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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同样有些震惊的还有汪大夫,只不过他很快就藏起了自己惊讶,接过丁贵双手递来的水杯,喝一口茶,心里嘀咕,这黑煤球今天晚上怕不是成精了吧,竟然对幺幺施展起了美男计,他想干嘛,心里肯定没憋着什么好事儿。

    陆敏君正和封洵说着别人给他介绍的姑娘,压根儿没有留意到桌子这头的情况,封洵神色有些怔忪,听到陆敏君问他大年初三要不要相看相看,他对陆敏君笑,都没听清陆敏君问的是什么,就道好。

    外面不知道谁家放起了烟花,汪茵看向窗外,忍不住手痒,她放下筷子,要先去放些烟花,回来再继续逗这个路野,他这名字起得挺野,人却是路边的一朵含羞花,都不用碰他一下,他都能把自己给整红温,简直是太好玩儿了。

    封诚小伍子他们也跟着汪茵往院子里走,汪思齐转头去找相机想要拍照,他才得那相机没几天,正是新鲜的时候,做什么都想拍两张照片,今天要不是被吴大强给气到了,刚才的年夜饭开桌前就该照上一张的,丁贵想从汪思齐这儿找突破口,汪思齐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捧场。

    路野被汪茵调戏了一晚上,她人走了,他终于松了些气,起身去厨房,想接杯凉水喝,顺便再用凉水冲把脸。

    陆敏君从封洵这儿得了同意相亲的准信儿,急着给媒人打电话,想把这事儿赶紧定下来,封洵把酒杯里的酒仰头喝完,起身也走到院子里。

    只有汪知意还陷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怔忪未动,又被院子里响起的烟花声惊醒神,这才发现饭桌前就只剩她和他。

    封慎捂住她的耳朵,眸底还有未散尽的笑,汪知意垂下眼,膝盖碰上他的膝盖,轻轻撞了下,又看他:“你是喝醉了吗?”

    封慎回:“我今天没喝酒。”

    汪知意凑近他颈窝闻了闻,确实没闻到酒味儿,她疑心:“那你今天的笑怎么这么多?”

    封慎慢慢给她捋着肩头散落的发丝,汪知意等着他的回答,一直看着他,他半天不作声,她又拿膝盖撞他一下,封慎看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想让你像现在这样,眼里只能看到我。”

    汪知意一愣,又看他的眼睛,确定他是真的没有喝醉,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他这个人……还挺贪心的。

    封慎捏上她的耳朵,语气缓沉:“你这是什么眼神,不行?”

    汪知意有些小小的傲娇,歪头回:“那得看你的表现。”

    封慎点点头,指腹揉捻着她的发丝,默了半晌,又开口,嗓音有些沉:“那我待会儿好好表现。”

    汪知意眨巴了眨巴眼睛,待会儿表现什么?她说的是看他以后的表现。

    大概是因为今天被他的笑灌了一晚上迷魂汤,她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今天还远远没有结束,还没多待上一会儿,汪知意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她再想反悔自己的话已经晚了。

    除夕的深夜,有人围在电视前看春晚等待零点的倒计时,有人脑门上贴着纸条在炸金花,有人哗啦啦地摸着麻将想要胡把大的。

    还有人床前开着一盏灯,打算要好好表现。

    昏暗的屋内涌动着燥热和潮湿,细听还有低低的喘息和轻微的啜泣。

    “封慎……”

    汪知意被他亲得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怎么的,又像昨晚那样,到了他上面,她湿漉漉的睫毛挂着泪珠,哭着摇头叫他的名字。

    她真的不行,虽然已经有过两晚,但每次一开始,总是很艰难……她觉得她又要死了,汪知意哽咽更多。

    封慎额上有汗,沉一口气,今晚的头一回,他怕他直接来会伤到她,他起来些身,搂她到怀里,一点点亲吻她眼角的泪,哑声哄她:“乖,看着我,慢慢……”

    他尾音的几个字说得含混不清,汪知意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不知道是被他眼里深不见底的黑亮给蛊惑到,还是让他的话给刺激到,背一哆嗦,真的吃进去了些,窗外大片的烟花一瞬间好像进到了她的脑海,她低头狠咬上他的肩,才将嗓子里溢出的声音勉强闷了回去。

    封慎拥紧她,唇贴在她耳边,沉喘道:“我们幺幺真厉害。”

    汪知意肩又颤,有些难受慢慢搅弄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变,眼泪扑簌簌地掉,小声叫他:“封慎……”

