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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鹊拉着元满月的手,快步走进客厅,规规矩矩地向章父问了好,又介绍了元满月。

    ——当然,只有名字是真的。

    章父瞥了眼元满月,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你们去楼上找她吧。”

    周明鹊脆生生应了句“好嘞”,急匆匆拉上元满月就往楼梯跑,元满月最后瞥了眼章父,若有所思地跟上了前面的步伐。

    直到过了拐角,周明鹊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她熟门熟路地走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一把推开卧室门,对着床上的人欢喜道:“你看我带谁来了!”

    章雨婷正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在看到元满月的瞬间,苍白的脸上突然涌出血色,她虚弱地支起身体,冲着满月哀求道:“大师、大师,我想求你帮我算算,我未婚夫他现在是否还活着……他绝不会抛下

    《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40-50(第5/20页)

    我不管。”

    元满月定定凝视着她的眼睛,不由心中一震。

    她的命盘与上次见面时别无二致。

    姻缘宫里,那朵正桃花非但未谢,反而依旧灼灼盛开,与眼前之人命定良缘,白首不离!——

    作者有话说:我刚刚开了个抽奖,在本章留一条2分评就可以参与啦~

    感谢喜欢么么哒

    第43章042章雨婷期待地唤道:“大师……

    章雨婷期待地唤道:“大师,大师?”

    元满月缓缓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卦象显示,他性命无虞,并且寿数绵长。”

    没等章雨婷欣喜,她又补充道:“但卦象同时也显示,你与他夫妻恩爱,白首不疑。”

    很明显,这条卦象与她目前的处境相悖。

    章雨婷深吸了两口气,强自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只要他平安,就一定会回来找我。”

    周明鹊恨铁不成钢地推了推她的胳膊,动作很轻:“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婚前都闹出这样的事了,你竟然还这么信他!”

    元满月却是眼神一利,眯着眼打量她:“你知道内情。”

    这不是疑问。

    章雨婷别开了眼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元满月不再追问,转而吩咐道:“如果你还想知道他的下落,就取几件他的贴身之物来。”

    她声音淡淡:“不过能窥得几分天机,就看你的造化了。”

    章雨婷尤不死心:“大师你这么厉害,我……”

    元满月抬手止住她的话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我不会允诺你任何事情。”

    章雨婷攥着被子的手紧了又松,还是道了个“好”,然后缓缓撑着床沿就想下床,却被周明鹊一把摁住。

    她没好气地站了起来:“东西放在哪里?我去拿,你躺这儿别动了。”

    “谢谢你,小鹊儿,”章雨婷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指向衣帽间:“第二层的收纳盒里,有条他的领带,我回国时不小心夹进行李箱里带回来的……还有衣柜里有件他穿过的衬衫,只是都洗过了,如果这些不够,家里还有,我让人过去取。”

    元满月只道:“先看看吧。”

    不一会儿,周明鹊就拿着一条领带和白衬衫出来了,站在门口晃了晃:“是这些吗?”

    见章雨婷点头,她立刻送到了元满月面前,咬牙切齿道:“元姐姐,你快算算,看这男的到底死、躲哪儿去了。”

    元满月垂头审视着两件衣物,没有伸手去接。

    衣服上原主人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反倒浸满了章善信的味道。

    她略一沉吟,指尖掐出一道法决,一团青色火焰凭空燃起,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中飞出窗外。

    章雨婷惊得抓紧了床单,下意识抬头看向周明鹊,却见她虽也面带惊讶,但眸中兴奋更多,此刻甚至已经小跑到了那元大师面前,亮着一双杏眼夸赞道:“元姐姐,你真的太厉害了!”

