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50-60(第1/20页)
第51章050对于眼前这个桃木道童,元满月……
对于眼前这个桃木道童,元满月充满了耐心:“你爸做了什么?”
郁家康的脸颊已然鼓了起来,显出几分委屈:“昨天我爸带我去游乐园玩,但是没有看好我,他把别人家孩子领走了!”
元满月轻轻抚过他的头顶,与上次不同,这次的他是以魂体状态出现在了法阵里。
多亏了他与法阵同出一源,才能在此地如鱼得水,否则就算没被法阵吞噬,身体多多少少会受到些负面影响。
她半蹲下身体,轻声问道:“家康没有将我说的话告诉父母吗?”
郁家康用力点头:“都说过了,将小背心跟符烧掉,放在黑色盒子里,埋在桃树下!”
元满月一听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她掌心凝聚出一道固魂印,自郁家康头顶印下,然后轻轻推了一把。
郁家康只觉神魂一轻,随即周遭景象如走马灯般飞速流转,一阵天旋地转后,一缕熟悉的饭菜香味悄然钻入鼻尖。
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小短腿“蹬蹬蹬”踩着地板冲到客厅,然后一头扎进了妈妈怀里,声音浸满委屈:“妈妈!”
郁母顺势将他搂进了怀里,又对着话筒里说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然后轻抚着儿子后背:“康康怎么了,下午从游乐园回来就闷不吭声。”
郁家康气愤地“哼”了一声:“坏爸爸,他把别人家的娃娃带回家了!”
郁母身体一僵,倏地起身朝厨房喊道:“孩儿他爸,孩儿爸,你快出来!”
她语气焦急,郁父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举着锅铲匆匆跑来。
见儿子正赖着妈妈怀里,正气鼓鼓地望着他,他忙把左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去捏儿子脸蛋:“怎么啦,今天不就是没准你吃冰淇淋吗?这么生爸爸的气啊……好吧,爸爸答应你,等你感冒好了,给你买一个这——么大的。”
他双手夸张地比划着,锅铲上的油星子险些蹦儿子脸上。
郁家康鼓了鼓脸颊,正想说话,就见他的房间里幽幽飘出一个锅盖头男孩,然后停在三步之外,正一脸幽怨地盯着他。
郁家康不由大叫一声,连忙钻进了妈妈怀里,但一想起自己已经是火炉大王的小弟,又连忙探出个头来,厉声喝道:“你快滚,快滚开!”
郁父郁母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将儿子夹在中间,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问儿子:“康康,你看到什么了?”
父母的维护和火炉大王的名头给了郁家康无上的勇气,他攥紧了妈妈的手,大声告状:“爸爸,就是这个坏小孩,在游乐园抢了我的身体,你还把他带回了家,我跟在你后面,怎么叫你你都不听!”
夫妻俩一惊,下意识把儿子夹得更紧了一点。
锅盖头男孩周身的怨气都快凝结成实质了,他那双没有眼白的眸子死死锁定郁家康,愤怒又委屈地开口:“我没有抢你的身体……明明是你自己丢弃的……我不过是……捡了你不要的东西……”
“哟呵哟呵,”他说这话,郁家康就不爱听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嘞!谁会放着自己的身体不要,给别人用啊,你会给吗?你会给吗!”
“不……会……”锅盖头男孩缓缓摇头,心里还是委屈:“可我没有抢别人的东西……”
郁父郁母看了半天,只能顺着儿子的视线,判断出那玩意的大致方位,然后快速将一家三口脖子上挂的平安符从衣领里扯出来,对准那个方位大喝:“退、退、退!”
锅盖头男孩没看出他们想干嘛,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绕过他们走到两人中间,伸出青灰色的手指试图去扒拉郁家康:“你快……出来,我喊爸妈,他们都……应了,现在轮到我……当康康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郁家康头顶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瞬间将他震飞了。
郁父郁母瞠目结舌地望着被金光笼罩的郁家康,嘴唇颤动:“康康,这是……”
郁家康高兴地道:“是火炉大王在保护我!”
此刻,他的脑袋格外清明:“火炉大王说,让你们去云麓城小么山上的满月观找她,三天之内,她会在观里等你们!”
