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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春被李远山一拳头砸得晕头转向,又跪了下去。

    旁边站着的赵桂花急眼了,死命上去要拉李远山,可她一个妇人能有多大力气,被李远山反手一巴掌甩开,狠狠摔在了地上,气得她扭过头指着方夏就哭嚎叫骂起来。

    “你个天杀的扫把星!没良心的小畜生!从小就命硬,克死你爹你奶奶,如今还要你大哥的命,老娘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你个王八羔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这边赵桂花嚎哭得凶,那边李远山就打得更狠,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此刻已分不清是方春的还是他的,眼睛只死死盯着方春,一只手压着人的后背,另一只手薅着头发要往地上撞。

    眼看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李达急得一把上前拉住大儿子,大声喝道:“快来人,把远山拉开!”

    近处的几个汉子反应过来,同吴大牛和李云山匆忙上前拉人,方才都看傻了,此时的李远山正处于暴怒之中,好几个汉子生拉硬拽才把人拉开。

    方春躺在地上,嗷嗷叫着,哪怕李远山已经被拉走了,他还抱着脑袋痛哭流涕。

    赵桂花跌跌撞撞爬到儿子跟前,嘴里还不消停:“方夏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怎么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了?”颤抖着的声音插进来,呼吸间还带着忍耐不住的哭腔。

    众人齐齐回头,张着嘴愣神看着方夏。

    他红着眼眶往前走了几步,死死盯着赵桂花,说话时声音又大了几分:“当初你为了给他多吃些奶,把只有半岁的我扔去阿奶家里不管不问,这就是你养大了我?”

    他抬起衣袖擦去满脸泪水,接着说:“后来阿奶没了,你们又把我接回来,可那时你们如何待我的?洗衣做饭、挑粪种地,家里哪一样脏活累活不是我干?我怎么就成狼心狗肺了?”

    方夏闭了闭眼睛,拼命想把眼泪憋回去:“我才十二岁,家里一大半的活儿都要我干,稍有不如意你们不是打就是骂,吃的是你们剩下的,穿的也是他剩下的,我想不明白,我怎么就是狼心狗肺了?”

    他抖着有些麻木的手指着方春道:“他是你生的,我也是你生的,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为了二十两银子,你就能哄骗着将我嫁了,”方夏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强撑着声嘶力竭喊:“若我嫁的不是李家,不是李远山,我即便是死了,也同你们毫无干系,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你们的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真正狼心狗肺的是你们!”吼完这一句,方夏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倒了下去。

    身后一直跟着的柳满和李青梅赶紧扶住了人,周秀娘匆匆过来掐着方夏的人中,扭头喊:“还不快去喊你二舅!”

    李远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方夏跟前,见人闭着眼睛躺在柳满怀里,也顾不得其他,只低头道一声“得罪”,便弯腰一手搂过方夏的脖颈,一手穿过腿弯将人抱起来,大步迈进院子里。

    身后几人也匆匆跟了进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李远山的夫郎给活生生气晕过去,都不约而同朝着地上瘫着的方春呸呸两口,各自散去了。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从墙角转出个贼眉鼠眼的人,他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里便鬼鬼祟祟走过来,伸手作势要将地上的方春扶起来,嘴里还念叨着:“那小李屠户是个十足十的煞神,你们招惹他做什么?”

    赵桂花原本还在地上坐着,忽地见一个不认识的人伸手要碰自己儿子,这人手上竟然长了六个指头,吓得她猛地跳起来,瞪大了眼睛。

    “什么人?”

    “婶子你小声些,若是将那李屠户招了来,还要再打你们呢!”

