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山姥切国广抬起眼,与巴形对视。
“主君有些累了,”山姥切国广缓缓开口,手臂依旧稳稳地揽着安切,“我送主君回房休息。”
“不劳烦山姥切殿。”巴形语气不变,却同样没有退让的意思,“这是我的职责。”
空气之中,仿若开展了一场争夺战。
安切感觉到揽着自己腰的手臂收紧了些,他轻轻吸了口气,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身体残留的疲软和方才的混乱让他心情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巴形,”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确实有些累了。国广送我上去就好。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看向巴形,补充道:“刀的事情,多谢你。”
巴形沉默了片刻,那双玫红色的眼眸深深看了安切一眼,又扫过一旁神色不变的山姥切国广。
最终,他微微颔首:“是,主人。您一定要好好休息。”
巴形没有再坚持,转身离开了内室,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内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山姥切国广低下头,看着怀里似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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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安切,轻声问:“主君在生我的气吗?”
安切靠在他身上,疲惫地闭了闭眼:“没有。”
他只是觉得累,身体累,心也累。国广今天的行为,长义和国广的交谈,另一个本丸的事情似乎被察觉的苗头……一堆事情搅在一起,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送您回房。”山姥切国广不再多问,打横将安切抱了起来。
安切惊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国广!”
“您走不动。”山姥切国广陈述事实,抱着他稳稳地走出内室,踏上通往五楼的楼梯。
安切不再挣扎,将脸埋进他颈窝,任由他抱着自己上楼。
山姥切国广的怀抱很稳,步伐也很稳,一路无声。直到进入五楼安切的卧室,他才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主君好好休息。”山姥切国广为他拉好被子,站在床边,碧青色的眸子凝视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就在附近,有事叫我。”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国广。”安切叫住他。
山姥切国广脚步顿住,回过头。
安切从被子里探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你和长义……那天到底聊了什么?”
他必须弄清楚,国广怎么会突然提起另一个本丸,还那样失控。
长义又知道了多少?
山姥切国广身体僵了一下,他垂下眼睫,避开安切的视线:“没什么,只是一些……无谓的猜测。”
“关于另一个本丸的猜测?”安切追问道。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很久,久到安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声说:“长义君在您的斗篷里,发现了另一个终端。”
安切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那个时候……他回来得急,两个终端都随手塞在斗篷口袋里,后来被长义拿走斗篷。
……他竟然忘了这回事!
“他跟你说了?”安切问,声音有些干涩。
“嗯。”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很轻,“他说,除非是上面特批,否则不可能有两个终端。他问我知不知道,另一个本丸的事。”
原来如此,长义起了疑心,去试探国广。而国广……
安切看着山姥切国广低垂的侧脸,想起他刚才那些近乎偏执的追问和举动,心里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简单的嫉妒或占有欲,那是一种更深的惶恐和不安。
“国广,”安切撑着坐起身,“你变勇敢了,和以前……很不一样呢。”
山姥切国广得到了更多的赞许,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去休息吧。”安切对他笑了笑,重新躺下,“我也累了。”
“是,主君。”山姥切国广低声应了,这次没再停留,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安切一个人。他盯着天花板,思绪纷乱。
长义那边……得找个机会谈谈,还有国广今天的状态,也得留意。
另一个本丸的事情,得把长义好好的敲打一番,才能让这个事情成为只有三个人知道的事情。
疲倦如同潮水般涌上,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方才的酸软和隐约的不适。
安切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然而没过多久,轻微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主人,您睡了吗?”是巴形的声音,比之前平静许多。
安切在黑暗中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晚大概没法轻易打发巴形了。
“进来吧,巴形。”他应道,声音带着倦意。
门被拉开,巴形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个小小的药盒。
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矮柜上,然后在榻榻米边缘跪坐下来。
“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拿了点安神的药。”巴形说着,打开药盒,取出一粒小小的药丸,又端起水杯,递到安切面前,“吃了会舒服些。”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语气平静,似乎对刚才的事情接受良好。
安切看了他一眼,药也不过是常见的,接过药丸和水,依言服下。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确实舒服了些。
“谢谢。”他将水杯递回去。
巴形接过,放回托盘,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沉默地看着安切,玫红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
“主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方才山姥切殿,对您做了什么?”
