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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朝鲜半岛上的平民，应该同样不难解决。
大汉刘玉龙可以直接下旨，让朝鲜王庭为大汉提供劳工。
朝鲜王庭方面极大概率不会拒绝，也不敢拒绝大汉索要劳工的要求。
朝鲜半岛人口承载力已经...
冯克善站在皇居正门的石阶上，未进殿，只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古井。他身后是两排持枪肃立的禁军，枪刺在初春微寒的阳光下泛着青白冷光；再往后，是层层叠叠的关军与四州仆从兵，甲胄未卸，硝烟尚浮于眉睫之间。京都城头的残旗早已被扯下，唯余几缕焦黑布条在风中扑簌颤动，像垂死之鸟最后扑棱的翅。
殿内死寂。
方才那一阵枪响之后，再无人敢抬头直视汉军枪口。天皇惠仁仍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金砖，双肩剧烈起伏，喉间发出断续呜咽，仿佛刚被剥去皮肉、赤裸暴露于天地之间的活物。他身侧三名公卿已瘫软如泥，其中一人竟失禁湿了朝服下摆，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深褐污迹。几名近侍武士跪在角落，双手死死攥住刀鞘，指节发白，却连抽刀的力气都散尽了——不是不敢，而是魂魄已被那七声枪响震出躯壳，只剩空壳伏地，任人宰割。
冯克善没说话。他只是缓缓抬手，示意身后一名参谋上前。
那参谋年约三十，面相清癯，左颊一道旧疤斜贯至耳根，正是曾子城。他步履沉稳入殿，在距惠仁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绢，展开，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殿内每一寸空气：
“奉大汉皇帝圣谕：倭国伪天皇惠仁，僭称帝号，僭用舆服，蛊惑愚民，抗拒王师，罪在不赦。然天恩浩荡，体恤黎庶，特赐一线生机——即日具表称臣，献土归籍，削号为‘日本国王’，永世不得复称‘天皇’；交出全部印玺、户籍、舆图、宗庙典籍；亲率百官，于京都南门外设坛，当众匍匐叩首，受汉军监军授印；其宗室、公卿、近卫武士，悉数编入‘归化营’，充作苦役十年，期满验其心迹，方可释为编户。”
惠仁猛地抬头，脸上涕泪纵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曾子城一个眼神钉回原地。那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看透一切的平静。
“陛下不必惊惶。”曾子城声音低了些，“此非羞辱，实乃存续之机。若拒不受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角那几具尚未拖走的尸体——胸腹炸开，肠腑半露，血浆混着碎骨黏在金砖缝隙里，腥气浓得令人作呕。
“……则依参军府密令：屠城三日，鸡犬不留；焚毁平安京一切宫室、寺庙、学馆、市肆；掘平贺茂川两岸祖坟，取骨灰混入京都东山火山灰，筑为‘逆冢’；凡识汉字者，皆以‘通倭附逆’论处，腰斩于市；不识字者，男丁充矿奴，妇孺配边军为婢，幼童割舌烙印，送入岭南教坊司习汉话三年，而后分赐各州县富户为奴。”
殿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几个年轻武士闭目咬唇，牙龈渗出血丝；一名老公卿喉咙里咯咯作响，似要呕出胆汁。
惠仁浑身一抖，突然膝行向前，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咚一声闷响，额角立刻沁出血珠：“臣……臣惠仁，愿降！愿降！愿为陛下牧马执鞭，愿为天兵舂米汲水！只求……只求留我日本一脉香火！”
“香火？”曾子城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牵，“陛下可知，自明治以来，日本八代天皇，无一葬入伊势神宫，尽埋于京都御所后山松林？那松林之下，埋的不是骨，是炭——幕府烧了三百年松木炭，供江户城取暖，松根早烂尽了。您这香火，早被自己人烧成灰了。”
惠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曾子城不再看他，转向殿内其余人，声音陡然拔高：“尔等听真——自今日起，凡日本士族、武士、浪人，凡愿归顺者，可至南门校场登记造册；愿效忠者，授‘归化牌’一枚，佩于胸前，享汉民三等粮饷；不愿者，即刻出城，限三日内离境，越界一步，格杀勿论！”
话音落，殿外忽有鼓声隆隆响起——不是战鼓，而是礼乐之鼓，沉稳、庄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冯克善终于迈步向前，在惠仁面前站定，俯视着他汗湿的头顶，声音不高，却如铁锤砸在每人心上：
“陛下既愿归降，便须明白一事：天命不在紫宸殿，而在长安未央宫；正统不存于伊势神宫，而在洛阳太庙。你所谓‘万世一系’，不过是镰仓幕府为镇压武士而编的经文，室町将军为笼络公卿而写的戏本，德川家康为防丰臣余党而刻的碑铭。三百年来，你们跪拜的不是神，是刀；供奉的不是天照，是利害。”
他忽然伸手，从惠仁颈后抽出一条暗红锦带——那是天皇登极时系于冠冕下的“神玺绶”，织金嵌玉，象征神授之权。
冯克善手指一捻，锦带应声而断，金线崩裂，玉珠滚落于地，叮当乱响。
“自今而后，此物再无神力。”他将半截锦带随手掷于惠仁面前，“明日午时，南门受降。你若不来，本帅便亲赴伊势，掘开天照大神‘神龛’，看看里面供的究竟是石头，还是德川家康亲手雕的木偶。”
说罢，他转身而出，甲胄铿锵，未再回顾一眼。
殿内死寂更甚。惠仁仍跪着，手指颤抖着想去拾那颗滚到柱脚的玉珠，指尖刚触到冰凉表面，忽见一只沾着血泥的军靴踏在珠上，轻轻一碾——玉珠碎成齑粉，混入砖缝积尘。
是方才开枪击毙浪人的禁军连长徐钧。他蹲下身，从怀中摸出一枚铜牌，上面阴刻“归化·壹佰柒拾叁”字样，塞进惠仁汗津津的掌心。
“拿着。”徐钧声音沙哑，“明天戴它来。不戴，就戴这个——”
他另一只手翻转，亮出一枚黑铁令牌，正面铸着狰狞狴犴，背面是两个朱砂大字：**斩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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