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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几个人这才从怔愣着的模样回过神来,李青梅揉揉眼睛说:“夏哥哥,我都看呆了!眼睛也舍不得眨巴一下!夏哥哥你剪纸太厉害了!”

    周秀娘也接着道:“看得我都不敢说话了,好手艺啊!”

    几番夸奖直把方夏说得脸红红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还是李远山站起来道:“这些剪纸折完了打开不甚平整,要怎么办?”

    “拿擀面杖擀开,上面垫上一层纸擀。”方夏小时候见过阿奶压剪纸,家里若是有正好的木板压一压就好,若是没有就用擀面杖擀。

    “我去拿擀面杖!”李青梅蹦跳着去了灶房。

    擀面杖拿来了,方夏示范着先垫着纸擀平了一张,周秀娘看这活儿也不难,虽说没做过,可却难不倒她成天围着锅头转的妇人,便主动揽过来自己做。

    方夏又说:“娘,不必用太大力气,慢些弄。”

    “好好!交给娘就行,保准都弄好!”周秀娘小心翼翼将剪出来的窗花放好,托起来到正屋去,“正好弄完了,娘一并给陈家的送过去。”

    等周秀娘出去了,李青梅往方夏跟前凑了凑,眼巴巴瞅着剩下的边角料红纸道:“夏哥哥,你能给我剪几个小花吗?”

    “唔……剪几个娃娃吧,行吗?”方夏看看手边剩下的两条长条状的红纸道。

    “行的行的!”李青梅忙不迭点头。

    细长的条状红纸被快速叠了几折,三两下便剪好了,方夏递给李青梅示意她自己打开看。

    李青梅原本还有点疑惑,手里折着的红纸只有半个娃娃,等她一点一点展开后,竟然变成了四个手拉着手的小娃娃!

    “谢谢夏哥哥!我这就拿去给二哥三哥看看!”

    说着李青梅便眉开眼笑地跑了。

    娘和妹妹都走了,李远山很自然地挨着坐到夫郎身边,伸手帮人揉捏着脖颈问:“可是累着了?”

    “不累,剪纸也不费事。”方夏活动活动手脚回道。

    李远山帮着将炕上的碎纸屑拢起来扔到地上放着的炭火盆里,炕上也收拾得利索干净,方夏拿起小扫帚扫了一遍炕,这才又坐下。

    他俩都是勤快又干净的人,这些日子以来也培养出了默契,一个人做事,另外一个也必不会闲着。

    都收拾妥当后,方夏想起来家里的汉子们都去磨面了,怎么自家汉子却回来了?这么想着便也问出来口:“不是去磨面?怎地回来这么早?”

    李远山最近很喜欢有事没事同夫郎闲聊说话,无论是家里的事,还是自己的事,都喜欢拿出来说一说。

    回想起他们刚成亲时方夏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的怯懦模样,再看如今自家夫郎能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样子,甚至偶尔惹急了还要瞪他两眼,李远山心里就舒坦。

    “磨盘就那一个,有爹和弟弟在,不用我。”李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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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

    村里磨面的磨盘在村中间,磨面时需得一人推磨,一人帮着扫面,因此为了能快些,去磨面的人家都是两个人一块去的。

    方夏和李青梅也去过两回,不过他俩去磨的少,够家里几日吃的就行,不像这回要磨的面多。

    李远山给人捏了捏脖颈,又去摸方夏的手,今日抹了面脂后,夫郎的手感觉也比平时要更细腻,不再那么干燥了。

    “你这手可真巧!我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剪纸窗花。怪不得镇上的章老板能一眼就认出我荷包上的图样!”李远山看着人认真地说。

    “哪有那么好?”方夏又害羞又高兴,连着被夸这么多次,他的脸又不自觉有些红。

    李远山看夫郎红着脸,便笑着转移了话题:“怎地没见你剪‘鹰踏兔’的图样?”

    “你的荷包上是这个图样呀!”

