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跑了吧?”
“您说的什么话,并非如此,她现下应当已在洛阳了罢。”
妇人点了点头:“洛阳,离此地确实有些远,你如今倒是不方便露面,唉你们成婚我都没有准备一份像样的贺礼。”
“日后会见到的。”殷珏垂头笑了笑。
“母亲,您还好吗?”
听到这声称呼,妇人有些恍惚,她离娴妃,哦不,娴美人这个身份已经五年了。
她随即笑了起来:“我有什么不好,这儿多自在,你呀就该早些来找我,放心吧昂,这酒楼为娘给你留着,日后继承了给我分红就好。”
殷珏笑意淡了些:“这酒楼您自己留着罢,舅舅呢?”
魏泠叹了口气:“你还是打算去找他。”
“一定要这么做吗?”
“嗯。”
魏泠也懒得劝,言尽于此:“你明日去归元巷找他吧。”
魏泠要离开前,殷珏叫住了她:“记得再准备一份长命锁,您快有孙儿了。”
他眼瞧着妇人笑意跟花儿似的绽放:“哎呀,这可是大喜事。”
她走到二楼前大声道:“今日酒水半折,掌柜的我高兴。”
下面传来一片起哄声。
殷珏进了屋,缓缓闭上,就是纪修远迟迟未曾来信,可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
乌鹊巷的裴宅后院栽了一颗梧桐,树下扎了一个秋千,一道鹅黄身影坐在上面,腹部隆起,可见其已快临盆,她发间簪着的珍珠步摇随着秋千也轻轻晃动。
身后的婢女元秋提醒:“夫人,外面天气热,小心中了暑热。”
顾南霜闻言有些没滋没味的,连荡个秋千也要管她:“你真的是我从小跟到大的婢女啊。”
元秋一愣,心头提了起来:“您为何这样问,自然是奴婢。”
顾南霜扯了扯嘴角,扫兴是好手。
她忘掉了很多事,醒来后脑子一片空白,好在那对嘘寒问暖的夫妇是有点熟悉的,直觉告诉她是自己的亲人。
果然如此。
她娘说她生了场病,可能是脑子病傻了,又跟她说了许多事,包括她是怎么成婚又怀孕的。
顾南霜正在出神,廊檐下忽然出现了一道绛紫身影,正遥遥望着她。
正是她长的很好看的“夫君”。
顾南霜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有些没来由的尴尬。
“你回来的好早。”话一说出口她就想捂嘴。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好像责怪他回来的早似的。
好在裴君延没有在意,他走近她身侧伸手欲扶她的胳膊,但顾南霜手一缩,叫他的手落空了。
顾南霜更尴尬了,二人就这么沉默对峙。
“不好意思啊,我还不太习惯。”顾南霜咬唇不敢看她。
“没关系,慢慢来。”裴君延递给她一个纸包,“给你买了爱吃的菱糕。”
顾南霜没有拒绝,打开了纸包,热腾腾的菱糕,心情好了些。
她抬头想唤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夫君?她有点叫不出口,连名带姓好像有些不太好。
她便只说了一声:“多谢。”
“你我夫妻,无需言谢。”
不知怎的,顾南霜对夫妻二字有些别扭。
她不尴不尬的应了声,低头咬着菱糕吃。
裴君延凝着她的眉眼,克制的没有去抚摸,这个情景是他想象了无数次的场景。
虽然现实仍旧有些偏差。
顾南霜榜下捉婿时对他一见钟情,他便笃定只要她忘了殷珏,再一次睁眼便还能像从前一样。
结果并非他所想,当他对上这双陌生地眸子时心里涌起了一丝后悔,不过这个后悔只是一瞬间,尤其是在顾南霜很快就接受自己是她夫婿的后。
但二人已经相处了三日,她仍旧是有些疏离,并且也声称需要时间适应,待她适应二人再合住也不迟。
所以二人眼下还是各自居住。
不过裴君延每日晚上下值便回来陪她,有时二人是沉默做着各自的事,有时他会带着她出门走走。
顾南霜情绪波动不是很大,看起来好像没有以前那般鲜活。
“我想我母亲了,明日打算回府一趟。”
“好,我陪你。”
顾南霜却为难的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送你,待你想回时我去接你。”裴君延退而求其次。
顾南霜满心负担有些重:“……那行吧。”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过去的事我都忘了,你今日再与我说说吧。”
裴君延坐在了她对面,轻轻嗯了一声。
谈及过去,三分真七分假,裴君延谎话信口拈来,他说了些她的爱好,顾南霜是信的,这两日他所表现的确实很了解她。
而他她不排斥也说明他没有撒谎。
“那我们是如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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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的啊。”
“门当户对、互相喜欢。”裴君延顿了顿,神色如常道。
顾南霜若有所思,互相喜欢?