安切的手顿了顿,一下子没能回答出来。
他抬眼看向巴形,对方的目光坦然而直接,没有丝毫回避。可是,这个问题终究是避不开的。
安切将水杯放回托盘,片刻后,才低声道:“他是帮我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前战斗时留下的旧伤,在不太方便的地方。”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带着明显的遮掩。安切说完,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巴形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玫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深沉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主人若有不舒服,可以随时叫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安切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衣襟上,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一丝试探性的意味。
“我看主人似乎还是有些不适,需要我留下来照顾您吗?或者帮您放松一下,或许能睡得更安稳些。”
“在唤醒之后的时间里,我一直期盼您的出现。”
安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知道巴形是什么意思。
他本该拒绝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让巴形离开,维持审神者和刀剑男士该有的距离。
可是……身体深处那点被山姥切国广挑起,尚未完全平息的燥意,以及内心深处某种恍惚的强烈意愿,在一瞬间模糊了意念。
到了嘴边的拒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变成了一个含糊的回应。
“……只是休息的话,可以。”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或许,也需要一点别的什么,来分散那过于纷乱的思绪。
巴形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利落地将托盘放到一边,然后,极其自然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
温暖的躯体瞬间贴近,身躯带来了强烈的存在感。安切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
巴形似乎并未察觉,或者察觉了也并不在意。他侧过身,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安切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并不急切,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主人身上有些凉。”巴形薙刀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安切的耳廓。他的手很规矩地搭在安切的腰间,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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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布料下温热的肌肤和柔韧的腰线。
安切没有说话,只是放松了身体,向后靠了靠。巴形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巴形的呼吸平稳悠长,喷洒在安切的后颈。他的手一直很规矩,没有再乱动。
就在安切的意识渐渐模糊,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时,那只原本规矩搭在腰间的手,却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
指尖先是轻轻摩挲着衣服柔软的布料,然后,带着某种明确的意图,开始顺着……的曲线,向小腹的方向滑去。动作很慢,带着十足的耐心和试探的意味。
安切的呼吸猛地一滞,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抓住那只不规矩的手腕,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无奈:“巴形。”
巴形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手臂依旧环着安切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安切的发顶。
“主人,”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我猜到了。山姥切殿对您……做了些什么。”
安切的身体微微一僵。
“虽然您说那是处理伤口,”巴形继续说着,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我知道,不是那样的。”
“我是您的近侍,”巴形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满足主的一切需求,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愿望。”
“所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近乎笨拙的渴求,“请您教导我,好吗?”
安切愣住了。教导?教导什么?
巴形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困惑,继续用那平稳无波,却直白到惊人的语调说道:“教导我,如何才能让您感到舒适和愉悦。就像……山姥切殿做的那样。或者,您所喜欢的任何方式。”
“我……需要学习主人的喜好。”他补充道,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讨论刀剑保养的步骤,眼神专注而直直的看向安切,就像忠诚的臣子即将为至高无上的君王而一往无前。
安切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没想到巴形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话。
教导他?如何……自己?
这个念头让安切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荒谬,太荒谬了。他身为审神者,怎么能……
拒绝的话语在喉咙里翻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许是因为巴形那过于纯粹和执着的眼神,也许是因为身体深处那点无法彻底平息的躁动,也许是因为今晚经历了太多混乱,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放纵念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安切能感觉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身后巴形等待的呼吸。
许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几近叹息般地说:
“……手,别用太大力气。”