    赵桂花忙用手捂住了嘴,不敢再声张了。

    “婶子你莫怕。”来人眼睛骨碌一转,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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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我叫常彪,也是这玉河村的人。”

    见赵桂花惊惧要躲,晃了晃手急忙又补充道:“不过同他们李家不沾亲不带故,婶子你喊我常六指就成。现在啊,要紧的是赶紧离开这,先找个郎中给小老弟看看身上的伤。”

    赵桂花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哭天抹泪地去扶自己儿子,旁边的常彪也凑上前来扶着人,三人晃晃悠悠向出村那条路走去。

    另一边李远山抱着方夏奔回屋里,先把人放到炕上,喂水掐人中折腾了一圈后,躺着的人才缓缓呼出来一口气,醒了。

    因着脸上身上沾着血,李远山拿不准自家夫郎是被气晕的还是被自己此刻的模样又吓坏了,他便没跟着上炕,只站在炕边由着他娘和柳满忙前忙后照应着。

    没多久他二舅周兴旺背着药箱匆匆来了,身后跟着他大舅周兴平还有弟弟李云山,周兴平是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就跟着来看看,万一有需要用到的地方,人多也好商量事。

    待周兴旺帮着诊过后说没事,只是一时急火攻心,给气急了,众人才松了口气。

    儿夫郎的屋子李达不好进去,只能在堂屋踱来踱去等着,这会儿见人没事才放下心来,抬头就开始训儿子。

    “你说你多大的人了?怎地学会逞凶斗狠了?爹往日教你的都白教了!”

    “是他们骂人在先。”李远山梗着脖子道。

    李达气得拍桌子:“那你打架就打架,也不能下死手啊,万一把人打死了,你去坐监了要我们怎么办?”

    “他们不仅骂人,还要动手打小夏!”

    周兴旺正给李远山看伤,他头上的伤口不大,不过是流血多了看着吓人些。周兴旺将外甥的脑袋摆正,给他涂了厚厚一层药膏:“这几日莫要碰水,养上几天就好了。”

    “我一会儿给夏哥儿开几副清心火的药,”周兴旺看着李达道:“他妹夫,你同我回家去拿吧?”

    正好周兴平见没什么事,便也跟着一同出去了,走出没多远见路上没什么人,他才开口道:“他妹夫,我倒觉得远山小子做的没错,那方家母子不是好相与的,咱们家同他们都断了亲,还能找上门来,这显然就是来讹人的,就该打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周兴旺也附和道:“大哥说得不错,这回那方家母子被远山一顿好打,日后就得掂量掂量轻重,必不敢再来了。”

    “是这么个说法,可若是将人打出个好歹来,那如何是好?”李达叹了口气说。

    周兴平接着道:“我看远山小子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不过这话咱们也就是私下里说,可不敢当着那孩子面说。”

    三人均是摇头叹息,李达无奈地说:“还以为长辈们纵着他打架斗殴呢。”——

    李家屋里,柳满帮着收拾妥当就同堂屋等着的吴大牛回家去了,他出来得急,这么闹腾了一番,也不知道小石头醒了没有。

    李远山换下了沾着血的衣裳,蹲在地上洗脸上的血迹。

    周秀娘将人送出门去,回来坐在屋里炕上同李远山絮絮叨叨说话:“娘知道你是护着夏哥儿的,可也不能莽着劲儿往死里打啊,都是成了家的人,怎么越发不稳重了呢?”

    李远山接过小妹手里的布巾,避开伤口轻轻擦脸:“娘,我有分寸的。再说了,不给他们长长记性,以后不定怎么来纠缠。”

    “唉,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不知他们从哪里听来的,怎么就闹着要什么剪纸方子?”

    “应该是上次我去镇上时,那方春喝多了,醉醺醺撞上来,听话没听全。”李远山瞅了瞅炕上躺着的夫郎,解释道:“前些日子我同小夏去赵家庄,路上就听人说他们早就将银子挥霍空了,合该是缺钱花,想来打秋风。”

    周秀娘想了想,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今日他们敲门时,我就瞅着没安好心,当初都断亲了,还腆着脸再上门,就是图钱来了。”

    旁边坐着的李青梅也插嘴道:“就是要钱来了,太不要脸了!”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周秀娘轻斥一声,回过头看着方夏道:“不早了,看我这嘴,一说起来就没个完。娘去给你蒸碗鸡蛋羹,淋上香醋清爽滑嫩,行不?”

    方夏轻轻点头:“谢谢娘。”

    “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临出门时周秀娘又叮嘱李远山,“你照应着点,看夏哥儿有不舒服的,早早说啊。”

    屋里只剩下李远山和方夏两个人,此时终于安静下来,李远山沉默着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慢慢挪到炕沿边坐了。

    “吓到了?”

