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攻势却更加疯狂。
好在不一会儿,警察便上了楼。
当他们破门而入时,歹徒已经在房门上掏出了一个大洞,再晚几分钟就能进门。
于妙灵随警方做完笔录后,终于给焦急等待的陈有言发来一条消息:“我恨透她了!”
她的字里行间满是愤恨,原来,这两歹徒之所以如入无人之室,全赖她合租室友,她为了自己省事,竟把钥匙藏在了门外地垫下。
这两名歹徒是从外地逃窜过来的杀人犯,曾因为琐事灭了邻居满门,最后流窜到这里定居,就住在他们楼下,平时靠做零工维持生计。
于妙灵搬过来才一年,她那室友已经住了四五年了,她前几任租客就是因为发现了对方这样的习惯,屡次争执未果,便搬了出去。
楼下那两歹徒,对她室友的习惯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但也只是在手头紧的时候,潜进来摸过几次“零花钱”,倒没起过害人性命的心思。
直到昨天,他们老家亲戚通风报信,说警方重启调查,他们意识到大事不妙,打算摸一笔路费走人,可万万没想到,本该无人的屋里竟有人在家。
那一刻,那股逃跑的勇气瞬间颓了,他们顿觉天意如此,不如多杀几个,抓住也算赚了,没抓住就是大赚特赚。
陈有言这才松一口气:“……你先找个地方搬出来吧。”
挂断电话后,她转向元满月,眼中盈满感激:“元大师,多亏有你在,方才那情形……或许她就没命了。”
“那倒也不会。”元满月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已经原谅她了?”
陈有言迟疑片刻:“原本是怪她的,但看到她今天吓成这样,顿时什么埋怨都没有了,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唉,以后的事再说吧。”
元满月轻轻颔首:“你本性良善,不过我建议你今后还是与她保持距离为好。”
陈有言一愣。
第37章036男孩突然扑通跪下,带着哭……
元满月告诉她:“她命带妒煞,越是亲近之人,越见不得对方比自己好,而你的运势胜过她许多。”
陈有言如今对她已是深信不疑,连忙应道:“大师放心,她现在在外地工作,也就过年时回来一趟,我们见不了几次。”
元满月却道:“那倒未必。”
她望着女孩不解的双眸,指尖点了点桌面:“记住,莫要带她进入你的交际圈。”
陈有言虽仍有困惑,但认真应了下来:“大师的叮嘱,我一定放在心上。”
目送陈有言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后,元满月转身就往卦摊的方向走,刚走到店门口,她脚步一顿,又折返回了点单台:“给我打包一份葡萄味的炒冰。”
回到卦摊时,李老豹已经在那等着了,远远看见元满月,他迫不及待便迎了过来,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大师!”
元满月将冒着凉气的炒冰轻轻放在了张鬼谷面前,才语气随意地与他闲聊:“联系上你儿子了?”
李老豹此刻心急如焚,他草草扫了一眼桌上的炒冰,很快便收回了视线,满脸殷切地道:“我联系上那混账了,他向我们坦白了一切,说丢了工作心里烦闷,跟几个同事一块出去散心,谁知在邮轮上被人设了套,才……”
张鬼谷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数,他欠了多少?”
“十、十万。”李老豹难以启齿地吐出这个数字,又急忙给儿子找补:“孩子知道错了,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张鬼谷哼笑一声:“他说十万,你做好三十万的准备吧。”
“不可能吧!”李老豹不愿承认:“他从前从未接触过这个,这是第一次,他是被人……”
“老李,”张鬼谷再次打断了他的辩驳:“你我给人算了几十年的命,接触过的赌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不会不知道,只要沾上一个‘赌’字,从此这人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这个道理,李老豹当然知道,可为人父母就是这样,他别开眼,有些尴尬地道:“孩子一时糊涂被蛊惑了,我就是想让大师帮忙算算,这钱,能帮他还吗?”
说着,他又眼巴巴望向了元满月,眼中盈满了哀求。
张鬼谷轻叹一声,没再劝。
元满月直视着李老豹的眼睛,声音不轻不重:“他不是失业才赌,是赌到丢了工作,现在外头的债,是五十万。”
李老豹瞬间觉得天塌了。
他嘴唇翕动,很想跟大师辩驳说她肯定算错了,可暗地里关注这么久,他哪里不知道,大师从未算错过一卦。
元满月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你可以现在打电话确认。”
李老豹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儿子的电话,这一次电话接通得异常迅速,儿子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爸!钱准备好了吗?”