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瞬间点燃了踌躇的巴形。
身后,巴形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即,安切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极其轻微地收紧。
“是,主人。”巴形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细微的窃喜。
他松开了安切抓住他手腕的手,那只手重新落下。
指尖先是带着几分生涩的试探,轻轻碰了碰安切衣服的系带,在得到默许般的静默后,才缓慢地解开。
巴形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抚过安切腰侧的肌肤时,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触感带着一种略显粗粝的质感,却因为那份过分的小心翼翼,而慢了下来,显得格外磨人。
巴形认真的做事,同时学得很快,也观察得很仔细。
他很快发现,当他的指节微微屈起,用某个特定的角度和力度时,安切的呼吸会骤然急促,肌肉紧绷。
当他的手掌完全覆上,带着体温缓缓揉按时,安切紧绷的背脊会逐渐放松,甚至会发出一种极轻的气音。
安切的意识有些涣散,他没想到巴形会如此好学,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默许甚至引导这一切的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巴形的手指终于停了,安切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巴形怀里,额头抵着对方温热的胸膛,急促地喘息时,他听到巴形在他头顶上方,用一种混合着满足的语气,低声说道:
“我学会了,主人。”
他的手臂依旧环着安切,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安切汗湿的额发,动作很温柔。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近乎天真的得意,“我应该是本丸里,第一个被主人亲自教导,并成功让主人放松下来的人。”
安切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抬,身体是放松了,甚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餍足。
巴形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安切复杂的心绪。他心满意足地抱着安切,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将脸埋进安切带着薄汗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叹息。
“主人,”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下次,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做得更好。或者,您还可以教导我别的……”
作者有话说:国广充分的诠释了平时装乖有多么重要,以及长义,后面是真的有压迫他的情节,巴形是个好孩子。
我在回校的路上了,这两天会更新,可能会改日常更新时间,但是还没调整好,时间变动会立刻和你们说,也会改公告
第36章第36章不知错
“下次,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做得更好。或者,您还可以教导我别的……”
巴形仍觉不够的说着,恨不得此刻他就拥有主动权。
“好了。”安切伸手精准的捂住了巴形的嘴,生怕再从他嘴里说出什么话,让他今晚都不得安睡。
“你再不睡我就让你回隔壁房间。”
这句威胁比其他道理管用多了,巴形不敢说话了,安静下来。
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安切的存在,每一次呼吸的律动,都在回应一颗希冀的心。
安切在心底哀叹,任命的闭上眼睛。
窗外天光大亮,本丸内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安排,可审神者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大将,您醒了吗?早饭我端过来了……”
药研藤四郎敲了敲门,发现并无回应,心下起了疑虑,正犹豫要不要放下饭食,开门观察情况。
门内的安切猛地起身,发现早已经过了起床的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身边的巴形也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另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浮现,“看来主做了一个好梦呢,早啊。”
一文字则宗朝着药研招呼,又像是对门内的人说的,“平常这个时间,主已经起身处理公务了,莫非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眸子与药研遥遥对上。
“则宗殿,”药研藤四郎轻轻点头,“也可能是大将太累了,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现在就不要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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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有十万火急的正事,”一文字则宗应道,走近了手按在门上,“主还是没有回应呢~”
安切让巴形薙刀躲在被子里,起身披上斗篷推开了一条门缝。
“药研、则宗。早啊,你们来了。”
只露出一只明晃晃的眼睛,和落下来的碎发。
“我们可以进去吗?”
一文字则宗这么说着,视线透过条窄窄的缝隙将安切看了一遍,又恢复了笑意。
“大将,该吃午饭了。”
药研藤四郎连忙说着,作为今日的近侍本来就该早早的见到大将,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见。
“啊……”安切略微朝着床上的方向看去,看见巴形起伏的身影,拼命朝他眨眼。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又是这种两面夹击的情况,现在他发觉自己就不该开门!
……如果不开门,药研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才更崩溃啊!
巴形似乎读懂了安切的眼神暗示,站起身来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服,连滚带爬的翻上窗户,踩在瓦砾上。
丝毫不知道有在本丸中心的草坪上,有刀剑男士抬起了头,与此同时,巴形薙刀在这刻见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是山姥切国广。
巴形朝着面色严肃的山姥切国广颔首致意。
门被一文字则宗推开了,安切退到一边给两个人让路。药研藤四郎将早饭放到桌上,确保安切真的无忧之后,走到床边自如开始叠起被子。
一文字则宗淡淡的看着安切,其实是在看安切身后的薙刀。正大光明的摆在那里,但其主人却无影无踪。
“则宗,你别这样看着我。”安切挥手挡住了一文字则宗的视线前方,“有什么正事?”
“啊,我来是为了……”一文字则宗收回视线,他自然知道昨日的近侍是巴形薙刀,且早餐的时候并未见到这位的身影,而如今刀还留在这里,可是人呢?
