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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了?”

    “百晓阁长立人世百年,你做事定不会如此草率,”檀无央掀了掀眼皮,“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明晃晃地出现在世人眼中。”

    女人提着嘴角,心情瞧着很是不错,“任何人都有自己做事的理由,小仙师这般明事理,本座便许你一个问题,但昨夜之事本座同样不清楚,除此以外,你若有疑,本座知无不言。”

    “我不——”檀无央推拒的话术堪堪止住,心底蓦地升起一点蠢蠢欲动的好奇,“你当真认识我师尊?”

    “不错。”女人安然阖目。

    不仅认识,还熟得很。

    只是她确实没想到,小徒儿对她的事如此喜欢追究。

    “那您可知道……我师尊喜欢什么样的人?”

    景舒禾掩在面具之下的双眸怔愣,顿觉事情的发展似乎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你问这个做何?”

    檀无央不曾错过她的一丁点动作,瞧着这模样,这人似乎真的认识自己师尊。

    小徒弟脸上逐渐浮现可疑的红晕,她声音大了些,似乎这样才有底气。

    “做徒儿的自当替师尊分忧解难,我瞧那岚岳长老让师尊甚是苦恼。”

    景舒禾的目光一点点上移,等待小徒儿还要说出什么该挨打的话。

    “该为师尊寻一位良人!”

    ————————

    之前:可以和那少阁主稍微学学

    现在:罢了,为师换马甲亲自调.教

    匿名投稿:帖主第一次收徒,好像有点玩脱把小徒儿带坏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红心]

    no!!!忘记定时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27章

    檀无央敏锐察觉到女人周身的气氛瞬间冷下,令她莫名发怵。

    这种感觉就如同她曾经问师尊,修行既然必遭情劫,那师尊可曾体验过人间情爱,必须要行那双修之事?

    师尊只是笑眯眯盯着她但不说话。

    真是怪了。

    女人秀白的指腹点在桌面,浓黑睫毛随着垂眸的动作下垂,状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良久后她喉间溢出低低的轻笑,格外动听诱.人。

    “你师尊大概喜欢乖的,最好是不胡乱讲话惹她生气。”

    *

    “这魔气来历不明,此事应有蹊跷,师尊已唤月瑶师君下山。”舒冉摸着下巴,“苍山洞府开启在即,我带其他弟子先行,无央之后和月瑶师君一同过去如何?”

    檀无央呆呆望着窗外,清丽的面容迎着光线更显精致,她独自沉浸在别的思绪中。

    昨夜那短短一句话可谓是极大的震撼。

    本意是旁敲侧击想知道师尊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可这个答案听起来就出乎意外又意料之中。

    毕竟师尊对自己的评价是:三天不管便要上房顶掀瓦了。

    乖一点的?什么样算乖一点的?

    “无央?”

    察觉自己竟然开始和那所谓的类型比较起来,檀无央蓦地回神,白里透红的耳垂掩在发丝之下,“知道了师姐。”

    自从那男人死后,袁二娘和丫丫根本不曾回到石桥镇,这镇上得知此事的百姓便开始各种怀疑猜测,直到那留在这里的小仙师接住了一位更为让人望而却步的仙人。

    “师尊。”恭敬站着的小徒弟莫名产生几分不安。

    女人撑住她的手腕借力站好,冰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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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骨一片雪色,出众的眉眼直直撞进了檀无央的视线里,尔后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檀儿最近这么容易脸红,这天寒地冻的你也热了?”

    檀无央摇头,小心瞄了一下女人的侧脸,又将视线挪开,“是徒儿许久不曾看见师尊,十分想念,这才激动了些。”

    景舒禾睨她一眼,嗔怪道,“油嘴滑舌。”她们不过才几个时辰没见罢了。

    “仙师,您可算到了,”掌柜的方才听到那小仙师唤师尊,想来这位才是,捉住救命稻草般,“您可得把那魔物给捉住了,不然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每天都担惊受怕的。”

    毕竟人死在了她的客栈门口,她还瞧见了那死后的惨相,这两日是吃不好睡不好,整日想东想西的。

    景舒禾作势要坐下,小徒弟自觉地铺上一层软帕,提前备好的手炉也塞进女人怀里,甚至将九曦唤出来借了一点凤凰火,暖烘烘地映在女人周围。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让掌柜的都看呆了。

    景长老当真是习惯了小徒弟的体贴细致,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道,“掌柜的可知那……”

    “张畅。”檀无央很有眼色。

    “嗯,这张畅生前可曾与人结仇?平时都做些什么?”

