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在袖子上擦擦吃,都是自家种的东西,也没那么多讲究,脆脆甜甜的枣水分很足,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甜滋滋的。
“摔破皮的就放这里吧。”柳满又拿了个小陶盆出来。
打枣子难免会有摔破皮的,尤其脆枣不耐放,几天不吃就变软坏了,不吃可惜,方夏捡拾枣子时将摔破的都挑出来,同好的分开。
另外一些则是看着外皮好,但仔细瞅枣子表皮上都有虫眼,乡下人舍不得都扔,有虫眼的就直接掰开,将虫子扒拉下去,枣子晒晒还能吃。
方夏应着:“行,晓得了。”
树上的枣子打摇得差不多了,两个汉子也过来帮忙捡枣子,分拣好的脆枣倒进麻袋里,等吴大牛去镇上卖,还能换些银钱回来。
今日天气好,捡枣子也是个体力活,没一会儿功夫方夏便出了一身的汗,偶尔风一吹还有些凉意,他也不在意,擦擦头上的汗水,弯腰继续拾捡。
几人忙忙碌碌一下午,总算将两颗枣树都打完了,柳满用布兜子装了满满两兜子枣给方夏,让他拿回家去分着吃。
方夏也不推脱,这些日子相处,他和柳满很投缘,接过布兜子和李远山高高兴兴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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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病来“你受苦了。”李远山将人紧紧抱……
霜降一过,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地里的庄稼大部分都收完了,只偶尔还有几亩地的秸秆需要拉回来,家里汉子多,拉秸秆打茬子这些活便不用妇人夫郎去。
不过哪怕方夏想去帮忙也去不成,自那日打枣出汗着了风,他便病倒了。
李远山心急,怕他一直不好,早早就去他二舅周兴旺家抓了几服药。
他二舅虽不如城里医馆的大夫医术高明,但治个头疼脑热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附近几个村子谁家有个小病小灾的都是来找周兴旺看病抓药。
只是方夏本来就身体底子弱,这一病连着喝了几天药也不见好。
天阴沉沉的,看着不久又要下雨,方夏在屋里躺着有些晕,便爬起来靠着枕头坐着想做一会儿针线,只是他刚从针线笸箩里拿出来纳了一半儿的鞋垫子,李远山就推门进来了。
“病了就多躺着。”李远山走过来,将方夏身上盖着的被子又往上拉一拉,“光线也不好,仔细眼睛疼。”
话没说完,他抽走方夏手里的鞋垫子放回去,又将笸箩端起来放到炕头另一边去了。
“地里活儿干完了?”方夏问道。
这两日李远山早上卖完猪肉,午后就要同弟弟们一起去地里忙,庄稼虽收完了,地里还要翻一翻,等着来年好播种。
秸秆茬子这些收回来做饭烧炕用,这里冬日漫长,烧火用的柴火也要多预备些,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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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地里忙完了,还要去山上砍柴,冬日屋里冷,家里得烧些木炭过冬。
家里有牲畜的,也要多拉些秸秆回来,冬日里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干草备足了,家里的牛才不至于饿肚子。
李远山进来时用大簸箕端着茬子,此时正蹲在地上预备烧炕,他回道:“差不多了,家里的事儿你无需操心,这么多人呢,你好好养病就成。”
“我知道的,就是问问。”方夏拢了拢身上的被子道。
炕烧好后又将地上的细碎渣滓打扫干净,李远山就脱鞋上了炕,他伸手揽过方夏用额头贴着人的脑门试了试,说道:“今日倒是不烫了,应是快好了。”
方夏正晕着,李远山身上火气旺,忽然被人抱在怀里既踏实又暖和,让他忍不住在李远山的胸口蹭了蹭。
“睡一会儿吧。”李远山抬起手轻轻刮着方夏的脑门,烧了炕屋里热乎乎的,方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方夏是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被窝里暖和极了,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傍晚了,自己大概睡了有一个多时辰。
他在被窝里动了动伸了个懒腰,抱着他的李远山见人睡醒了,便开口问:“好些了没?”
