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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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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吧,吃什么。”

    大伙儿看着他,长毛儿一摊手:“就是不知道吃什么。”

    生活条件好了,吃也成了一件难事,吴绰看向李虞:“你想吃什么?”

    李虞想了想:“烧烤?今年夏天还没吃过呢。”

    “老吴炸串你少吃了?”长毛儿笑问。

    的确没少吃,吴绰这阵子出摊没之前那么频繁,碰见他出回摊,李虞就跟改善伙食似的使劲塞。

    “那你定。”李虞说,“我吃什么都行。”

    好了,李虞退让了,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非常之没有营养地沉默着。

    “还是吃烤串吧。”花生发言,转而笑眯眯地看向吴绰,“行吗吴儿。”

    吴儿挺没风度地白了花生一眼。

    定好了吃的,就得着手准备了,这一帮人肉肯定是少不了,白天打工的都得上班,采购事宜就交给了休假的大学生们。

    翌日一早,李虞跟他爸说完,就跟龙凤胎去大市场采买了,走到半路,他接了一通电话。

    几分钟后,他在群里报备申请。

    [朋友们,聚餐活动多加三个人行不行?]

    第63章探望

    再次走到日租房楼下,李虞不禁感慨,环境果然能改变一个人心态。

    刚到这里时的那股烦躁劲儿好像没了,现在再看这一片,反而还觉得有几分亲切。

    横街周围的建筑一成不变,各种各样的旧招牌,小吃店冒出来的香气,以及日租房里那位很有性格的姑娘也坚守在岗位上,当初彭一行跟他联系要他发个位置,那会儿他还没见识到破屋子,给大彭发的定位就是这里

    不怎么宽敞的街道上停着一辆霸气的悍马,还没等李虞走到跟前,车里的人就全下来了。

    彭一行、凌尧、陶时然,关系不错的三位室友。

    也就隔了几个月不见,同一屋檐生活的记忆在脑海里似乎隔了一层薄膜,李虞竟然对他们有了一丝丝陌生感。

    “李虞!”陶时然冲过来,张开胳膊就要给他一个熊抱。

    就在俩人快要拥抱上时,彭一行一屁股给他怼开,跟上演苦情戏码似的,赶紧跟李虞紧紧地抱上了。

    “大彭!”陶时然吼他,“你挤什么挤?”

    “呜呜呜,”彭一行拿捏着强调,诚心恶心这帮人,“虞~你看他们,你不在,我天天受他俩的气,委屈死我了。”

    凌尧闭了下眼,过来一把拽开他,阻止他接着颠倒是非:“丢人现眼吧你就。”

    “就是!”陶时然帮腔,“赶紧起来!”

    闹这几句话,熟悉的感觉就全回来了,李虞过去拍拍凌尧的肩,又把挤一边的陶时然推到凌尧身边,问他们:“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接到大彭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跟我开玩笑呢。”

    “跟你开玩笑你还来?”凌尧回他一拳,“你走呗。”

    “那不行。”李虞笑道,“打算待几天?我给你们订房,这边环境就这样,好点的在县城里,待会儿我带你们过去。”

    “傻了不是,”陶时然说,“你没放过暑假?还问放几天,放到十二月行吗?”

    李虞干巴巴地啊了声,明明脱离校园不算久,龙凤胎大学生也在身边,但一见着这几位朋友,兴奋的什么都忘了。

    “别傻愣了。”彭一行说,“他俩暑假没回家,整个假期都在给小朋友上家教,苦的是我,在家当了一个多月的苦力,早就定好了留几天来看看你,酒店提前也定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跟义父身边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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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就行了。”

    彭一行同学富N代,财大气粗,花钱如流水。

    “你是住这里吗?”彭一行皱了下眉,很显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对这里极其不满意,但嘴上还挺有数,“还行,热闹,方便,你爸在楼上?”