    章雨婷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脸上也露出了一股好奇之色:“元大师,你这是……”

    元满月目光仍追随着窗外远去的火焰,温声解释道:“此乃追魂术,可循气息寻人。”

    约莫两刻钟后,那团火焰跌跌撞撞从窗户窜了进来,在元满月掌心委屈地打了个滚,原本旺盛的火苗此刻只剩豆大一点,颤颤巍巍地疯狂摇曳,很明显受了不小的委屈。

    元满月指尖轻轻抚过微弱的火苗,直到它情绪稳定下来,才抠抠搜搜将它身上所剩无几的功德之力缓缓收回灵台。

    她转头望向满脸期待的章雨婷,直言道:“它未能寻到你未婚夫的下落。”

    章雨婷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振奋起来:“是不是衣物不够?我们家里还有,都是他经常穿的……”

    她转头望向周明鹊:“能不能麻烦你家司机再去我家一趟,把靠窗那两个柜子的衣物都取来?总有一件能用上……”

    周明鹊却皱起了眉,迟疑道:“等等,你说的,是主卧那两个天蓝色柜子吗?”

    见章雨婷点头,她吞吞吐吐道:“雨婷姐,上次你说怕未婚夫低血糖晕倒在家中,就给了我你家钥匙,让我去你家看看,但我当时不是没见着人吗……

    她声音越来越低:“当时……我怀疑他是故意躲着不肯见人,就把你家能藏人的地方都打开看了一遍……你说的那两个柜子,都是空的!”

    章雨婷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你说的是真的?”

    周明鹊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如假包换。”

    章雨婷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望着元满月:“大师,你明明说过,他现在很平安。”

    “我真是不懂了,你为何就那么笃定,他离开就一定是遭遇了不测?”周明鹊听见她仍旧这么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难道他就不能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专挑你最脆弱的时候一走了之?”

    她越说越生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还不够明显吗?没有绑架!没有胁迫!他是慢条斯理收拾完行李走的!抠得一件都没舍得剩给你!”

    “他为我杀过人!”章雨婷突然尖叫出声:“为了我,他在国外坐了整整一年半的牢!”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在周明鹊耳边炸开,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既然最关键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其他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了,章雨婷索性继续道:“我去国外读书的第一年就认识他了,他住在我楼上的房间……”

    这个故事,周明鹊已经听发小讲过很多遍了,两人从意外相识到日久生情,但她从不知道,其中还有其他的内情。

    “有一次,我参加完聚会回来得很晚,被一个不怀好意的醉鬼尾随到了楼下,想要对我图谋不轨,他从楼上冲下来,跟那人拼命……右手被打成粉碎性骨折……”

    她红着眼眶道:“后来虽然接好了骨头,但再也没法进行精细操作了……他可是当年医学院最有天赋的学生啊,就为了我葬送了职业生涯。”

    章雨婷捂着脸,声音支离破碎:“我本以为他会恨我,可他没有,后来转了商科,依旧住我楼上,那畜生贼心不死,他为了保护我,失手杀了对方,教授和很多同学帮忙斡旋,可还是判了一年半……出来后他从头开始,用最短的时间拿到了毕业证和学位证,甚至为了我,放弃了国外的工作机会,一起回了国内。”

    周明鹊听完陷入了沉默,良久,她轻叹一声:“难怪章阿姨一直反对,我还以为是嫌弃他家境差……”

    “确实是因为这个,”章雨婷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如果让我妈知道这件事……会立刻开张支票,给他最好的人脉和资源,把他当恩人供着,但绝不会允许我们结婚,因为她认为,恩情和爱情掺在一起的婚姻,会令我一辈子抬不起头。”

    周明鹊长长叹了口气,听过这个故事,她确实不再怀疑对方的真心,所以,对方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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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目光灼灼地望着元满月:“元姐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元满月微微偏头,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对恋人的故事,早在见章雨婷第一面时,她就知道了,只是仍旧不太理解其中逻辑:一个能为她杀人的男人,就必定不会抛弃她吗?

    远了不说,最近的就那个李云枫,他能为了爱人两度舍弃性命和前程,最后也会在柴米油盐中与对方两看相厌。

    当然,章雨婷没猜错,因为她的姻缘宫中,显示的正桃花确是她未婚夫无误。

    现在,不止她们二人,就连元满月也很好奇,章雨婷的未婚夫,到底去了哪里?

    思忖片刻,她望向章雨婷:“你有他的照片吗?”

    两人相爱那么多年,按理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要求,但章雨婷却闻言一怔,半晌才迟疑着开口:“婚纱照可以吗?”

    元满月摇摇头:“要没有修饰的。”

    听闻此言,章雨婷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那我得找找。”

    周明鹊听得瞪大了眼睛:“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不会连一张合照都没有吧?”

