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攀着枝干仔细打量着那根伸向墙外的粗壮树枝。
树枝离地不高,顺着攀爬确实很容易爬到院内,最重要的是,上面已经有了几处踩踏痕迹,很明显,有人不止一回爬进过她家了!
虽然知道乡里乡亲的,对方也不会真对他们娘三生出什么不好心思,但这人悄无声息地往自家跑了这么多趟,自己竟一次都没察觉,实在叫人心里发憷。
元满月适时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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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把这根探出院墙的枝桠锯了?既能防着孩子们调皮,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你说得在理!”女人连连应声,已经朝杂物间走去:“我这就找锯子去,家里不是女人就是孩子,真要闹起来哪里打得过人家!”
女人动作麻利,不过十来分钟就把那根枝桠锯了下来,枝头上还挂着十来颗饱满水灵的桃,被她一股脑塞进元满月怀里:“这个给你带回去吃吧,甜着呢!”
元满月哭笑不得地接过这根沉甸甸的桃枝,漫不经心想,带回去也行,就留给那桃木道童下次过来再吃吧!
正出神间,院门外突然传来小张怒气冲冲的叫嚷:“这不明摆着想捏软柿子嘛!”
紧接着是小宋那温温柔柔的劝慰:“好啦,我都不计较了,为了这种人生气可不值当……”
邬丽吟也跟着劝:“小宋说的没错,他们生气了,我们得笑!”
张鬼谷疲惫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早上通知过大师了吗?”
“没有啊。”
“我也没有。”
“我以为你们说了。”
片刻沉默后,几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什么?你们都没跟大师说这件事吗!”
张鬼谷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要不是他作为互殴当事人之一被请进了警察局,压根没机会碰手机,哪至于让他们出场?
这群人办事,没一个靠得住的!
他一边长长叹气,一边拨通了元满月的电话,下一秒,隔壁院子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手机默认铃声。
他起初没当回事,直到隔壁院门“吱呀”开了条缝,一个熟悉的脑袋从门里探出来:“回来了。”
这一下把一家子都惊得不轻,小宋最先回过神,惊喜地迎上去:“大师怎么过来了?”
元满月笑眯眯道:“过来看看你们。”
她说着将院门又推开几分,肩膀上扛着一根硕果累累的桃枝走出了院落,随着她的步伐,枝头上那些饱满水灵的桃子轻轻摇曳,在阳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鲜嫩多汁,让人看着就口齿生津。
一家人瞠目结舌地望着这根比人还高的桃枝,小张更是忍不住惊呼:“大师,你把人家桃树给砍下来了啊?”
元满月轻笑一声:“进屋再说。”
张鬼谷连忙打开院门,一家子将她迎入院中,小张自顾自往石凳上一坐,摆出一副要跟她话家常的模样:“大师,你今日怎么过来的?”
小宋眼皮一跳,上前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压低声音道:“还不快去做饭!”
小张立刻乖乖起身去了厨房,她顺势在丈夫位置上坐下,笑着两三句解释了今天的事情:“今个一大早,我们正打算出门呢,突然窜出来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发疯似的踹院门,把孩子都吓坏了。”
后来闹去了警局才知道,这男人是她一个学生的家长,黄赌毒里占了俩,因此被妻子踹出了门。
一开始他还挺乐意拿钱走人,后来钱花完了,相好又跑了,这男人便打起了复婚的主意,试图让前妻做冤大头。
人家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同意,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孩子头上,几次三番在校门口堵人,把孩子吓得不轻。
这事在教师办公室可都传开了,孩子的班主任一个个拜托过科任教师,除了孩子母亲,任何自称家长的人来打听孩子下落,一概不要理会。
那么问题来了,她作为一个副科教师,对方是怎么精准地找上她家的?
这个疑问刚在心中出现,她脑海里立刻浮现了几个名字,但她觉得自己的能力足矣解决,便没打算找大师帮忙,只是担忧地问道:“大师,这人还会上门来闹吗?”
元满月摇摇头:“他不会再有骚扰你们的机会了。”
在小宋的命运轨迹里,这个人甚至不如她那几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同事杀伤力大。
小宋这才松一口气,她跟小张都年轻力壮,一点都不怕,公公打人也很有技巧,没什么好担心的,唯独婆婆和孩子让她放心不下,老的老小的小,万一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是好。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焦急问道:“今天那人来闹事时,爸爸他还手了,还因此进了一趟派出所,应该不会被定性成互殴留下案底吧?”