一文字则宗的话还没说完,安切就猜到了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干脆的坐在凳子上,“就算你来找我,也要去当番。”
旁边的药研藤四郎整理好床铺,靠近了安切,胳膊交叠虚虚的靠着安切的肩膀,“大将说的是。”
简直是无形的补刀。
一文字则宗没有因为这句话退缩,到安切身旁帮助他一块摆饭,继续试图挽救这个局面,“我觉得有人能当此大任。”
安切看过来,像是在询问什么人选。
“日光小子很机灵。”一文字则宗说。
安切想起一文字则宗的自述,拍了拍他的手臂,语重心长道:“哪怕是老头子也要运动一下,”
所以,他把两个老头子放到一块了。
一文字则宗笑着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真是严厉呢,主。”
“我只是在想,若是主君您身边有得力之人夜间守护,也不至于过度劳累……我等身为臣下,可以……”
安切听到一半,感觉有些不对,话头到最后还是那个目的,咽下米饭故意叫他,“则宗。”
“要不要我送你?”
药研藤四郎开始紧张起来。
“送到马厩如何?我也想让主见到我不一样的一面啊。”
一文字则宗带了声略显夸张的叹息,将浓浓的情绪都寄托在其中,而安切没有抬头,像冷漠的丈夫一样。
“我也很想去送则宗,但快到中午了,现在都没有开始,你和三日月是在等我吗?”
说着安切从饭里抬头,看他。
“是的呢,”一文字则宗期望的点头。
“快去吧,我会去验收成果的。”
安切下达了最后通牒,面对一文字则宗的这种话,他差点就要心软答应了。
只是逃番这种口子,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对则宗一个刀,就会有其他刀。
一文字则宗默默的落荒而逃了,还是掩面哭泣?安切看着则宗的红白背影惊讶,向后问药研,“则宗会生气吗?”
“不会的,”药研一口否定,看着安切认真思考的模样,补充道:“他会逃番,和三日月殿。”
安切顿时感觉嘴里的饭不香了,靠在药研藤四郎怀里嚼嚼,“药研,我感觉他们欺负我。”
“是不是啊,药研。”
“嗯,我会给他们一点教训的。”
药研藤四郎伸手摸了摸安切脑袋,淡然的说着,淡淡的粉紫色眼眸里认真无比。
安切摸索到药研的一条手臂,圈着欢呼道:“药研真好。”
药研藤四郎顺势坐到一旁,开始拿起筷子喂安切,而目光一直珍重的呵护安切。
吃完早饭之后,药研藤四郎跟着安切去四楼办公的房间。
安切举起时政发布时政日报,对药研吐槽道:“为什么有的刀剑男士还是限时锻刀啊?好麻烦的流程。”
“我能不能直接去找格林要一把。”
蓝色光屏上,正是大庆直胤的限时锻刀页面,显示只要投入每份七十万材料必得。
药研面前的光屏正在显示本丸每个队伍的情况,听到此话歪头看了看,“本丸资源够多,大将想要的话……就要吧。”
当初,博多看到本丸所属小判数量后面跟着几个零的时候,简直是笑得要天上入地。
“唔,等我有时间吧。我还是想要亲自见见刀剑男士呢。”安切对着光屏上刀男的身影点了点,进入终端攻略学习这振刀的知识。
一旁传来药研藤四郎幽幽的声音,“我唤醒的时候,大将都没有在身边。”
安切本来没有感觉到不对,由于一两次外出和急于建立队伍,很多刀剑男士都没有亲自入手。
慢慢弥漫上来的心虚,安切看了一眼药研,瞬间扑上去抱住他,“我现在身边是药研啊!”
药研藤四郎面色好了一些,享受着这拥抱,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击。
过了一会儿,安切把药研分出来的文件都签字了,不停的眨眼看向药研,同时猛地起身了。
“我去看看当番的情况。”
他摸了摸鼻子,绝不是自己看字太无聊了。
“从终端上看也可以。”药研藤四郎果断的说。
“我还是想抓逃番的现行。”安切对于本丸日常的田当番和马当番还是有点好奇的,毕竟这在之前本丸是完全没有的,纯纯放松了养老状态。
“……好,但记得要尽快回来。”
药研藤四郎伸手摩挲安切黑色斗篷边缘的布料,指腹用力碾了碾,终于松口了。
目送安切的身影离开房间之后,药研点开了终端光屏,调出上面显示坐标的页面。虽然这不能观察到安切的位置,但可以看到其他同僚的。
安切出了天守阁围着临近的部屋绕了一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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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廊下的云生和云次捏了捏胳膊,结果云次立刻就说:
“那我们也一起去吧。”
安切想了想,虽然找人一块去看可能效果更好,但万一则宗和三日月真的在老老实实干活或者在等他呢?