    “他……”章雨婷的声音轻了下去:“小时候经历过一些事,对拍照很抗拒。”

    她在手机里翻找许久,突然“呀”一声,然后将屏幕转向元满月,上面是一张毕业证照片:“这张可以吗?”

    元满月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那张证件照放大,望着照片上略显模糊的面容,蹙眉问道:“有视频吗?”

    章雨婷想了想,又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旧手机。

    开机之后,她快速登入了聊天软件,点进一个校友群里飞快上滑,最后找到了某个校友拍摄的毕业典礼视频,其中有十秒钟的镜头,恰好将她未婚夫拍摄在内。

    ——这个视频她曾经反复观看过无数遍,直到后来换了新手机,还好旧手机还未来得扔,这段视频才得以保存至今。

    她将视频拉到39分02秒时,指着其中一个清瘦人影道:“就是他。”

    元满月静静地盯着屏幕,两秒钟后,视频里的身影终于转过身来与几个同学说笑,那张剑星眉目的脸映入了元满月眼帘。

    与章雨婷姻缘宫里的那朵正桃花一模一样。

    她将视频仔细看完,又重新拿起那张模糊的照片,片刻后,缓缓道:“宋清远出生于异国他乡,父母都是偷渡客,母亲在一家中餐厅的后厨帮工,而他的父亲……专门骗那些和他一样偷渡过去的人,后来,他的母亲也加入了这个行业。”

    元满月已经皱起了眉:“他有一个小六岁的妹妹,那孩子八岁起就被父母训练着骗人,但命盘显示,他有且仅有一位手足,是个与他相同岁数的男孩。”

    “什么?”章雨婷猛地坐直了身体,心中滋味复杂难辨,她曾见过自己的未来小姑子数次,觉得她粗鲁算计,对她很是不喜欢。

    但如若她在这种境况下长大,被刻意养成这幅模样,那她实在太过无辜。

    良久,她才艰难道:“我从未听过他还有个弟弟。”

    元满月笑道:“你当然不知道,因为就连他本人也不知情。”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她补充道:“从宋清远的面相来看,他命格虽贵重,却偏偏带着早夭之相,按命理推算,他本该活不过二十岁。”

    但在他的命运轨迹中,却能与章雨婷共度金婚纪念日。

    虽然还未见到本人,但一个隐约的猜测在元满月心中成形。

    宋清远与他的孪生兄弟,应当是一个有命无运,一个是有运无命,而两人的父亲宋立,或许在长期的诈骗生涯中,不知从哪里学了些歪门邪术,以其中一人为养料,填补了另一人的命格。

    但到底事实如何,只有见到本人才能知晓。

    “对了,”元满月突然想起一桩事:“宋清远的面相上显示,他那位同胞兄弟在拍摄这张照片时,还活着。”

    章雨婷蓦地打了个寒颤,耳边突然回响起未婚夫曾说过的话。

    他说,他家住在贫民窟,一家四口挤在鸽子笼般的家,房子里没有什么家具,连床都是用木板拼起来的。

    所以,如果那个孩子一直活着,那他会被藏在哪儿呢?

    元满月建议道:“若想弄清真相,你尽快就去见见那个人。”

    章雨婷咬了咬唇,点头应下:“我一定会去的,不过大师我想问问,你能算出,我跟他婚礼还能如期举行吗?”

    元满月:“……”

    周明鹊:“……”

    周明鹊:“姐,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惦记着结婚呢?”

    章雨婷仍固执地望着元满月。

    元满月还真不知道,关于婚期这块,她只能看到朦朦胧胧一层薄雾,此乃天机未定之相,意味着对方接下来的每一步选择,都在塑造这段因果。

    但有一点很明确,她道:“我只能看到,他是你的正缘,你们会终成眷属。”

    章雨婷掐了掐掌心,又问:“那你能算出,想见我的究竟是谁吗?”

    元满月:“我只能看出,她最多等你三日,三日一过,你与她便缘尽于此。”

    章雨婷一惊,刚想回话,就听见楼下院子里传来了一道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周明鹊一个箭步冲到窗前,整张脸贴在玻璃上看了会儿,然后惊慌地跑回了床边:“完了完了,章阿姨回来了!”