    封慎从她的耳根亲到她的眼皮,又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满是水的眸子,一直看到深处。

    她再把别人错认成他,至少在这一秒,她眼里没有别人的位置。

    窗外漫天的烟花又起,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第35章

    还差十多分钟就要到零点,麻将局和扑克局全都散了场,汪茵窝在沙发上高兴地数着今晚赢到手的钱,陆敏君叫住要走的封洵,又叮嘱他几句明晚相亲的事情。

    原是说相亲定在初三,但初三女方家临时有事情,初二陆敏君要回娘家,最后索性就定在明天,早相早了,要是两个人合眼缘,趁着过年大家都有时间,还能多处处,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各自接着相下一家,谁也别耽误。

    相亲的事情虽然是封洵稀里糊涂应下的,但君姨费心给他张罗一场,他既然答应了,肯定就要认真对待,陆敏君怎么安排他怎么听。

    小伍子尿急跑去了厕所,路野拉着张文早就跑出了胡同,就跟后面有妖精追他似的,封诚顶着一脑门的白纸条蹲在院子里和丁贵复盘刚才的牌局,这一晚上就数他输得最多,麻将麻将不行,打扑克打扑克也不行,简直是撞了邪神了。

    封诚复盘得正起劲,抬眼看到从隔壁院子走来的男人,话猛地顿住,他打眼瞧着大哥明显洗过澡的样子,眼里起坏笑,腾地一下站起身,跃跃欲试地想调侃两句,这是把大嫂给哄好了。

    但到底还是缺些胆量,不敢在这些事上开大哥的玩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嘿嘿地笑。

    丁贵可不管那些,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啧啧”两声,又看封慎:“封大,你这可不行啊。”

    封慎不耐烦理他的不正经,只说正事:“你明天早点起,陪着封洵去趟省城,去给丁叔拜年。”

    丁贵脸上贱兮兮的笑登时散了个干净,他简直是服气了:“不是吧,老头子为了让我回去,这损招儿都能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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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还把封洵给搭进去,是我陪着封洵去拜年啊,还是封洵陪我去受罪啊。”

    封慎道:“早晨出发,中午之前就能到,你们陪着老爷子吃顿午饭,撑死最多一个小时,你受的哪门子罪。”

    丁贵是打死一万个不想回去:“要是真一个小时就能出来也就好了,你还不知道丁晓玉那个妈,我只要一踏进那个家门,就给了她搭台子唱戏的机会,尤其是过年这几天,去家里拜年的人又多,她指定演得更卖力,她那戏要真唱起来,没个三五天老爷子肯放我回来才怪,她想在外人面前当个好继母是她的事儿,我可不想到处认娘给人当儿子。”

    封慎像看二傻子一样看他一眼,把话点透:“吃饭的时候,封洵少不得要陪老爷子喝些酒,他自己开车回来不安全,你当司机送他回来,他明天晚上要相亲,不能迟到。”

    丁贵一愣,反应过来,又乐:“行啊,封大,我说为啥要让封洵陪我走这一趟,你连老爷子都算计起来了,他要是知道了,指定要骂得你狗血淋头。”

    封慎慢悠悠地回:“你要是不想我算计也成,明天你不想回去也不用回去了,回头你们家老太太电话打过来,你自己接,我不管了。”

    丁贵一听就急了,不管是在老爷子还是他老娘面前,也就他封老大能说上几句话,他俩一有个什么事儿,在他这儿说不通,就爱打电话给封老大,老爷子那边他不爱搭理还能不搭理,他老娘却不行,这些年,要不是封老大在中间给他说和,就小老太太那爆脾气,大概已经不知道被他气生病住院几次了。

    他要是撂挑子不管了,那天可就真塌了,丁贵立刻认怂:“别啊,哥,我听你的安排还不成,明天我一定早早地起来,争取能早点到城里,到时候我再亲自下厨给老爷子做上几道菜,肯定把他哄得高高兴兴的再回来。”

    封慎冷哼了声,别的也不再多说,伸手把封诚脑门上贴着的那一堆白纸条子全都给扯了下来,就他这样半夜走在街上,遇到个胆子小的,还得以为自己是碰到了白无常来索命。

    封诚摸着自己脑门,偷觑封慎两眼,怎么说呢,大哥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他老人家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错,所以还是大嫂厉害,大哥这才结婚没几天,身上都有了活人气儿。

    他暗搓搓地问:“大哥,结婚好吧?”