元满月处理好所有事务后,已是凌晨。
她抬眸望了眼将亮的天色,没有选择兰桂会所,而是找了个僻静之处,席地而坐开始打坐。
直到天光大亮,她径直出发去了天桥。
今日的张鬼谷来得格外晚,元满月便从芥子空间取出自己之前置办好的家伙什,一一展开摆在了天桥上。
直到早上十点,张鬼谷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倒是昨日那对夫妻携着女儿过来了。
他们还特意做了一面锦旗,请了敲锣打鼓一条龙服务,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上了天桥。
“青青,快给恩人磕头!”夫妻俩连声催促女儿:“是这位大师救了你!”
小姑娘刚要屈膝,就被元满月轻轻托住了:“卦金两讫,不必如此。”
她柔和的目光扫过女孩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孩子归家后,不要让她跟父母之外的人,同时出现在有滚水的房间里。”
这条要求有点奇怪,但夫妻俩却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旁边一个穿着冲锋衣和卡其裤的年轻男人突然打破了这和谐氛围:“元女士,作为新闻工作者,我想请教你是怎么知道失踪女孩下落的呢?”
元满月的目光在他光滑白净的脸庞上停留片刻,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冷淡道:“算出来的。”
男人将录音笔怼到满月面前:“哦?算出来的,能给我们演示一下吗!这毕竟不符合科学常理。”
“这是我们请来的张记者,”夫妻俩连忙解释完,又看向年轻男子:“张记者,我们请你来是报道大师的善举,不是……”
“我只是履行媒体监督职能,”他冷声打断:“元女士,听说你还准确预言了人贩子落网当天的着装……”
“张记者!”丈夫突然提高声调:“我们撤稿!不报了!”
他们可是特意托了关系,才让老同学安排了这人过来,就想报答一下大师,替她扬扬名。
刚刚在车上也说得好好的,怎么一到现场这人就换了副咄咄逼人的嘴脸,这是明显来跟人结仇的呀!
张记者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官方且生冷的笑:“我们……”
“好呀,”元满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想怎么验证,不如就从你开始?”
张记者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淡定点点头:“可以,你能从我身上算出什么?”
元满月轻笑一声:“健康、家庭、姻缘、事业……你想算什么都行!”
不等对方回答,她又补充道:“不过我比较建议你先算家庭和事业。”
张记者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元满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摄像机面前,好奇问道:“开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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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她又将录音笔主动对准了自己:“呜,我给你算算,你第一个名字叫张吕,真实年龄是二十九岁,你七岁那年,由于父亲入狱,你母亲为了让你摆脱身边异样眼神,带你搬了家、改了名字和年龄,现在的你叫张莱,身份证上下个月满二十七。”
张记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好吧我信你了,现在我们开始采……”
“在你父亲入狱后,你家中失去了经济来源,为了抚养子女,你母亲承袭了你父亲的职业。”元满月打断他的话,继续道。
张记者:“我……”
元满月:“你母亲卖掉的第一个孩子,是你童年时最好的玩伴,在你父亲出事后,她是唯一一个安慰你的人,知道你搬了家,害怕你没有交到新朋友一起玩,拿着自己攒的零花钱,千里迢迢坐汽车来找你。”
旁边的夫妻俩和摄影师已经瞪大了眼睛。
张记者脸色已经难看起来:“你这是诽谤,我要报警……”
“你母亲卖掉的第二个孩子,是羞辱你羞辱得最过分的男孩,他给你取了个外号,叫‘拐子崽’,你当时在路上碰见他,本来是躲着他走的,后来一想,对你好的都被卖掉了,对你差的怎么能过得比对方好?然后你就把他骗回了家。”
张记者心中已经慌得一比。
他本想先声夺人与对方交恶,彻底搅黄这次采访,谁知事情竟越搞越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元满月继续道:“你母亲‘生意’越做越红火,道上人送外号‘英姑’,经她手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共有319人。”
“十年前,由于老师夸你天资聪颖,你母亲彻底收手不干,拿着这些年攒下的一百六十万开了一家茶馆,并因此结识了一位丧偶的官员。”
“与对方结婚后,你母亲事业越做越大,不但开设了公司,成为了云麓城的知名企业家,将你培养成了名校的法学生,所有的路都铺得又平又稳,不过……”
“你自个烂泥扶不上墙,”元满月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嘲讽:“大学四年挂了八科,补考都要你继父出面疏通关系。”
“毕业后被你妈费尽心思塞进知名律师事务所,你连整理案卷的苦都吃不得,偷偷辞职时倒是手脚利索。”
张记者深吸一口气,呵斥道:“你完全在胡说八道!”
