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想问什么,便将事情说得更仔细了些:“戴志平年轻时与人吵架,气性上头随手抓起阳台的花盆扔到楼下,砸在了邻居头上,被邻居儿子撞了个正着。”
“他的姐姐是林秀洁店里员工,求到了其头上,林秀洁便出面帮忙摆平了此事,从此戴志平搬家改名,又交往了女友,并在生下戴彩萱后分了手。”
商既白忍不住道:“这可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当年,林秀洁一时“义气”,为罪人逃脱了刑罚,可曾想到,数十年后,自己的性命会毁于此?
不过——
“林秀洁已经为她年轻时的行为付出了代价,那戴彩萱呢?戴志平呢?还有那个姓汤的呢?”
其实要他说呀,林秀洁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可没对不起过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那两人做下如此行径,也该受到惩罚才对。
元满月道:“不远了。”
商既白听她这么说,顿时舒服了。
事实上,这个“不远”,就在三个月之后。
当年那个亲眼目睹母亲被花盆砸死的小男孩,跌跌撞撞长大之后,度过了贫穷且苦难的一生。
五十来岁时,他在工地上突然晕倒,被工友送进医院,查出了肺癌。
他躺在病床上,回忆了自己的一生,发现人生的命运转折点,源于那年母亲的去世。
如果母亲还在,父亲就不会另娶,也不会有后母日日指桑骂槐,斥他吃了家里闲饭。
而他更不会赌气辍学,去了南下打工,却被人骗至黑工厂,在里面熬坏了身子。
之后数年,也不会颠簸流离,日日为生计发愁,一路蹉跎到了现在。
他从医院出来后,重新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乡,细细地访、细细地问,却发现那个害得他人生就此改变的戴志平,竟在三十岁那年,就因酗酒早早猝死。
他不忿、他怨恨,他母亲大好的年华,他本该灿烂的人生,竟因这么团烂泥彻底改变。
在得知戴志平还有个嫁了有钱人的女儿后,他立刻生出了新的报复计划。
不过三个月后,他拿刀刺向戴彩萱时,对方下意识往旁边一拉,将毫无防备的丈夫拽到了自己面前,替她挡下了那一刀。
而凶手那套“为母报仇”的说辞,很快引发了媒体关注,警察也随之展开更深一步的调查。
他们找到了早已搬迁至外省的戴志平姐姐,竟阴差阳错得知,当年林秀洁也在里面插了一脚。
可惜,不管是林秀洁本人,还是当年渎职的警察,早就因各种原因去世。
得知真相后,凶手仰天哈哈大笑,大喊:“报应!报应!”
这场跨越多年的“因果报应”案,被媒体广泛报道,引发了一波又一波的讨论,甚至引得不少法律界人士纷纷下场。
网友们争执不休:凶手原本是想杀戴彩萱的,却意外杀死了她丈夫,这算不算过失杀人?戴彩萱拉丈夫给自己挡刀的那一下,要不要负法律责任?
不过任凭他们如何争执,都改变不了汤家的分崩离析。
那位已经死掉的汤总,早早立下遗嘱,将名下所有资产尽数留给了未满三岁的幼子。
而他与林秀洁所生的儿子,自小被宠着长大,毫无谋生能力,在挥霍完名下资产后,妻子便离开了他,他则在无尽的贫穷与争执中,熬过了剩下半生。
至于那个抱金的幼子,还没等长大,手里的资产便被毫无商业头脑的母亲挥霍一空。
戴彩萱只得带着孩子,再次投奔母亲,与当年闹到天崩地裂的异母姐姐,同住一屋檐下。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元满月抬眸望着商既白,淡淡吩咐:“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处理。”
商既白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什么事啊?说呗。”
“你公司一位高管,在纵容女儿行一桩恶事。”
“男方诱骗无辜女子,女方则以正室自居施以报复,而高管本人,借公司之势令受害者申诉无门。”
第324章323记忆
商既白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我公司还有这样的事?是谁!”
元满月低头发给他一个名字:“张剑。”
商既白扫过一眼:“张剑,这谁?不认识,没听过。”
他直接拨通总助电话:“帮我查个人,叫张剑……健康的健还是建设的建?都不是,宝剑的剑。”
十分钟后,对面发来一份资料。
商既白顺手转发给元满月,才点开文档:“哦,原来是他,我就说怎么没印象。”
他一目十行很快将资料翻完,又给总助拨回去个电话:“我让你查的这个张剑,今天直接开除,赔偿金按规定给,再查查他经手的项目,有问题直接报警。”
元满月笑盈盈问他:“不再查查?”