还手之前,他们全家可是特意商量过的,让公公出场应付那人最妥当。
一是老人家年纪摆在那儿,就算失手伤了人,法律也会从宽处置,哪怕事态升级一定要定罪,给全家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是最小的。
二是他身子骨还算硬朗,收拾个把人不在话下。
小张毕竟年轻,未来日子还长着呢,就留在一旁做替补,老父亲落于下风了他再顶上。
总之,不能让体弱的母亲和端着铁饭碗的小宋受到牵连。
元满月:“且放宽心。”
这人的案底一但见了光,警察怕是顾不得他们这点小过节了。
毕竟,那可是警察问他为何要上别人家砸门,他说连夜打牌打上了头,被牌友一撺掇就过来了的货色。
警察追问他赌局地点,他说就在二姐免费借他住的一处老房子里,以为那些都是他的好兄弟好哥们,他才喊他们过来的,谁知那群王八蛋不安好心!
警察问他知不知道赌博犯法,他瞪圆了眼睛,说:“啊?打牌也犯法!我们虽然打钱有点多,可从来都是愿赌服输!从来没干过不还钱就上门打砸的缺德事!”
警察让他提供线索立功,他竹筒倒豆子般供出了自己的二姐夫:“你们快抓我姐夫去,他才不是好东西!吸毒贩毒样样来,还想拉我下水……”
二姐夫也不甘示弱,揭发了他十年前为筹备二十岁生日宴,多次入室偷窃的罪行。
就这么你揭发我、我牵扯你,竟意外破获了一桩尘封十年的入室杀人案。
如果非说后续影响……
元满月想了想,提醒道:“他前妻会去你办公室小闹一场,不过杀伤力为零。”
不久后,她会在教师办公室门口哭诉,诉说自己多年来忍气吞声,离婚时都甘愿净身出户,就是为了不让他留下案底,将来毁了孩子的前程,没想到被小宋毁于一旦。
小宋看了看左右围观的同事,虽然也觉得尴尬,但想着现在工作也不好找,便默默退回了工位,佯装无事地继续备课。
那女人哭闹半晌,见无人应和,最终悻悻离去,不久后,她悄悄为孩子办理了转学手续,没有给小宋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几人正说着话,小张端着一盘凉菜从厨房出来了,冲着石桌旁谈笑风生的几人喊道:“开饭了!”
说完,他板着脸将菜重重放在石桌上,转身时还不忘瞪了妻子一眼。
小宋对他何其了解,见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他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她抿嘴一笑,利落起身去客厅搬来一张同款同色的塑料凳,特意安置在自己座位旁边。
小张用余光瞥见,这才高兴起来。
张鬼谷慢悠悠收回视线,对于儿子这种随时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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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又莫名其妙使小性的脾性,他早已习以为常,也就儿媳肯惯着他,要搁他们老两口,但凡多给一个表情都是因为吃多了没事干。
他转向元满月,认真问道:“今早卦摊上有发生什么大事吗?昨天那几个警察没有再过来吧?”
——早上在警局时,他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事,大师对世俗人情素来不通,万一哪句话没说对,怕是要惹上无谓的麻烦。
元满月摇了摇头:“未曾,不过昨日那对夫妻送了面锦旗过来道谢,有几个围观的人见了,也来求问失踪亲人的下落。”
说着,她三言两语将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几人都听得十分认真。
小宋默默听着,突然心中一动。
他们学校新来了一个副校长,听其他老师说,校长有一个失踪了十来年的妹妹,据说是在家里被掳走的,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
或许……可以让大师帮忙算算?