    掌柜的连连点头,“哦,有的有的。”

    这一家三口并非石桥镇的人,是在女儿出生那年搬到此处,那张畅是个好赌酗酒之徒,平日里一不顺心便会打骂妻儿,因而母女俩在这里算得上是举目无亲。

    但街头巷尾的都能听到些八卦,说那袁二娘本有一知心人,奈何这张畅为人狡猾奸诈,硬是强上……逼得那袁二娘在家乡整日受人指指点点,这才不得已背井离乡另寻他所,听说她那相好的后来没多久也死了。”

    “前些日子他又在赌坊欠了一大笔钱,实在是没东西可抵,便答应了镇上的保长,要将他女儿卖过去做童养媳,那老东西都快老掉牙了,这当爹的简直是畜生不如。”

    掌柜的义愤填膺甩甩手帕,“二位仙师,说句不地道的话,这人该死,她母女二人跑了也好,只是到底也只剩她母女俩了。”

    檀无央望着师尊默然不语的侧颜,陷入思考。

    她自幼长来被护得极好,也幸而得到不少关心呵护,鲜少碰见这些说不清断不明的事,便也不太明白情之一字的珍贵。

    大抵是心性过于稚嫩,对这繁复世界总抱有斩奸除恶的心志,前路太广,得爱太多,才对轻如鸿毛的情爱一事不甚在乎。

    如今想来,身边俱是愿意爱护她亲近她的人,这件事是该真心庆幸的。

    这样一番感悟,识海中瞬间开阔不少。

    只是她还是摸不清为何自己对师尊总是要多出那么一些独占的心思,情爱依赖难以分清,便在新一轮的苦恼中沉默下来。

    当然,若真是情爱所致,是万万不可也绝对不被允许的。

    檀无央白净的脸上显出几分纠结烦扰。

    “师尊,我们该去哪儿?”

    昨日那白衣小仙师今天又在镇上出现,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一人身后,很是惹人注目。

    景舒禾似乎只是在这市集随意行走,待行至出口才停了脚步回身看她。

    “你离那么远做什么?”

    努力保持距离的小徒弟这才又磨磨蹭蹭跟到身边。

    “檀儿觉得这东西来历如何?”

    这是到了考核才学的时候。

    “此地山清水秀,百姓安乐,不像是能孕育邪祟魔气的地方,”檀无央眼观鼻鼻观心,“这伤人的东西若是从魔域一带行游到此,本该立刻被众仙门察觉,所以极大可能是被有心之人操控。”

    所谓魔气怨气,除却堕魔一类,天生魔族往往诞生于极端环境,不是凡人有去无回的魔窟,便是生人勿近的极阴地脉。

    既如此这魔物的来历便更是一团迷雾。

    女人冷色的肌肤在光下呈现耀眼的白,露出满意的淡笑,“魔族喜好纵欲享乐,行事乖张肆虐,杀了人也甚少避讳,能掩了魔气一路往东逃,的确是有人暗中相助。”

    小徒弟眨着眼,勤学好问,“师尊如何晓得它逃去了东边?”

    景舒禾狭长的眼尾细细上挑,意味深长道,“为师与那百晓阁阁主的确是旧识。”

    换言之,这情报大概是来自那无事不知的百晓阁阁主。

    檀无央的关注点却偏移几分,遥遥想起她向那位阁主提出的问题。

    那阁主应当是位言而有信之人,不会偷偷告诉师尊她们的聊天内容吧?可那狡猾的阁主的确也未曾说过这事会保密。

    少女蓦然心虚,细细观察着师尊的脸色,在那骨相优越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旁的情绪。

    “作何发呆?”景舒禾蹙眉看向少女怔怔出神的视线,再想到自己昨夜被小徒弟打听喜好类型的事,颇有几分不爽。

    她还未曾撬开这糊里糊涂的脑袋,倒是先被反将一军。

    女人莫名冷脸,走快两步,“此地虽距苍山不远,但进入洞府最讲机缘,我们须得尽快查清这魔气。”

    檀无央点头,一副耐心听候师尊发话的乖巧模样。

    “找到她们母女二人倒是不难。”景舒禾抬手,虚空中掉出一只睡眼惺忪的白虎。

    做猫又做犬的上古灵兽在地上不满地嗷呜一声,任劳任怨开始寻找两人的踪迹。

    “师尊,”檀无央不明所以瞧着女人背影,跟着加快步伐,“若是找到她们,又该如何?”