    李远山脑海里忽地浮现圆房那日方夏怯生生送自己荷包时的模样,那时他太高兴了,只知道蒙头一味索取,此时再想起来,他渐渐琢磨出来,也许那时他的夫郎对他就动心了吧。

    不过自家夫郎向来面皮薄,还是不问的好,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想到方夏在那时候就一心惦记着自己,李远山就忍不住笑。

    原来那时方夏并不是害怕,而是害羞啊,这么一想,李远山心里更高兴了。

    看着夫郎亮晶晶的眼睛,他俯身将人抱个满怀:“那以后你只给我绣‘鹰踏兔’?这个荷包用坏了,你还给我绣一个一模一样的,可好?”

    “好!以后我只给你绣‘鹰踏兔’!”方夏小声说道。

    怕有人进屋里来,两人坐着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了手,方夏脸还有些红,李远山用手托着人的脸又抚了抚,没说话。

    突然院门被推开,两人齐齐扭头从窗户向外看去,见是孙青青端着个大碗进来都有些惊讶。

    因是女眷且还是家里,李远山不便出去,方夏赶忙穿鞋下地迎了出去。

    “青青呀,你怎么来了?”

    孙青青一只手微微扶着腰,一只手端着一个大大的面碗,道:“夏哥儿,我前些日子从周婶子手里借了二斤白面,这些先还你们。”

    话音刚落,孙青青便将面碗递到方夏跟前。

    只是上午徐老太刚还了一碗杂合面,这会儿孙青青又还了一大碗白面,他也知道该是徐老太不愿意还白面,便想着糊弄人,可孙青青再来还那便多了。

    方夏正犹豫着,周秀娘推门从堂屋走了出来,她看了看孙青青手里满满的一大碗白面,开口道:“青青啊,你婆婆上午已经还过了。”

    “婶子,我知道的……可这白面还是得还。”孙青青枯瘦的脸上浮起来一丝羞愧,她知道做人要讲信用,哪怕再难,她借了白面,还回去的也该是白面。

    原本家里日子艰难,她舍了脸面出来借二斤白面做月饼,可等到家里也打下粮食该还的时候,她婆母却不愿意了。一斤白面能换二斤多杂合面呢,家里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收成,徐老太便死活不让孙青青去还,自己随便弄一碗杂合面来糊弄。

    周秀娘怎能不知道这其中缘由,若是她这会儿收了孙青青的白面,孙青青回去指不定要被徐老太怎么磋磨呢。

    “青青啊,婶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婶子也是心疼你,听话啊!拿回去吧!”

    “婶子!你若不收,我下回可没脸再来你家了!”说着说着几滴眼泪缓缓滑过脸庞,吧嗒吧嗒掉下来。

    方夏见人哭了,心里也跟着有些难过:“青青,听我娘的就成,你拿回去吧。”

    周秀娘也接着说:“连我们夏哥儿都这么说了,还和婶子齐心呢?什么脸不脸的,日后啊有什么你尽管来我们家就是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孙青青拗不过他俩,只好端着碗又走了。

    出李家院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周秀娘和方夏,心里又难过又羡慕,若是自己有这样的婆母该多好!哪怕让她吃不饱穿不暖她也愿意!

    可惜她没有方夏的好命——

    天放晴了几日,没那么冷了,地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本来也没到冷的日子,只是北地降温快,冬天也来得早。

    今日陈家要办酒席,李远山早早起来便杀了两头猪,一头处理干净自家卖,一头给陈家送过去做席面上的肉菜。

    村里婚丧嫁娶的席面讲究分流水席和正席,今日便是陈家的流水席,去的都是附近帮忙的亲朋。

    当初李远山成亲,陈家也是出了人帮忙的,因此李达早早就领着二儿子去陈家了,其余人只等明天正席再去。

    陈家没有李家的亲戚朋友多,正席满打满算摆八桌就足够了,流水席更少,挤一挤有个两桌就行,不过明日正席人多,需得提前预备上东西。

    方夏还是头一次坐席,心里有些雀跃,他下午没事就去找柳满串门子。

    两个小哥儿坐在炕上,柳满正给孩子缝夹袄,冬日天寒,小孩子更要护好心口和后背不能着凉了,正好方夏过来,他便请人给掌掌眼,顺便也绣两个适合男孩子的花样儿。

    “这两日我可开了眼了,帮着陈阿嬷布置新房看见你剪的窗花,真是好看得紧!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窗花!”柳满低笑着说。

    小石头在炕上正睡得香,方夏也压低了声音回:“哪有?你就取笑我吧!”