商既白“嗐”了一声:“没必要,你说他有问题,他就一定有问题,再说了,他工作上也确实没什么能力,不过是几个高管博弈的产物,我之前懒得计较,但现在看他不爽,那就直接开掉。”
元满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提前安排好心理咨询,没有你公司平台,张剑压不下他女儿的罪行,受害人被诱骗非法网贷、被混混威胁勒索,不及时引导,或许会变成一生的心理阴影。”
商既白听过,那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放心,我保管让他们自作自受!”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但走之前,给她留下个朋友闺女:“她爷爷是我年轻时认识的忘年交,很久前就去世了,如今她求到我头上,我就让她直接过来了。”
元满月摆摆手:“知道了,快走吧。”
故人之女名唤葛听竹,今年整三十岁。
她眉眼温婉,气质亲和,即使在倾诉自己的苦恼,也不急不缓地娓娓道来:“元观主,我去年目睹了一场车祸,留下了比较重的心理创伤,也忘记了很多事情,于是,我丈夫就带着孩子,陪我去了国外定居。”
“他们待我很好,但不知为何,我对他们就是亲近不起来,甚至打心底里抵触他们的接近。我在网上发帖求助,网友们都让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甚至……”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弯了弯唇:“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我丈夫出了轨,设计了车祸,又见我大难不死,把我带到国外想害死我。””后来帖子热度太高,我怕被其他朋友刷到,就将它隐藏了,可我还是想查清事情真相,如果是我多心,那就是我配不上他们待我的好,我会主动离婚,如果真如第六感暗示的那样,那我一定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元满月轻笑一声。
葛听竹面不改色地继续:“我爷爷去世前,曾给爸爸列过一个清单,上面是他信赖并且愿意帮助我们的人,爸爸和妈妈在生前各自用掉一些,将最厉害的商叔叔留给了我,叮嘱我遇见无法解决的事情时,一定要向他求助。”
“这一次,我思来
《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320-330(第6/20页)
想去,还是求助了他,然后在他的建议下,瞒着那位丈夫和孩子,飞来了云麓城。”
元满月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一瞬,忽然一凝:“你未曾成婚,更无子嗣。”
她直直凝视着葛听竹的眼睛,却见对方的过去一片混沌,明显被人为遮挡住了。
很粗浅的法术。
元满月随手一挥,葛听竹便难受得捂住了脑袋,等意识再清醒时,她已红了眼睛,浑身哆嗦着道:“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元满月没有打断她,只是抬手为她斟了杯温茶。
葛听竹捧着茶杯,慢慢将茶喝完,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沙哑着嗓子开口:“我记起来了,全部记起来了……”
那个所谓的“丈夫”,是她童年时的玩伴,当年父亲还在世时,两家住在隔壁,因着大人交好,连带着孩子也来往频繁。
可父亲去世后,那家的男女主人便渐渐变了脸色,她每次受玩伴邀请去做客,女主人眼里总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男主人则是一副看破落户的神情。
葛听竹心思敏感,在察觉到对方态度变化后,立刻告诉了母亲,母亲又无语又气愤,当即断绝了两家往来。
就这么尴尴尬尬相处到她十四岁,母亲接到一个外派工作,带着她出了国,自此,两家便无交集。
在那份被篡改的记忆中,她随母亲出国之后,便依从自己爱好,考入一所舞蹈学院,并在毕业之后,顺利进入一家知名舞团工作。
顺风顺水长到二十多岁,直到母亲在国内因公殉职,她接到消息后,匆忙往回赶,却祸不单行,途中遭遇车祸,舞台生涯就此结束。
也就是那时,她与“丈夫”叶青尧重逢,在没有任何名分的情况下,对方便请假三个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大为感动,与对方走入了婚姻殿堂。
——过去五年,她只有一段朦胧记忆,据叶青尧解释,她于去年目睹了一场车祸,由于死者死状与她母亲极为相似,她当场就受了刺激,遗忘了许多事情,记忆也停留在了最意气风发的那年。
也因此事,婆家人才知道当年母亲的离世对她伤害之深,一家人商议过后,一致决定让叶青尧带她出国定居几年再说。
但真相却是——
“我压根不喜欢他,不,更准确点说,我是厌恶他!”
“他们一家子都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而他更是小人中的小人,在势利之上,又添一层虚伪!”