    听见这话,景舒禾挑眉,嘴角勾着柔软浅淡的弧,“依你的习惯,不该是遵从律令上交官府,听候发落么?”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有暗含调侃的嫌疑,少女鼓了鼓脸颊,

    闲谈之余她们已经走出石桥镇,前头蹦蹦跳跳的小白虎早就钻进这山林中不见踪影,此刻四爪飞跃撒着欢跑来,轻咬着檀无央的衣袍将两人往前拽。

    “在这里?”

    幽不见底的山洞甚是隐秘,黑黢黢一片,檀无央率先朝里走去,只是初觉里头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道黑影便惊然闪了出来。

    “师尊小心。”

    小徒弟反应机敏,拦腰抱起身旁人往后撤。

    虽然隔着衣料,但不管碰到何处都是温热绵软,如抱着一团轻蓬蓬的棉花,又似乎是软弹的年糕,是令人新奇的触感。

    这种感觉……甚是舒适。

    “摸够了?”

    檀无央怔怔回神,女人温软带笑的视线中含着冷嗖嗖的危险。

    “徒儿逾矩,还请师尊责罚。”

    女人的视线一寸寸在小徒儿脸上移动,嗔怨百转,清媚动人。

    像个小流氓一般动手动脚便罢,偏生又这副礼质彬彬的模样。

    着实…讨打。

    讨打的小徒弟需稍后教训,景舒禾看向这突然跳出来,脸色煞白衣衫破落的…东西,魔气四溢,却也并不主动攻

    《每天都想叛逃师门》 20-30(第12/16页)

    击,只堪堪堵在洞口,仿佛是要守着里头的人。

    女人顺势给自己化个座椅翩然坐下,身姿优雅,“檀儿这几年勤练刻苦,虽是筑基,对付这样一个魔物应该不成问题。”

    亭亭玉立的小徒弟脸颊白皙,眼眸清亮,长剑出鞘便是灼热如火的压迫感。

    “徒儿明白,师尊退后一些——”

    “不,还请两位仙师手下留情!”

    不待檀无央出手,里头又跑出一粗布麻衣的年轻妇人,挡在那神情空洞的人面前。

    紧跟在其后的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捏紧阿娘的衣服躲在身后,偷偷打量着面前两个仙人。

    大抵猜到了来人是谁,檀无央犹豫顷刻还是收剑而立,“袁二娘,你可知魔族嗜虐残暴,便是它现在不会伤害你们母女,迟早有一日会失去自我。”

    “我知道的,可是……”

    “此人非魔。”景舒禾在后面淡然出声,抬眸看向那一跟她对视便瑟缩发抖的所谓魔族。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强大同类的恐惧。

    “该是半魔。”

    第28章

    袁二娘依旧挡在小孩子和面前,清瘦身影展现出护卫的姿态,指尖微微颤抖。

    “心性渐损,他终要成为一个不容于世的祸害,”女人话语间似乎有轻声叹息,恍若振翅的蝶翼轻巧拂过水面,只余一丝捉不到的波痕,“那时你又当如何?”

    已经跪在地上的年轻妇人眼尾泛红,这个问题古往今来都找不到答案,对她而言自然更是无解。

    面前唯一可以求助的仙人眸色晦暗,其中深藏的悲悯与冷淡如凌迟之刑,宣告着不可挽回的现实。

    “阿娘…”

    袁二娘被这稚嫩的喊声拉回心神,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眼中满是恐惧不安,被袁二娘抬手捂住了眼睛。

    那目光空洞的半魔似乎同样心有所感,滞缓回头看了母女二人一眼,尔后跌跌撞撞起身站定在檀无央面前。

    此人大概是心智尚存,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师尊…”檀无央满心无助,并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成如此让人为难的场面,漂亮的睫不安颤动着,转头寻找那个能够给她答案的人。

    女人轻轻走到檀无央身边,抬起她执剑的右手,直直抵住那人心脏所在的地方,语调依旧是温和如水,“不敢么?”