她低头哦了一声,裴君延手放在她头顶:“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顾南霜没说话,过去的人生空白对她来说是有些茫然的。
而且她总觉得忘掉什么很重要的事。
她吃了菱糕,晚上也没什么胃口,早早便要回寝屋,裴君延把她送到门口,顾南霜便转身局促说:“你回去吧。”
她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屋的打算。
裴君延眉眼闪过一丝失落:“早点休息。”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顾南霜关上了门,把那婢女也关在门外,扶着腰身走到桌子边,她心情有些烦躁,不知怎的,住在这儿哪哪都不舒服,她想回家,想回侯府。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还是决定明日早上早些走。
翌日早,顾南霜早早起了身,打开了屋门,结果却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等你。”
“等我?”顾南霜更惊讶了,可是她没有说几时要走啊。
“那我若是不起呢?”
“那我便一直等着。”裴君延一瞬不瞬盯着她,里面是她不理解的复杂情绪。
顾南霜有些负担很重:“其实没必要……”
“有必要。”
顾南霜被噎了回去,悻悻说了句:“随你吧。”
二人乘着马车回了侯府,顾南霜被扶下车了吗前,裴君延又说了一句:“我陪你进去罢。”
“不用,真的不用,免得耽误你。”
裴君延叹了口气:“双双,你我太客气了。”
每次他露出这种无奈的神情,顾南霜压力就会很大。
好在裴君延没有说什么:“我下值来接你。”
其实也不用很急,明日也行,顾南霜默默的想。
她客气的笑了笑,转身进了府。
裴君延凝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
洛阳,秦府
门房打开朱红的大门后发觉旁边的石狮子旁边放着一个纸包,他走过去摸了摸,又软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打开一瞧,里面是一包菱糕,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勿念。
“这谁啊,送错了吧。”门房嘀嘀咕咕的把糕点塞到了自己怀中,把纸条一扬,进了府。
归元巷内
殷珏坐在院中的竹椅上,魏宣披着昂贵的大氅却在一旁劈柴。
“大昭如今就是个空壳子,荣亲王把持朝政,那个老匹夫,当年那狗皇帝给我魏家栽赃罪名时他便是从犯。”魏宣冷冷一笑,大氅掩盖之下,他的左臂空空荡荡。
“你如今金蝉脱壳,说说你的打算。”
殷珏:“那狗皇帝已然病重,当务之急是要对付荣亲王,他布局多年,有摄政的打算。
“西狄马上就要来了,大昭必会派遣朝臣前去迎接,我欲潜入其中,浑水摸鱼”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如今不再是璟王,有了兵马,不再是孤身一人。
魏宣点了点头:“记得与你母亲说一声,先前她每日都来问我有没有你的信件。”
“好。”
……
进入深冬,雪纷纷扬扬的下着,顾南霜推开窗子感受着指尖的冷意和晶莹。
屋内,太医给她把着脉,旁边是端坐着喝茶的文安郡主和老王妃,裴君延则站在顾南霜身侧,静待莫太医开口。
“预产期快到了,约莫着就是半个月后。”
文安郡主倾身询问:“能看出是男是女吗?”
莫临华看了眼裴君延笑道:“是男是女晚辈也看不出来,等临产那一日便知道了。”
文安郡主有些失望,老王妃则斜斜看了她一眼道:“你闭嘴。”
旋即看向顾南霜:“双双。”
顾南霜回过头,语调上扬的嗯了一声。
“你若是怕,我在这儿陪你可好?”她知道顾南霜的性子,娇气、怕疼,所以想尽量安抚。
顾南霜犹豫不决,她想叫她母亲来陪她。
裴君延看着她的神情,大掌缓缓覆上了她的手背:“我叫岳母来陪你可好?”