正思量间,小张双手捧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从厨房出来,小宋见状,连忙起身去灶台上将盛好的青菜端了出来。
现在天气热,他们一家子平时都在这方石桌上用饭,如今添了元满月略显拥挤,小宋便按上次那样,在一旁摆好高低两张凳子,又给女儿夹了些菜,轻声嘱咐道:“乖乖坐这儿吃。”
饭桌上,元满月提起了方才之事:“我算到隔壁人家今晚会遭贼,对方原计划顺着她家桃树翻进院子里,虽然她被我劝着把伸到墙外的枝桠都锯了,但对方今晚的行程并未改变,只是翻墙的时候会摔断腿,惹不出什么大乱子。”
邬丽吟闻言放下筷子,眉间浮起忧色:“老张,今晚咱们注意点吧。”
隔壁女主人是个热心肠,谁家有事忙不过来,她都乐意搭把手,因此人缘也非常好。
张鬼谷放下筷子点点头,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何况这位邻居确实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偶尔几次他们没人在家,还是人家主动帮忙照看的孩子。
他略作思索,开始安排:“今晚所有人都住一楼,把那个木床搬出来擦一擦,小宋带着囡囡和妈睡床,小张你在地上打个地铺,要是对面来的人多,你就护好家里,哪里也不要去,并且立刻报警,要是人少,就跟我一块去抓人。”
元满月默默听完,问道:“家里还有朱砂和黄符吗?”
张鬼谷连忙点点头,指着葡萄藤道:“我在那儿支了个书桌,平时都有好好练习呢!”
对于家人的事,他是很上心的,上次买的材料用完后,他立刻去莲心巷又买了一些回来,就希望能早日把平安符学会。
元满月点点头,起身走到葡萄架下,提笔在黄纸上画了道镇宅符:“把这个贴在两家共用的墙上,明日下雨后,此符便会失效。”
第54章053张鬼谷认真记下,连饭……
张鬼谷认真记下,连饭也没有吃,亲自把符纸端端正正地贴在了两家共用的墙面上。
镇宅符刚贴好,门口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还伴随着熟悉的说话声:“虎伢子,虎伢子,快开门!我今儿多烙了些饼,分些给你们尝尝!”
小宋离门最近,她走过去把门打开,笑着打招呼:“叔婆,你吃饭没有呀?过来一起吃点吧。”
女人摆摆手,笑着道:“都做好啦!就是面和多了,想着你们家有客人,干脆都烙了,送些来给你们吃!”
小宋熟稔地接过篮子:“晚点我洗干净了送你家去!”
女人摆摆手,风风火火地走了。
小张熟练地把菜盘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块地方,正好让小宋把篮子放下。
张鬼谷叮嘱道:“把昨天买的香瓜挑几个好看的装篮子里送回去,葡萄都送过好几回,人家该吃腻了。”
小宋点点头,又招呼起元满月:“大师你快尝尝,叔婆烙饼的手艺堪称一绝。”
隔着一大盆酸辣水煮鱼,元满月都能闻出这饼焦香扑鼻,她拿起一张咬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金黄油亮的饼屑簌簌往下掉。
她虽然尝不出味道,但那浓郁的香气分明告诉所有人,这饼一定非常好吃。
小宋觑着元满月的神色,认真打听道:“元大师,要是想请你帮忙找亲人,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比如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物件之类的?”
元满月摇摇头:“这些都不必,只要本人过来就好,不过……”
她略作停顿:“我不能保证一定算出来。”
如果算卦人有生之年都未能与亲人相见,那她便无法从对方命轨中窥见其亲人的下落,只能通过传统方法给对方起卦。
只是,她如今法力受限,恐怕只能推算出个大致方位。
小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犹豫着要不要赌上一把。
小张“咔嚓咔嚓”地咬完一整张饼,才好奇问道:“怎么,还在琢磨你们副校长那事呢?”
小宋坦然点头:“是啊,我在想该不该请大师帮忙。”
“为啥不请?”小张又拿了一张饼,“咔嚓”一口咬下大半,然后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大师这么厉害,一算一个准,不管用不用得上,多这么个人情总是好事。”
邬丽吟却持不同的看法:“小宋本来就是铁饭碗,他们副校长刚来,什么脾性都还没摸透呢,万一人家不吃这套,反而给她扣个‘思想有问题’的帽子,多划不来!我看呀,不如先摸清对方的为人,要是宽容大度好说话,再说这事也不迟。”
最后一句话,她是望着宋昭阳说的。
张鬼谷点点头,非常支持妻子的观点:“无论如何,小宋你先去探探你们副校长的底细,要是人还不错,倒是可以提一嘴,就算讨不着人情,能让人骨肉团聚,也是件积德行善的好事。”
小宋认真点点头,元满月默默听着,也记下了这个新奇的观点。
吃过午饭后,张鬼谷还想跟她一块出摊,却被元满月拒绝了。
她道:“你下午好好歇着吧,晚上还有你费心的时候呢。”
张鬼谷这才作罢,转而叮嘱儿子将元满月送去了天桥。
两人刚到桥下还未上桥,元满月手机突然震动一声,她点进去一看,一条银行到账四十万的短信赫然映入眼帘。
接着,周明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元姐姐,你今天没出摊吗?”