“好多了,没那么难受了。”方夏浅笑着回他。
李远山又抬手摸摸方夏的额头,发现不烧了后双臂展开一把将人搂紧,问他:“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这几日方夏病着一直没什么胃口,家里都是尽量做些软和好消化的吃食给他,这会儿睡醒了方夏胃里空空的,倒真的有些饿了。
他俩正依偎着低声说话,却听房门嘭地一声被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三弟李晓山的大嗓门:“夏哥哥,娘让我给你送碗蒸鸡蛋来!”
炕上抱着人的李远山慌忙起身跳下地来,躺着的方夏也猛地一掀被子捂住了脑袋。
“你怎么进来不敲门?”李远山瞪着眼睛喊。
被大哥这样子吓了一跳,李晓山偷偷看一眼炕上蒙在被子里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他梗着脖子道:“自己家还敲门啊?”
李远山接过他手里端着的蒸鸡蛋,气得闭了闭眼睛:“还不出去?”
李晓山:“……”
李晓山出去了,方夏坐在炕上吃着李远山端着的蒸鸡蛋,隔着几道门两人还能听见院里周秀娘数落人的声音。
“多大的人了!怎地进你大哥屋子不懂敲门?”说着周秀娘还不忘抬手戳小儿子的脑袋,“好像爹娘不教你似的。”
李晓山揉着被戳痛的脑门道:“我哪知道他俩在干啥,在炕上搂……唔唔”
旁边站着的李云山急忙冲上去捂住了弟弟的嘴,恨铁不成钢地一跺脚:“快闭嘴吧你!”
屋里的方夏脸红透了,鸡蛋也不吃了,只抬眼看对面的人。
李远山却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端着碗等方夏舀鸡蛋吃,见人一动不动盯着他看,便接过他手里的小勺子道:“再吃些吧?我喂你。”
拗不过李远山,方夏又将碗里剩下的蒸鸡蛋都吃了,这下李远山才将勺子放回碗里,端着空碗出门去了,独留他一个人在屋里暗自消化。
早早吃过晚饭,李远山便回屋陪着方夏,最近家里活儿多,白日里总是忙忙碌碌的,少有这样温存的时候,两人盥洗一番,都上炕窝着了。
这两日方夏睡的久,今天才稍微缓过来些,一直躺着也难受,这会儿便坐起来,后背垫了枕头依靠着墙,李远山在他旁边坐着,时不时揉捏一下他的手和胳膊。
“以后不要老想着做针线活儿,我见村中好些老人就是年轻时候不注意,总想着绣些帕子贴补家用,结果熬坏了眼睛。”
“我知道了。”方夏乖顺地点头应着。
李远山接着说:“我瞧你绣出来的花样子和旁人的不同,哪里学的?”
屋里瞬间有些沉闷,方夏垂头低声说:“小时候我阿奶教的。”
李远山忽地想起,说亲时并没见着他的阿奶,该是早早就没了,自己本无意戳人伤心事,见方夏这会儿闷闷的,便捏捏人的手指,缓缓劝慰着:“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虽然疼自己的阿奶过世后,自己吃了好些年苦,可如今嫁的丈夫疼惜他,家里人也都好相处,自己还有什么可悲伤难过的呢?
想通这一节,方夏看着身边的人摇摇头:“没事的。”
“我听你的,以后少做些针线活儿。”说着朝李远山弯唇一笑,又道,“不过我阿奶不是做绣活儿的,她是剪纸的。”
见夫郎眉眼舒展,还同他说起以前的事,李远山顺着他的话夸道:“怪不得你绣的花样子好看,原是阿奶教的,你那日还说会剪纸,等过年时候咱们家贴窗花,你可得好好剪些才行。”
听着李远山也喊阿奶,方夏心里有些欢喜:“嗯,小时候阿奶剪纸,我在旁边看,学了不少花样呢。”
想起曾经和阿奶相依为命的日子,方夏话也多了起来,那时候日子虽苦,可阿奶疼他,家里没多少田地,全靠着阿奶剪纸挣钱,他们赵家庄本就离镇上远,阿奶常常在油灯下熬夜剪纸,第二日又早早起来拿去镇上卖。
“阿奶剪纸手艺好得很,会剪很多花样子,有花鸟鱼虫,还有话本里的人呢,那时候家里花用都是她去镇上卖剪纸赚出来的,后来到我十多岁时,阿奶眼睛就很不好了。”
李远山静静听着,一只手安抚性地拍着方夏的背。
“阿奶没特地教我剪纸,只是说日后终究要嫁人,最要紧的是学会针线活儿和灶上的活计,我有时候看阿奶实在熬不住了,就自己偷偷剪几个窗花,混在阿奶剪纸里,阿奶都没看出来过呢。”方夏依靠着李远山慢慢说着。
“你受苦了。”李远山将人紧紧抱了一下,说道。
“不苦的,”沉默了一瞬,怀里的人小声说:“后来……是有点苦的。”
方夏抬头见李远山眼中疑惑,又说道:“我小时候是阿奶养大的,没同他们在一处过。”
知道他们指的是已然断亲的赵桂花和方春,李远山点点头,接着问:“为何?”