    “可他分明没做错什么…”少女清澈润泽的眼瞳说不上是慌张还是求情,试图从师尊脸上看到回转的余地,“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命,天道早早为你划好了一切。”

    “以后檀儿若是碰上别的魔族,也该如这般——”景舒禾淡漠的神情不为所动,手腕使力,利锐的剑尖缓缓刺破那人单薄外衫,进入骨肉,冷白剑身被鲜红的血染成深色。

    他惨白的脸上此刻倒是不曾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是一丝复杂的眷恋,最后任心脏处的血色横流,停止呼吸。

    “当即诛杀。”

    檀无央眼睁睁看着这早已不成人样的半魔在面前死去。

    或许是半魔资质低劣,这人入魔后口不能言目不视物,全凭余下的感官行动,现在已经悄然离开这世间。

    她分明记得那在锦州化为鬼族的阿桃,师尊不仅留了她一命,还教她如何收敛鬼气,那阿桃虽是怨鬼却心思纯良。

    魔修一道毁损心智,但人的出身却无法抉择的,这怎么听都不太公平。

    檀无央再看向那对孤苦无依的母女,微微抿唇。

    这般想来又不大对了,她修行本就是为降妖除魔,如此听着倒像是在为对方找借口。

    兜兜转转心思来回,也只能得出一个前人说烂的结论:世间多不公。

    那头的袁二娘也只是不声不语地请求她们给一个安置后事的机会,两眼中说不清是麻木怆然还是无悲无喜,这般别无他法的事,连宣泄似乎都找不到去处。

    回程路上突然降下大雪,银白色来得又急又快,落在裸露肌肤上冰凉刺骨。

    裱绣荷花的油纸伞面缓缓展开倾斜,檀无央往女人身边靠了靠,确保师尊从头到脚没有挨冻淋湿,还未发觉自己已经落湿的半个肩头。

    “一个为祸人间的灾患,一个入魔的爱人,檀儿怎么想?”

    这是话本子里才会出现的千古难题。

    檀无央还在闷声闷气低头看路,因为前面是凹凸不平的石阶,她先行迈步跳下去,回身朝女人抬手。

    “徒儿愚钝,未曾想过这样的问题。”

    景长老蹙了蹙眉,还未顾得上说一句话,冰凉的手指便被包裹在妥帖的温热中。

    “师尊很冷吗?”感觉到纤细指尖传来的低温,檀无央攥得更紧一些,“总归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我不会让自己落入那般境地。”

    女人温温柔柔的脸上兴致盎然,刚想笑她认真过头,不曾料到小徒弟果真一脸正色继续道,“若是死便也一起死了。”

    “你阿爹阿娘将你养育至今,身边还有那么多同门知己,”景舒禾脸色显出几分严肃,不轻不重地教育起檀无央来,“不说你的至亲好友,连为师也比不上你这情真意切的意中人么?”

    言毕,景舒禾觉得这话似乎哪里不对,但那却不是重点,小徒弟的问题听起来才严重,好端端的突然说些傻话。

    ——是她何时给小徒儿灌输这要死要活的苦情虐恋了?

    月瑶长老思来想去,也只能归结于小徒弟未曾经历情劫,语气幽幽道,“罢了,你还小。”

    苍山洞府乃是飞升仙人所留,那位前辈最擅法器锻造,洞府所藏不计其数,也成了后来仙门弟子的。

    但能拿到什么,是否心仪,都需讲求一个缘分。

    如今苍山洞府事宜皆由当地仙门灵潭宫操办,待两人赶到,环形广场早早聚着不少面孔,各式各样的弟子服可谓是姹紫嫣红,最扎眼的那种简直是五颜六色的花蝴蝶。

    对比起来,她们这第一仙门的颜色反而显得寡淡了。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影响不了月瑶长老。

    “这位仙友,敢问——”

    檀无央挡住一个又一个想要前来攀谈的人,任劳任怨打破众人的幻想,“抱歉,不用问了,这是我师尊,不是哪位仙友。”

    这里也有其他宗门的长老随行而来,其中不乏有几位威名远扬的前辈,但多数还是花发稀疏、上了年纪的老学究。

    那眉目精致明艳的清澜弟子看起来不好接近,她身旁这位却是平易近人,嘴角噙笑,虽不知是清澜的哪位长老,但瞧着毫无距离感,温温柔柔,实在是令人观之难忘。

    “月瑶师君,苍山属灵潭宫地界,灵潭宫宫主说今年苍山异动频发,所以各门各派都派了长老随行,但灵潭宫宫主特意强调,等您到了她一定亲自迎接。”舒冉不明所以但老实传话。

    周遭耳尖的弟子听见舒冉的称呼,三两抱成一团,面上的神情从疑惑茫然转变为震惊,再三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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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是谁。

    女人细白的指节撑着下巴,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眸色婉转,犹如流光,只是那漂亮的眸子里显出一种难以察觉的危险。

    “告诉她,本座没空。”

    “不见?”