顾南霜手下意识一缩,仍旧没有与他触碰。
失落越发难忍,心头的涩意越发清晰,这不对,她合该回到以前,总是黏着自己才对。
顾南霜听着他的话,心情好了些:“好啊好啊。”
文安郡主想到她那商贾身份的亲家,一时有些不大情愿,欲言又止,老王妃却道,“也好,叫你母亲来,我也在,多个人便多些帮衬。”
母亲我……”文安郡主想说什么,老王妃打断:“这儿住的人太多也不好,有我就够了,国公府总还是要看顾的,你好生呆着就好。”
顾南霜看着你来我往,撇了撇嘴,眼不见心不烦,不知怎的,她一与安国公府的人呆在一处便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大冬天的开着窗子透气。
“快快把窗子关上,大冷天的,你若是病了,岂不是孩子也要受苦。”文安郡主忍不住说。
裴君延阻拦她关窗子的举动:“多披些衣裳,烧几个火盆就是了,你若想看便看罢。”
文安郡主有些气闷,真是护的跟什么似的,她是能吃了怎么的。
“这两日使臣进京,我可能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
顾南霜嗯了一声,敷衍:“没关系。”
裴君延询问:“届时宫内有宴席,可愿去散散心?”他只是随口一问,近来她多不愿意出门,只是窝在府上,坐在树下的秋千荡着。
顾南霜想了想:“好。”
裴君延愣了愣,自是温声答应。
进宫那日,元秋捧着衣裳让她选,顾南霜懒懒指了指那件石榴红的大氅:“就它罢。”
元秋为她披在肩头,殷红的颜色衬得她如芙蓉般明艳夺目,她又沾了些口脂增添气色。
“夫人,你真好看。”
顾南霜揽镜自照,忍不住有些小得意:“那是自然。”
“大人要在宫中与荣亲王迎接使臣,长临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元秋扶着顾南霜上了马车。
马车内铺着软垫燃着火盆,四周以厚实的毡毯裹严实,顾南霜受不得一点风霜。
过了一会儿,咕噜声响起,顾南霜忍不住看向外面。
“前面好像碰上使臣的队伍了。”
顾南霜的马车停了下来,她忍不住好奇的看向外面,她还未曾见过西狄人。
大雪遮天蔽日落下,顾南霜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为首的人高鼻深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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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母亲说她自小与外祖父走南闯北,真是可惜什么也不记得了。
隐隐约约间,她感受到了一道目光,紧紧跟随、裹挟,她蹙眉探寻时又未见身影,最后她直接缩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
第40章
时辰团队进宫后顾南霜的马车紧随其后,说实话顾南霜一瞧见这皇宫便有些压抑的喘不过气,她摸了摸胸口,询问旁边的元秋:“我以前经常来这儿吗?”
元秋点了点头:“宫中有什么宴席您自然是要来的。”
“那我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吗?”
元秋一滞:“……没有,夫人怎么会这么问。”
顾南霜嘀咕:“我总觉得这儿让人很不舒服,早知道就不来了。”她打了个哈欠,马车内的温暖叫她有些昏昏欲睡。
但可惜马车已经到了,她打算下车元秋却说:“夫人,马车可以直接进去。”
顾南霜诧异:“我怎么瞧别的夫人都是走进去的。”
元秋笑了笑:“如今荣亲王摄政,安国公府地位与旁人可是不一样,别的夫人怎么能和您比。”
顾南霜哦了一声,心里掀不起什么波澜。
马车直接驶入太极殿附近,元秋搀扶着她下了车。
“地上滑,夫人小心些。”
太极殿内热闹的很,顾南霜携带着空白的记忆进了里面,几乎没有她熟悉或者是有记忆的人,只不过她每走一步,便有一道陌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们瞧我什么?”