在这样有些寒意的秋夜里,李远山怀里搂着夫郎,听他温软的嗓音一点一点讲着小时候的事情。
大多数是同阿奶在一起时清贫却温馨的生活,后来十二岁时阿奶去世再回到赵桂花家里,方夏没如何细说,李远山也能大概猜到些。
他心里暗暗想,日后有自己在,定不会再让方夏受苦了。
“现下我过得好,阿奶在天上看见了,肯定会放心的。”见李远山阴沉着脸一直没说话,方夏在人的颈窝蹭蹭,“我早就不想以前那些事情了。”
“嗯。”李远山声音闷闷的,他抬手摸摸方夏的发顶,知道他曾经在赵桂花手里那几年过得艰难,也不再提那糟心人的名字,“咱们好好过日子,日后得空了我陪你回去看看阿奶。”
喜得方夏立马翻身起来,眼睛亮晶晶看着李远山道:“真的?”
“你慢些!”李远山忙撑着胳膊起来抱住了人,看着夫郎弯着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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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却有些堵。
靠在李远山的胸口,方夏有些羞赧地重复了一遍道:“真的去看我阿奶?”
没成亲前,每到清明或是七月十五,都是方夏自己去给阿奶上坟。他手里没钱,只能偷偷自己省着些吃食或是去野外摘些野果给阿奶供。
如今他成亲了,想来那边也没人会给阿奶上坟了。
现下李远山主动提出来要陪他去看看,见抱着他的人郑重地点头,方夏再也忍不住一下扑到李远山怀里,他红着眼睛紧紧搂着人的脖子。
“赵家庄路远,等你养好了身子,咱们挑个好一些的天气,我同你一块去。”李远山郑重地道。
“嗯!”方夏声音里带着哭腔,用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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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回乡“你!你……你怎么能……”方……
自那日下过些小雨后,这几日都是晴天,李远山心里一直惦记着要带夫郎回一趟赵家庄去看阿奶,给阿奶上一趟坟。
见方夏身体彻底好了,李远山便和家里打声招呼,趁着今日不杀猪,驾了牛车便带着方夏早早出发了。
他们玉河村离着赵家庄远,中间还要经过永安镇,脚程快些的得走一个多时辰才能到。
路过镇上时,李远山让方夏看着牛车,自己还去买了香烛和纸钱,虽说不年不节的没到该上坟的日子,但既然答应了夫郎要回去看阿奶,那该有的礼节就不能少。
见李远山手里提着的东西,方夏蓦地红了眼眶。
从前在家时,家里从来没人主动买过这些,别说买香烛纸钱了,就是该到上坟的日子也没人去,更不许他花钱去,每次都是自己偷偷从每日的口粮里省出来一口吃的,或是摘些野果当贡品给阿奶上坟时供着。
李远山没多说什么,知道夫郎想起曾经的日子心里难过,便走上前紧了紧人头上包的头巾,赶着牛车继续向赵家庄走去。
他原本是想抱一抱方夏的,可街上人多,李远山便收了这样的心思。
一路无话,约莫巳时中就到了赵家庄,他俩也不进村,只沿着村外的小路走。方夏阿奶的坟地在村子西边的小树林里,孤零零的一个小小的坟头,连个墓碑也没有。
方夏把预备的贡品摆好,李远山点了三炷香插在坟前,又将买来的纸钱慢慢烧了,俩人一起跪下磕头。
“阿奶,我嫁人了。”方夏哽咽着说,他抬起袖子擦擦眼泪,望着身侧忙着拢纸灰的人接着道,“这是李远山,我的夫君,他对我很好。”
“阿奶你放心吧,我定会好好照顾小夏的。”李远山也沉着声随后道。
上完了坟,两人又将坟包上的枯草清理一番,李远山还特意带着铁锹又铲了些土,将小小的坟头拍实后,才收拾着准备回家。
牛车吱吱呀呀走着,还没走多远便碰见一个挎着篮子的矮胖的妇人迎面而来,见方夏同李远山坐着牛车,还有些不敢认,只睁大眼睛盯着人瞧。
方夏让李远山将牛车停下,自己下来主动道:“田婶子。”
这田家婶子原是住在方夏他们家隔壁的,当初他成亲闹那一场时,田婶子还为了他同赵桂花呛起来过。
“哎吆!果真是夏哥儿,你怎地回来了?”田婶子上前几步,将方夏上下打量一番,又悄悄斜着眼睛看不远处牵着牛的李远山,“咋滴欺负你了?”