    柳满往前倾了倾问:“夏哥儿你看看,这几针怎么走线好看呢?”

    方夏接过柳满手里的针线,几下便缝好了,又递过去。

    “看看,你这双手真是巧,我都恨不得抢过来装我身上!又会做针线又会剪窗花。”柳满接过缝好的夹袄瞅了瞅,“说起来,明日你们封多少喜钱?”

    “不知道呢,你们封多少?”方夏摇摇头,他心里没谱,还是听听满哥儿怎么说。

    村里坐席都要封一份礼,礼钱轻重也是有讲究的,同辈的、关系远近的都要互相商议着来,谁也别压谁一头,或是没通气让人失了面子。

    一般亲近一些的就封五十或者六十文,关系一般的封个二、三十文,自家亲戚要多些,这就看各家的情况,有一百文,也有二百文。

    像他们这样已经成家的,虽然还没分家,但是也要单独封喜钱了。不过还有个说法就是,小一辈的喜钱不能超过老辈子的,也就是说他们封多少也得看着父母。

    “我估摸着,咱们两家的长辈还是六十文,那咱们就封五十,你说呢?”柳满是坐过席的,往近了说,方夏和李远山成亲时他们就封了八十文,也是他们两家关系好,封得多些。

    方夏点点头,说:“行,那明日咱们看着些,就按照这个数封。”

    两人商议定后,又接着做针线,冬日里天黑得早,等太阳落山时,方夏便收拾着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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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冲突李远山抬手一抹,手上脸……

    过了十月,天气越发冷了,早上起来做饭时灶膛还没烧起来,都冷得人打哆嗦。

    方夏先烧了两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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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水,天儿冷家里要常常备着热水喝,若是这样的天气再喝了凉水,那又得遭罪。

    热水烧好了,留出来洗漱用的,剩下的舀出来灌进小泥炉上的瓦罐里,这样谁要喝水自己倒就行。

    今日不杀猪,不过他们一家子都早早起来了,周秀娘答应了陈家要帮着做卤味,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忙。

    早饭不必在家吃,陈家早上预备了羊杂粉,办喜事的人家当天早上都是吃这个,凡是来帮忙的都要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粉。

    各色羊杂的醇香混合着粉条的爽滑,再配上胡椒的辛辣,村里人也不讲究分什么主次桌,一人一碗羊杂粉捧着一出灶房就吸溜着吃开了。

    吃完再喝一碗汤,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早饭吃完了,附近的婶子阿嬷或者刚成亲的妇人小哥儿都忙开了,有帮着洗碗刷锅的,有择菜洗菜的,为着中午这顿正席,能上手的都上手了。

    村里过日子,讲究的就是这份情谊,谁家办事了,只要能搭把手的必不会推脱。

    陈家灶房的锅不够用,便临时在院子里搭起来个棚子,棚子里垒了两个灶台,好方便做席面上的菜。

    方夏和柳满两个人分到了刷碗的活儿,两人找了个角落蹲着,边洗碗边拉家常,等碗都洗好了,柳满又喊着自家汉子吴大牛去倒泔水。

    院子里人来人往都在忙着,方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喊人,幸好李远山时时刻刻都留心着他这边的情况,见他们洗碗便主动过来将洗好的碗端走了。

    一上午闹哄哄的,接亲迎亲拜堂,方夏和柳满两个小哥儿还跟着抢了喜糖,到底年轻,两人玩闹起来,也是和没成亲的大孩子一个样儿。

    到了正午时分,陈家的正席摆上了,村里办酒席都是安排附近人家的年轻汉子上菜,俗称端盘子,今日李远山他们几个都是要管端盘子的,柳满拉着方夏同几个年轻些媳妇夫郎坐了,等着上菜。

    穷苦些的人家,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就指着吃一回席能哄哄嘴。

    陈家依旧是按照惯例上的八大碗,肥瘦相间的扒肉条、外酥里嫩的炸肉丸、鲜香的炒鸡块,再搭上一道卤猪头肉,光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了。冬日里新鲜菜难得,素菜便上的炒豆芽、炒鸡蛋、肉沫豆腐和酸菜炖粉条。这样的席面算不上多出彩,不过胜在量大管饱。