之前热闹的锣鼓声本就吸引了一群围观群众,在听见如此劲爆的消息后,围观的人越聚越多,纷纷拿起手机录起了视频。
元满月丝毫不怵,继续道:“你母亲和继父将你塞进了本地新闻台,你不思进取,从电视部被贬到纸媒,又从纸媒被发配去写营销号文章,你不觉得羞愧吗?”
张记者已经受不住了,他猛地将录音笔往地上一摔,黑着脸转身就走,却被元满月接下来的话钉在了原地。
“有一个女孩你应该还记得,她被你母亲拐走时才三岁,长得玉雪可爱,你还亲自给她喂过水。”
元满月不紧不慢踱步到摄影机前,清晰的声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那孩子记性很好,至今记得拐卖自己的那张脸,只要她见过你妈,立刻就能认出来,哦对了,她现在的名字叫作唐清清。”
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唐清清可是当下最红的女明星之一。
五年前,她的养父母突然向一栏调解节目爆料,声称她是他们在路边捡的弃婴,如今她功成名就后不仅不认父母,连家中的脑瘫哥哥都不闻不问,一毛钱医药费都不肯出!
然而唐清清强硬的回复“买主也配称父母?”直接引爆舆论。
她在文章里表示自己从小被当作“童养媳”养大,对方对她非打即骂,哪怕她事业全完,也不会给这一家子一毛钱。
这事迅速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道德审判让唐清清的事业一度跌入谷底,直到去年年底,她凭借仙侠剧《九霄》大爆出圈,重新杀入了大众视野。
同时,这件事情再次被拎到台上,在各大社交平台上掀起新一轮的争吵。
在元满月预知的未来里,唐清清是在三年后才彻底洗清冤屈。
三年后的一次剪彩活动上,唐清清受邀参加,与同在活动现场的张母不期而遇。
张母没有认出她,她却一眼认出了张母,当场就报了警。
由于唐清清的身份特殊,此事很快成为了社会焦点,尽管张母心理素质很强,但做过的事情就有痕迹,在多方努力下,她的罪证一点点被挖出,经过警方抽丝剥茧,渐渐还原了所有真相。
根据张母的账本,唐清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乡,然而她却发现,在她失踪后不久,父亲就在去外地寻找她的过程中车祸去世,母亲也因此精神崩溃,从此缠绵病榻。
等唐清清风尘仆仆赶回家中时,才知道她的母亲,唯一的血脉至亲,已在三个月前去世,这令她心中大恸,公开宣称会拿出所有积蓄与张记者的母亲和继父死磕,剩下的钱全部投于打拐基金会。
而失去母亲和继父照拂的张记者,很快尝尽了世态炎凉,他本就能力平庸,接连被几家公司扫地出门,接下来的十年里,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每日饥一顿饱一顿,活得狼狈不堪。
直到十年之后,他处心积虑混进了某个影视剧组,企图与功成名就的唐清清同归于尽。
谁知他的阴谋被剧组的女二号敏锐地识破,当即扭送公安……
张记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来,却仍强撑着虚张声势:“少在这儿危言耸听!你这是诽谤,不想被送律师函,就别在这胡咧咧!”
元满月望着镜头,字字千钧:“我对自己说过的每个字负全责,倒是你,敢说自己从未做过丧尽天良之事吗?”
张记者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只是想用惯常的手段吓退对方,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程度?
这段不到一分钟的对峙视频被人上传到网上,起初只是在小范围内进行传播,但作为一个成熟的工作室,唐清清方很快监测到了舆情。
经纪人拿着资料找到唐清清:“清清,你身上的争议本来就多,如果再跟这种玄学预言扯上关系,只怕不太好……要不要把热度压下去?”
