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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划了一阵,意思是说:要我做什么呀?

    元满月轻声道:“带我去你上午执行任务的地方。”

    事实上,还未等他们抵达张家宅子,就在半路上迎面遇上了那缕残魂。

    除却李茜是因机缘巧合被封入画中,其余亡魂未抵过漫长岁月,一日日虚弱了下来,甚至早已消散。

    元满月途中遇见的这一个,是离世时间最短的一个,因她十年前才死亡,因此勉强保存下一缕残魂,但其实,她也快消散了。

    直到元满月出声唤住了她,她才慢半拍地停住了飘动的步伐,一脸茫然地转过脑袋,轻声问道:“这位小姐,你是在叫我吗?”

    元满定定望她片刻,随后抬手轻轻一挥。

    那女鬼霎时神智清明起来,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原本素白的衣服上骤然洇开了大片血迹,她后知后觉地惊叫起来:“血……哪来的血?我……我难道已经死了?!”

    元满月静静等她情绪缓和了下来,才开口道:“张志文与范小青已经被传唤到了警察局,他们罪证确凿,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了。”

    女鬼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大笑,笑罢又失声痛哭,仍是满腔怨愤难平:“他们那两条烂命怎能跟我比!我的命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要珍贵!”

    元满月深以为然:“你说得很对。”

    待女鬼宣泄完毕,元满月才询问起她遇害的经过来。

    对于她来说,这真是一桩祸从天降的灾难。

    高考失利后,父亲取出了包括她母亲遗产在内的全部积蓄,决定供她同龄的继弟参加一个中外联合培养教育项目。

    据说,只要国内读两年书,国外再读两年书,便能拿到国外知名大学的本科文凭,只是收费十分昂贵。

    她试图要回母亲留给自己的遗产,却被父亲继母混合双打了一顿,一气之下,便只身来到云麓城,在一家建筑公司,找了一份包吃包住的文员工作。

    谁知一来二去,她竟被老板范小青的丈夫——张志文盯上了。

    起初,张志文只是偷偷约她出去吃饭,但她嫌他矮胖又丑,人品更是低劣,看一眼都嫌多余。

    她本以为自己的嫌弃都这么明显了,对方就会识趣点主动滚远远的。

    谁知,老板范小青觉得她为人细心又上进,将她提拔成了自己的助理,还经常差遣她去家里取文件、送礼物,这一来二去的,她跟张志文碰面的机会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每次忍到极限想辞职时,范小青就会给她涨一次工资,她一次次告诉自己:再忍一忍吧,再忍一忍,等她攒够五万块,就离开这儿,去妈妈的家乡定居,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了。

    就这样一直忍啊忍啊,眼看她下个月就要达成目标,老板突然命令她去自己家中保险柜取一枚印章。

    她是确认过张志文不在家才敢进去的,结果刚上二楼,就被张志文一把抱住,对方喘着粗气说道:“你就跟了我吧!我给你买大房子、大车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拼命挣扎却始终没能挣脱开来,惊慌之下抓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在张志文头上,随即捂着被扯乱的衣领冲向门口,结果门一拉开,就看到了脸色冰冷的范小青:“你在干什么?”

    接下来的经历就是一场噩梦……等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已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女鬼讲述完整个经历,魂体的怨气再度急剧攀升,元满月轻轻抚过她的头顶,暂时压制住她即将爆发的怨气,而后歪头问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怨恨吗?”

    ——按理说,张志文和范小青即将伏法,她纵算有怨气,也不该如此深重。

    “怨恨?”女鬼重重喘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元满月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求:“你既然能让我恢复神智,一定也能查到,我那个爸现在过得怎样,对不对?”

    元满月定定注视她片刻,随即缓缓伸出手,轻声道:“把手给我。”

    她左手握住女鬼冰冷的手掌,右手快速掐出一道法决,片刻后,才望向她:“妻离子散,病痛缠身,贫困交加,时日无多。”

    女鬼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尽是快意:“活该,真是活该!”

    眼见她周身缠绕的怨气一点点消退,元满月又徐徐开口:“你继母与继弟的下落,我也略知一二,可还想听?”