    元满月却轻笑一声,从容起身:“刚好,我有事要与她说。”

    第44章043章母已经下了车,她踩着高跟鞋……

    章母已经下了车,她踩着高跟鞋快步穿过庭院,刚迈进客厅,保姆就急匆匆迎上来,低声向她交代了晚上的事情。

    章母眉头骤然拧紧。

    她倒不是对周明鹊有什么意见,只是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机会让女儿分手,还能把责任全推到那个男人身上,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这个计划。

    思及此,她沉着脸就往楼上卧室走去。

    章父已经换好睡衣,此刻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手上加重力道将书页翻得哗啦作响,声音透过未合紧的门缝清晰地传到走廊上。

    果然,三秒钟后,对方调转了方向,气势汹汹推门走了进来,将手里的包扔到了他身上:“你什么意思?当我说的话是耳旁风吗?谁让你将人放进来的?”

    章父慢条斯理地将书和她的包一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她红肿的右脚踝停留片刻,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章小姐的懿旨谁敢违抗?家里谁不知道您说一不二?”

    他掀开另一侧的蚕丝被,不耐烦地拍了拍床垫:“明天董事会要讨论季度报表,别在这儿闹,要睡就早点过来。”

    章母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睡觉,我现在哪有这个闲工夫?”

    她抬手拢了拢披肩,转身就往外走:“你明天不是要开会吗?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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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睡你的,我去客房。”

    话音未落,她已经走出了房间,径直朝女儿房间走去。

    但真站到了房间门口,她收敛了一下怒气,正要抬手推门,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内,神色从容地望着她:“章小姐,好久不见。”

    章母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快速将对方打量了一遍,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

    她越过女孩的肩头往里看,就见周明鹊一脸心虚地瑟缩在床边,反观自己的女儿,靠在床头垂眸不语,仿佛一切与她无关,不由怒火中烧。

    她冷冰冰道了声“让开”,就要往里走,没想到元满月纹丝不动。

    望着眼睛几乎要喷火的章母,元满月不疾不徐道:“章小姐,我有一桩交易想与你谈。”

    她不等对方回应,便自然地继续道:“我名讳元满月,现任满月观观主,精通占卜问卦之术。”

    章母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女儿曾抱怨过未来公婆做事不太着调,说话神神叨叨,貌似还在外面做神棍。

    再结合昨日有人自称前女婿朋友,要与她女儿见面……她很难不怀疑,莫非因为她阻拦女儿出门,隔壁的周明鹊直接把人领回来了!

    教养让她无法破口大骂,但嘴角仍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交易,你能拿出什么东西给我?可别说给我一个女婿?”

    她能拿出来的……

    元满月歪头想了想:“李仍楼?”

    章母呼吸一滞,气势明显弱了下来,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元满月唇角微扬:“作为我的新顾客,便赠你一卦。”

    她倾身向前,在章母耳边轻声道:“你有一个被你束之高阁的漂亮妆奁,在它第二层的夹层里……现在便可验证此卦真假。”

    章母心中震动,但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周明鹊虽然没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还是壮着胆子出来帮腔:“章阿姨,你就信她吧,大师算卦真的很准的,现在我爸妈都听她的。”

    章母深深看了元满月一眼,突然转身朝主卧走去。

    房门被猛地推开时,章父正倚在床头发呆,听见动静,他冷笑着坐起来:“呵,我早说……”

    话未说完,章母已经面无表情地绕过了他,径直走向最里间的储物室,里面有一个上了锁的通顶储物柜。

    她随手拖过一把椅子,踩在上面打开最上面一格,从深处捧出一个中等大小的酸枝木妆奁。

    章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第二层的抽屉,按照元满月说的那样,顺着抽屉的上方细细摸索。

    直到指腹传来了异样的触感,她不由呼吸一滞,然后抽出了一张对折过数次的泛黄信纸。

    她心情复杂地凝视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展开,一只大手抢先一步将信纸夺了过去。

    她转身一看,才发现章父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不由翻了个白眼:“你神经病吗?把东西还给我?”