    “疼不疼?”——

    作者有话说:方夏宝宝晕倒了,急需收藏评论营养液救助!!!

    第40章猪皮冻“我从来没嫌弃过你的……

    同时开口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彼此欲言又止的模样,李远山又往前蹭了蹭,伸手握住了夫郎的一只手。

    “没吓到。”方夏轻声说。

    “不疼的。”李远山接着道。

    说罢,两人不自觉挨近了些,李远山贴了贴夫郎的额头又问:“可有哪里不舒服?方才你可吓坏我了。”

    方夏摇摇头,想伸手去碰他额头,眼里是掩不住的担忧:“我没事了,给我看看你的伤口,严重不严重?”

    李远山凑过去,给人看头上的伤,其实伤口不深,都不用包扎,他笑了一下,说道:“不严重,二舅给上过药的,没事了。”

    虽然李远山再三保证自己头上的伤口不严重也不疼了,可方夏还是不信,硬撑起身子,探过来轻轻碰了碰他脑袋上涂过药的地方,他刚缓过劲儿来,身上还有些虚没什么力气,李远山便扶着人给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让靠着。

    “真没事儿,反正脸上不少伤疤,也不差这一道两道的。”李远山嘿嘿一笑,想着宽慰宽慰自家夫郎。

    不成想这句话一说,方夏瞬时就黑了脸扭头不理人了。

    “不许瞎说!”

    李远山慌忙上前抱着人,轻声哄着:“好好,我不说了,一道疤也不能有!”

    抱着哄了一会儿,方夏才红着眼睛转过来,“以后你不许这么冲动了,万一伤着自己可怎么办?”

    知道自家夫郎胆子小又乖顺,李远山忙不迭点头答应。

    从前知晓夫郎不再害怕自己脸上的伤疤,李远山心里是松快的,后来得知方夏不仅不害怕他,还同他一样心里喜欢他,让李远山更是欣喜若狂,只是此刻见方夏提到伤疤就不高兴的样子,他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李远山知道方夏是喜欢他的,那若是自己没有这一脸的伤疤,夫郎会不会更喜欢自己一些?

    答案是肯定的,要不是因为自己这模样,成亲那日方夏也不会被吓晕过去。

    李远山很少想自己脸上的伤疤,从小到大面对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他早就习惯了,因此也养成了他在外沉默寡言的性格。

    可如今他却不这么想了,这样的一张脸,成日里看着,哪怕不再害怕了,心里也是嫌弃的吧。

    眼瞅着李远山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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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会儿没说话,方夏拉拉人的手道:“你怎么了?”

    “小夏,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嫌弃……我的脸?”李远山吞吞吐吐一阵,还是问了出来。

    “什么?”方夏有些懵。

    李远山只好再问一遍:“你是不是有些嫌弃我的脸?”

    方夏睁大了一双杏眼,眨巴眨巴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地会嫌弃你的脸?”

    “那你方才一听到我说脸上不差这一道两道的疤,你就恼了。”

    “我是恼你脸上的疤么?我是恼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万一……万一你……”

    “万一什么?”

    “唉,”方夏叹了口气,揉揉脑袋,“我都说了两遍了,万一你不当心伤了自己怎么办?”

    李远山弯着嘴角道:“怎么会?我有分寸。”

    “什么分寸?”方夏坐起来瞪他一眼,接着说,“有分寸怎么头上就受伤了?”

    “二舅说了,不严重的,你看,都没给包。”李远山凑过去,又让方夏看自己脑袋上的那个小口子。

    他的夫郎从来都是顺从乖巧的,鲜少见这样活泼生动的模样,哪怕是在念叨他,也让他甘之如饴,刚才心里的郁结早就不见踪影了。

    知道夫郎是心疼自己,李远山又扶着人躺好,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方夏怕是有些累了。

    “我从来没嫌弃过你的脸,真的,只要你对我好,你长什么样子我不在意。”方夏声音很低,却足以让李远山听见,“第一次见你,我是有些害怕,可我真的没嫌弃过你。”