元秋笑了笑:“自然是瞧夫人美。”
不知怎的,顾南霜不觉得是这样。
“双双。”裴君延不知打哪儿出来的,站在了她面前,“随我来。”
顾南霜跟着他落了座,沈瑶就在她旁边,见她来眸光闪了闪,起了身:“双双。”
“你是?”陌生的视线报以应答,沈瑶勉强挤出个笑意,“我是沈瑶。”
顾南霜恍然,她娘跟她说过,她最好的朋友便是沈瑶了。
“瑶瑶。”顾南霜笑着点了点头。
“西狄使臣到。”内侍尖锐的嗓音响起,殿内一静,随即顾南霜在路上见过的高鼻深目的人便进了殿内。
“西狄人多年前是大昭的劲敌,后来臣服于大昭,每年皆会来朝贡。”顾南霜身边响起沈瑶的声音。
顾南霜没什么兴趣,浅浅嗯了一声。
听着荣亲王与使臣礼来我往的互相吹捧更累,她坐着腰疼,便搭着元秋的手起了身。
“你要出去?”沈瑶当即询问。
顾南霜点了点头:“我想出去散散。”
“那我与你一起。”沈瑶当即跟了上来,“天冷路滑,我不放心你。”
顾南霜没有拒绝:“好。”
二人在御花园内闲走着,沈瑶欲言又止:“你现在什么也不记得?”
顾南霜摇头:“不记得,你与我说说以前的事吧。”
沈瑶闻言轻松了起来,与她说起了往事。
“我娘关我禁闭,你偷偷跑到我家墙后面爬了进来,要带着我翻墙,结果被我爹抓了个现行。”
顾南霜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敢问二位夫人,太极殿怎么走?”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顾南霜循着视线瞧了过去。
是个西狄人,还有络腮胡,大抵是迷路了。
沈瑶警惕的护着她往后躲了躲:“你是西狄使臣?怎么在这儿。”
“是,我瞧大昭皇宫很美,便在花园中走了走,结果寻不到回去的路。”此人说话有些拗口,估摸着是中原话不是很娴熟。
他的目光落在了顾南霜身上,黝黑的面容后隐约瞧见他的眼型很美,昳丽风流,深邃幽沉,且不知怎的,和他的面容有些格格不入。
顾南霜移开视线,心口不知怎的,砰砰跳动了起来。
“不知二位夫人是?”
沈瑶率先行礼:“指挥使夫人沈氏。”
“这位?”使臣看向了顾南霜。
“这位是大理寺卿夫人顾氏。”
“大理寺卿夫人?是那位裴寺卿?”使臣神情有些耐人寻味。
顾南霜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不知怎的,空中莫名冷意更重了些,使臣笑意顿敛,沈瑶指了个方向:“太极殿在那儿。”
“多谢。”
二人没再停留,径直往前走。
但那道视线又出现了,如影随形,黏着她的后背,顾南霜瞬间转过了头,但除了那道走远的使臣身影,并无其他人。
“怎么了?”沈瑶询问。
顾南霜摇了摇头:“没什么。”她没打算跟别人说,可能是她感觉错了。
……
殷珏往太极殿走,他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路过的婢女纷纷避让,纪修远握着刀柄带着人在皇宫内巡逻,正好遇上了带着假面的殷珏。
“这位使臣,可是迷路了?”纪修远并没有发现他。
殷珏忽而笑了:“是啊,我迷路了,劳烦指挥使带路。”
纪修远刚打算为他指路,闻言便说:“自然。”
他转头吩咐下属:“继续巡逻,我去把人送过去。”
“走吧。”纪修远示意道。
殷珏跟在了他身后,二人往太极殿而去。
“纪修远。”熟悉的身影忽而响起,纪修远身躯一震,神情微变,但他不敢回头,只是脚步变慢了。
但他顾及着周边,定了定神色,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你为何一直没跟我回信。”
纪修远背后的汗冒了出来,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就因为这个你才跑回来的?”
“回答我,为何?”