葛听竹至今想起成年后的那次同学聚会,心里仍一阵阵犯恶心。
那年她二十五岁,已进入知名舞团工作,在网上也有了一批粉丝,被大家亲切地称呼为“来自东方的小蝴蝶”。
也正是那年,母亲恰好结束外派工作,正逢她休假,便陪同母亲一块回了国。
然后,在小区里偶遇了童年时的另一位玩伴。
除去那些就读于私立学校的,小区里的同龄孩子都被划分到同一所公立小学——也是当地最好的小学,后来大家又升入同一个初中,甚至有好几个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同班同学。
面对对方发来的同学聚会邀请,她一时想起美好的童年时光,便应了下来,没想到,这会成为她人生中最恶心的经历之一。
提起这段往事,葛听竹一脸无语:“元观主,您是不知,那场同学聚会,发起人一介绍我的名字,就有不少人互相挤眉弄眼,一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当时的她不明所以,却也意识到了那些人对自己的不尊敬,当即向邀请人问个明白。
没想到对方顾左右而言她,直到她态度强硬地表示,自己不会受此般羞辱,既然他不肯说,就别怪她在场上一个个问过去后,对方终于妥协,说那些人的态度跟“叶青尧”有关。
据说,当年她一声不吭出了国,致使叶青尧大受打击,之后很快堕落,抽烟、喝酒、打架、交女友,俨然变成了一个小混混的模样。
要不是叶家有钱,眼疾手快办了移民,让叶青尧能以海外考生身份参加高考,说不定他连本科都没得读。
叶青尧大学期间也不学好,女友几乎三月一换,直到遇见一个叫殷佳的女孩,虽然仍旧吵吵闹闹,但感情上总算稳定下来,并且开始有逐渐学好的趋势。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两人的相处模式,那就是:叶青尧深爱葛听竹,同时把殷佳当替身,对她虐身虐心;殷佳明知是替身,却甘之若饴,受尽折磨仍痴心不改。
虽然葛听竹自出国后,便再没联系过叶青尧,但不妨碍这对公婆每次都要拿“葛听竹”这个名字做筏子,大吵一架又一架,分手一次又一次,最后闹得许多从未见过葛听竹之人,都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又因他们从未见过葛听竹,心中天平自然向殷佳倾斜,先入为主地认为葛听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白莲花。
葛听竹弄清事情始末后,心里就像吞了只苍蝇似地,正犹豫着是直接走人,还是当众澄清后再离开,那两口子就来了,带着各自的拥趸来了。
叶青尧的哥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当众嚷嚷:“听竹来了!青尧他女神来了!某些人啊,也不照照镜子,那副穷酸样儿怎么配跟听竹比?”
殷佳的姐们自然不甘示弱,当即将那张阴阳怪气的脸转向葛听竹:“人一走那么多年,连句话都没有,现在叶青尧被殷佳调教成材了,就想回来摘果子了?什么白月光啊,我看分明是白莲花才对!”
至于当事人叶青尧?
当着在场几十双眼睛,他撂下了一脸惨白的新婚妻子,端着酒杯缓缓踱到葛听竹面前,深情款款地唤了一声:“听竹——”
不是,她葛听竹像是落魄到要捡破烂的样子吗?
她当即向服务员借了个扩音器,态度严肃地撇清了自己与叶青尧的关系,并当场跟殷佳的姐妹对骂起来:“你们拿出证据来!我十四岁出国后,就没跟叶青尧说过一句话!但凡你们能拿出哪怕一张聊天截图,我都给殷佳道歉!”
她刚烈的态度令在场不少人对她改观,最后,这场闹剧以叶青尧和殷佳两口子脸色难看地向她道歉收场。
聚会结束后,葛听竹立刻拉黑了那位明显想看猴戏的童年玩伴,并与那班子奇葩断绝了联系。
之后,只是隐约从旁人口中,听说叶青尧和殷佳生了娃,并且几年如一日地拿她做筏子吵架。
这几年间,母亲因公殉职,她因意外伤了腿,退出了舞台,但依靠自己扎实的舞蹈功底,开了一家艺术培训机构,算得上生意兴隆。
某次商业聚会,她喝了一口朋友递来的红酒,再醒来时,就成了叶青尧的妻子,他与殷佳孩子的母亲,并在迷迷糊糊中被带到了国外。
葛听竹咬牙切齿:“一定是叶青尧搞的鬼!”
元满月却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葛听竹愣住了:“那会是谁?”
