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照得门前一片通红。抬眸,陆峥的面容也被红灯笼照成了红色。
她笑着看向对方,任他牵着走近里屋。
府邸里的一切都是新置办的,正堂里灯火通明,比项府热闹了许多。透过团扇,清许浅浅看过,许是他如今也在朝为官的缘故,两边坐着的男女衣着华贵,显然都不是寻常人家。
长公主身着绛紫色宫装,端坐在次位上。她腰背挺直,面上挂着慈祥的笑。另一边则坐着一位面容严肃的老者,须发皆白,穿着深红色锦衣,是当今陛下。
清许微微一愣,忙看向主位。
主位空荡荡的,两张太师椅摆在那儿,显得突兀。
清许下意识看向陆峥。见他眸色平静,似乎,那个地方本来就该空着。
她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直到在客席上,看到郡王的身影。郡王坐在角落,面上带着牵强的笑,眼神复杂,也正看着他们方向。
喜婆提醒的声音响起,顾不得她再胡思乱想,随着唱礼官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她被引着转身,面向门外面,深深拜下。
“二拜高堂!”
清许弯下腰,眼角余光扫过座位上的长公主。老妇人手掌贴在心口处,笑得合不拢嘴。皇帝坐在另一边,红着眼眶,满脸欣慰。
“夫妻对拜!”
清许转身,对上陆峥的面容。烛光在他面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素日清冷的眸子微微弯着,带着浅浅笑意。他弯下腰去,她也跟着弯腰。
烛光中,二人的身影紧紧交缠在一处。
“礼成!送入洞房!”
身旁人微微侧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恭贺声,喜婆的吉利话也像不要钱一样张口就出。
一路上,清许的脑子都有些发懵。到了后半段,不知不觉,她已被他打横抱起,鼻息间又全是他衣襟上的香气。
“等我。”他嗓音轻轻柔柔。
清许坐在拔步床边缘,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屋中一切都是新的,拔步床雕工精美,两侧垂着红绸。床上撒着花生红枣和桂圆莲子,一想到其中寓意,清许不由又红了脸。
“姨姨姨姨!”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才注意到床两边还坐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童。
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红色的袄子,扎着双丸髻,面颊也被涂得红扑扑,格外的喜庆。更妙的是,两个女童长得分毫不差,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笑起来的梨涡都在一个位置。
“姨姨真好看。”其中一个小童凑近清许,拉起她的手,仰着小脸看她。
另一个小童也不服输,也到了另一边,也要拉她的手:“娘亲说我们要陪着姨姨,不能让人欺负姨姨。”
清许被两个孩子逗乐,放下团扇,将另一只手也递给小童。
“给姨姨。”那小童往清许手里塞了几颗糖,奶声奶气道,“好吃!”
另一边的小童急了,也赶紧从兜里翻找,将珍藏的糖全一股脑塞清许手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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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甜!姨姨吃我的!”
两小团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舒服。
清许笑着把糖都收了,一手搂着一个,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大宝!”
“我叫二宝!”
两小童声音清脆,一个比一个响亮。
清许忍着笑问:“谁给你们取的名字呀?”
“皇爷爷!”两小童异口同声。
清许微微愣住,垂眸看着两粉雕玉砌的小娃,倒是没想到她们也是皇亲。
又与两童笑着说了几句话,外头传来脚步声和笑闹声。大宝二宝的嬷嬷走进来,躬身行礼:“小主子们,要闹洞房了,咱该离开了。”
大宝紧紧握住清许的手:“我要护着姨姨。”
二宝同样不撒手:“我不走。”
门被推开了。周姮走在最前头,一身水红色衣裙,笑靥如花,看到这场景,她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扬声喊道:“新娘子何在?我们来闹洞房了!”