    封慎点头,没有迟疑地回:“好。”

    封诚又嘿嘿笑。

    封慎道:“等回头你二哥相完亲,就给你安排上。”

    封诚的笑直接僵在了脸上,他不是这个意思啊,他连连摆手:“大哥,你还是先管二哥吧,我年纪还正小呢,结婚的事儿不着急。”

    封慎挑他一眼:“你年纪小能有你大嫂小?”

    封诚被堵得哑口无言,大嫂比他还小两岁这是事实,他总不能不怕死地说,是大哥你老牛吃的草太嫩了,这话他要是敢说出来,大年初一的太阳他还能不能见到都两说。

    一旁的丁贵看着封诚被憋成猪肝的脸,早就笑得不行了,看来这封老大的心情现在确实不错啊,都开始拿人开涮了,果然就算他是个黑阎王,只要被喂饱了,都好说话。

    封诚见封洵出了屋,忙跟他使眼色,让二哥快来救他于水火,封慎有事情要单独和封洵说,懒得再管封诚,挥挥手让他们先走,封诚如蒙大赦,拽着丁贵,赶紧出门右转,去追路野他们了。

    封慎等封洵走近,嘱咐了他几句明天去丁家拜年的事情。

    封洵一一应下。

    封慎略沉吟。

    封洵知道大哥想说什么,还不能等他开口,他就道:“大哥,我知道,君姨为我的事情费心,明天的相亲我肯定不会随便糊弄,要是人姑娘觉得跟我有眼缘,我们就处处试试,要是人姑娘看不上我,那就是我的缘分还没到。”

    封慎眉心蹙了蹙,严肃道:“不是要光看人姑娘的意思,你自己要是觉得不合适,不要勉强,我催你是我催你,你现在的年纪说大也不大,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别将就,总能遇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封洵怔了怔,又笑:“知道了,大哥。”

    封慎看着他,他与母亲的容貌肖似,笑起来会更像,每次他一笑,他就对他说不出什么重话,封慎给他整了整大衣的领口,又拍拍他的肩:“行了,走吧,明天开车路上小心些,到了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封洵点头道好。

    封慎看着他走出胡同,和等在胡同口的封诚他们几个汇合上,他才转身回了院,又关上大门上好锁。

    汪思齐站在台阶上,多多少少听到了封慎跟丁贵和封洵说的话,也不怪别人都心甘情愿地叫上这黑煤球一声大哥,他确实是有担当,操心的事情也多,幺幺以后的日子过得应该会很省心。

    就是有一点不好,他操心得多,老得难免也会快一些,也幸亏他长得足够黑,让人看不出他的年纪,不然越往后他比幺幺大十岁这件事就会越明显,说到底还是幺幺眼光好,虽然他是个黑煤球,但也是长得最齐整的那个黑煤球。

    封慎还不知道他在老丈人心里了得了个“黑煤球之最”的称号,他走过去,叫一声爸。

    汪思齐站在台阶上,身高才勉强跟女婿持平,但他架子摆得高,下巴微扬着,斜眼看他:“年初二是幺幺的生日,你知道吧?”

    封慎回:“知道的,爸。”

    这还差不多,汪思齐对这个回答勉强算满意:“她过生日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早晨就爱吃上一碗白菜肉丝炝锅面,那天你早点起来,面我来擀,剩下的你来做。”

    封慎道:“面我也来擀吧,您和妈这阵子忙我们的婚事,一直都没休息好,趁着过年这几天清闲,正好早晨能多睡会儿。”

    汪思齐不领他这份孝顺,立即道:“不行,幺幺只爱吃我擀的面,别人擀的都不行,我把炝锅做汤的事情让给你,已经是给你在幺幺面前表现的机会了,你别给我得寸进尺哈。”

    封慎闻言不由地笑开,老丈人这个逻辑他也是没想到,也不怪她养成那个娇娇的性子,老丈人能有一多半的功劳。

    汪思齐眼睛又瞪起,你个黑煤球一整晚都对着幺幺笑还不够,现在冲我一个老头子笑什么笑,好好的黑煤球不当,今天是改当黑孔雀了是吧,骚哄哄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儿!

