣了愣,刚想说什么,殷珏的吻便俯身落了下来。

    他的唇微凉,带着浅淡的甜,顾南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刚才吃的是红豆粥。

    这丝甜现下渡到了她唇中。

    他只是浅浅地吮吻,手轻抬着她的下颌,但却暧昧的厉害,顾南霜不敢喘气,只是僵着脖子,任由他侵袭。

    很快,顾南霜听到了二人唇瓣分开的声音,虽轻,但很脆,还带着一丝水声。

    她的脸腾的红了:”有、有人。”

    她的反应取悦到了他,配合她,殷珏压低了声音:“没关系,不会被发现。”

    顾南霜忍不住捂住了脸。

    殷珏只能从她裸露的一点皮肤中看到红晕。

    顾南霜捂着脸静了静,重新拿开手时眼眸还含着水色,脸颊红的跟个熟透了的桃子一般,嗔怒的看着他:“我看你好的很,还有心思亲我。”

    殷珏失笑,勾起她的发丝别在而后。

    顾南霜看他笑,那双眸子含情深邃,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她总觉得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这不对啊,明明他应该是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祈求她来着。

    顾南霜捧着个暖手炉,气不过,娇蛮劲儿犯了,抬脚就踹了过去。

    雪白的足自裙裾下滑过,朝着殷珏的肩头而去。

    下一瞬,他修长的掌精准地握住了她的足。

    顾南霜又羞又愤,想抽出她的足,但殷珏罕见握地强势。

    半响后,他捏着她纤细的足踝,把掉落在地上的鞋给她穿上。

    “怎的还是爱踢鞋,这儿阴冷,当心着凉。”

    顾南霜得了他的关心,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毕竟谁不想被自己的夫君关心。

    “哦。”她乖乖的应了一声。

    “该走了。”殷珏拍拍她。

    顾南霜跳下床,思来想去,还是不好意思的对他说:“你站起来。”

    殷珏听她的话,高大的身姿笼罩在她身前,顾南霜踮着脚在他颊边落下一吻,而后忙不迭地跑了。

    他摸了摸颊边,突然想到什么。

    “双双。”

    顾南霜停了下来,转过了身好奇的看他:“怎么了?”

    “能不能日后不唤我殿下。”

    顾南霜扬眉,突然看了眼隔壁:“好啊。”

    “唤我……”承宗二字还没说出口。

    “夫君。”清脆的喊声融化在她灿烂的眉眼里,她颊边漾开浅浅梨涡,俏皮地笑了笑。

    说完顾南霜便提着裙摆离开了,徒留怔愣的殷珏。

    这一声夫君自然叫隔壁听到了,裴君延胸口猛然紧缩,目光落到了牢外那一道飘然而过的倩影上。

    他张了张嘴:“双双。”

    低而哑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内显得幽沉,那道身影并未停留,甚至连头都没回,径直离开了。

    ……

    经过五日的医治,越王最终幽幽转醒,醒后得知真相便当即拖着病体进宫同永淳帝哭诉,要求严惩璟王。

    永淳帝刚没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又拖着病体,所有的偏宠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

    “罢了,他虽是我儿子,但该有的惩罚还是得有,传令刑部,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越王跪伏于地:“多谢父皇。”

    “只不过……儿臣听说了裴侍郎的事,裴侍郎素来刚正,儿臣不觉得他会是贿赂别人的性子。”

    他刚说完,内侍便来禀报:“陛下,荣亲王求见。”

    永淳帝起身:“快把皇叔迎进来。”

    荣亲王随内侍进了殿,永淳帝和煦的命人赐座,荣亲王却提了提衣摆,跪了下去。

    “使不得,皇叔使不得。”

    永淳帝猜到了他这架势是为了谁来,贿赂原是重罪,他已经看着他荣亲王的份儿上没有把郡主关起来,至于裴君延,他也会想个办法把人贬出去,历练个两三年,还是会叫他回来的。

    “皇叔快起来,肃雍的事……”

    “老臣能替璟王担保,他绝对不会残害兄弟,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永淳帝刚要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面色震惊不假,旁边的越王也愣住了。

    “老臣进宫是因为此案疑点重重,且不想看着大昭血脉相残,陛下不觉得是有心人在搅浑弄水,想引起帝王猜忌,子嗣相争吗?若皇嗣凋零,百姓岂不猜测皇室动荡,天下又如何安稳。”