林姝跟在身后,同样一脸笑。
后边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小姐夫人,清许并不全认识。约莫是陆明珏同僚的妻眷,个个打扮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娘!”这时,清许身边两个小童异口同声,对着人群之中一穿着绯色裙装的贵妇人喊道。
清许微愣,也看向那人。清许见过那人,是端阳公主,当今皇帝最小的女儿。
端阳公主上前,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抱起一边的大宝,道:“小孩不懂事,给你惹麻烦了。”
“才没有!”大宝不满,奶声奶气反驳。
人群之中又笑开。都是官眷,都懂得礼数,说是闹洞房,也是笑闹几句,讨个吉利。有人上前夸新娘子有福气,有人凑近了夸她生得极美,也有人赞叹,长公主偏心独独给她最好的凤冠。
“新郎呢?”有人环顾一周,笑着问。
清许一下直起脖子。
“在外敬酒呢,快来了。”有人笑着答。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屋门大开,陆峥带着淡淡的酒气,被几个人推着进门。
他面颊带着浅浅的红晕,走到清许面前,站定。
拔步床边上,新娘端坐着,大红嫁衣铺了满床。团扇遮住她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明媚带笑的眼睛。
陆峥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垂下眼,也不知是喝酒还是紧张,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诗,他顿了两次。
清许笑着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在女眷的笑闹声中,她缓缓放下团扇,对上他缱绻的眸子。
旁边有人递了酒杯过来——是用一个葫芦做成的卺,一分为二,两头用红线系着的,还雕着细细的并蒂莲。
酒是桂花酒,带着清香。清许接过一半,抬起手臂,对上他,二人手臂交缠,彼此凑近。
旁边的喜婆笑得合不拢嘴:“合卺礼成!新郎新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满屋子的人跟着起哄,笑成一片。
清许红着脸,待到客人全部散去,丫鬟们鱼贯而入,替她卸下繁重的头冠,又替二人换了常服。
屋中只剩下两人。清许动了动僵硬的脖颈,紧张地坐在床沿。
抬眸,陆峥坐在桌边,背对着她,似乎在倒茶,
她微微愣住,却看他转过身,手上端着一盘糕点:“先吃点东西。”
清许接过糕点,闷闷咬了一口。抬眸看向对方,他还站在原处,手里端着茶杯,目不斜视,一副专注侍候她吃食的模样。
清许轻轻一笑,有意逗他。
“明珏哥哥。”她小声唤他,声音软软的。
“嗯。”陆峥应了声,声音有些哑。
“我们以后就是夫妻了。”
“嗯。”
“你就这样一直站着啊?”
见对方红了脸,清许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接过茶水,饮了一口。借着将茶杯递回给他的功夫,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面颊上啄了一下。
她红着脸坐回床沿,看着对方神色木然地将茶盏重新放好。
这方面的事,她早有准备。陆峥却比她想象中生涩了许多。
一开始,他手忙脚乱,弄疼了她,清许倒吸一口气,气得在他肩头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陆峥整个人僵住,当即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清许。她的眼眶微红,唇瓣微微撅起,面上带着几分不满。
“疼?”他问。
“你说呢?”清许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陆峥沉默了一瞬,手中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每一下都似在试探,双眸紧紧凝视着她,生怕她再有一丝难受的表情。
清许被他撑着不上不下,本就难受,还被他一直盯着,她不满地弯下身子,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也咬了一口。
“明珏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怎么?”陆峥动作停下,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暗色在蔓延,额头上已沁出一层薄汗。
他以为这些不过本能,便没仔细翻看程虎送过来的那些书册。如今箭在弦上,若他再去翻书,更是不妥。
忍耐着不适,他看着对方,等着下一步指示。
清许咬着唇,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快些!”
说着,她恨不能将自己原地埋起,移开视线,不再去看他。
头一次体验并不美妙,对方举止生涩,太过慎重,总是端着。累她也一直悬着,不上不下,怪异得很。
草草了事,她将他推开,恨恨道:“你以前花楼白逛了!”
陆峥顿住:“我没有。”他声音微哑,带着一丝委屈。
清许愣了一下,恍惚想起来,他好几次跟那群纨绔去逛花楼,都被郡王妃带人抓回来了。
闷闷将身旁软枕朝他掷去,清许翻身寻找自己的衣裳。
回过身,却看对方还精神着。
她要抗拒,对方却变得强势。像是突然领悟了她想要什么,动作变得不容拒绝。
后面的事清许记得迷迷糊糊,连咬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哼哼唧唧趴在他身上,任他予取予求。
“这样的,喜欢吗?”他问。
清许有气无力哼了声,伪君子,分明是他自己喜欢。
第30章
翌日,清许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忽觉哪里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身侧。陌生的床帐中早不见陆峥身影,只有那只红色的喜枕端端正正摆在另一侧。
上面早没了余温,那个人已离开多时了。
清许撑着身子坐起来,才一动,她羞地捂住脸,恨恨地咬了咬牙。
这陆明珏就不是个东西!昨夜只顾着自己快活,缠着她一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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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她拒绝的话都说哑了,那家伙也不知收敛!