    女鬼眼中骤然亮起灼灼光芒:“要!我当然要听!”

    元满月字字清晰:“他们骗走你父亲全部钱财后,其中半数落入诈骗机构之手,剩余部分则用来打点中介,偷渡出国,如今……他们倒颇有名气。”

    她想了想网上对那对母子的称呼:“很多人称呼他二人为‘电子宠物’。”

    第126章125罪恶世家

    女鬼有些词没太听懂,但并不影响她知道那三人下场凄惨,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

    她周身的怨气和执念一点点溃散,魂体逐渐变得透明,这缕靠怨恨支撑到现在残魂,已然开始消散了。

    元满月静静送她往生之后,这才转身折返回了张家。

    此时,小夫妻两个已经辅导完了娃娃功课,正打算洗漱睡觉,老张夫妻也端着一盆刚发好的面走到院子里,打算明日起个大早蒸馒头。

    几个人正说着闲话呢,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张鬼谷将面盆搁在石桌上,快步走到院门后,警惕地问了一声“谁”,却并未立即开门。

    赵为卿咳嗽了几声,扬声道:“老张,是我呀,你快开门!”

    近来附近接连发现了好几桩陈年命案,其中一桩还牵扯到他妹妹,张鬼谷丝毫不敢大意。

    他心里正飞快盘算着“冤魂冒充熟人上门寻仇”的可能性有多大,面前突然凭空浮现出一道黄符,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开门。”

    张鬼谷立刻利索地打开了反锁,将两人迎了进来,随即半是欣喜半是不安地问道:“观主,你们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该不会……又出什么大事了吧?他心中颇为发愁地想。

    元满月却只淡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出来处理些琐事,顺便过来提醒你一句,你妹妹和妹夫,后日便会回来。”

    张鬼谷没成想会听到这样的消息,一时有些发愣,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赌气的意味:“她的事……跟我还有什么关系?她早就把我拉黑了。”

    元满月没管他复杂的情绪,平静的声音继续道:“再过几日,会有人上门找你当说客,若利诱不成,便会言语威胁,你们不必理会,他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除却张鬼谷,院里其他人也连忙点头应下。

    第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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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满月早早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客人。

    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朴素却十分整洁,一看就知道是个利落人。

    是一个年轻小姑娘陪着她来的,小姑娘看起来二十不到,言语之间还带着一股稚气,此时正鼓着脸气呼呼地说:“大师!我想请您替我妈妈算一卦,我妈妈上上任雇主家的项链,到底被谁偷走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眼中既有愤怒也有心疼:“前年秋天,我考来了云麓城读大学,我妈就在这里找了份保姆的工作,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多,本来跟雇主关系挺好的,没想到今年年初,那家的女主人突然说自己的项链丢了,一家子一口咬定是我妈偷的,后来还闹到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她妈还主动让对方搜查了自己的行李,什么也没找到,那家人只好结清了工资,放她妈妈离开了,但却在外大肆宣扬她妈手脚不干净。

    理由是:能来家里的都是至亲,独独她一个外人,这金子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

    消息一传开,她妈在同小区找到的另一份保姆工作也丢了。

    工作丢了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她妈清白一辈子,到老了却被人这样污蔑,每天一想到这事就吃不下、睡不着,到现在,人已经消瘦了一大圈。

    听着女儿的维护,女人已经悄悄红了眼眶,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俺真的没偷东西,俺不是那种人,之前他们沙发上掉了几块钱,俺都捡起来放桌上了,咋可能偷他们的金项链呢?”

    她跟雇主解释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可那家女主人的婆婆指着她的鼻子冷笑连连:“谁知道你是不是看不上小钱?呵,乡下人就是会算计!拿小钱装老实,大钱就往兜里揣?可聪明死你了!”

    她嘴巴笨,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当场就被气得眼泪直流,最后还是赶来的女儿跟对方吵了一架,可女儿年纪轻,面皮薄,骂人的词汇量也不如对方丰富,怎么骂得过对方?最后母女两个一块哭着走的。

    想到这儿,她更加难过了,十分急切地对元满月说道:“大师,求您给算一算,还俺一个清白!”