知道田婶子误会了,方夏赶紧道:“不是!田婶子,我来看看阿奶,夫君陪我一同回来上坟的。”
“哦哦,夏哥儿是个孝顺的孩子,你阿奶没白疼你,这还没到寒衣节呢。”田婶子说着又看一眼几步外站着的李远山。
李远山点了下头,也跟着方夏喊了句“婶子”。
田家婶子是个明事理的妇人,她见方夏面色红润,人也变胖了些,比从前好看了许多,便知道他嫁过去没受委屈。
更何况这不年不节的日子,夫君特地陪着回来给阿奶上坟,说明夫家是心疼他的。
“我说夏哥儿啊,往后啊,你少回来吧。”田婶子拉着人站到路旁小声说道。
方夏疑惑地问:“怎地了?”
“你不知道,你那哥哥方春自从家里得了你二十两银子的聘礼,便闹着要娶媳妇,只是不知怎么的被人哄着进了那地方,”田婶子暗示地一抬眼,“媳妇没娶到,却将手里的银子都花进去了,哎吆吆!真是个败家子啊!”
“什么地方?”方夏还是懵懵的,睁大眼睛问。
这时李远山低沉的声音响起:“婶子说的,可是镇上的花楼?”
这下方夏明白过来,他已经是通人事的双儿,自然晓得那花楼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前也听人说过,但凡沾上这个,即便是有万贯家财也都得赔进去。
另一边田婶子继续絮絮叨叨说着。
见李远山虽长得凶恶,但也是知礼数的,田家婶子便没那么惧怕人,还往前凑了凑继续压着声音说:“正是呢!那方春成日里就知道吃喝,今年没了夏哥儿在,地里庄稼熟了也不急着收,赶上那几天下雨,好多都烂在地里了。”
“现如今家里是要钱没钱,要粮没粮的,成日里同你娘不是吵就是闹的。”田婶子缓了缓,忽地想起来方夏已同赵桂花断了亲,连忙冲着自己的嘴巴拍了两下,“呸呸,看我这嘴!同那赵桂花闹!”
“没事的,婶子。”方夏还震惊着呢,他实在想不到,那母子俩竟能将日子过成这样,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几步开外站着的李远山开口道:“多谢婶子相告。”
“不谢,不谢。”田婶子朝着人笑了笑,又接着说:“你俩上完坟就快回吧,可别碰见那母子俩,遇见了指不定要怎么讹你!”