脑海里几个人名一一闪过,她突然恍然大悟:“是不是菲利斯?他是我的追求者,但性格冷酷又自私,被我拒绝后放过狠话,说要让我后悔。”
见元
《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320-330(第7/20页)
满月不语,又道:“不会是我那个远方堂叔吧?我爸刚去世那阵,他天天往我家跑,还想跟我妈结婚!被我妈赶走了,走之前说等着看我们母女的凄惨下场。”
元满月依旧摇头。
“那总不能是我前同事吧?她使阴招跟我竞争首席,被我发现了,团里还想轻拿轻放,我捅到了网上,她被迫离职,一直怨恨我。”
见大师还是摇头,葛听竹眉头拧成了疙瘩,思来想去,试探着吐出了个名字:“总不能是……殷佳吧?”
元满月轻轻颔首。
葛听竹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嚷起来:“真是她?可她不是很爱叶青尧吗?为了他,放弃了学业、事业和健康,会舍得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元满月:“这个答案,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葛听竹一肚子疑问,却不耽误她生出报复之心:“元观主,我被人做了法,模糊了记忆,但叶青尧可没有吧?”
她虽是在问,语气却十分笃定:“不止是叶青尧,整个叶家人一定都知道真相!”
——否则,她每次问起过去的事情时,叶家人就不会顾左右而言他了。
“呵,叶家人打的什么算盘,我猜都能猜到!”葛听竹不屑道:“不就是觉得殷佳条件差,配不上他们家的好大儿吗?也不想想,难道叶青尧就配得上我?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非要报复回去不可!”
话音刚落,她心中已然生出十个方法,但大师当前,她还是恭敬地问了一句:“元观主,您有什么建议吗?”
元满月取来一只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串号码,轻轻推过去:“此人姓马,专司灵异事务,你将这段经历如实告诉他即可。”
葛听竹一听,连忙双手接过,认认真真地道了谢:“谢谢元观主,我一定会为自己讨回公道的!”
她是个性格刚强之人,道观大门都没出,便拨通了马为明的电话。
接到报案后,马为明起初还有些吃惊——毕竟这种涉及非自然案件,他们都是发现一起、处理一起,还是头一回见受害人主动报案。
但听说是满月观的元观主给的号码后,立刻意识到了其中严重之处。
在向上级汇报后,他亲自带了几个下属赶往云麓城,为葛听竹做笔录。
葛听竹条理清晰,并趁着他们赶到的间隙,已经分别找叶青尧和那位给她下药的友人套了些话,拿到了足以证明她清白和倒霉的证据。
因此,马为明例行公事询问过她后,便联系相关部门出面,直接上门带走了叶青尧、下药之人和殷佳,并对他们分别进行了问询。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主动把丈夫推给其他女人的殷佳,竟又背着对方,悄悄跟叶青尧联系上了。
对此,马为明很是不解:“你要是不想跟你丈夫离婚,为什么要做这种阴损事?”
“还有你,既然这么舍不得你的妻子,为什么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诱骗别的姑娘?”
对此,叶青尧的解释是:“听竹是我的理想、我的梦,是我毕生追逐之物,可真的跟她在一起后,我才意识到,我其实并不爱月亮,因为我的心,早就被那颗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杂草占满了。”
殷佳则在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他总是说葛听竹好,公公婆婆和小姑子也说葛听竹好,后来,我儿子也说葛听竹好……既然他们都喜欢葛听竹,那我就成全他们!让葛听竹做他们的妻子、儿媳、嫂子和母亲。”
马为明:“……不是,你问过人葛听竹乐意吗?”
他又对叶青尧道:“你以为你的情话很感人吗?没有哪个人会愿意被爱人比作杂草。”
不过这话刚出口,他立刻便后悔了——以这对公婆的般配程度,说不定真能get到对方的情话。
至于那位下药之人,暂时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进行了公诉。
——因为葛听竹找到了监控,对方当时为了确保她喝到被下了符水的红酒,竟对桌子上所有红酒都动了手脚。
对此,对方大呼冤枉:“那就是个符水!哪里算得上危险物质了?而且葛听竹喝下符水后,我就立刻让人把那些加了料的红酒撤了,压根没伤害到其他人!”
“而且、而且……”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葛听竹害得人家夫妻感情稀烂,我只是小小替原配出一下气而已!”
这个解释,马为明完全不听,他低头翻了翻记录本,皱着眉道:“差了个人。”——
作者有话说:这章给大家发红包!