李老豹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你真的只欠了10万吗?”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随即传来强作镇定的声音:“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骗你?就十万,还完我就彻底收手了!”
说着说着,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李老豹的背瞬间佝偻了下来。
他瞥见张鬼谷在一旁比划的手势,强压住已经涌到嘴边的质问,和蔼道:“你先回家,到家我就给你转钱。”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焦躁起来:“爸,你别这样,你先把钱打给我,我保证还完债马上回家。”
李老豹语气坚决:“见不到人,一分钱都没有。”
“爸,我求你了,”他的儿子不停哀求道:“他们派人盯着我……不给钱根本不让我下船……求求你了,就救我一次吧,最后一次……”
李老豹听到这里,不由冷笑一声:“你之前说借的是网贷,现在又说被扣在船上?网贷公司业务挺广啊,都追到邮轮上去了?!”
对面自知失言,立刻慌乱地辩解道:“不是……我是说……”
“够了!”李老豹怒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失望和愤怒:“我说过了,你现在回家,我们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一切免谈。”
对方又软语哀求了几次,见李老豹始终不松口,终于变得歇斯底里起来:“老东西!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儿子去死是不是!”
伴随着恶毒的咒骂,电话里再次传来砸东西的巨响:“我说过了,给我十万块,就十万块!我不信我会一直输!我发誓,只要翻了本,我以后一定收手,绝不再碰!求你了爸,就给我转钱吧……”
他又哭又骂,最后见实在要不到钱,愤愤挂掉了电话。
李老豹愣愣地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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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早已是泪流满面:“不是这样的啊,以前不是这样的……他那么懂礼貌,心疼我们供两个孩子辛苦,上了大学也在勤工俭学,他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忽然抓住元满月的衣袖,浑浊的眼里迸发出最后一丝希冀:“元大师,求你告诉我,他还有走正道的那一天吗?”
元满月目光微动,眼前浮现出未来的片段。
庄严肃穆的灵堂上,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扑在棺椁上嚎啕大哭:“妈,对不起,儿不孝!”
白发苍苍的李老豹颤巍巍地举起拐杖,狠狠砸在了他的背上:“滚、滚出去!我们明明已经跟着你姐开始享福了,你为什么要跟来这里?为什么啊!”
李老豹的女儿狠狠捶打着弟弟,因为哭了太久,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妈明明说她就去买个菜……要不是为了追你,怎么会出车祸?!”
男人惨白着一张脸,猛地抄起桌上的菜刀,在一阵尖叫声中手起刀落,他的三根手指应声滚落:“妈,儿子知错了!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赌了!”
李老豹颤抖着抱住儿子,女儿慌忙找来毛巾为他止血,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可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李老豹的女儿打开抽屉,打算将收到的帛金存进银行,却发现装着帛金的口袋已然不翼而飞。
连同帛金一块消失的,还有她的亲弟弟。
她翻遍家里每个角落,最终只在抽屉深处发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最后一次,一定翻本”。
元满月收回视线,望着李老豹缓缓摇头。
李老豹最后那点侥幸被彻底击碎。
元满月劝慰道:“凡事莫要强求,尤其是你们夫妻俩,注意遵守交通规则,马路上看见什么都别追。”
李老豹麻木地听完,这才失魂落魄地走下了天桥。
张鬼谷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心有戚戚然:“儿女债,父母心啊。”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卦摊,捧起那份已经开始融化的炒冰,笑着问元满月:“大师今日怎么想起给我带这个了?”
元满月认真答道:“同伴之间需讲究平衡,客人只给我点了茶点,若不与你分享,恐生嫌隙。”
大师居然懂得这些人情往来了?
张鬼谷笑着鼓励道:“我并不会介意此类事情,但有些人确实会将这种事看得很重,大师考虑得很周到,不过我还是想多问一句,您是怎么想到这么做的呢?”