    元满月出声提醒道:“我并非警察,即便推算出对方是谁,我的卦象也无法作为呈堂证供,即便如此,你们仍要算这一卦吗?”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继而坚定地点了点头:“算!我们可以自己去找证据,但一定要知道,小偷到底是谁!”

    说着,女儿掏出了一张纸,小心递过来:“当时的合同,我妈是跟女主人签的,所以我只有她的出生日期,这样能算吗?”

    元满月轻轻颔首,而后望向母女二人的双眼,片刻之后,她缓声开口:“那条项链,是那位雇主的公公拿走的。”

    这桩偷盗案的真相,会在五年后大白天下。

    五年之后,那位女主人在网络上公开发帖,试图寻找当年被她冤枉的保姆,忏悔当年之事。

    女主人在帖子中写道:五年来,她跟丈夫始终认为是保姆偷走了项链,直到公公与另一位老太太的婚外情暴露,婆婆愤怒地打上门去,对方为了气她,故意说出公公曾偷了儿媳的项链送给自己。

    婆婆当场崩溃大哭,公公最终也承认了此事。

    他说自己的退休金被婆婆管得太严,为了讨好外面的女友,那次去儿子家帮忙接孙子时,恰好看见儿媳的项链就放在茶几上,他一时鬼迷心窍,就偷偷把项链揣兜里拿走了。

    等他清醒过来,事情早已闹得人尽皆知,他根本不敢坦白,只盼着能让时间消化掉这件事情。

    夫妻、父子之间为此闹得不可开交,直到公公保证今后一定忠于家庭、不再给外面的女人花钱,一家人终于又和好如初,唯独女主人始终难以释怀。

    在帖子的最后,女主人表示,一想起当年那位保姆含泪离开的模样,就感到深深的愧疚与懊悔,她很想找到她,当面向她道歉,并给予她补偿。

    女孩后来也刷到了那条帖子,她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了母亲,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后,忍不住落下泪来,为自己迟来了整整五年的清白。

    可即便如此,母女二人心中依旧无法释怀,毕竟这五年来的难过永远无法倒流了。

    元满月简单向母女二人说明了雇主公公的情况,两人听得都有些恍惚,尤其是那位母亲,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真看不出来啊……谭先生的父亲,听说明年就要办七十大寿的年纪,退休前还是位大学教授,跟妻子也十分恩爱……”

    女儿在一旁冷笑一声:“人面兽心的人多了去了,妈您之前不是还说,他妻子比他小十几岁,以前还是他的学生么?您想一想,他要真是个正直的,当年怎么会跟自己的学生搅和在一起?”

    母亲沉默片刻,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失望道:“是妈错了,还以为读过书的人,跟你爸会不一样。”

    母女二人离开后,元满月轻声唤道:“黄面,请下一位。”

    昨晚,她给张鬼谷放了三天带薪假,这几日,便由纸人所化的黄面书生暂代知客之职。

    这书生虽学识渊博、办事认真,但人情世故这块,却远不如张鬼谷,元满月让他领人过来,他便老老实实地按照名单上的名字,将那个自称“黄熙”的女人带了进来。

    望着眼前这位衣着精致、高高在上的女人,元满月叩了叩案几,淡然开口:“你是黄熙?”

    女人端坐在凳子上,十分从容地点了点头,但见大师但笑不语,终于败下阵来,大大方方地坦白道:“好吧,我承认,我不是黄熙,我叫范琪琪。”

    “这几日,家中遇到了一桩难事儿,正巧黄熙的麻烦能用钱解决,我便付了她双倍价钱,既解了她的难题,空出来一个名额,我也能向您诉说我的为麻烦,这不正是两全其美吗?”

    元满月轻笑一声,冷淡的目光落在对方不见半分愧色的脸上:“那么,你今天来,是想替你舅舅询问如何解决黑涩会的麻烦,还是想替你父母了解怎样才能摆脱命案的罪名,又或是,想给你自己问一问,自己偷税漏税的事情怎样才能遮掩过去呢?”