倒吸一口凉气,忍着身体的不适,她扬声唤道:“春桃。”
出口的声音沙哑得她自己都觉陌生。清许愣了一瞬,旋即咬住下唇,面上浮起浓浓的怨怼。
春桃手里端着铜盆,像是早在外头候着,脚步轻快地绕过屏风,走到清许跟前,面上还挂着促狭的笑意:“小姐可算睡足了?姑爷吩咐了,奴婢可不敢吵醒您。”
“什么时辰了?”
春桃往窗外望了望天光,道:“巳时三刻了。”
“巳时?”清许蹙眉,一手扶住床柱,不满看向春桃,“喜婆教的规矩你都忘了吗?怎么不叫醒我?”
春桃委屈地瘪嘴:“姑爷说他没有长辈,让您多休息会儿呀。”
“那他人呢?”
清许没有赖床的习惯,索性不再多言,忍着身体上的那一点儿酸软不适应,起身让人伺候着换衣。
按规矩,就算陆明珏他不认郡王府那边的人,昨日婚礼既然长公主他们来了,今日他们也不可失礼。
也不知道自己睡到这个时辰,会不会被怪罪?
“姑爷在外间看书呢。”春桃一边侍候着清许穿衣,一边感叹,“小姐,他真的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啧。”清许撇嘴,“他倒是会装模作样,横竖坏的是我的名声。”
春桃抿住唇,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姐不就喜欢他这样?”
清许瞪了她一眼,扶着腰,往外走去。
绕过那架紫檀木屏风,就看见陆峥坐在窗下的美人靠上。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长衫,墨发半散着,比往日严肃样子多了几分慵懒清隽。他手中捏着一卷书,眉心微蹙,看得认真。
“陆明珏!”
清许一看他就来气,几步走到他身前,一把将那卷书夺了过来。
“醒了?”陆峥抬眼,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表情温和,并不介意她的无礼举动。
“你为什么不让人叫我?”她在他身旁躺下,寻了个软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又瞪眼看他,“今日要给长公主敬茶,你让我睡到这个时辰,长公主该怎么看我?”
陆峥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面上不自觉也露出一抹笑。他抬手扯了扯她的面颊,却被她一手拍开。
他也不恼,反倒是将人拉近了些,低声问:“饿了没?”
“说正事呢!”清许抬手去推他,可这人毕竟习武的,力气大得很,手腕跟铁铸的一样,她一用力,便想起昨夜的情景。
轻哼了声,清许也不想挪动好不容易找到的好姿势。
她索性半靠在他身上,只是没好气地仰起脸:“长辈那边若是怪罪,我便说都是你的错。”
陆峥愣了下,点头。
清许又用手轻轻推他的脸,不让他贴太近。她回忆了下,问:“为什么昨日高堂是空的?你也没提前跟我说,万一有人发难,我也得早有准备不是。”
“……”沉默了片刻,陆峥垂下眼,道,“我没有长辈亲人在世了。”
清许瞪大眼睛,闭了嘴。她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思索了下,她微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那我们往后都不提郡王府那些人。”
又看他眉宇间那股落寞神色实在叫人不忍。她又宽慰道:“你莫担心,往后我家就是你家。你别看父亲总严肃着脸,其实他嘴硬心软,撒撒娇就好了,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好。”陆峥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指尖从她额头轻轻掠过,笑得温柔,“都听你的。”
“嗯。”她满意点头。挪了挪身子,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忽然,手掌碰到一处。
她猛地瞪圆了眼,一张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抓起身后垫着的转枕就往他身上砸去。
“流氓!伪君子!”
陆峥稳稳接住软枕,面上也是闪过一丝窘迫。他也没想到,这年轻的身子……会这样不知足。
“我不会做什么。”他将软枕放回去,盯着她红得能掐出水的小脸,咽了咽口水,声音放得极缓,像是在保证:“不会再强迫你,你放心。”
清许红着脸垂下脑袋,耳根烧得厉害。不管怎说,他们如今都是夫妻了,利益一体。
“算了。”她嘟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腰肢,“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不敬长辈这种事,传出去对我们都不好。”
陆峥视线落在她捏腰的手,顿了顿,道:“用过早膳,等你好受些,我带你过去。”
“嗯。”
又见他只是看着,清许没好气使唤:“你光看着作甚,也不会帮我揉揉。”
陆峥眸色微暗,缓缓点头。
等到出了门,上了马车,清许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驶过的街景,才觉出不对。
“不是去长公主府吗?”她扭头看向陆峥,这方向分明是往皇城去的。
“带你去见长辈。”陆峥轻声解释。
“哦。”清许托腮应了声,心想大概是要见哪个宗亲,又或者是要带她进宫,给皇帝皇后问安。
托着腮,看对方表情认真,清许也跟着坐直了身体。
陆明珏要带她进皇宫。他……这是打算跟她摊明身份了?