元满月如实说道:“我看旁人说的。”
昨晚她无意点进了一个热贴,叫作《吐槽,跟朋友合伙摆摊,对方男友只买一杯奶茶……》,下方评论有一大半都在指责小情侣不会做人,人为在两人之间制造争端。
刚刚走出炒冰店时,元满月突然就想起那个帖子里的情景,便折返回店里,给张鬼谷也带了一份。
张鬼谷捧着炒冰,神色和蔼地道:“大师能想到这些,确实是一件好事,不过您得记住一点。”
他笑着指了指自己:“我靠这些零碎东西混口饭吃,但您不是,真本事才是您的立身之本,人情世故要懂,但不必过分强求,依从本心便好。”
元满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摆摊结束后,她照例前往栖霞路查看阵法。
今日的阵法依旧稳固,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思索片刻,她用指尖轻轻触碰石壁,感受着阵法运转。
三息之后,阵法里竟然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孩童求救声。
她脸色一变,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半柱香后,假山深处传来“噗通”一声,元满月拎着一个满脸漆黑的小男孩重新出现在了山洞里。
男孩紧闭着双眼,手脚不停在空中扑棱:“不要烧我、不要烧我!好烫啊呜呜呜!”
元满月指尖一弹,一道清凉符瞬间没入男孩头顶,他惊恐的呼救声一顿:“咦,不烫了?”
“说说吧,”元满月已经将他放在了地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男孩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哆哆嗦嗦地抱紧了自己:“我……我真的不知道……”
他偷偷觑着元满月面无表情的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郊游时我在队伍最后,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醒来时就在那个大火炉里了……”
说着说着,男孩突然扑通跪下,带着哭腔喊道:“火炉大人!求你不要吃我,我愿做您最忠心的小弟!”
第38章037元满月静静注视着男孩……
元满月静静注视着男孩的眼眸,刹那间,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识海中闪过。
前世里,他竟是一只由桃木雕刻而成的守阵道童,被置于阵眼镇守三百余年,十二年前功德圆满,转世成为寻常人家的孩子,却因缘际会又撞进了这镇压恶气的阵法中。
元满月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到在打嗝的男孩,也不知该不该说他运气好。
正是因为前世这段缘法,他才能在同源阵气的庇护下保住性命,若换作其他人,以凡人之躯落入此阵,恐怕撑不过十息,便会被阵法吞噬殆尽了。
男孩哭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有些累了,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可山洞里静得令人害怕,他只好时不时抽噎两声,生怕自己一闲下来,就会有恐怖东西找他搭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忍不住偷偷抬眼,却正好对上元满月含笑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又低下头去。
“哭够了?”元满月的声音在山洞里轻轻回荡。
郁家康缩了缩脖子,又不敢不接话,只好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元满月上前一步,指尖在男孩眉心轻轻一点,一道金光闪过,他身体里残存的恶气霎时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郁家康,”她收回手,笑着问道:“告诉我,你怎么会掉到这里来?”
郁家康只觉一股清冽之气自头顶直灌而下,脑海中那些隐隐的刺痛感瞬间消散,他茫然地眨眨眼,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地清晰。
再次抬头,他只觉元满月无比亲近,便不由自主放软了声音,乖巧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爸妈嫌我调皮,给我报了个暑期夏令营,今天早上是徒步活动,老师让我走在队伍最后面,可路过一棵特别大的树时,我盯着看入了神,老师就轻轻推了我一把……”
说到这里,他眼神恍惚了一瞬:“我能感觉到,老师没有用力,但我就是没站稳,从坡上滚了下去……我滚啊滚,好像永远到不了底……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等再醒过来,人已经在那个火炉里了。”
元满月点点头,男孩的叙述与她在识海中看见的画面别无二致,所以,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
此阵专为惩戒大奸大恶之徒而设,莫说一个毫无修为的稚童,便是寻常修士,若非十恶不赦之辈,即便立于阵眼也难察分毫,遑论被卷入阵中。
更何况,夏令营所在的周里山,距离云麓城千里之外,即使乘坐人类最快的交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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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也得花上半日时间,其中必有修士插手。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了男孩身上那件印着“青岚夏令营”的黄色衣裳上,上面布满了泥渍和草屑,显然是从山坡滚落时留下的痕迹。
当她视线触及他心口部位时,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元满月凑近了些,轻轻挑开男孩衣领,在锁骨下方,一块青黑色印记正在快速消散,若是再晚上一刻,只怕这恶气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皱眉问道:“这里放了什么?”