元满月一抬头,就瞥见平常摆摊的位置,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来回踱步。
“往下看。”她轻声道。
天桥上的周明鹊闻言一怔,下意识俯身往桥下张望,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片刻后,眼睛倏地一亮,接着三步并作两步从桥上飞奔而下,出现在了元满月面前:“元姐姐……”
小张瞥了她一眼,对元满月道:“大师,那我先撤了?”
元满月点点头:“回吧,记得绕开七栖路,那儿正在堵车。”
小张应了声“得嘞”,骑着自己的车绝尘而去,转瞬就没了影儿。
等那陌生人走远,周明鹊赶紧抱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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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晃了晃:“元姐姐,这天热死人了!咱们去那边坐着嘛,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元满月淡淡扫她一眼,算是默许,周明鹊顿时眉开眼笑,拉着她就朝着不远处的金辉商场奔去,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家糖水铺子。
她在前台点完单,便找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然后迫不及待对元满月吐槽道:“元姐姐,你应该收到尾款了吧?雨婷姐托我转给你的,我跟你说,她那失踪的未婚夫,联系她了!”
元满月暗自思忖,以那两人姻缘线纠缠之深,宋清远一旦醒来,第一件事必然是给章雨婷打电话,将所有事情都给她交代清楚。
周明鹊继续倒豆子似地说着:“最绝的是,雨婷姐挂掉电话,立刻就要订机票飞国外,说要亲自照顾宋清远,被她妈当场拦下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问:“不过现在她妈态度也软化了,虽然还是不许女儿出国,但松口说可以让宋清远回国来找她……元姐姐,他们最后真的会结婚吗?”
元满月点点头。
周明鹊脸上瞬间涌现出难受的表情:“雨婷姐问我意见时,我将宋清远噼里啪啦一阵贬低,不会影响他俩的感情吧?”
“放心吧,”元满月摇摇头:“你俩崩了他俩都不会散。”
周明鹊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他们你情我愿,我也没资格说什么,但是怎么心里就这么别扭呢?”
反正换作她,就算那个宋什么再优秀,就冲他那鬼鬼神神的家事,她绝对马不停蹄连夜跑路!
元满月话到嘴边又生生刹住,那点稀薄的情商终于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硬是令她把“你那山神前男友”几个字给咽了回去。
说完章雨婷跟她未婚夫,周明鹊话锋一转,又问起了自己的事:“元姐姐,我爸最近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人靠不靠谱?”
元满月静静注视着她:“你父亲似乎更着急让你结婚,而不是培养你接手家业。”
这是陈述。
周明鹊不是很关心这事:“我就不是那块料!当年选择商科,也是我妈强烈要求我才去读的,但我连毕业都很艰难。”
“不过没关系啦,”她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打算早点生个孩子,让我爸妈培养孙子接班,等他们老了,我就安心啃小!”
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但元满月还是轻声提醒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什么也没有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可靠。”
周明鹊一听这种言论就头大,她连忙摆摆手:“哎呀别说这些啦!这些烦心事以后再想。”
她赶紧从手机里翻出照片和生辰八字:“元姐姐快帮我看看这人怎么样?他的八字还是我特意让我爸打听来的。”
元满月只低头瞥了一眼,就轻轻推开了手机,告诉她两桩事:“八字是假的。”
“另外,他前女友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三年后会找上门。”
即使没有今日这一卦,这桩婚事成不了。
三年后的某个秋日,周家受邀参加婚礼,然后在喜宴上亲眼目睹新郎的前女友抱着孩子大闹现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新郎的父亲甚至在推搡中被推下舞台,新郎的礼服也被扯掉半个袖子。
周明鹊对着自己面无表情和挂着奇异笑容的父母无知无觉地表达庆幸:“得亏当年没成,不然我俩肯定早就结了婚,说不定现在,就是我怀着孩子,被别的女人打上门来了!”