    “我知道。”李远山闷声回着。

    两人刚成亲那天虽阴错阳差闹了一回,可他们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过去的都过去了,眼下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理——

    自上次方夏晕倒后,家里人一直不许他做重活,只每天帮着去后院捡捡鸡蛋或是洗洗碗筷,别的一概不用他,甚至屋里烧炕扫洒的活儿李远山都不让他动,本来冬日里就没有多少活儿干,如今他就更闲了。

    这日早起洗漱完,方夏便同李青梅一块去了后院,李青梅喂鸡鸭,他捡鸡蛋鸭蛋。这些天天气越发冷了,鸡鸭也不怎么下蛋,每日只能捡四五个够家里吃。

    方夏进去鸡窝翻翻找找,好不容易从铺着干草的窝里摸到三个鸡蛋,两个鸭蛋,他将几个蛋放到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里,弯腰继续在干草堆里翻找。

    忽地察觉一道视线紧盯着他,让人难以忽视,方夏跺跺脚直起腰来,抬头看了看后院高高的院墙。

    “怎么了?夏哥哥。”李青梅问。

    “我总觉得有人从背后看我。”方夏皱着眉头,轻声说,他好像真看见个人露着半个脑袋趴在院墙上。

    李青梅将拌好的麸皮倒进鸡窝的食槽里,拍拍手道:“夏哥哥,许是你眼花了,这哪里有人啊?”

    方夏摇摇头,难道真是自己刚站起来头晕眼花才觉得有人?他又瞅了瞅自家的院墙,很高,一般人不好爬上来,他关好鸡窝的门,念叨着:“也许吧。”

    “要我说啊,夏哥哥你还是该多躺躺,捡鸡蛋才多大点活儿,你还要同我抢。”

    “我这不是坐不住嘛,总想干点活儿,习惯了,不做点啥身上都不爽利。”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前院,早饭已经做好了,小米粥配杂粮馒头,再捞些小咸菜就着吃,清淡爽口,一家人吃完还要接着忙碌。

    冬天太冷,大多数人在这样冷的时节都鲜少出来,只在家猫着,俗称“猫冬”。

    不过他们家却很少闲着,李远山要杀猪卖肉,入冬这些日子虽不如天气暖和时生意好,不过隔三差五就要开张的。

    等再过两个月到腊月底年根儿下,那就是一年里最挣钱的日子。

    自家需得天天杀猪不说,村中境况好些的人家都会杀年猪,到时候不少人请他们父子去杀猪,一趟少说也能挣个五十文。

    要不都说干屠户的挣钱呢,只要肯下辛苦,家里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吃过早饭,周秀娘说要做些猪皮冻吃,方夏左右闲着无事,便想学学。

    李远山早早就给留出来好大一块猪皮,周秀娘洗过碗,就往锅里添了好些水煮猪皮。

    做猪皮冻首先要煮过后,将猪皮上的那层白腻腻的油脂刮下去,刮完再将猪皮切成约莫一指宽的细条。

    等周秀娘刮好猪皮,方夏便接过了切猪皮的活儿,他下刀快且稳,不紧不慢地像在打鼓,笃笃声落在砧板上,在香气四溢的灶房里格外和谐。

    切好的猪皮再一次扔进锅里,放上葱姜大料这些香料,大火烧开后便转小火慢炖,等什么时候猪皮化在汤里,舀起来一勺汤能拉丝,便能放盐了。

    方夏认真听着,心里默默记,灶房里的香气飘散到院子里,家里几个小子都馋得跑进跑出好几趟。

    周秀娘也不惯着他们,让李云山去劈柴,李晓山烧火,她笑眯眯地说:“要想吃猪皮冻啊,都得动起来,干点活儿!”

    猪皮冻煮好后还要用细纱布过滤,将汤汁中的杂质和调味料滤出来,趁着天冷放到院中,待凝固成型就能吃了。

    方夏和李青梅一人一头抻着纱布,周秀娘用葫芦瓢从锅里舀熬煮好的汤汁,隔壁吴老太太抱着小孙子过来串门,笑着道:“他婶子,还得是你这手艺好啊!我站在院门外都闻着味儿了。”

    “小石头,想不想吃猪皮冻?”周秀娘直起腰逗逗孩子。

    “想!!”

