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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龙和高级将领觉得日本这样人口密集的目标不是很好处理，但是基层的普通士兵却觉得这样的目标挺不错的。
日本大部分地区的气候接近江南，和江南一样开发程度极高所以有大量熟田。
虽然当地的人...
冯云山数到“三”时，枪声已响。
不是那几声脆裂的爆响，像烧红的铁棍捅进冻硬的牛油里，猛地一搅——所有还直着腰杆的人，脊梁骨仿佛被抽空了。一个跪在天皇左侧、胸前绣着藤花纹章的公卿老者，喉结上下一滚，竟没发出“咯咯”的怪响，两眼翻白，软塌塌地栽向青砖地面，后脑勺撞出沉闷一声，像熟透的柿子摔在石阶上。他身旁两名佩刀武士刚抬起右手按住刀柄，左胸已各自绽开拳头大的血洞，暗红血浆喷溅如泉，泼在惠仁宫廊朱漆柱子上，簌簌滴落，像一串倒悬的猩红葡萄。
没人再敢动。
西乡隆永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凉青砖，牙关咬得下颌骨凸起如刀锋，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抖，不是战栗，是某种更深层的震颤——仿佛支撑他三十年人生的梁柱，在那一瞬被炸得粉碎。他听见自己耳膜嗡嗡作响，听见自己血液冲撞太阳穴的钝响，更听见天皇徐钧那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嘶喊，正一句句钉进他颅骨：
“……臣早知大汉天威不可逆！幕府欺君罔上，挟持圣躬，胁迫诸藩举兵抗命……臣实为傀儡！实为囚徒！愿献玉玺、降表、户籍册、武备图……求天兵留臣残躯，容臣为奴为仆，扫阶执帚，以赎前愆！”
玉玺？降表？户籍册？
西乡隆永眼前发黑。那方刻着“天丛云剑”纹样的赤金印玺，自神武天皇以来便镇于紫宸殿秘阁，连公卿都不得直视；那叠用特制桑皮纸誊写的《延喜式》户籍副本，是京都三十六万人口的命脉，更是各藩武士效忠的根本凭据——天皇竟要亲手交出去？交到一群穿着灰蓝粗布军装、脸上沾着硝烟与汗渍、连敬语都不会说的汉人手里？
他猛地抬眼，眼角余光扫过天皇袍袖——那玄色十二单衣宽大垂坠，袖口处却有两道新鲜的、极细的勒痕，深紫泛青，像被无形绳索绞紧过。再往上，天皇脖颈侧后，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暗褐色结痂赫然在目，边缘微微翘起，分明是新近结痂未愈的抓挠伤。
西乡隆永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曾在萨摩藩主书房见过一幅《建武中兴图》，画中后醍醐天皇披发跣足，立于吉野山巅，身后是焚尽的宫阙与燃烧的旗幡。画师用焦墨勾勒天皇下扬的嘴角，那弧度并非悲悯，而是近乎狰狞的决绝。西乡隆永当时尚年少，只觉此乃真龙之怒。此刻他才懂，那怒火之下，压着怎样一座随时崩塌的火山。
天皇不是懦夫。
他是被逼至悬崖边缘、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被剥尽的困兽。
冯云山数到“五”，声音冷硬如铁砧：“再不跪，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左侧廊柱后猛地扑出一人！是个瘦小干瘪的老武士，白发蓬乱，腰间佩刀早已不知所踪，唯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匕首攥在枯枝般的手心里。他双目赤红，喉咙里滚着野狗般的嗬嗬声，直直扑向冯云山咽喉——
枪声又起。
这次是三响。
老武士前心炸开三个血洞，身体却因惯性前冲半步，匕首尖端离冯云山喉结仅剩三寸。他整个人僵在半空，像被无形丝线吊起的提线木偶，瞳孔迅速扩散，嘴一张，涌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大团灰白泡沫，混着碎裂的肺叶组织，噗地喷在冯云山军装领口。冯云山甚至没抬手抹一下，只冷冷扫了那尸体一眼，枪口微偏，指向廊柱阴影里另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人是京都守护代的次子，今年不过十七，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深深掐进耳后皮肉，指缝里渗出血丝，肩膀剧烈抽动，却不敢发出半点呜咽。冯云山没数数，只盯着他，目光如淬毒的针。
少年终于崩溃，膝盖一软，重重磕在青砖上，额头撞得鲜血淋漓，嘴里反复念叨：“投降……我投降……父亲说我只要活下来……就能重建萨摩藩……能重建……”
冯云山终于垂下枪口，朝身后挥了挥手。
四州武士仆从兵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卸掉所有跪伏者腰间佩刀、怀中短刃，将人粗暴地拖拽成数排，用麻绳捆住手腕脚踝。一个满脸横肉的仆从兵头目踹了踹西乡隆永小腿：“喂！萨摩的！抬头！”
西乡隆永缓缓仰起脸。
他看见冯云山正弯腰，从天皇徐钧摊开的掌心里，拾起一枚温润的赤金印玺。阳光穿过破败的宫门斜射进来，在印玺表面流淌，映出“奉天承运”四个阴刻篆字。冯云山掂了掂，随手抛给身后副官，副官忙用一方素净白绢裹住，珍重收入怀中。
就在此时，宫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金属撞击声。
一骑快马直冲入紫宸殿前广场，骑士滚鞍落地，单膝砸在碎石地上，溅起几点火星：“报——冯将军！城南松本町爆发大规模械斗！主战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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