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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斯人在战争之前的判断是颇为准确的。
埃及边境的战争爆发的同时，大汉海军立刻就封锁了整个地中海。
弗朗斯和罗刹国的船直接击沉或者俘获。
其他国家的船只，都要接受大汉海军的检查，...
紫宸殿外的积雪被宫人扫得干干净净，唯余檐角垂下的冰棱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寒光。刘玉龙并未回乾清宫歇息，而是径直踱入文华殿东阁——此处堆叠着自去岁冬至今春的三十七份密报，皆由驻巴尔喀什、伊犁、乌拉尔山口及敖德萨四地的汉军斥候与鸿胪寺暗桩联衔呈递，其中二十三份标有朱砂“急”字，九份加钤“机密”铜印，五份则以玄色封漆封缄，未启封者仅三匣。
他亲自抽出最上层那封敖德萨密报，纸页微潮，显是经海风浸润后速焙而成。墨迹未全干透，字句却如刀刻：“罗刹国君臣于圣彼得堡议政厅彻夜议事，次日即遣使赴巴尔喀什，非为质询阳以璐事，实欲探问大汉是否允其‘附藩而自治’——涅伯纳姆迭亲书密函一封，夹于使团文书第三卷末页，言‘若天朝许罗刹世守黑海北岸，永为屏藩，则愿献敖德萨、尼古拉耶夫二港为贡地，并输铁矿十年不辍’。”
刘玉龙指尖在“永为屏藩”四字上停顿三息，忽而低笑一声。那笑声不带半分暖意，倒似冬夜霜刃刮过青铜编钟，嗡鸣刺骨。他将密报翻至背面，见一行蝇头小楷批注——出自鸿胪寺卿王嶟之手：“此非降表，乃投名状也。彼欲以黑海港口换百年喘息，更图借我之势压弗朗斯、不列颠于地中海争雄。然其心未诚，犹藏两端：一面遣使赴巴尔喀什，一面密令高加索军团移驻第比利斯，又调伏尔加河舰队南下阿斯特拉罕。伪恭而实备，诈顺而暗蓄。”
窗外忽起朔风，卷得窗棂纸簌簌作响。刘玉龙抬眼望向殿角沙漏——黄铜漏斗中白沙已倾泻过半，距申时初刻尚余一刻。他竟不唤内侍，只将密报折成方胜，塞入袖中暗袋，转身步出东阁，径往军机处值房而去。
值房内，兵部尚书周珫、水师提督郑砚、新设“西域经略使”赵嶟三人正围坐于松木长案前。案面铺开一幅丈二绢本舆图，墨线勾勒出从咸海至多瑙河口的整条欧亚腹地脉络，其中黑海沿岸以朱砂圈出七处要塞，敖德萨赫然居首；西伯利亚荒漠则用淡青晕染，其间星罗棋布数十个墨点，皆标注“汉屯”“垦营”“驿烽”字样；而最触目者，是自伊犁河谷向西延展的八道赭红箭头——每道箭头末端皆悬一小旗，旗上墨书“火器营”“工兵营”“辎重营”等字，八道箭头最终汇聚于巴尔喀什湖东岸的赤石岭。
见刘玉龙入内，三人肃立。周珫捧起一册蓝绸封面簿册：“陛下，西域八营已尽数移防完毕。赤石岭新筑棱堡三座，配十二斤臼炮十六门，六斤野战炮四十八门，另设火药库七座，存硝磺三千石，铅丸十万枚。工兵营于额尔齐斯河上游截流建坝，水力锻锤已可日锻熟铁三百斤——所产枪管，足供线膛枪万杆。”
郑砚接道：“水师亦备妥。‘定远’‘镇远’两舰已于腊月抵敖德萨外海，泊于距岸三十里之锚地。舰上水手着俄式制服，持罗刹国商船通行勘合，舱中载满天津棉布、景德镇细瓷、江南生丝，明为通商，实则测绘港口水文、绘制岸防图谱。另遣三艘‘飞鸢级’快艇，伪装成希腊商船，已于正月十五潜入多瑙河口，现停泊于苏利纳要塞下游芦苇荡中。”
赵嶟最后开口，声如裂石：“赤石岭以西至锡尔河畔，凡汉屯二百三十七处，今春均播冬麦。屯丁一律佩腰刀、持燧发枪，每屯设教习二人，授《大汉律简本》《农桑辑要》及火器操典。臣已下令：凡罗刹边民越界放牧者，初犯驱逐，再犯拘押三日，三犯即收缴马匹牛羊，充作屯垦牲畜。今已有十七起越界案结案，收牲畜四百三十九头，无一伤人。”
刘玉龙缓步至舆图前，指尖自赤石岭缓缓西移，划过锡尔河、咸海、里海，最终停在巴库城位置：“罗刹使节既已至巴尔喀什，明日便召见。告诉涅伯纳姆迭——朕允其‘附藩’，但有三事必行。”
三人垂首静听。
“其一，敖德萨港须即刻移交汉军驻防，由汉军工匠重修炮台、疏浚航道，罗刹不得留一兵一卒、一匠一吏。其二，伏尔加河以西所有军工厂，自即日起由汉军工匠监造，所产火药、铅丸、枪管，三成供罗刹军用，七成运抵赤石岭兵站。其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令谢尔罗、埃及二使团即刻启程，经巴尔喀什赴敖德萨。朕要他们亲眼看见——罗刹国如何跪接天朝敕谕，如何拆毁圣彼得堡冬宫前的双头鹰旗杆，如何将沙皇诏书当众焚于敖德萨港码头。”
周珫眉峰微蹙：“陛下，此举恐激弗朗斯、不列颠震怒。弗朗斯国债主多为巴黎银行家，埃及债款半数系弗朗斯所贷，若罗刹倒向我朝，弗朗斯必竭力阻挠。”
刘玉龙冷笑：“弗朗斯正为埃及债务焦头烂额，其财政大臣昨日刚向议会哭诉‘若埃及不还债，法兰西银行将倒闭三分之一’。朕倒要看看——是弗朗斯银行家的银币硬，还是朕的线膛枪管硬。”
郑砚忽道：“臣另有一事禀报。正月二十，‘定远’舰在敖德萨外海截获一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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