第325章324出师
殷佳究竟从哪里买到的符水呢?
马为明将殷佳提溜出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此,殷佳毫无替对方隐瞒的意思:“有回我去接侄女放学,听她说才知道,学校后门一条小巷子里,有个老太太摆摊卖这些玩意,据说特别灵验。”
她抬头看了马为明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其实呢,那个摊上卖得最火的,是桃花香囊。”
马为明一一记下,随后带着人去了学校后巷。
万幸的是,这老太太就是个儿子不孝顺的普通老人,某次正为下个月的生活费发愁时,无意间听见隔壁老太太抱怨,说自家小孙女情窦初开,花了一个星期生活费,买了个劳什子的桃花符。
她听后心里一动,猛然想起自己好像有本压箱底的旧书,上面写着这些玄乎东西。
于是,她一咬牙,拿出那个月剩下的生活费,采购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彩纸和碎布头回家。
老太太年轻时手极巧,那些普普通通的材料从她手上过一遍,变成了看起来又精致又高级的桃花香囊、桃花手串、桃花发簪……等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
就连隔壁的小孙女,都偷偷找她买过好几回呢,她看在老伙伴搭子的份上,都没收小姑娘的钱。
马为明带着警察上门后,胆小的老太太立刻将事情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这事牵扯到孩子,马为明犹不放心,将东西通通打包带回了满月观,请元满月一一验过。
在确定这确实就是些普通装饰品后,才放下心,不过:“殷佳买的符水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回忆了很久,才想起了那个出手阔绰的小年轻:“你说那个长得可漂亮,就是脑袋不太好使的姑娘啊?”
“我也不想骗她的,可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出手就是我三年的生活费,老太太我实在没能抵抗这个诱惑啊!”
她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那天,她刚开张,正趁着学生还没出笼,老老实实整理自己的桃花香囊呢,那姑娘就径直走了过来,一叠钞票拍在她的小摊上,然后万念俱灰的语气道:“听说你的桃花符很灵验,我想跟你买一样东西。”
“但我不需要别人爱上我,我只需要他们忘记我。”
这老太太哪会啊,但嘴巴比脑袋更快地答应了下来,还收了一笔不菲的定金。
回去之后,老太太带着新买的老花
《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320-330(第8/20页)
镜,将那本书都翻烂了,才勉强翻到个能搭上边的配方。
她只花了定金零头的零头,采购了一些原料,然后按照书上的步骤,一阵操作下来,得到了一瓶连自己都不敢喝的符水。
由于担心自己惹上人命官司,在交货之前,她还特意把符水烧开了一次,想着杀杀菌、消消毒。
没想到顾客拿回去用过之后,反馈还挺好,并给她发了波奖金。
就这么忐忑不安地过去了一年多,她都快把这事给放下了,没想到警察竟找上了门来。
老太太交代得麻利又彻底,马为明念在她年事已高的份上,倒也没过多为难,只是让她停了这门生意,并从她不孝的儿子身上着手,替她争取到了一笔固定的赡养费。
至于殷佳、叶青尧两口子,以及那位下药之人,没法从玄学上给他们定罪,便只能从世俗法律中挑最接近的条款,一一给他们定了罪。
事后,葛听竹特意又来了一趟满月观,郑重向元满月道谢。
想起那段被耍得团团转的日子,她心中犹如吞了苍蝇般恶心透顶。
“呵,您知道吗,叶家人还敢威胁我,说我要是不把叶青尧想办法弄出来,就到网上曝光我做小三,我立马向马队长报了警,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已经被当成共犯进去了。”
元满月静静听她发泄了好一会儿,那口郁气总算吐尽。
葛听竹这才有了心气,请元满月再替她算上一卦:“我想算算我未来的事业。”
元满月静静看了她一眼,给出四字批命:“桃李满园。”
闻言,葛听竹先是一愣,随即笑盈盈道:“如此甚好!”
将人送走后,赵为卿才拿着今日的作业进了静室:“请您批改。”
元满月一一翻过,而后夸赞道:“进步很快。”
赵为卿顿时笑开了花:“嘿嘿,多亏师父教的好!”
话音刚落,他连忙捂住嘴,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道:“我知道我现在还不配做您的弟子,但我会努力的!”
元满月微微一笑,并未反驳,转而说起了另一桩事:“你今日有一卦十分为难?”