    永淳帝神色莫辨,越王张了张嘴,却被荣亲王锋锐地视线瞪住了。

    荣亲王与璟王素无私交,二人关系也不太好,应该没有偏袒的可能。

    “朕以为皇叔会为肃雍求情。”永淳帝淡淡一笑。

    “老臣信陛下会还他清白。”他一语双关,言外之意便是怕永淳帝一门心思偏袒越王,这两件事孰重孰轻他还是知晓的。

    “皇叔放心,朕知道皇叔的人品和脾性,有皇叔做保,此事朕定会不偏不倚。”

    “多谢陛下。”

    从宣政殿出来,荣亲王脸色沉着,望着乌云汇聚的天际,思绪回到了昨夜。

    他刚进屋子,便见案牍上摆着一封密封好的书信,他走近拆开后才发觉落信之人要求他明日去陈情时对象换成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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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原因,就当是为十三年前那场谋逆之案做出的弥补。

    他手抖了抖,当即环顾四周,推开窗去瞧,都未曾发觉人影。

    没人知晓这封信是怎么放在这儿的。

    但荣亲王一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他回到府上,满脸急切担忧的文安郡主跑了过来:“父亲,陛下怎么说?何时把肃雍放出来?”

    荣亲王神色淡淡:“三司惯有法纪,做与否陛下自会还他清白,余下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文安郡主只当事成了,低头泣泪:“都怪我鬼迷心窍,要打要囚冲我来就是了,莫要为难我儿。”

    荣亲王没说话,绕过她回到了自己院子:“无事别来打扰我。”

    ……

    顾南霜这两日都执着于在官眷中游走,累的她晚上倒头就睡,眼下都熬出黑了。

    “娘,快把那黄瓜片给我。”顾南霜往自己脸上贴着翠绿,身子躺在贵妃椅上,眯着眼喊道。

    秦氏则心事重重:“你还有心思干这个。”

    “我怎么了。”

    “这璟王……”

    “打住,你瞎操心,你操心担心就能帮忙?我该做的也都做了,冷待受了、白眼也受了,剩下的听天由命。”

    “反正我信他没有做过那种事。”

    承远侯的声音传来:“你信就有用?这事明摆着有人栽赃陷害,怎么才能让三司信才是真的。”

    顾南霜闻言坐了起来:“爹你也信他。”

    承远侯恨铁不成钢:“鸡同鸭讲。”

    “我今日再去大理寺看看,回来给你们报平安。”顾南霜摘了黄瓜,捋了捋乌缎般的青丝。

    特殊时期,她不宜打扮的太华丽,但又想叫殷珏看了赏心悦目,便挑了一身豆绿褙子,还是浮光锦的衣料。

    结果她在大理寺好巧不巧与阮清莹相遇。

    阮清莹看着她下了马车,那衣料在走动时折射的光泽宛如淙淙溪水顺着沟壑流下,极为美丽。

    不论何时都不能失了礼数,阮青莹不动声色地行了礼:“见过王妃。”

    顾南霜目不斜视的往里走。

    阮清莹咬唇有些难堪,但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落后一脚也进了里面。

    “荣亲王已经进宫为世子求过情了,大抵用不了几日便能出来吧,殿下呢?”她故意说道,想看看她的反应。

    顾南霜神色不变:“跟你应该没关系吧,想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阮清莹低头笑笑:“是,小女多嘴,不问了。”

    她软绵绵的模样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顾南霜恨不得敬而远之。

    二人同时进了阴暗的牢房,顾南霜脚步加快,来到殷珏的牢房。

    阮清莹则来到她隔壁,看着裴君延官服有些脏污的样子,心有急切:“世子,郡主叫我来看看你。”

    裴君延神色冷淡:“我很好。”

    狱卒开了门,她进了里面,放下了一些衣物和吃食,这儿脏污阴冷,她雪白的裙裾拖在地上很快沾了稻草。

    “别担心,荣亲王已经进宫为你求情了,陛下很快就会放你出来。”阮清莹转达了郡主的话。

    听到这个裴君延眼皮方动了动:“有劳。”