    章父一脸嘲讽地扫完信上的内容,啧啧道:“哟,没想到林三卯那病秧子对你还有这心思呢,还好你当年没看见,不然你不跟你爸吵翻天?”

    伴随着“啪”一声,章父错愕地捂着脸:“你什么意思,为了个死人打我?”

    章母嫌恶地看他一眼:“别在那里发神经,拿来!”

    章父越想越气不过,躲开她伸出的手,转身就将信纸撕了个稀巴烂。

    章母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从牙缝挤出一句“随你”便摔门而去,留下越想越生气的章父,转身又往地上踩了两脚。

    章母再次踏入女儿房间时,态度已然和缓许多。

    她目光在屋内两个女孩身上轻轻掠过,转而朝元满月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元观主,不如去书房详谈?”

    元满月点点头,随她登上三楼。

    她亲自斟了一杯茶递给元满月,然后开门见山道:“我应下这桩交易,不过……李仍楼够不上价,我要问的是,眼下我手上现在的南湖湾度假项目和云隐山文旅综合项目,该选哪一个进行投资?”

    元满月直视着她的眼睛,片刻后,她道:“南湖湾更稳妥。”

    章母眉梢微挑:“愿闻其详。”

    元满月语气平静:“云隐山收益确实更高,但前期投入大、回本周期长,如果没有资金雄厚的投资方参与项目,在未来十五年之内,都只吃不吐,对你而言,并非最好的选择。”

    章母端起茶抿了一口,心中有了倾向。

    卦象与她个人的风险评估差不多,但云隐山这个项目实在太好了,天时地利占了个全,老同学私下与她透露,说齐晟集团正在接洽,并对此非常感兴趣。

    若是齐晟集团能注入资金,回本周期至少能提前到五年,收益还能再翻个番,因此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赌一把……

    但现在来看,以她目前的资金状况,还是不冒这个风险了,毕竟一招走错,可能就是满盘皆输。

    她放下茶杯,心中做出了决定。

    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章母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闲适问道:“那么,元观主想要什么报酬?”

    元满月眸光微凝:“我要你书房里那尊白玉狮子,以及,你丈夫得到它的全部经过。”

    *

    从章家出来时,已经是深夜。

    周明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章父章母并肩立在台阶上,脸上带着罕见的和煦笑容,正目送两人离开。

    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手指紧紧攥住元满月的衣袖,直到走出那扇大铁门,才敢压低声音追问道:“元姐姐,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态度转变得太……”

    周明鹊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甚至都准她出门去见那人了。”

    ——虽然要求有人陪同,并只能在公共场合,但跟章母之前的强硬态度比,简直是天大的退让。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拉了拉元满月的衣袖,小声道:“元姐姐,刚刚我往你账户里转了十万块,雨婷姐让我告诉你,这只是定金,等事情办妥,另有重谢。”

    元满月随意地点了点头。

    周明鹊犹豫片刻,又拜托道:“你明天有没有空呀?能不能陪我们一起去?”

    “明日有预约,”元满月干脆回绝,但转念想到宋家人那奇怪的命格,又忍不住心生探究:“这样吧,你们将地点定在天桥附近的金辉商场,到时我抽空过去。”

    周明鹊高兴道:“太好了!真是多亏了有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元满月微微一笑:“不必言谢,毕竟我对宋家人,也十分感兴趣。”

    从章家离开后,周明鹊挽留她在自家过夜:“这会儿回去还得半个钟头,你要是回山上道观还得走夜路。”

    她指了指自己家:“今天晚上不如在我这儿休息,明日天一亮我就送你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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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绝不耽误您的事。”

    元满月拢了拢衣襟,拒绝道:“不必费心。”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走进了夜色中,等周明鹊反应过来去追时,早已没了人影。

    元满月走到无人处,心念一动,身影顺着夜风渐渐隐去。

    栖霞路的法阵中央,一道身影自虚空中渐渐凝聚,元满月想着那只倒霉的桃木道童,将整个法阵细细探查过一遍,确认对方不在其中后,重新施展术法,出现在了酒店附近。

    出于谨慎,元满月没有直接传送回酒店房间,而是谨慎地选择了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作为落脚点。