谁知马车并未在宫门前停下,而是继续向前,绕过了大半个皇城,往另一侧去了。
太庙。
清许小心翼翼跟在他身旁,抿着唇,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朱红的高墙矗立在两侧,阴雨天里,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你莫不是要告诉我,你还是什么皇亲国戚?”
陆峥抿着唇,点点头。然后他们二人被太庙的守卫拦下了。
陆峥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面金牌,守卫接过去看了眼,便恭恭敬敬地双手奉还,躬身让开路。
那金牌落到清许手中,沉甸甸的。她抿着唇,借口嫌重,将牌子递还给他。
心中疑窦更深了。
太庙是皇家祭祀祖先的地方,供着的无一例外,都是大周地位最尊崇的先辈。寻常皇亲国戚,可没有资格进来。
今晨下过一阵雨,朱红的高墙被雨水打湿,颜色深了几分,更显庄严肃重。
清许乖乖跟在他身后,看他轻车熟路往里走。
太庙殿内香烟缭绕,边上高僧垂首敲着木鱼,空灵的诵经声环绕此间。
长明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将高悬在正中的画像显得明明暗暗。帝王画像本就由最顶尖的画师绘制,在这光景下,更似是活过来了般。
清许屏住呼吸,抬头看去。
为首画像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摄人的威严。
《祖宗诶,你是我祖宗!》 20-30(第15/15页)
这便是他们大周的开国皇帝,太/祖高皇帝——陆峥。
她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往身边人贴近。抬眸,又对上他同样严肃冷峻的表情。
清许咽了咽口水。脑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太过于荒谬,可那猜测……又似乎有点合理?
她看着陆峥走到香案前,从一侧取过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火苗舔舐香头,青烟袅袅升起。
他转过身,将香递到她面前。
清许看着那三炷香,微微出神。
陆峥柔声道:“不必紧张,只是自家长辈,今日见到你,他们应该也很高兴。”
她迷迷糊糊地接过香,对着高皇帝的牌位弯了腰。眼角余光瞥过陆峥那平静的模样,顿了顿,也在心中默念:“高皇帝保佑,保佑他不再变坏,也不要太过刻苦。”
顿了顿,又觉在高皇帝跟前说这不合适。索性起身,小心翼翼打量陆峥。
就听陆峥在她身侧淡淡开口:“父亲,母亲,孩儿今日已成家。这是清许,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孩儿今日带她来见你们。”
顿了顿,他又补充:“她很好,孩儿很知足。”
清许整个人都傻了。直到他帮他将三支香收走,插到香炉里,她还在微微愣神。
她掰了掰手指,怎也算不明白。
“明珏哥哥。”她咽了咽口水,声音飘忽,“你来这里……是来拜祭父母?”
陆峥点头。
清许又咽了咽口水,抬眸看了眼那幅威严肃穆的高皇帝画像,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年轻男人。
好叭。
虽然辈分不太对,年龄也不太对。
但若他真是太/祖高皇帝的后世子孙,似乎就……能解释得通了?
皇帝放着那么多成年皇子不立太子,非要将皇位传给他。长公主也待他至亲,比他还是她亲孙子时还好。就连程国公都纵着他!
更是解释得通了,为何昨日他们成亲,两大位高权重的长辈都来了,却都让出主位,任由高堂之位空悬。
还有之前那些关于高皇帝的传言……原来都是假的?不对不对,她摇摇头,高皇帝确实一生未曾娶妻。
可……竟是有后代的?
她不敢想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朝野该是多么震惊!
咽了咽口水,她压低声音,扯了扯陆峥的袖子:“明珏哥哥,这事……还是先不张扬的好。我怕其他皇子得知你的身份,会对我们不利。”
陆峥看了她一眼,点头。
这些日子,他也在观察朝中其他皇子,有些事,陆郢(皇帝)如今身子骨还硬朗,不必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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