    “哎吆吆,小石头叫我什么?”

    “姨奶奶!”

    一句话把周秀娘哄得高兴了,忍不住上前抱过孩子亲了亲。

    他们两家虽不沾亲,但离得近又处的好,按照辈分小石头是该叫她一声姨奶奶的。

    旁边站着的吴老太太笑着道:“想当奶奶了吧?等你们家远山和夏哥儿生了孩子,你看见了更亲!”

    说着朝方夏一努嘴:“夏哥儿,你和远山小子加把劲儿,来年生个大胖小子,让你婆婆也抱上孙子!”

    方夏红着脸低下头,没好意思说话。

    他和李远山成亲小半年了,顾忌着他的身体,他俩房事上并不算太频繁,常说哥儿开怀迟些,想来他们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有孩子呢,不过李远山也从来没催促过他。

    仔细想想,李远山比他大四岁,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该是盼着当父亲的吧。

    方夏正想得出神,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哎哟!我说做什么呢?原来是熬了猪皮冻啊!这味道香得一个巷子都闻着了。”

    见是隔壁的徐老太过来,院子里的人都收了笑意,各干各的活儿去了。

    周秀娘笑了一下说:“夏哥儿刚好了,做些尝尝,正好补补身子。”

    “哎哟哟,还没生养呢就这么补啊?说起来我们家青青怀着孩子,最应该补补身子呢。”徐老太呵呵笑着接话,说罢还往前凑凑,看着盆里过滤好的汤汁,“这颜色金黄金黄的,一点儿杂料也没有,看着是香啊!”

    吴老太插话:“你们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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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妇是该补补,这猪皮也不贵,买些回去给青青熬猪皮冻正好。”

    徐老太不笑了,她原想着趁周秀娘熬猪皮冻时进来,能过来蹭一碗,这李家的向来大方,不想这不长眼的吴老太在这里横插一脚。

    “嗯,确实不贵,猪皮五文钱一斤,一会儿让远山秤杆给的高高的。”周秀娘也附和着道。

    见捞不着好处,徐老太翻了个白眼走了,嘴里还悄悄念叨着:“不过是一个哥儿,不会下蛋的公鸡!娇贵什么?”

    “徐家的,你说什么?”周秀娘绷着脸高声问。

    徐老太回过身,也变了脸,叉着腰道:“不过一个小哥儿,金贵的什么似的,这么久了也不见有动静,还当个宝好吃好喝养着,有什么用?”

    见突然吵起来,正在干活的几个人都有些发愣。

    周秀娘蹭蹭几步过去,朝着徐老太呸了一声,开口就骂:“你管我家是小哥儿还是姑娘,吃着你家的来了?不要脸的老货!黑心嘴馋老不要脸,平日里也就算了,今日说到我家儿夫郎头上,当你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呢?我呸!”

    “就是,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呢?自己没本事,别人家吃个猪皮冻也要来讨一口,讨吃货!不要脸!”吴老太也跟着骂。

    这徐老太在这一片儿不得人心,也就是周秀娘大度,往常并不与她计较,可今日她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在这里编排他儿子儿夫郎,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干你什么事?你个瞎说八道的老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徐老太作势要上前,气势汹汹朝着吴老太过去。

    见几个老太太要打起来,方夏他们急忙走过来挡在周秀娘和吴老太身前,院门外正看着猪肉摊子的李达也匆匆进门:“怎么了?怎么了?”

    原本李达正同隔壁的吴老汉闲聊,他大儿子说有事要出去一下,他便在场院里照应着猪肉摊子。

    这没一会儿功夫,家里就吵嚷起来,李达只好撇下肉摊子进门看看。

    隔壁的吴老汉和吴大牛也紧跟着进来,徐老太见他们人多,知道自己骂仗打不过他们,更占不到什么便宜,她虚张声势拔高嗓门:“人多欺负人啊?咱们走着瞧!”

    说完趁众人没反应过来,溜开空匆忙跑了——

    作者有话说:评论快来砸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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