    偌大寝宫里铺设着红绸,案前裙摆拖地的女人手掌狠狠拍在桌上,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羞赧,面色潮红,“她都乐意见林舟那个窝囊废,本宫主亲自请她她不来?”

    旁边侍奉的随从看了看自家宫主死活拉不下的脸面,捏着手指小声开口,“宫主,这事归根结底是咱们的问题,人家月瑶长老没计较都不错了。”

    “……”

    林筝心虚地挠挠侧脸,向来流利清晰的口齿竟有些结巴,“那、那你说怎么办?”

    被主子这样一问,随侍的侍女更是无言以对。

    兄妹嫌隙倒是小问题,反正宫主向来看不上那位紫阳的岚岳兄长,可偏偏兄妹二人喜欢上了同一位,她们宫主又是个做事横冲直撞的,这问题可就大了。

    对上宫主眼巴巴的视线,莫名担起大任的宫主侍女叹息一声,“近来苍山异动令宫中各位长老都十分头疼,明日各门派长老都会到正殿议事,宫主自然可以见到月瑶长老。”

    “但届时宫主……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莽撞了。”

    *

    檀无央正在转移这殿中陈设,师尊向来挑剔,吃穿住行都有自己的要求,半点不肯将就。

    想到今日一路上听到的各派弟子议论,她收拾的间隙不停转首,回看坐在案前随意翻看书简的人。

    再一次转头,女人正巧不偏不倚看过来,对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被抓包的檀无央一时也忘了躲闪,干脆大胆问道,“师尊和那位灵潭宫主是有什么过节吗?”

    “没什么好说的,”女人微微挑眉,唇角弧度愈来愈深,却让人无端感到周围气氛冷冽,“檀儿也学那些游手好闲之人,爱打听这些了?”

    檀无央顷时摇首,加快手上动作,燃起熟悉的熏香,床榻间的被褥枕芯全数换掉,将一切安置妥当。

    ——总之师尊不喜欢,那便不提了。

    小徒弟甚至殷勤热切地询问师尊是否需要暖床服务,下一秒便被从这间寝殿里丢出来。

    少女在院子里仰头,今夜云端悬着一轮圆月,她白皙的脸庞沐浴着月光,澄澈的曈眸里浸出几分烦忧和焦躁。

    想到袁二娘母女,檀无央更是说不上心中滋味,只觉她还是太过弱小,做事犹犹豫豫,摇摆不定。

    而经历今日所见,另有一种更奇妙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她对师尊的过去知之甚少。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总有旁人艳羡她是月瑶长老唯一亲传弟子,但许多人都比她了解师尊更多,也无人会讲与她听。

    但话又说回来,这些过往本就不必讲与她听。

    檀无央撑着下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尔后蹲在地上,愤愤拔掉那些胡乱生长的杂草,不知在与谁赌气。

    这合该是一幅美好而奇特的图景,突然从隔壁冲来一个同色系的不速之客,路过时不忘将檀无央顺手带走。

    “我打听到了。”

    弟子寝殿里,鱼侑棠气喘吁吁跑来,随手将满脸迷茫的檀无央丢到椅子上,尔后在众人期待的眼色中神秘兮兮勾起嘴角。

    “传闻这位宫主,竟差点成了月瑶师君的未婚妻。”

    ————————

    小无央回去连夜赶制超大灯牌:

    我师尊,已有徒,不加v[摊手]

    第29章

    灵潭宫宫主乃水灵根,正殿陈设也全然随着这位宫主的心意,雕着游龙的玉石柱旁边搁置着夜明珠用来照明,靠椅案几一概以深蓝点缀。

    装潢陈设很是明亮奢华。

    景长老几乎是坐在离主位最近的位置,从侧面看去先是挺立秀气的鼻骨,往下唇瓣水润饱满,双眸盯着一角的夜明珠,状似神游天外。

    再一想到今早小徒弟兀自发呆不搭理她的模样,对当今孩子的心思更是愈发不解。

    ——怎的突然有脾气了?莫不是因为昨晚她将人赶出去的事?还是因为昨日那魔修吓到了?不大对劲。

    “景姐姐,许久不见,您果然还是这般美丽动人。”徐徐步来的人姿态优雅从容,雍容华贵,在通往主位的路上半道停下,站在景舒禾面前,露出一个自以为乖巧并讨好的笑容。

    这一坐一立顿时吸引殿中所有人的注意,有知晓内情的更是一脸看好戏的八卦模样。

    “宫主也是神采依旧。”月瑶长老神情淡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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