    范琪琪脸色一变,随即神色终于变得恭敬起来,她能屈能伸地微微佝身:“元观主果然名不虚传,那……不知这些事,可有化解之法?”

    她斟酌着措辞,语气越发谨慎:“香火钱不是问题,您尽管开口……”

    元满月笑着摊开手掌:“你觉得,我缺香火钱么?”

    大师的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恶,她摸不准对方的态度是帮还是不帮,只得继续给自己增加筹码:“其实,我跟阿杰是朋友,他介绍我过来的。”

    “他在我这里没有脸面。”元满月笑着摇摇头。

    范琪琪只好将姿态放得更低:“元观主,那您究竟要怎样才愿意帮我们呢?”

    她要求也不多,舅舅那儿并不难办,只需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几个关键的人,便能死无对证地将罪名全部扣在对方头上,她们家的关系一向打点得妥当,相信对方会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至于父母那件事,她还没完全想好该怎么处理,因此还需要大师指点一二。

    在她看来,那几个人都已经死了十几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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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一直瞒下去也不是不行,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那就让她父亲去好了,反正都是他惹出来的祸根,她接受不了母亲出事。

    元满月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饶有兴致地问道:“你第一次亲眼见到令堂杀人时……是害怕多一些,还是兴奋多一些?”

    范琪琪脸沉了沉,她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冒犯,但转念一想,大师既然什么都能算出来,自己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配合着对方,给自己增加一些好感值。

    便如实答道:“我也不是什么反社会,第一次无意间看见我妈杀人的时候,当然害怕,后来我妈告诉我,她杀的都是那些企图抢走我爸、破坏我们家庭的女人,是她们罪有应得,之后舅舅又特意带我去国外待了一段时间,看他们血拼、处理叛徒……慢慢地,我也就习惯了。”

    “哦?”元满月挑了下眉:“你是真的相信令堂的说辞吗?”

    范琪琪又不说话了,很重要吗?母亲将她视若珍宝养大,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让自己的母亲难堪呢?

    想到被引着生出这种爱好的母亲,她又忍不住埋怨起了父亲来。

    她父亲张志文出生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听说早年只是她外公手下的一个小喽啰,被安排去给母亲范小青当保镖。

    她外公曾是当地最大的黑涩会头目,后来在严打之前,及时洗白上岸,成立了当时规模数一数二的工程公司,范小青自小过的便是众星捧月般的生活。

    张志文刚来到范小青身边时,正赶上她刚刚失恋,他虽然其貌不扬,连范小青前男友的零头都比不上,却生就一张巧嘴,最擅甜言蜜语,将范小青哄得团团转。

    再加上范小青吃够了帅气前任桃花不断的苦楚,萌生出一个念头:像张志文这样眼里只有她的老实人好像也不错。

    谁知道,丑男也会出轨呢?

    范琪琪第一次撞见母亲杀人那年,她刚好二十岁,亲眼看见母亲一脸兴奋地了结了对方,反而是父亲在旁边递着工具,身体微微发抖。

    她目睹父母冷静地处理了那具尸体,用布料紧紧包裹,拖回了老家,砌进了墙里……母亲发现她知道这事后,不但没有惊慌,反而搂着她细数父亲如何出轨、第三者如何无耻,诉说自己多么无辜、多么可怜,是被逼到极致才不得不这么做。

    范琪琪当时有些害怕,但也不是那么害怕,她潜意识里也没有太把那些人当人看,只是觉得母亲的手法过于血腥。

    不过当母亲继续对下一个目标下手时,她隐隐察觉到,母亲与其说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不如说是对杀人这件事本身更感兴趣。

    但她并没有拆穿母亲,还是那句话,她怎么可能为了外人伤母亲的心呢?

    更何况,她打心眼里就认为,人命分贵贱,她们家的性命,就是比普通人值钱。

    因此,到了今时今日,范琪琪依旧没觉得自己家人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更谈不上有哪里需要改正,反而固执地追问:“我该怎样做,才能化解眼下困局呢?”