“没什么啊,什么都没有。”男孩顺手往胸口一摸,眼中露出一丝茫然之色:“按着好像是有点痛。”
元满月望着他的眼睛,再次审视他的记忆,这一次放慢了速度,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在男孩入营前几日,他的姨姥姥曾送给他一件亲手缝制的红色背心,正是他入营当天穿的那件。
郁家康年纪太小,对这位姨姥姥的底细一无所知,元满月权衡片刻,决定动用一部分功德之力。
她将一道符箓塞进男孩手心,郑重叮嘱:“回家后立即告诉你父母,将那件背心和此符一起烧成灰,灰烬装进桃木骨灰盒,埋在百年野桃树下,此阵便可破。”
“记住,一定要让他们查清楚,送你背心的人到底想要什么,否则,对方一定会再次对你下手。”
郁家康只觉阵阵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哭喊声:“家康、家康……”
郁家康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妈妈那双已经肿成核桃的眼睛率先映入眼帘,他刚想开口,却忍不住“咳咳咳”地咳个不停。
好一会儿,咳嗽终于平息,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喊了声:“妈……”
郁母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亮得吓人,她用颤抖的双手死死将他搂住,搂得那么紧,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家康,对不起,妈妈错了,再也不说你了……你想怎么闹都行……”
身后,郁父一贯服帖的短发东一撮西一撮地胡乱翘着,两个青黑色的眼圈挂在苍白的脸庞上格外显眼,下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胡茬。
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父亲,此刻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夫妻二人安抚了儿子好一会儿,直到他情绪终于稳定下来,郁父才轻轻捏了捏妻子的肩膀,跟她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抖着手拨通了警察的电话。
而郁母则继续坐在床边,一边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一样,一边试探地问道:“家康,这三天你去哪里了呀?爸爸妈妈找不到你好担心。”
“三天?”郁家康疑惑了一瞬,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咕噜坐了起来,连声喊道:“妈妈,我的小背心呢?”
“小背心啊,什么小背心?”郁母温柔地笑了笑,伸出左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右手始终紧紧攥着儿子的小手,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又不见了:“妈妈把你的背心都收在这里呢……你要找哪一件?”
郁家康瞧了一眼,就将头摇成了个拨浪鼓:“不对不对!不是这些!我要找姨姥姥送我的那件红色的!火炉大王说了……”
他声音一顿,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火炉大王说了啥来着?
郁母听了这话,却是心中一激灵,手将儿子拽得更紧了,声音却越发温柔:“谁是火炉大王?”
“就是将我从火炉里拉出来,还给了我……”他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摊开一直攥紧的拳头,只见上面赫然躺着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黄符:“我想起来了,火炉大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们,将它跟姨姥姥送的红色背心一块烧了!”
郁母神色一凛,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那位火炉大王还跟你说了什么?”
郁家康吃痛,小小地“嘶”了一声,可看见妈妈眼里打转的泪花,还是仰起小脸认真回答:“火炉大王还说要把烧完的灰放在、放在……”
他皱着眉头使劲回想:“放在黑漆漆的小盒子里,要埋在桃子树下。”
“我们康康记性真好~”郁母强挤出笑容,努力让自己的脸显得不那么狰狞:“你再仔细想想,火炉大王还说什么啦,全部告诉妈妈好不好呀?”
郁家康不想看到妈妈失望的表情,他皱着眉头仔细想啊想,突然眼睛一亮:“想起来了!火炉大王还说,一定要让爸爸妈妈查清楚,姨姥姥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然、不然,她还会再来找我的。”
郁母眼底瞬间燃烧起汹涌的怒火,就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亲戚鱼贯而入,瞬间将房间挤得水泄不通。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郁母的姨母。
她一把将郁家康搂进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小混蛋跑哪去了,你可把姨姥姥吓死了!”
郁母死死盯着那张泪眼婆娑的老脸,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从那双泪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失望,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面目可憎。
郁家康到底年纪小,不知道掩饰情绪,他惊慌地“啊”了一声,手脚并用躲进了妈妈怀里。
郁母顺势将儿子揽入怀中,朝众人露出歉意的苦笑:“孩子被吓坏了……”
郁父察觉不对,一个箭步走到了妻儿身前,语气温和但姿态强势地向几人致歉:“大家还是先出去吧,这几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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