说到这个,赵为卿便有话说了:“是,其实卦象很清楚,但我不知道该不该如实告诉她们。”
这些年,随着他不断练习,从前模糊一片的卦象,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日久天长下,他渐渐积累了一些名气。
求卦人正是听了同学推荐,特意来找他的,问的是“此生是否能与爱人终成眷属”。
问题就出在,这个“爱人”是个有妇之夫啊!
“我算出来,那个有妇之夫命盘之中,会在三个月内经历一道生死关,虽保全性命,却神志昏溃,而算卦人也会因此牵连,散尽全部积蓄,几近破产,但命中仍有一线生机,挂在陪她一同前来的朋友身上。”
说到这里,赵为卿语气里带了点淡淡的疑惑。
不过他还是继续道:“总之,对于这个结果,我很苦恼要不要将卦象告诉她?”
——毕竟这个卦象,很明显是那位有妇之夫的妻子,在丈夫失去身体自主权后,开始算起了总账。
“如果说了,她提前做好准备,那我岂不是助纣为孽,违背公序良俗?可是不说吧,又好像挺没职业道德的。”
第326章352宿舍
赵为卿当时苦恼得头发都要秃了:良心和职业道德,到底该选哪个啊啊啊!
元满月含笑问道:“那你是如何解决的?”
“我?”赵为卿眼神飘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装作有人急找,偷偷溜了出去,然后找了老张帮忙。”
张鬼谷告诉他:“人家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对于不顺眼的人,没必要叨叨那么多。”
赵为卿恍然大悟,当即理了理衣袍,端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重新踱回摊位上,老神在在地对那求卦人说:“你与二婚丈夫恩爱缱绻,心意相通。”
——这可不是他瞎掰,对方确实是二婚的命格,虽始于利益钱财,却终得圆满。
元满月点点头,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可为她同行之人算过?”
赵为卿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她也没说要算呀,也没给我生辰八字什么的……怎么,她有问题吗?”
云满月并未直接回答,只淡淡道:“若她再度找上门来,转告她一句话——风波平息之前,不要让女儿踏出学校半步。”
这话没头没尾的,赵为卿忍不住追问道:“观主,她女儿将要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云满月轻轻颔首。
赵为卿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还有,”他想起卦象中的异常之处:“我当时看那卦,算卦人的生机,好像与她同行之人息息相关……那个倒霉女儿,不会就是为了给算卦人排忧解难才倒霉的吧?”
元满月想了想:“也可以这般说。”
——若归根究底,祸事的起源,还要追溯到多年前一段戛然而止的恋情。
那时,算卦人还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结识了班里的穷小子,两人相知相许,感情深厚,毕业那年顺理成章见了双方父母,并将婚事提上议程。
可惜穷小子太穷,算卦人虽然也算不得什么有钱人,但好歹是省会职工家庭的女儿,在她父母看来,社交圈子里随便挑一个,都比那个外乡来的穷小子要强。
于是,一双劳燕就此分飞。
后来,算卦人在父母的安排下,嫁给了父亲同事的儿子,而穷小子则被分配回老家,与隔壁单位的同事结了婚,之后又辞掉工作下海创业,花费十几年,成为了当地最大电脑城的老板。
与此同时,算卦人则在省会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她的丈夫并无不良嗜好,却也没什么上进心,按部就班地在国企上班,拿着一份吃不饱、饿不死的工资。
就在五年前,已经发达的穷小子来省会出差,算卦人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今日那位同行之人,特意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
参会的同学们,无一不是其当年见证两人爱情之人,在大家的撮合下,一对分离数十年的有情人,自此破镜重圆。
算卦人的丈夫离婚得很爽快,尤其是见过穷小子给自己一双儿女花钱的爽快劲后,甚至是催着妻子去离的婚。
穷小子的妻子却不答应,她生气、她怨恨、她歇斯底里,都无法改变穷小子坚持要与初恋复合的决定。
为儿女计,她使用了拖字诀,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三个月后,穷小子将会在与情人约会的路上,遭遇一场严重车祸。
而他的原配妻子,原本打算放弃治疗,却意外得知,丈夫的遗嘱中竟将名下所有资产都留给情人时,咬牙改变了主意。
抢救结果算不上好,人是救回来了,却也仅仅维持着没有脑死亡的状态而已,用医生的话说,活着反而是折磨。
但对他的
《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320-330(第9/20页)
妻子而言,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她以合法配偶的名义,强势介入电脑城经营,并斥巨资请来一位知名律师,对算卦人提起诉讼,要求她返还丈夫在两人婚内赠予她的所有财产。
粗略算下来,大概有一千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