    她早就听圈子里不少人提过,这位元观主极不简单,好几个家族都因她的指点渡过难关,就像母亲公司那个供货商阿杰的父亲,当初没听大师的劝,现今都破产了。

    元满月定定注视她片刻,忽然取过一旁的朱砂笔,在黄纸上流畅画下一道符箓,而后递给了对方:“此乃因果符,可助你尽快了结因果。”

    范琪琪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正要伸手去接,突然又快速将手收了回来,试探着问:“大师,这符是对我家有好处的吧?”

    “那就要看你从哪个甜度理解了。”元满月语气平淡:“此符可加速天道对因果的清算,将助你不再长久困于惶惑之中。”

    依照她从范琪琪的命运轨迹中观测到的结果,她父母虽然会因为此事入狱,但最终只有她父亲被判处死刑。

    而她母亲,凭其兄长弄来的一纸精神鉴定报告,再加上律师巧妙地将主谋罪名全数推给她父亲,最终只被判死缓,后又转为无期徒刑。

    直至十年后,她舅舅彻底倒台,这一切才被重新翻出,再度清算。

    而这十年间,无数人因她家之故家破人亡,看得实在腻烦,既然此事今日恰好撞到她手上,不如一并了结。

    等她全家包括她舅和她在内,全部死掉之后,她就不会再为家里的事情烦恼了。

    范琪琪却完全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以为这符能“清除”死者纠缠在她父母身上的因果,并天真地以为,只要因果一断,她母亲便能免于天道重罚,至少付出的代价会减少许多。

    她心中大喜,连忙道:“谢谢元观主!您果然如传说中那般既慈悲!我一定在观里捐一大笔香火钱!”

    元满月知她误解了,也懒得多作解释,径直道:“观里不缺香火钱,你自去寻几个慈善机构吧。”

    以她家接下来要面临的关注度,这些大额捐款势必会引发洗钱猜测,倒能顺便再揪出几个打着慈善幌子敛财的机构,届时,她还能间接得来一些功德金光,稍微对冲一下他们家的罪恶。

    将范琪琪打发走后,元满月兴致不太高地摆摆手,让黄面书生再唤下一人过来。

    这次来的,依旧是一对母女,两人喜气洋洋地,要为家中的小辈合一合八字,顺便再算一算结婚的黄道吉日。

    做母亲的双手合十,期盼道:“真希望他们的八字能合得来,我实在太盼着抱孙子了。”

    做女儿的笑着将写有八字的红纸递到元满月面前,眼中也充满期待:“大师,我听说我这弟媳命格很好,劳烦您给看看呢,她真是那什么凤凰命吗?”

    元满月淡淡道:“凤凰命算不上,但她这一生,确实能过得十分富贵。”

    母女俩相视一笑,几乎要欢呼出声,就听大师淡淡道:“不过你将来过得不会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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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126对不上的口供

    母女二人闻言均是一愣,随即焦急地追问:“怎么会过得不好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母亲犹豫着猜测:“难道……是我那女婿生意失败,破产了?”

    女儿阴沉着脸,心中倒有别的猜测:“是不是他出轨了,要踹了我娶别的女人?”

    元满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注视着她们,开口问道:“你们一家为何要骗婚?”

    女人顿时一怔,下意识与母亲对视一眼,语气不由得有些结巴:“大、大师,我现在问的是我的事情,我弟弟那边……随他去吧!”

    老太太也忙不迭点头附和。

    虽然她看重儿子更甚于女儿,但儿媳嘛,成不了大不了再换一个,他们全家的好日子都指着那个有钱女婿,女儿的婚姻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她紧跟着追问:“是啊大师,我女儿这婚姻究竟怎么了?”

    元满月慢悠悠道:“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女人脑袋不笨,稍加思索便有了猜测:“难道……那个第三者是我弟媳?”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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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月微微蹙眉:“目前还不是。”

    “我这就去找她算账!”女人咬牙切齿道,“我这么看重她,彩礼、三金、婚房……哪一样不是我准备好的?她怎能这样对我!简直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元满月目光冷淡地看向她:“可归根结底,若不是你协助你弟弟骗婚,她也不会与你丈夫有此交集。”

    女人顿时语塞。

    她这个弟弟,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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