    隔壁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大多为顾南霜的声音,二人旁若无人,大多是一些闲话家常。

    但阮清莹咬唇故意抬高了声音:“世子,您是清白的,陛下肯定会查明真相,不像旁人,做了坏事终归是要负责。”

    裴君延淡淡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顾南霜气急败坏,想起身去理论,结果被殷珏拽住了手腕,顾南霜顿时跌坐在了他身上。

    殷珏薄唇抵着她的耳垂,嗓音低沉:“不必理会。”

    第28章

    顾南霜耳垂被热气吹的发痒,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了一瞬后转过了头,与他对上了视线。

    他眉眼深邃地一半隐匿在阴影中,神情冷静,一点也没有被隔壁的话所影响。

    顾南霜坐在他怀中,咬唇有些生气:“你都不生气么?”

    “清者自清,这句话送给裴世子。”殷珏只是勾起顾南霜鬓边的发丝,扬声道。

    空荡荡的牢房内回荡着他低沉的声音,顾南霜附和:“就是,清者自清,贪名图利贿赂官员,即便出去了,污点也洗不净。”

    顾南霜清脆如莺的声音传入了隔壁二人的耳朵里。

    裴君延低垂的眉眼微微一蹙,胸口愈发淤堵,污点?贪名图利?

    所以她也认为他做过这样的事么?

    他以为如今她对自己没了爱,至少了解还在,可如今她如此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裴君延第一反应是怔然。

    而后神色黯了黯,那个时候,她满眼都是依赖和信任,会时常与旁人乃至她的家人夸赞他。

    有一次他不小心偷看到了她寄给洛阳的书信,一页纸皆是洋洋洒洒诉说他是有么正直,多么夙兴夜寐。

    万万没想到,失去了她,竟连最后一丝信任也没有了。

    他的神色流转皆落在了阮清莹的眸中,她有些难以置信,男人都是贱么?只喜欢不喜欢自己的?

    为什么失去了才开始缅怀和不舍。

    是郡主再三和她保证说世子不喜发妻,她若是嫁入国公府,虽是平妻但地位自是比她高的。

    如今,世子夫人没了也就罢了,好不容易可以和东宫搭上线,眼下也泡汤了。

    阮清莹神色嘲讽。

    顾南霜没再听到隔壁说什么了,她偷偷附在殷珏耳边:“定是心虚了。”

    殷珏扬眉,垂首大掌覆在她纤细的腹部:“最近孩子有没有闹你。”

    “我昨夜做梦梦到了一个名字。”

    他说这话时冷冽的面容是真的柔和,仿佛就是他自己的孩子一般。

    顾南霜心里头跟吃了苦药一般不是滋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最开始只想着这是她自己的孩子,父亲是谁无关。

    反正都去父留子了,也没指望殷珏这个“继父”真的对孩子好,但真的看他认真的模样却有些不舒服了。

    他这么喜欢自己,应该很想要个与自己的孩子吧。

    想要到不是自己的孩子都能包容。

    他可真喜欢自己呀。

    明明是很悲伤的事,怎么她唇角就控制不住想上扬呢。

    “什么名字呀?”

    “熠。”

    顾南霜好奇问:“哪个字。”

    “熠熠生辉的熠,就跟你似的。”

    顾南霜垂首笑了笑:“还挺好听的,仓庚于飞,熠燿其本,光燿鲜明。”

    “你放心吧,我听说三司已经在会审了,肯定

    《和离再婚后有了身孕》 20-30(第16/21页)

    会真相大白的。”实则顾南霜这话只是安慰。

    最后殷珏什么下场,她也不知道。

    殷珏轻轻嗯了一声。

    ……

    又过了七八日,安国公府众人焦灼的等待着,文安郡主一日问八次中,府上小厮急急跑来:“放人了,放人了。”

    文安郡主早就命人在大理寺附近等着。

    “快快,随我去接人。”文安郡主一听便急忙起身,一大家子连同国公爷都出动了。

    两辆马车驶出了国公府,老王妃听着下人的禀报,她给旁边气定神闲的荣亲王斟了一盏茶:“安神的。”

    “我又未曾失眠,喝这做甚。”

    老王妃笑了笑:“我怕你今夜就要失眠了。”

    荣亲王冷哼了一声。

    “你所作不敢告诉文安不就是怕她与你大闹吗?迟早都要闹,喝罢。”