    主食有杂面馒头和白米饭,另外还有一大盆的蛋花汤,里面碎碎地切了木耳和金针菜。

    吴大牛挨着他们这桌近,先给他们上的菜,上完了还拿眼神示意柳满他们快些吃,不等桌上其他人调侃,赶紧溜走了。

    汉子们上完菜,也坐到桌子上开吃了,他们的桌上还备了酒,一时间笑闹声劝酒声闹哄哄响成一片,那叫一个热闹!

    柳满抱着孩子坐着,顾不上夹菜,方夏就探出去每样菜都给他夹了一大筷子放碗里,村里人吃席没啥讲究的,先顾好自己的肚子才是正理。

    小石头门牙已经长齐了,正是闹着吃东西的时候,方夏看柳满腾不开手,就三下五除二赶紧吃了几口,从柳满怀里抱过孩子道:“来,小嬷抱你,让你阿爹吃口饭。”

    柳满感激地看他一眼,赶紧扒拉着自己碗里的菜吃起来,间或还要喂小石头吃两口。

    他急急忙忙吃个半饱又接过孩子,好让方夏也能继续吃。两人就这样互相让着,紧赶慢赶吃完了一顿饭。

    坐席的人陆陆续续散了,汉子们还在喝酒,方夏和柳满就先出来了。

    回家的路上,柳满邀着方夏去他们家里坐,“昨日得了些板栗,一会儿给你烤栗子吃。”

    方夏想着午后也没什么事,便点头应了,说一会儿回家拿了针线就去。

    小石头在柳满怀里昏昏欲睡,嘴里还咕哝着:“吃……吃栗子。”——

    炭火盆里的栗子烤得噼啪作响,时不时就炸一声,方夏和柳满坐在旁边拨弄着,好让栗子受热均匀些。

    忽地门外传来几声叫骂,听着声音不远,两人齐齐向门外望去,却看见李青梅着急忙慌跑进来,嘴里还喊着:“夏哥哥,夏哥哥!”

    方夏见小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突突跳着,心里越发不安,他猛地站起来推门出去。

    “夏哥哥,不好了,咱家门口来了两个人,吵着闹着要找你!你快去看看吧!”

    顾不上其他,方夏急匆匆跑出门去,柳满放下手里的火钳子,也跟着跑出去,边跑边问李青梅:“门外是谁?你认得不?”

    李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刚从陈家吃席出来的人,方夏从吴家院门跑出来时,肉摊子周围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从他们家门口传来的吵嚷声越发清晰,夹杂着几声熟悉却很久没再听到的声音。

    像是为了印证他心中越发不安的想法,拨开围着的人群,方夏看见了有小半年没见到的赵桂花和方春。

    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方夏僵立在了那里。

    见到方夏出来,赵桂花小跑着到人跟前,殷勤地道:“夏哥儿啊,娘和你大哥来看看你,你看你婆母怎地不让我们进门呢?”

    方夏没说话,围着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赵桂花脸上有些挂不住,原先小儿子在家时,她说啥就是啥,稍不满意就动手打人,如今却头一次见方夏这个模样,既不惧怕也不搭理。

    赵桂花有些急了:“夏哥儿啊,听说你剪纸挣了钱,娘也……”

    方夏鼻子一酸,声音颤抖着喊:“你不是我娘!我没有你这样的娘!”

    这句话仿佛在她脸上扇了一耳光,叉着腰的赵桂花声音也提高了:“方夏啊方夏,好你个小兔崽子,嫁了人了不得了!连亲娘都不认!成亲三天回门不回,发达了也不曾回来看看老娘,如今老娘亲自登门,你们居然拦着连门都不让进!各位亲朋友邻们给评评理……”

    原来前些日子方春在镇上花楼吃酒时,因拿不出钱被扔出来,稀里糊涂撞上了李远山,还听见他同镇上的有钱老板说什么赚了独一份的“大钱”,当时他迫于李远山的威胁,自己又没什么力气,才让人走了。