听了元满月的话,她长舒一口气,托着腮帮子嘟囔道:“那就好!其实我也没相中,就是我爸妈觉得他条件不错……其实如果他是个好人,先婚后爱倒也不是不行……”
元满月微微一笑:“你的桃花还早着呢,它与你的事业相互缠绕,难以分割。”
周明鹊害怕提到“事业”两个字,她硬着头皮聊了一会儿,赶紧找了个借口溜掉了。
元满月独自回到天桥,慢悠悠地支起卦摊。
刚摆好没多久,就见个老太太拽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往这边走。
那男的满脸不情愿,被老太太照着后背“啪啪”拍了几下,这才蔫头耷脑地跟了过来。
一见到元满月,老太太脸上立刻堆出一个殷勤的笑容:“你就是元大师吧?我老姐妹说你算姻缘可准了!”
元满月抬眼一看就认出了来人,淡淡道:“一卦一百。”
“啊?怎么这么贵!”老太太惊呼一声:“之前不是才收二十吗!”
元满月但笑不语。
老太太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然后把儿子往前面推了推:“一百就一百吧,大师快给我儿子算一算,他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啊?”
元满月没有伸手去接,下一刻,她儿子就眼疾手快将那张百元大钞抢到了手里,不耐烦道:“妈,我都说过了,女人都现实得很!现在肯跟我的能是什么好货色?等我发财了再说!”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钞票,顺手往兜里一塞:“有这个钱,不如留给我创业。”
“过几年、过几年,你这都过了多少个几年了!”老太太抹着眼泪:“你二十岁就这么说,如今你都三十二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等几年啊!”
她扯着儿子衣角,苦口婆心地劝道:“听妈的,先成家,将来出息了再换好的,要是出息不了,好歹也有个人在身边照顾着。”
儿子被亲妈哭得心软了,妥协道:“好吧好吧,那我先结婚就是。”
说着,他从兜里另外掏出一张五十元,扔到卦桌上,对着元满月不耐烦道:“就这个数,爱算不算。”
元满月笑容不变:“一百一卦。”
剩下五十,是她的精神损失费,前天她新学的知识点。
男人作势欲打,被老太太拦住了。
她把那五十元整整齐齐地重新塞回儿子的口袋,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元,递给元满月,嘱咐道:“大师,你好好给我儿子算一算姻缘。”
元满月顺手接过那百元钞票,往袖子里一扔,丢进了芥子空间,才慢条斯理道:“我这便起卦。”
她没有用张鬼谷特意留给她的铜钱和假龟壳,而是取出从满月观库房里找到的真家伙,装模作样地摆弄了好一阵,这才开口与二人道:“令郎此生当有三次姻缘。”
老太太原本见她这般郑重其事,心中正满意,一听这卦象,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三次?你瞎算的吧!”
她儿子听了却眉开眼笑:“结三次婚?那岂不是说明我至少能发达两回!”
自个乐呵完,他回头又跟老太太解释:“妈,我要是换老婆,那肯定是因为她们配不上你儿子了!你等着享我的清福吧!”
老太太听了,这才高兴起来,然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我能抱上几个大孙子啊?”
元满月却是微微一笑:“这是第二个问题。”
“这……”老太太有点舍不得卦金了,但她此刻心情正高兴着呢,他豪气地将刚刚抢走的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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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大钞拍在桌上:“再给我妈算一个,让她提前乐呵乐呵!”
元满月利落地将钱收入芥子空间,才淡淡道:“零。”
“零?”母子俩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怎么可能一个儿子都没有?三个媳妇都生不出一个娃?!”
那儿子甚至已经气得抡起了拳头,只是迟迟不敢落下。
元满月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道:“你第一任妻子为你怀过孩子,可惜了……”
她抬头望向男人,一字一顿:“因为你嫌产检费太贵,要求她娘家出钱,她娘家不肯,你觉得亏了,硬是拖着不肯去医院,最后胎死腹中。”
第二任就更不用说,对方是职业骗婚的,一个月不到就卷走了他为数不多的家底。
第三任嘛,倒是安生跟他过了十来年时光,等到她跟前夫的儿子大学毕了业,又结了婚生了子,她借口去帮忙带娃,带着带着就一去不复返了。
老太太已经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不停哭嚎:“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儿子高高大大又英俊,怎么就碰不上几个正常女人啊!”