    “你我把她宠坏了,做事没分寸没底线,也该吃些教训了。”荣亲王闻言一饮而尽。

    老王妃叹了口气。

    大理寺门前,今日天气好,台阶前洒满了日光,烤得台阶热烘烘的。

    安国公府众人翘首以盼,阮清莹安抚着文安郡主,视线却牢牢锁着门口。

    詹事府的婚事已经告吹,这两日文安郡主对她都有些避而不见,毕竟因为她的事害了裴君延,就算她无辜也难免被牵连。

    她只得更加小心翼翼。

    而裴君延这条线仍旧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郡主、国公爷。”一道男声诧异响起。

    阮清莹回头去瞧,忙泛起了欣喜:“堂兄。”

    郡主见此,脸色也缓和了些,阮明煜行了一礼:“不知郡主与国公爷为何在此。”

    阮清莹开了口:“堂兄,郡主是来接世子的,听闻今日大理寺欲放人。”

    阮明煜愣了愣:“放人?大理寺刚刚接到旨,圣上说越王楚王的案子疑点重重,证据太过巧合,故叫大理寺先放人,三司重新审理。”

    “你说什么?那我儿呢?”郡主变了脸色,不可置信下了马车,拽着他的袖子询问。

    安国公看着她如此失态,忙叫阮清莹把人拉开。

    阮明煜为难:“世子……还没有圣意明确。”

    郡主身子一软,阮清莹也变了脸色,她咬着唇凑近压低声音:“堂兄,为什么会这样,先前荣亲王已经进宫为世子求情,怎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打探打探。”

    郡主闻言又有了希望,紧紧握着阮清莹的手。

    ……

    顾南霜正在家中又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嫁妆,她托着脸看着漆盒中的翡翠珠串、玛瑙珠串,白玉手镯,叹了口气。

    要是能花钱赎人就好了,她有的是钱。

    但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她这两日翻阅了一下大昭律法,要是殷珏被定罪,就得抄家流放,往北而去,那儿有沧州。

    她表兄在那儿有矿,有自己的私矿也在官矿中担任小职位。

    顾南霜越想越觉得也不是没希望,她拿去一柄红宝石嵌金银镜,对着自己的脸蛋照。

    摇晃间银镜中晃出了一张俊脸,含着浅淡笑意,顾南霜愣住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倏然回头,殷珏便站在她身后低低笑了笑:“不是。”

    “你怎么、怎么出来了。”顾南霜无措地站起身,摸着他的身板。

    殷珏只是笑,他看着满桌的珠宝笑意淡了淡:“王妃这是准备携钱跑路?”

    顾南霜只当他是玩笑,并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认真:“没有,我想要是大理寺能用钱赎人就好了。”

    殷珏摁了摁眉心,对她的话有些无奈且好笑,唇角的笑意也忍不住泄了出来……

    “你到底怎么出来的?是不是查明白真相了,我爹也没与我说啊。”在她的再三逼问下,殷珏把她拥入怀中,“可还记得那日阮氏女说什么了?”

    阮清莹?顾南霜拧眉思索。

    “她嘲笑你来着。”

    “不,她说荣亲王为裴君延求情了。”

    顾南霜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

    “荣亲王求情的人是我。”

    顾南霜瞪圆了眼,瞬间呆住了。

    “竟是如此,难怪你当时气定神闲的,你怎么连我都瞒着。”顾南霜有些不高兴地嘟嘴。

    “演戏演全套,期待越高,失落越大,双双现在心里可舒坦?”

    顾南霜嗯了一声,她也不是什么落井下石的吧,裴君延怎么样与她无关,她也不想关心。

    不知何时,提起他,心里真的没什么波澜了。

    “你没事就好。”顾南霜并没有在殷珏预料中高兴的诉说很多坏话,她只是认真的看着他,水润的眸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殷珏眸光动了动,心头栽种的芽突然冒出了头,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以吻封缄。