纪修远鬓边的汗滴了下来。
“大理寺卿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果然,纪修远叹了口气:”你听我解释。”
“往左走。”身后的身影忽然说,纪修远下意识左拐,走了半响才发觉周围没什么人,他停了下来,随即后背一巨大的力道袭来,他整个人飞了出去,以狼狈的身姿扑在了雪地。
“殿……你冷静些,听我说。”纪修远捂着后背看向他。
殷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也想跟裴君延一起死?我可以答应你。”
纪修远捂着后背爬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腰椎快要裂开了,他飞快的说出了口:“裴君延给她下了药,她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我晚了一步。”
纪修远把沈瑶的事隐瞒了下来,生怕他会牵连,他低眉顺眼,连痛吸都不敢。
殷珏冷冷看着他:“什么也不记得?”
纪修远点
《和离再婚后有了身孕》 30-40(第17/17页)
了点头。
难怪。
“我知道了。”
纪修远忍不住问:“您预备怎么做?”
“你不必知道。”殷珏转身就离开。
人走远了,纪修远忍不住扶着腰身,呲牙咧嘴的缓了一会儿。
顾南霜回到殿内,裴君延便迎了上来:“怎么出去也不告诉我一声。”
“沈瑶陪着我呢。”她笑了笑。
“过来随我见一见人。”裴君延的手揽在了她肩头,顾南霜顿时不适了起来,有种隐隐的抗拒。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不是自己的夫君吗?为何会抗拒。
她虽失忆,但没傻,琢磨着是不是失忆前二人闹了什么别扭和矛盾。
“这位是多木大人。”顾南霜知道他,是西狄使臣的头目,笑着点了点头。
对面使臣颠三倒四的说了几句夸赞她的话,可见其中原话不是很娴熟。
“这位是山戎,我的下属。”
顾南霜这才知道方才那位问路的使臣便是山戎。
离得近了顾南霜才发觉虬实的身姿实在有压迫感,她浅笑着屈身:“山戎大人。”
“顾夫人。”
多木笑着说二人看起来看是般配,说不定等孩子出生时还能喝一杯喜酒。
裴君延笑着道:“快了,届时定请二位前来喝喜酒。”
山戎神色莫辨,似笑非笑。
他视线一转,突然对上了顾南霜好奇的视线,他笑了笑:“顾夫人瞧我做什么。”
顾南霜冷不丁被抓包,有些尴尬:“没什么,我在出神来着。”她找了个借口,但是殷珏就是知道她在看自己。
他又看着顾南霜身边的婢女,看来裴君延煞费苦心,把竹月都调走了。
宴席结束后,裴君延对顾南霜说:“你先回府,外祖父还有些事情要商议。”
顾南霜点了点头,语气轻快:“你快去吧。”
裴君延听出了她的语气,眼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殿外夜色深深,顾南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身后陡然响起声音:“殿内很闷是不是,人太多了还吵。”
顾南霜一滞,看清来人后点了点头:“你也这么觉得?”
“是啊。”
殷珏看着她,眼神有些奇怪,不过顾南霜被他这么瞧着,竟不反感,反而说:“这两日你可以在临安内逛一逛,好吃的好玩的很多。”
殷珏顺势道:“我倒是不太清楚,夫人可否推荐?”
顾南霜摇了摇头:“我生了一场病,忘了很多东西,抱歉,恕我无能为力。”
“忘了?那有没有试过找回来。”
顾南霜愣了愣:“不知道怎么找,我娘说忘了就忘了吧,当下和以后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也许有一些人和事虽对于旁人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你来说却是很重要,忘了岂不可惜。”
顾南霜垂下了头:“你说的很对。”
旁边的元秋闻言警铃大作,忙说:“夫人,雪要下大了,我们快走吧。”
殷珏满含深意的看了眼元秋,眸中闪过冷色。
顾南霜看向殷珏:“谢谢你,山戎大人,我要先走了,不过临安城的菱糕很好吃,你可以去尝尝。”
殷珏微微颔首:“夫人慢走。”
顾南霜回了府,元秋在确定她睡下后,便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朝前厅而去。
但她还没走到前厅,屋顶上突然落下一道黝黑的身影,猝不及防,吓得元秋瞪圆了眼,不过她还未尖叫出声时,来人便把她打晕了。
江羽摘下口巾,嗤笑地把她抗麻袋似的抗了起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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