唐清清没有接话,而是死死盯着视频里那张男人的脸,眉眼弧度,脸型轮廓,都像极了她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她放下资料,轻声道:“给我看看他母亲的照片。”
第52章051经纪人很快找到了那位……
经纪人很快找到了那位张姓记者的全家福。
说来也算天意,这户人家五年前曾荣获“幸福家庭”称号,从街道层层推选到市里,还专门召开过表彰大会,在会上作为代表发言。
工作室就是在当时的报道里找到的全家福。
报道里叽里咕噜写了一大堆,大概就是事业有成的妈、爱民如子的爸、天才少女的姐、内敛学霸的他。
唐清清死死盯着新闻稿配图里女人的脸,记忆瞬间被拉到了二十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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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强行将她交到了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汉子手里,不管她怎么挣扎哭闹都无济于事。
虽然已经很多年过去,但那双熟悉的眉眼,令唐清清一下子打开了记忆的阀门。
那种身体被铁钳般的手臂死死箍住无力挣扎的感觉太难受了,她午夜梦回时,总是在哭喊中惊醒。
经纪人窥见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清清,不然这事咱先缓缓?你也知道,宣城文化推广大使下个月就要终选了,本来你身上争议就多,你养父母那事刚平息些,要是再闹出什么风波……”
唐清清手指不停叩击着桌面,心中疯狂挣扎。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翻开手机,来电竟是最近绯闻缠身的李云枫。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键摁下的那一刻,声音已恢复往日的沉稳:“云枫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你看到网上那个视频了吗?”李云枫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就是关于你身世那个!”
元大师?原来是圈子里认识的人啊!
唐清清权衡片刻,半真半假道:“哦,那个所谓的算卦视频啊?
她轻笑一声:“八成又是谁在蹭热度吧?”
“才不是呢!”李云枫急急打断:“这位大师可神了!相信我,能碰到她出手是你的运气。”
唐清清无声地笑了一下,带了些调侃道:“从未见你这么热心地给人担保,怎么,你找她算过?”
李云枫犹豫了一下,不太想拿未婚妻的事成为别人的谈资,只含糊道:“身边人找那位元大师算过,挺准的,我还找她给我算过黄道吉日,确实不错!”
“黄道吉日?”唐清清眉梢微挑,轻轻将话题带过:“看来是好事将近啊,恭喜了!”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才挂掉电话。
放下手机,唐清清转头对经纪人道:“你去查查这位‘元大师’什么来路。”
另一侧。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后,那对夫妻才一脸愧疚地上前向元满月道歉:“元大师,实在对不住,我们本意是想帮您宣传,没想到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们手足无措地解释着,生怕被人误会自己忘恩负义。
元满月望着灵台里新进账的功德金光,心情甚好地摇摇头:“无碍。”
夫妻俩见她神色如常,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女人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大师……能请您再给我家老人算一卦吗?”
元满月抬眸,已然对她的来意了然于胸:“放心吧,你家三年之内不会办白事。”
女人松了一口气,她转过身往外走了几步,立刻拨通了亲妈的电话,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见两人清晰的争执声:“妈!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谎报外公病危,害得孩子差点丢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她更委屈:“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外公生这么严重的病,你还在外面游山玩水,这像话么?”
女人深吸一口气,嘶吼道:“你太过分了!如果孩子这次没有找回来,我一辈子都恨你!”
话筒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孩子失踪,又不是我能预料到的,再说了,这也怪你,要不是你没看牢孩子,会发生这样的事?”
女人攥紧手机,又走远了一些……
男人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家里长辈平时人挺好的,只是有时候有些犯轴……”
元满月理解地点点头。
一旁围观了许久的老太太慢慢走到摊前,定定望着元满月:“你能算出失踪的人下落?”
男人快速瞥过老太太一眼,对方衣着考究,腕间的翡翠手镯、颈间的翡翠项链都水头极好,但那张脸却憔悴得惊人,显然遇到了天大的难事。
再一想到她刚刚的问题,不由心有戚戚,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同情之色。
元满月点点头,眼神温和地望着她:“请说。”
“大师,”老太太的声音沙哑无比:“我想请你算算,我女儿现在过得怎么样?”
元满月摇摇头:“她现在过得很不好。”
老太太捂着脸,却没挡住压抑多年的思念:“她既然过得不好,为什么不肯回家呢?我早就不怪她了,只要她肯回来,我会给她兜底的啊!”