两人同田婶子道别后,就匆匆上路了。
回去的路上天气渐渐暖起来了,李远山依旧不紧不慢赶着车,他怕走太快方夏再着了风难受。
牛车晃晃悠悠的,坐在车上的方夏想起了上一次从赵家庄出来的情景,那时他刚刚断亲,也是李远山赶着车,而自己虽在车上坐着却不知道前路在哪,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也没个着落。
而如今,还是这条路,赶车的仍旧是李远山,可方夏却知道他们这是要回家去。
记忆里的高大身影和现实重合,看着前面牵着牛的挺拔身姿,方夏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笑什么呢?”李远山回头问。
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方夏慌忙垂着头摇了摇:“没什么。”
幸好这一路上没什么人,这若是让人看见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汉子的背影瞧,那可太丢人了。
李远山也不追问,后退几步抬腿跨到板车边缘,同方夏挨着坐了下来。
见夫郎抱着腿坐着却不说话,整个人乖巧的不得了,李远山四下看看,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后,便往前凑着猛地在方夏脸上亲了一口。
方夏整个人都震惊了,捂着脸往后倒去,幸亏李远山离得近一把将人搂住了,怕夫郎不小心从板车上掉下去,还贴心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屠户家的乖软小夫郎》 20-30(第15/15页)
“你!你……你怎么能……”方夏双手抵在李远山的胸口,瞪大眼睛急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远山一手拽着牛车的缰绳,一手搂着夫郎,黑亮的眼睛里都是笑意:“我怎么了?”
“你……你亲我!”
“又没有人看见,怕什么?”李远山笑着说,脸上都是偷亲到夫郎的得意。
方夏气得一拳头捶在他胸口,道:“还有牛呢!”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李远山口中溢出,眉眼间笑意明显,衬得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深邃了许多。
方夏从没见过李远山这样笑过,他看着人忍不住又想,若是没有脸上的这伤疤,李远山定是个十里八乡都难寻的俊朗汉子——
天儿一天比一天冷,家里除了要烧炕,还要在屋里准备个炭火盆取暖,到了冬日里极冷的那两个月,屋里若不烧些炭火,冻伤冻坏的不在少数,甚至有些人连冬天都熬不过去。
烧炭要砌土窑,李远山他们家杀猪卖肉忙,往年都是砍了大柴直接去吴大牛家院子里烧炭,今年也不例外。
吴大牛也是个勤快的汉子,院子里烧炭的土窑一到深秋就没歇过。
每年冬日里他都要烧炭,既能自家用,也能挑着去镇上卖,木炭的价钱要比柴火贵,烧炭虽辛苦,可到天冷时能给家里多挣些钱,这才是最要紧的。
李远山正蹲在院子里收拾背篓,有几个用得久破了洞的需得再补一补,扎结实了才能再用,不然装个东西半路上都漏了丢了。
背篓补好了,这几天他琢磨着带着弟弟们上山去砍柴,烧炭不能用平日里捡回来的细柴火,需得到林子里找干枯的树,砍了树还要拿锯子锯成一段一段的好背回来,不然路远一整棵枯树是拖不回来的。
方夏将院墙边上种的南瓜和冬瓜都摘下来了,今年这一茬菜也都到日子了,再冷该上冻了。
留够这几日家里吃的,剩下的预备搬去后院放到菜窖里,只是这冬瓜个头都不小,他一个人搬不动,便喊人帮忙:“远山。”
“来了!”李远山拍拍手上的土灰走过来。
“今日做个油焖南瓜,软软糯糯的好吃,再用冬瓜汆个丸子,热热的喝些汤身上也暖和。”方夏说着,指了指地上堆着的冬瓜和南瓜又道:“这些放到菜窖里,咱们冬天吃。”
“行!”李远山答应着便开始往后院搬冬瓜。
方夏挑了两个小小南瓜去灶房,边走边问:“今日想吃什么饭?”
李远山冲着人一笑:“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你做的饭好吃!”
方夏笑着看他一眼,虽没说话,两人之间自有一股温情流淌。
灶房里,米饭在锅里蒸着,方夏将南瓜洗干净后削皮,拿刀切成大块后下锅小火煸炒,待炒至变色后加水焖煮就行,这边南瓜不用管了,方夏又忙着剁肉馅汆丸子。
李青梅在灶间打下手,正蹲着洗刚刚南瓜里掏出来的南瓜籽,时不时还要抬头看一眼灶膛里的火,添一把柴。
乡下人没什么零嘴,南瓜里剥出来的籽淘洗干净后晒一晒,等干了直接吃或是上锅炒一炒都行,若是客人来了也能拿出来凑个干果盘。
正忙着,忽听周秀娘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出来搬菜来!”——
作者有话说:李远山:谁看见我亲你了?
方夏:牛!
作者:牛是你俩爱情的见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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