    顾南霜怔了怔,顺从的没有推开。

    他捧着她的脸,浅浅啄吻,顾南霜闭上了眼,静静的接受他的侵袭。

    温热的唇瓣相贴,叫殷珏气息越发的紊乱,顾南霜以为这仍旧是个温和又短暂的吻,但没想到她会越发的喘不过气。

    殷珏可谓是追着不放,她喘息的一点间隙都要侵占,顾南霜很少见他这般强势的一面,忍不住有些畏怯地缩了缩。

    但她这一缩,殷珏却停了下来。

    “他有这样吻过你吗?”殷珏紧缩着她的眸子,认真的低问。

    大胆直白的问话叫顾南霜惊得眼神都发虚,她咬着指腹喘息都放轻了。

    他他他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许问。”她嗔怒别过脸,实在没有脸皮厚到回答这样的问题。

    但殷珏却掰过她的脸颊:“有还是没有。”

    不是逼问,话语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南霜粉唇被挤得嘟了起来,美眸怒嗔:“没有。”

    刚说完,殷珏便又堵住了她的嘴,仅剩几声呜呜呜的愤愤不平以示抗议。

    ……

    郡主回府后火急火燎的去寻了荣亲王。

    “父亲,肃雍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荣亲王淡淡瞥她一眼:“圣意难测,我怎么知道。”

    “您怎么能这样说,他好歹是您外甥,我知道肃雍比不上你那儿子生的孙子重要,但看在他的仕途的份儿上,您也得想想办法啊。”

    荣亲王目光倏然冷厉:“胡说什么,我一视同仁。”

    “实话说,那日我进宫,没有为他求情。”

    郡主瞬间僵住了,赶来的阮清莹也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和离再婚后有了身孕》 20-30(第17/21页)

    荣亲王不去看她的眼:“我求情之人是璟王。”

    郡主崩溃了:“为什么?”

    “他是被冤枉的。”

    “可肃雍也是被冤枉的啊,不是他做的,是我做的,对,是我做的,我这就进宫,以我换他。”

    荣亲王看她已没了理智:“站住。”

    “即便不是他,可以他的本事,知晓你做的事轻而易举,他未曾阻拦,便是纵容,是从犯。”

    郡主眼前一黑,阮清莹赶紧上前接住了她,她脸色难看,想起那日在牢中对裴君延说的那些话。

    更令她受不了的是,居然璟王。

    是谁也好,为什么是他,顾南霜的丈夫。

    “那怎么办?”郡主望着荣亲王,满心后悔。

    “为今,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做这些,只能等,不过你也得做好他被贬的准备。”

    郡主受不了,哭的昏天黑地,阮清莹则拥着她轻声安慰。

    “滚开,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做这事害了我儿,我……我就不该叫你来,你就是个克星,若是肃雍还没和离便也没有这些事,我那孙儿也不必认旁人做爹了。”

    阮清莹惨白着脸,被她推得坐在地上。

    赶来的国公爷脚步猛然一顿,旋即高喝:“你说什么?”

    一刻钟后,荣亲王夫妇高座上堂,在他们的连环逼问下,郡主道出了顾南霜怀孕的事,也告诉了他们顾南霜说这孩子与安国公府没关系的话。

    子嗣是大事,这孩子来的不易,且极可能改变日后安国公府的未来,毕竟,殷姓可是皇室,安国公陷入了沉思。

    “岳丈做的对。”安国公突然道。

    郡主惊愕的看着他。

    “肃雍那儿我来想办法。”安国公拍了拍妻子,安抚道。

    荣亲王看着他,眉眼深凝。

    璟王虽然被放出来,但他仍旧被停了职,待在家中哪儿也不能去,府门有人把守,出入皆会受到搜查。

    纪修远与沈瑶夫妇抱着小哥儿上府看望二人。

    “若你腹中这个是个姐儿,就能定娃娃亲了。”沈瑶看着她精雕细琢的容貌,馋的不行。

    纪修远随口说了一句:“女随父。”

    他刚说完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登时捂住了嘴,沈瑶狠狠踩了他一脚,纪修远痛的脸色都扭曲了。

    “谁说的,我这儿子还随你呢。”

    顾南霜瞄了眼殷珏:“这长的像谁不好说,夫妻有夫妻像,据说人与人生活在一起久了,便会越来越像,我爹娘就是,我看你们二人也有点。”

    沈瑶摸了摸脸:“可千万别像他。”

    她又讨好的补了一句:“你们二人有点像了。”

    顾南霜略有些得意的看着殷珏:”定是你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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