她崩溃地捶打着自己的心口,无比懊悔自己当年把事做得那样绝。
十年前,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公司加班回来,就接到女儿跟小混混私奔的噩耗,她怒不可遏,当即更改了遗嘱,将女儿的名字尽数划去,名下所有的财产留给了儿子。
两年的时光终于冲淡了些许怒火,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只要女儿回来认个错,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甚至已经联系好了留学机构,只要她肯回家,人生就能立刻回到正轨,什么都不会耽误。
又是两年过去,心中对女儿的担忧渐渐占据了上风,她开始整夜失眠,脑海里全是女儿在外头挨饿受冻的画面。
直到三年前,她终于放下所有的埋怨,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再见女儿一面。
可私家侦探找了一波又一波,悬赏金额加到了七位数,女儿却始终杳无音信,就连警局都未曾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她的女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元满月的目光轻轻扫过老太太婆娑的泪眼,轻声道:“令爱暂时很安全,目前,她就在东南公馆。”
东南公馆?
老太太迷茫地眨了眨眼,这地方她再熟悉不过,十年前,儿子跟她老姐妹的女儿相亲成功,她亲自挑了这栋别墅作为新婚贺礼过户给了二人,如今,儿子一家四口就住在里面。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如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响。
东南公馆的别墅统一标配了宽敞的地下一层,可以用作杂物间、酒窖和家庭影院。
可她在儿子家中做客时,却发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被砖墙彻底封死。
儿媳当时红着眼解释:“妈,我小时候跟家里的堂哥堂姐捉迷藏,被他们关进地下室好几天,自那以后,我就特别害怕地下空间……所以封起来了……”
老太太当时还很纳闷,她跟老姐妹认识这么多年,没听说她女儿有这毛病啊?
但望着儿媳脸上难为情的表情,她也没过多追问,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大师,”老太太的声音已经抖得语不成调:“我的女儿……该不会这些年一直就被关在……她哥哥家的地下室里?”
她脑中思绪翻涌,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成形。
当年她一气之下修改了遗嘱,将自己所有财产都留给儿子,会不会因此激起了他的贪欲?
也许女儿走投无路时,已经回过家求助了,只是害怕她还没消气,所以率先联系了儿子,想让儿子探探她的口风,谁知道儿子起了贪心,直接将女儿关进了地下室?
不不不,不对,女儿真的跟小混混谈过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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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是儿子最先拿着几张模糊的照片来告密,说看见妹妹和混混约会。
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孝顺孩子,望着那几张女儿跟黄毛怪凑在一起说笑的照片,她想都没想就信了,当即将女儿打个半死,不管女儿怎么哭喊说没有,她都只当作女儿嘴硬。
后来女儿跟小混混私奔的事,也是他第一个发现并告诉自己的,还满脸担忧地问她要不要报警抓人。
她当时对女儿已经失望透顶,赌气说以后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三年前她后悔后,曾去找过女儿当年最好的朋友,对方无意间说过一句:“阿姨,你闹到学校之后,我们才知道她在跟那小混混谈恋爱。”
想到这一切,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那可是他的亲妹妹啊!我跟老陈早就交代过,家里的财产,他跟他妹妹一人一半,谁也不能多拿……”
她几乎已经认定,女儿的失踪与儿子脱不了干系,他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独占全部家产:“就算只有一半家产,也够他们一家挥霍三辈子了!”
说着,她已经站起了身,喃喃道:“我要去找他!我要问问他怎么能这么做!”
元满月抬手轻轻一按,老太太便不由自主坐回了椅子上。
只见元满月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想救你女儿,就按我说的顺序做,一步都不能错。”
“第一,你立刻找律师重立遗嘱,不管是留给你女儿也好,捐出去也罢,遗嘱的名字上,不能有你儿子或丈夫的名字。”
“如果遗产有你女儿一份,你记住额外补加一条,若你女儿无法完成继承手续,所有遗产全数捐出。”
“第二,立完遗嘱立刻报警,告发你儿子与丈夫合谋囚禁,儿媳及其母皆为共犯。”
“第三,找到你女儿后,不管她向你提出什么要求,你不要询问和反驳,立刻依样照办,她求生意志十分坚强。”
说到这里,元满月顿了顿:“最后提醒你一句,你的儿子早在十年前就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老太太立刻瞳孔一缩。
第53章052从卦摊离开时,那位原……
从卦摊离开时,那位原本死气沉沉的老太太已经变得斗志昂扬。
元满月抬头望了眼大盛的日光,干脆收了摊,她扫视了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抬手拦下一台出租车。
张鬼谷的住处位于梧桐里街道,这里原是乡镇,前些年前因大规模征地改造,由镇升格为街道,但地址仍处于城郊,跟繁华地带相比,有一些偏僻。
不多时,元满月便抵达了目的地,她下了车,按照第六感顺利走到了张鬼谷家门口,却见他家大门紧闭。
隔壁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探出个中年妇女的脑袋:“你找虎伢子家啊?且有得等呢,他们全家都去、去、去学校啦!”