    电视里新年零点的倒计时进入尾声,汪茵肩上扛着两挂鞭从屋子里跑出来,打断翁婿两人的对话,别处也响起此起彼伏的炮竹声。

    封慎抬眼看向东院。

    汪思齐看他一眼,没好气地催:“快回吧,幺幺睡觉轻,胆子又小,最容易被炮声惊醒。”

    封慎应一声好,话音未落,人已经转了身,大步流星地朝东院走去,步伐开始还稳当,后面越来越快。

    汪思齐瞅着他的背影,哼笑了声,他还以为这黑煤球对什么事情都会是那副四平八稳的胸有成竹,看来也有他着急的时候。

    汪知意是被渴醒的,她找了一圈没在屋子里看到他的人,拥着被子勉强起身,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水,一口气喝完,嗓子里的干灼还是不见轻,她掀开被子想下床,脚还没落地,又停下。

    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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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没穿衣服。

    汪知意看了眼床边,没找到她的睡衣,从一旁的椅子上扯过上面搭着的毛衣,套到了身上,毛衣是他的,直接能遮到她膝盖的上方,都可以当裙子穿,还挺暖和。

    她拿着水杯,趿拉着棉拖鞋,边走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去了厨房,倒满一杯水,又一口气喝完,才感觉解了些渴,她又倒了半杯水,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人也多了些清醒,听着外面热闹的鞭炮声,才意识到是到新年的零点了。

    身后有些动静,汪知意回过头,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听到。

    封慎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眸光渐深,他的毛衣对她来说有些过于大了,领口斜落下来,露出雪白的肩头,上面落着星星点点的红,乌黑的发丝一半压在毛衣里,一半堆在颈窝里,衬得一张小脸儿愈发清纯,宽松的黑色毛衣下,半掩着两条俏生生的长腿,又格外勾人。

    汪知意被他看得嗓子又有些干,她脚趾蜷缩在拖鞋里,装得很淡定地开口道:“新年快乐。”

    封慎面上平静,嗓音暗哑,回她:“新年快乐。”

    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越热闹,屋里的空气越安静,安静中又慢慢生出让人难耐的胶着,难耐的是她,他就那样半倚着门框,隔空望着她,一直也不说话,神色慵懒,又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汪知意的腿软得厉害,她对他某些时候的目光已经很熟悉了,自知难逃一劫,还不如主动迎战。

    她将水杯放回到柜面上,半倚着柜沿,看着像是游刃有余的姿态,实际上是想给自己撑出些力气,但一出声,浸着水的嗓音还是颤的:“过来抱我呀。”

    封慎眉梢微挑,迈步朝她走过去,他走得很慢,故意的,他每走近一步,她脸上的红就会多一点,等他停到她面前,那抹红已经快要沁透薄白的皮肤,封慎放任自己恶劣的心思肆意生长,想要让那抹红再更娇一些。

    他为难她:“抱你去干什么?”

    汪知意仰起粉红的面孔看他,眼睛弯了弯,轻声道:“抱我回房,去拆我的新年礼物。”

    封慎一顿,目光紧锁着她,喉结缓慢地滚开:“你的新年礼物是什么?”

    汪知意克制着指尖的颤,抬起手,点点他衬衫的扣子,学他不紧不慢的语气:“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这阵子事情多,以后改到晚十一点更

    第36章

    封慎不动声色地掐上她的腰,哑声回道:“拆礼物也不用非要回房。”

    汪知意微微愣了下,不回房拆那要在哪儿拆。

    封慎单手将她直接抱到料理台上,攥住她犹豫的手又摁回到他的衬衫上,唇挨到她耳边,一字一顿道:“现在就拆。”

    汪知意耳根一烫,开始有些慌,她再装得游刃有余,其实也就是个纸糊的表面功夫,一到真格的就全完蛋,她想临阵脱逃,但是已经晚了。

    她被他困在他怀里,根本在没有地方可以让她逃,汪知意无措看他,睫毛都颤的,她在这儿要怎么拆啊,她还是更熟悉床上。

    封慎很有耐心地教她:“先解扣子,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地解。”

    他说一个字,汪知意的手就哆嗦一下,解一颗扣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三岁的小朋友都会,她的手愣是不听使唤,越不听使唤偏还越紧张,她都要哭了,自暴自弃地想要耍赖:“我解不开呢……”

    封慎咬上她耳后洇出的粉,嗓音沉哑:“笨。”

    汪知意被他咬得又是一哆嗦,恼羞成怒,拿脑门撞他,她才不是笨,她的扣子……他不是也解不开,他都是用扯的,不过是仗着自己劲儿大,她要是有他那么大的劲儿,她现在也能将他的衬衫一把撕开,给他一拆到底,还用得着受他这样的折磨。

    封慎从她的眼神里能听到她肚子里的那点腹诽,不用猜就知道她现在在嘀咕什么,他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低低地笑了声。

    他又笑!