她儿子的脸色也青一阵白一阵,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到老了都没发上财。
踟蹰半晌,他才道:“你这卦象不准,要几十年后才能应验呢,把那二百还我们吧!”
元满月就知道他会说这话,笑眯眯道:“不还。”
“你!”男人气得将关节捏得咯吱作响:“信不信我告你诈骗!”
怪不得张鬼谷从来只收现金呢!元满月瞥了眼远处来回踱步的身影,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自便。”
男人见吓唬不住,只得拽着老太太走了,老太太已经完全接受了她是个骗子的设定,边走边回头骂:“丧良心的!骗老人家的血汗钱!”
望着母子俩远去的身影,元满月心中轻叹一声。
其实,若非她的干涉,这人本该有四段姻缘,他原本的第一任妻子,会为他生下此生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孩子。
那位姑娘在相亲之后,曾与母亲一同前来找她算过姻缘。
在得知相亲对象不仅月入三千,还以此为傲,打着“老实人”旗号在网上勾搭小姑娘后,宁愿跟亲妈决裂,也坚持跑路去了外地工作。
这一跑,既救了自己,也阴差阳错改变了男人的命数,不过元满月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或许是上次与张记者对峙的视频在本地传开了,整个下午,来找元满月算卦的人就没断过,有寻人的,有找物的,五花八门的奇怪要求层出不穷。
其中一个男子十分离谱,他一脸哀伤地望着元满月:“我以前脾气太坏,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和前女友分了手,现在成熟起来才知道自己当年错得有多离谱,可她怎么都不肯跟我复合……大师,我想请你帮我算算,她送我的‘无条件和好券’放在哪儿了?”
元满月扶额:“……你俩都分手十年了。”
男子却一脸认真:“十年三个月十二天,我记得清清楚楚。”
元满月:“她已经结婚生子了,跟她的丈夫感情很好。”
“那有什么关系?”男子无所谓:“孩子还可以再生,我们当初的感情也很深厚。”
元满月:“……”
不过最终她还是告知了那张“和好券”的下落。
因为她从男子的命轨中遇见,那位前女友原本正因琐事与丈夫冷战,当这张泛黄的“和好券”出现后,夫妻俩当即乐出了声,在对男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声中,由于配合默契,二人很快和好如初——
作者有话说:推推我的同类型预收文,喜欢就收藏一下叭!
《在七零年代靠八卦续命》
简介:
坏消息:何揽月先天不足,被医生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好消息:十九岁那年,她被迫绑定吃瓜系统,嗑八卦就能续命!
系统绑定第一天,就有惊天大瓜主动上门,谁知瓜主竟是她本人——
吃尽苦头的乡下姑娘愤而登门,控诉她是占了鹊巢的鸠。
温柔体贴的隔壁竹马化身海王,脚踏六只小舟即将翻船。
娇气爱哭的豌豆小姐身手了得,是蛰伏隐忍的他国间谍。
【叮!食用低级瓜“海王现形记”,寿命+1天!】
【叮!食用中级瓜“真假千金”,寿命+5天!】
【警告!触发特级瓜“间谍疑云”……已自动加密处理……请宿主立即赶往指定地点,完成任务奖励寿命+30天!】
……
何揽月手握吃瓜系统,硬是从体弱多病的病秧子,吃成了长命百岁的国家栋梁。
第55章054还有一位年轻女孩特意坐了……
还有一位年轻女孩特意坐了两个小时的班车赶来,就为寻找自己失踪多日的小猫咪。
她心急如焚对满月道:“我家棒冰最乖了,平时敞着大门都不会往外跑,偏偏那天就……”
话未说完,她已经哽咽出声。
这三天她几乎把小区翻了个底朝天,附近的群也都发布了悬赏告示,悬赏金额从五百加到了两千,甚至还请了专业的寻猫团队在周边搜索,可连根猫毛都没找到。
直到昨天,她无意间刷到本地热门上那个“神算大师怒怼记者”的视频,这才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念头找上门来。
元满月凝视着她泛红的双眼,突然问道:“你家不是装了监控?”
“别提了,偏偏那天坏掉了!”她懊恼道:“我男朋友联系了厂家,说愿意自费修理,可对方直接让我们换一个新的。”
元满月淡淡提醒:“找个你男友不在家的时间,直接把监控拿去店里,让他们帮你恢复删掉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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