她眯着眼打量元满月,笑容突然变得热情起来:“我认得你!你是虎伢子的亲戚,不久前还来做过客的是不是?快进来坐着等吧!”
说着,她一把推开了院门,招呼着满月往院里走。
元满月也没客气,跟在妇人身后迈进了大门。
与张鬼谷家相比,这户人家的屋子显然简朴许多,但里外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砖缝里不见半点杂草,铁锹和锄头也擦得锃亮,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屋檐下。
元满月视线缓缓向右,跟张家不同,这户人家在东南角单独搭了间平屋当作厨房,厨房的门楣上左右各挂着一串火红的干辣椒和蒜辫,几个粗陶的腌菜坛子整整齐齐地蹲在墙角排成了一列。
紧挨着厨房的位置长着一棵歪脖子桃树,虬枝盘曲着探出墙外,此刻恰好是结果之时,累累硕果将它本就弯曲的枝条压得更低。
女主人注意到元满月的视线,笑着摘下几个桃子塞给她:“不值钱的玩意,随便吃,甜着呢!”
元满月接过桃子,右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皲裂的树干,出声提醒:“这棵树伸到墙外去了,外面有人很容易爬进来吧。”
女人“嗐”一声,满不在乎道:“附近住的都是乡里乡亲,谁还翻墙做贼不成?”
说着,她已经擦着手进了厨房:“妹子,我得去做饭了,你在院子里坐会儿,虎伢子估摸着等会就回来了。”
元满月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对方小时候曾被神棍污蔑为“丧门星”,因此被亲生父母寻着借口扫地出门,致使其对玄学向来嗤之以鼻。
她捏着手里的鲜嫩多汁的桃子,心想:所以自己应该怎样措辞,才能让这位热心邻居意识到她家距离危险仅有一树之遥?
如果张鬼谷在此,他会怎么说呢?
元满月思索片刻,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厨房门口与对方搭话:“你家这桃树结的果子真好,方才我过来时,看见几个半大小子在墙外转悠,盯着这棵桃树不放呢!”
——这倒不是假话。
女人麻利地揪下一小块面团在手里揉着,头也不抬地笑道:“这桃树年年都结这么多果,我们娘仨也吃不完,由他们摘几个去,不打紧的。”
说着,她将面团“啪”地扔到锅边贴上:“等会儿你走时也带些回去,虎伢子家经常给我们送葡萄呢!”
“但再多,也不经摘呀!”元满月语气关切道:“我听见其中有个高个子说,要拿麻袋来装,拿到市场上卖,赚点零花钱,他还说……”
她故意顿了顿:“说是这树枝粗壮得很,等到了晚上,踩着树枝一下就从墙外翻进来了……到时候不会摔坏吧?”
女人揉面的手突然停住了。
最近放暑假,村里确实多了几个城里送来的娃,张老三家的姨外孙,好像就是个大高个,听说人还调皮,才来了半个月,张铁柱家的狗就被他用弹弓打了五回了!春燕家的走地鸡少了三只!
这张老三一家子可都是泼皮不讲理的,被人找上门几次,让他们好好管管孩子,他们愣是装成没事人。
——这还是家里有人撑腰的呢!
她孩子爹又在外打工,孤儿寡母的,可别惹上什么大麻烦。
元满月趁热打铁:“我昨日看到一则新闻,说是有个调皮孩子翻到别人家院子里偷东西,结果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腿,你猜怎么着?失主一家被孩子父母告上了法庭,被要求赔不少医药费呢!”
女人吃惊地瞪大眼睛:“这还讲不讲道理啦?”
元满月学着张鬼谷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不都讲究死哪讹哪么?”
女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她随手往抹布上一抹,快步走到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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