    汪知意更恼,仰头咬上他的唇,干脆把他的舌头也一起吃掉好了,让他一直笑。

    封慎尝到她气息里的甜,眸光一重,笑慢慢收敛起,眼底涌着暗沉,克制又危险。

    汪知意感觉到了,她心里有害怕,但没有退缩,与其受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煎熬,还不如直接给她来个痛快,她双手哆哆嗦嗦地环上他的脖颈,唇贴着他的唇,颤着嗓音,小声道:“你自己把礼物拆给我。”

    她是真的,挺会勾他的,封慎喉结急速地翻滚开,箍在她腰间的胳膊血脉偾张青筋暴起,他盯她半晌,俯身狠咬上她这张惯会哄人的小嘴儿。

    汪知意被咬得闷哼一声,浑身战栗的同时,又悄悄松了口气,他虽然动不动就凶得不行,但她好像摸索到了一点点驯服他的方法。

    封慎咬她舌尖躲闪里的不专心。

    汪知意忙搂着他的脖子收了些力道,表示自己很专心,但她的胳膊被他从他的肩上给拉了下来,又按到了他的衬衫上,汪知意滚烫的指尖碰到扣子的凉,睁开些迷蒙的视线,懵懂看他。

    封慎从她香甜的津液里退出些气息,轻啄着她的唇,嗓音沙哑,戳破她的小心思:“别想躲懒,这次我带你拆,下次你自己来。”

    ……汪知意更懵,一时想他要怎么带着她拆,一时又想这次还没开始,他怎么已经想上下次了。

    不过很快,她就再想不起别的,她所有的感官都被迫集中到了他的手上,他是真的在带着她……一点一点地在拆他。

    窗外除岁的炮竹声渐渐安静下来,万籁归于静寂,连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隐去了踪迹,可她还没有拆完他。

    汪知意在昏昏沉沉中觑到满地散落的衣服,又暼到两人在墙上交叠的身影,脊背一紧,深喘两下,嗓子里的呜咽再压不住,断断续续地溢出,这个厨房,她以后再也不要进来了……

    别人除夕夜的守岁最多也就守到零点之后,她是真的守到天快亮才睡去,在昏过去之前,汪知意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知道这新年的礼物到底是他给她的,还是她给他的。

    他带着她拆他自己拆得彻底,到后面,他拆她拆得更彻底……

    大年初一的上午,走街串巷拜年的多,看新媳妇儿的更多,镇上谁家这一年新办了喜事儿,大家都爱去小夫妻的家里坐一坐。

    说是给新房添些喜庆,其实主要是看看新媳妇儿长得好不好看,脾气性格是不是好相处,走的时候,还能在口袋里随手装上几块儿喜糖。

    一群婶子大娘们把看新媳妇儿当成这一天的正经事儿,从镇西头能一家不落地溜达到镇东头,一点都不怕腰酸背疼走路累。

    汪家新房的大门紧锁着,老房子的门倒是大敞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汪家的院儿,没看到汪知意,问陆敏君:“你们家幺幺呢,她这小新媳妇儿也不说出来让我们见见。”

    陆敏君端着盘子让她们自己拿瓜子糖吃,笑道:“你们看她干什么,从小看她长到大的,她长什么样儿你们还不知道。”

    有人半玩笑半嚷嚷:“不看幺幺那我们就看女婿,都说你们家幺幺那女婿把咱全镇的小伙子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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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下去了,我们到现在连人长什么模样儿可都还没见过,你新女婿人呢,快让他出来给我们倒杯茶水喝,他总不能跟个小媳妇儿一样臊得不敢见人。”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其中不乏有好些来看热闹的。

    镇上的人谁不知道汪大夫家的宝贝幺幺,要模样儿有模样儿,要身段有身段,性子又好,爱说还爱笑,贺家都来提亲了几次,汪家都没答应,谁知道最后嫁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光棍儿。

    有在汪家办喜事儿那天去吃过酒席的,都说汪家眼光的就是好,给闺女选了个顶好的女婿,能把贺家那儿子给比到地底下去,但有人就是不信,他要是有半点好,能熬到三十多岁还没说上媳妇儿。