只好婉言拒绝,“我自己去就好了。”
围绕着天守阁的部屋群,是为刀剑男士的居所,但安切在H099号也住惯了部屋的结构,让他转换到高高的天守阁也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所以在一个角落里的部屋,也成了临时的居所。
不过,很多时候这个房间都是刀剑男士在自发整理。
安切进去换了一身衣服,将斗篷换下,披了一件休闲的白色外套。
“您看起来需要休息。”
声音从门口传来,安切抬起头,看见山姥切长义站在那里,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他换上了内番服,黑色外套依旧没能化解那股严谨的气质,反而使得整个人更加面貌焕然。
“长义,”安切说,“有事吗?”
“例行报告,”长义走进房间,在安切面前站定,“与南泉一文字的田当番已经完成,马当番的两位并未见到他们的身影。”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清明的蓝色眼眸直视安切。
“主君交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尽管田地不欢迎我。另外……”
“我想和您谈一谈,关于您斗篷里———两个信息不同的终端。”
房间里在这瞬间安静下来,安切看着山姥切长义,付丧神脸上那种平静而淡定的眼神,就好像面对这个事情没有一分的惊讶、还是惶恐,就连初始刀山姥切国广都会稀里糊涂连带威逼利诱的向自己证明什么,担心自己会离开。而长义呢?
过头的冷静呢,还是已经在深思熟虑之后坦然和接受?
“你知道多少?”
安切所知,回归本丸的时政下辖的付丧神并没有多大的权限。
“不多,”山姥切长义说,“但足够让我意识到,您背负着比表面上更多的东西。而作为你的刀剑,我想有必要了解一些。”
他抬手将门关上,跪坐在安切面前,脊背挺得笔直。
“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吧,”安切慢慢的开口,目光扫过低着头的长义,直到长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安切恰到好处的收回视线,泄露出一丝灵力潜藏在长义身边。
“有幸于我在你归来那天担任近侍,照顾至安寝。一不小心抱着斗篷回到房间时候,无意间知晓了里面的两个终端,那件斗篷上,有一股很陌生的气息,很像付丧神的,但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
山姥切长义动了动手掌,黑色手套随之弯曲,他似乎是想借此放松一些,“您对本丸里的刀剑太过熟悉,无微不至地照顾,通过本丸序列可知您的加入有些突然,所以能对我们这么熟悉与包容,我的猜想通过终端验证了。”
“还有,您的本体刀刀身上,有一个‘凌’字,虽然与你的代号不符,但我们应当有深厚的渊源。”
山姥切长义像是想起了什么,末尾一句话带上长长的尾音。
我们应当有相当深厚的渊源。这一句话环绕在安切心中,久久不散。
这犹如一柄利剑劈开了安切最初的迷思,他脑海中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想法,之前格野遮遮掩掩的吐出几个信息,并且有意无意的试图用本丸来阻挡他穿梭历史的行程,甚至花费了比之前更多的时间留在本丸。
应该说,时之政府高层就知道什么,故意在瞒着。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安切明白了长义的内心,依照现在长义的状态,纵容下去还不知道这件事会传到什么地步。
只是,真的对付丧神做出这种行为,安切还有些拿不准力度,好在长义有曾经作为执政官的履历,应该对这种阶级分明的氛围还算适应……?
“你说完了?”安切缓缓起身,并挥手让长义定在原地。
“是的。”
“那现在,”安切的声音很轻,“跪下吧。”
山姥切长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同僚日日口述与多日来安切建立的温柔形象在此刻破碎了,而刚才的话是无比清晰又明确。
他看向安切,那双总是淡定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明显的困惑情绪。
“主君,我不明白——”
“跪下,”安切淡淡的重复这个词,闭了闭眼确定自己脸颊的肌肉没有发生变动,仍是那副死鱼样子,或许自己只有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才能恢复一点作为审神者某种该有的威严?
山姥切长义抿紧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调整姿势,从跪坐改为标准的跪姿,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依然挺直,只是头低了些。
安切没有再说其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房间外传来风的声音,还有刀剑男士们的交谈声,淡淡的一层逸进来的阳光,又照得肌肉微微发烫。
长义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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