    等他回家后同他娘赵桂花一合计,便想着来玉河村找方夏要钱,再不济也要将他能挣大钱的方子要上。

    他们这些日子正缺钱花,而他这个弟弟向来软弱可欺,从前在家时他说一,方夏就不敢说二,若是不听话,教训一顿便是。

    不料他们来了李家却被周秀娘挡在了门外,连门都不让进。

    今日吃了喜宴,周秀娘领着小儿子和小女儿早早就回家了,家里汉子们难得同要好的兄弟朋友喝一回酒,她也不会拘着他们。

    因此赵桂花母子俩寻上门来时,家里只三个人在。

    此时周秀娘在院门口站着,毫不示弱地抬手一指:“赵桂花你骂谁呢?当初两家断亲时你如何说的?既然说定两家从此不再往来,我凭什么让你进我的门?说了不算,算了不说,这天底下的理都给你占了?你还要不要脸?”

    围着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李远山成亲时闹的事,即便没有亲眼见,也听人说过些,知道赵家庄的赵桂花为了二十两银子坑骗小儿子,后来还同儿子断了亲。

    如今却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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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倒打一耙,说什么儿子儿婿不看亲娘,真真是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不要脸!”

    “就是,老不要脸的!”

    看热闹的人里不知道谁骂了一句,接着又有人跟着骂,气得赵桂花脸红脖子粗,奈何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不好发作,若是打起来吃亏的是他们娘俩。

    方春眼珠子一转,就瞅见了呆立着的方夏,他快走几步到人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要甩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预料中的巴掌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匆匆赶过来的李远山接住了。

    他狠狠攥着方春的手腕将人掼倒在地,地上还有刚融化的雪水,黑灰色的泥巴水糊了方春一脸,更别提身上了。

    方夏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躲一下,还是身后的柳满摇了摇他,方夏才眨眨眼木愣愣地动了一下。

    其余一同喝酒的几个汉子也都跟过来,几人默不作声站在两个小哥儿前面,吴大牛回头看一眼柳满,站在方夏身后的柳满会意,扶着方夏往后让了让。

    李远山喝了些酒,脸有些红,看见方春要动手打自己夫郎,心里更不爽,开口道:“若再敢动一下,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本就生得人高马大,此时往人群中一站,更显得个子高有气势。

    “我的天爷啊!打人啦!”赵桂花见儿子被推到泥地里,立马哭喊着扑了过去:“方夏!算老娘我白养你这么些年,不知好赖的东西,先是不知孝敬老娘,如今又纵着你家汉子打你大哥,真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啊!”

    赵桂花将儿子扶起来,边干嚎边骂,什么难听骂什么,听得周围的人都是边皱眉边摇头。

    方春从地上爬起来,没讨到便宜他正气得要死,四下搜寻一番,趁着他娘叫骂的时候从地上找了块石头就冲了上去。

    听着赵桂花满嘴喷粪,李远山心里本就憋着火,此时看方春拿着块半个脑袋大的石头砸过来,他也不收着劲儿了,没等人到跟前,抬脚就踹了出去。

    方春身体肥胖,没李远山灵活,此时被一脚踹到肚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捂着肚子跪到了地上,而他手里紧抓着的石块也借力飞了出去,好巧不巧正擦着李远山的额角飞过去。

    石头本就有棱角,虽没打中,却也将李远山左脸上太阳穴的位置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时就流了下来,衬着他脸上疙疙瘩瘩的伤疤更骇人了。

    李远山抬手一抹,手上脸上都是血,让他整个人好似地狱里来的修罗般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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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打架他抖着有些麻木的手指着……

    眼看着李远山被划伤了脸,两个弟弟不干了,李云山几步冲上前将不远处的方春撂倒,抬手就打。

    李晓山慢了一步,被他爹李达一把拉住了,喝道:“混小子你给我回来!”

    村里年轻人打架斗殴常有,只要不出事一般里正是不会管的,可若是打坏了人或是出了人命那就另说了。

    李远山上前将二弟拽开,李达喘了口气,总算他家大儿子是个冷静的。

    可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就眼睁睁看着李远山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了刚站起来的方春脸上。

    李云山毕竟是刚长开的半大小子,力气不如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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