    镇上的大小伙子们到三十还没结婚的,不是身上有点毛病就是家里有点毛病,否则就是长得再歪瓜裂枣,家里哪怕是砸锅卖铁也会托媒人给说上一门亲。

    所以,这汪家新女婿指定是哪儿有点毛病,她们今天说什么也要见一见人,别人看不出来,别想瞒过她们这帮小老太太的火眼金睛。

    陆敏君在七嘴八舌中开口道:“封慎跟着他爸去给家里的长辈们拜年了,现在人不在。”

    有人道:“那这个点儿也应该快回来了,没事儿,我们等等,正好歇歇脚。”

    其他人巴不得能在汪家多待会儿,汪家拿出来招待的糖可都是好糖,桌子上摆出来的水果种类也多,多待会儿正好能多吃些。

    于是都纷纷跟着附和。

    厚重的门帘从外面掀开,封慎走进来,站在门口,他一身黑衣,身形高大,背光而立,犹如天神,满屋子吵吵嚷嚷的嘈杂登时安静下来,大家都仰头巴巴地瞅着他,话都忘了说。

    陆敏君对封慎这个出场的效果很满意,忍下笑,又放任这种安静持续了一会儿,你们不是想看我们家的笑话吗,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我陆敏君看人或许还有看走眼的时候,我们家幺幺的眼光那可是从来都没得挑的,她选中的男人,那肯定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好。

    封慎先开口,叫陆敏君一声“妈”。

    陆敏君高高兴兴地应一声,又拉着他给大家伙儿介绍:“这就是封慎,我们幺幺的女婿。”

    封慎微颔首跟众人打招呼,但他神色就是放得再温和,目光所经之地,也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大家伙儿想看他又不敢看他,有陆敏君在中间带动着气氛,大家多少才能放开些,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帮大娘婶子们活了小半辈子,嘴叼眼更毒,相比那瘦竹竿似的小白脸儿,她们更稀罕封慎这样的,这宽阔的肩,这壮实的背,这满身压都压不住的野性,一看就是什么时候都有使不完的劲儿,幺幺是个有福。

    可大家伙儿就是再放得开,也没那个胆子打趣封慎,都拿着陆敏君明里暗里地打趣,陆敏君越被打趣越高兴,越打趣就说明她们越眼馋,眼馋也没用,人已经是她家幺幺的了。

    等把满屋子的婶子大娘们都送走,跟着封慎一块儿回来的吴绍飞都笑得不行了,到别人家是去看新媳妇儿,到汪家是来看新女婿,正好反过来了。

    他一直没看到汪知意,打听问:“弟妹是出去玩儿了?”

    封慎“嗯”一声,别的也不多说,给吴绍飞倒上一杯茶水。

    吴绍飞忙接过,他今天一大早从家里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是专程过来给汪家拜年的,封慎结婚那天,他只随了些礼钱,人借口有事没到场,可前两天,他去京里办事儿,听说了一些事情,他现在还没确定下来是真是假,但万一要是真的,那他可真真就是马失前蹄,失了算计。

    原本他可以借着银行贷款的事情,从封慎这儿要到一个人情,当成他的好大哥的,结果事情他满口地应了下来,最终却没给人办,这还不算,他还因为黎氏的事情请封慎吃过一出鸿门宴,说是鸿门宴都算是好听的了,实际跟威胁也没两样。

    他也是聪明了一世,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犯了糊涂,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先尽量弥补之前的误会。

    上门是客,封慎对吴绍飞的态度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客套地闲聊着厂子里的事情,但是吴绍飞的屁股今天有些沉,茶水续杯了几次,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封慎神色里已经有了些不耐,他又看一眼墙上的钟表,十点过十分了,她应该快要醒了。

    胡同里传来些笑声,封慎眼神微顿,看向窗外。

    天空中飞起三个风筝,一只蜈蚣,一只孙猴子,还有一只翩跹的蝴蝶,蝴蝶越飞越高,超过了孙猴子,她清脆的声音响起,有止不住的开心:“三哥!我的蝴蝶超过了你的孙猴子。”

    没一会儿,蝴蝶又要超过蜈蚣,她的声音听起来愈发开心:“小伍哥!我的蝴蝶可马上就要吃掉你的大蜈蚣了!”

    封慎看不见她的人,但能想象到她现在肯定是眉眼弯弯地笑着,清亮的眸子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让人看得都不舍得移开眼。

    她也才二十岁,正是青春活泼的年纪,肯定和封诚小伍子这些小年轻的更能玩到一起。

    而他已经三十转了弯,他之前只当她是个小孩儿,却没想过等她到他这个年纪,他已经满四十了。

    她现在在他面前,明显就没有和封诚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话多,她又怕他,他也就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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