    她甫一踏入大堂,前台小姐便立刻将消息告知了孙经理和白砚清,同时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生怕系统再次出现预警。

    好在这次什么警报都没触发,但白砚清依旧没有掉以轻心,打算再观察个几天。

    元满月回到房间后,自芥子空间取出了那只自章家取回的石狮,心中感慨万千。

    此狮与她纠葛极深,乃是她某次修缮时,匠人取下一截多余的梁柱,巧手雕琢而成,又被时任观主置于庭院,与她日夜相对。

    历经多年,石质渐化为玉,又在香火滋养下生出灵智,她常于夜深人静时,见它偷偷挪动位置,从月台挪至廊角,又自作主张蹲在了道观门前。

    有调皮的小道士将它翻转过来,还能瞧见它爪下新沾的泥土。

    后来它胆子渐大,时常溜下山去玩耍,终于有一日,再也未曾归来。

    她记得石狮失踪之时,玉质本体灵气满溢,但手里这尊,徒留一具白玉空壳,仅剩的几缕灵气如游丝一般,随时都要消散殆尽。

    很显然,那只小狮子早已脱去桎梏,修成真身了。

    那它为什么不回家呢?元满月苦恼地想。

    突然,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孙志浩,你不是人!”

    三息之后,元满月就看见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晃晃荡荡从门外飘了进来。

    他看见盘膝坐在地上的元满月,怔愣片刻,下意识道:“不好意思,我走错门了。”

    第45章044男人懵懵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男人懵懵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怔怔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旋即发出一道惨烈的尖叫。

    元满月穿过他的身体,径直拉开了房门,就见走廊上横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

    横着的正是刚刚窜到她房里的那个男鬼,跌坐在地的是一个二十四五的年轻女人,此刻她的右手紧紧捂着左臂,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惶。

    站着的那个便是男鬼孙志浩的原配妻子,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型电锯,癫狂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们不给我活路,那你们也别想活!”

    元满月顺着右边的“吱呀”声望去,才发现上次在大堂看见过的职业装女人,正躲在她右前方的房间门后,惊魂未定地往走廊上看。

    女人发泄够了,重新拿起了电锯,一步步朝前走,职业装女人瞳孔一缩,眼疾手快关了门。

    但卷发女人丝毫不怵,她脚步未停地越过元满月,径直走到了房门前,电锯轰鸣大作,硬是将承载着门锁的那块木板挖了出来。

    那只男鬼已经从元满月的房间里窜了出来,一次次去扒拉卷发女人手里的电锯,但一切行为都只是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进了门。

    不一会儿,元满月便听见房间里传来了两道惨叫,一道是女人的,一道是男鬼的。

    保安匆匆赶来后,恰好撞见女人哼着轻快的小调从房间里出来,几人全被女人手中正在轰鸣的电锯声吓得迟迟不敢上前。

    踟蹰间,女人却主动放下电锯,笑着与几人道:“你们放心,我冤有头债有主,不会牵连无辜。”

    几个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冲上前,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女人果然没有反抗,只是提醒道:“小心点,我还怀着孕呢。”

    这话惊得众人手上力道都不由松了三分,却听她神色平静地又补了句:“能借手机给我用一下吗?我想先自个首。”

    其中一个保安正是几日前在大堂维持秩序的那位。

    想着女人当时癫狂崩溃的模样,他不由心生恻隐,在同事们不赞同的眼神中,将手机递给了对方。

    三个保安控制住女人,两人找了医药箱去给伤者止血,剩下几人,找了一块白布盖在了男鬼的尸体身上。

    男鬼急得到处打转,一会儿想去看看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又想守在心爱的女人身边,可把他给忙坏了。

    尘埃落定后,走廊两侧的房门才陆续打开,素不相识的住客们三三两两聚在走廊里,叽叽喳喳地交流起方才的骚动。

    他们脸上或惊惧或好奇,但谈兴丝毫不受影响,众人将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在一起,便组成了各种版本的猜测。

    “妈呀,她是怎么把电锯带进来的!”

    “好像提到怀孕了?”

    “哎呀真是太吓人了,我晚上一定睡不着了。”

    “听说是怀着孩子来抓老公的奸。”

    “不对不对,我怎么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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