    李虞久违地感到了一丝窘迫,他朋友不多,也就这几个舍友知道他休学的真正原因。

    “不是这里。”以前他在小群里吐槽过关于李山河给的那套破房子,可是说是一回事,实打实去那里走一趟,他真有点抹不开脸,于是他坦白说,“别去了,我家环境更差,我先陪你们去酒店,下午带你们随便逛逛。”

    “那怎么成?”彭一行指着自己那辆车,“我们仨装了一车东西,不住气儿地吃也得吃好几天,你赶紧上车带路。”

    其实李虞心里对哥儿几个的人品有数,家里环境差是差,但他们绝对不会因为环境看轻视什么,可能就是那份要命的自尊心在作祟,总觉得还是不去为好。

    他这边琢磨怎么推脱过去,那边几个可没给他时间,一人拽他一条胳膊,大彭开门,几个合力就给他怼车里去了。

    好吧,就当挑战一下他们的接受能力了。

    从横街开车到十二巷一脚油门就到,李虞给大彭指好了方向,快开出横街时,一辆垃圾车堵在了街口,瞅着没几分钟过不去。

    “能绕吗?”彭一行问。

    “要是绕得退回去从另外一头出去,”李虞说,“您开着这么大一车,还是别绕了,刮了碰了的你都没地儿哭去。”

    正说着话,手机响了起来,大彭还在逼逼赖赖,李虞给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划开了接通键。

    “接到了人了?”吴绰问。

    新旧朋友声音一起出现在身边的感觉挺奇妙的,李虞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接到了,先去我家待一会儿,然后我带他们去县城转一圈,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吴绰静了几秒:“我觉得你还是先问一下他们愿不愿意一起吧。”

    吴绰过于谨慎的态度让李虞有点不太舒服,愿不愿意从哪头算起,然而询问的言辞刚到嘴边,李虞忽然想起来,他刚来到这里时的态度。

    看什么都烦,随时随地想发疯,更何况他这几位朋友家庭条件都不差,也都很有性格,李虞不确定他们是否会跟陌生的人坐下一桌吃饭。

    “你问吧。”吴绰又说,“他们要一起,你去县城的时候就跟花生他们汇合,等你们回来我跟长毛儿他们差不多也下班了。”

    “你们我们的,你分的倒挺清楚。”虽然吴绰的确是替他着想,但李虞仍然不习惯甚至反感他这种全方位周到的善解人意,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吴绰划了一个圈,圈里有他那帮发小,只有他不被允许进入,“我要说晚上各吃各的,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电话里久久无人回应,李虞音量提高:“吴绰!”

    “哎呦我的老天爷,”吴绰一副肝儿颤腿软的口气,“你这又是怎么了?我真就随便问问,吃吃吃!你跟你朋友们说,今儿谁不来你就跟他绝交,行不行?”

    姓吴的这货总有一句话就把他怼到无语的本事,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但凡他露出一点暴躁,吴绰认怂认的比谁都快。

    “行!”李虞气的想笑,吼完了就把通话狠狠摁断了。

    车外传来轰隆一声,李虞抬头看,垃圾车正在龟速挪动,等路口腾出来,悍马还没有动的意思。

    “开——”

    李虞一扭头,就被主驾以及后排那两位,总共三双眼睛盯住了。

    “开-车-呀”

    三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李虞皱起眉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操,这么看着我干嘛?”

    难道与朋友久别重逢的喜悦才缓上来?不对呀,这仨里也就大彭反射弧稍微长点儿,另外两个可是鬼精鬼精的。

    “烦了啊!”李虞忍不了了,“到底干什么?”

    陶时然杵了凌尧一下,凌尧清清嗓,问:“谁给你打的电话?”

    李虞恍然大悟,他短短地啊了声,跟他们介绍:“吴绰,我的——”

    他一时顿住,该介绍我的什么呢?邻居?街坊?

    下一刻,李虞直接就摒弃了这道听上去显得不是那么亲近的关系,他斩钉截铁地说:“好朋友。”

    凌尧:“哦?”

    陶时然:“多好?”

    大彭:“有我们好吗!”

    李虞吸了吸鼻子:“反正好,就我们住对门,他人挺好的。”

    “邻居啊?”大彭嗨了声,又帮他绕到了这层关系上,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舒了口气继续说,“我瞅你憋半天不说,还以为你琢磨什么呢,他学什么专业的?”

    李虞再次难住了。

    特殊人士教育师?五金生产技术员?还是老吴炸串主理人?

    “他在附近产业园上班,”李虞说,“这边五金行业很发达,你们过来的时候应该路过那片了。”

    三个人茫然地回忆了起来,陶时然率先反应过来:“哦!对,就那片特堵,好多自行车电动车都跟车流中间来回窜。”

    “对,”李虞对那边的交通表示无奈,“就是那儿,他在里头上班。”

    “合着你是认了一哥哥啊。”大彭调侃道,“刚听你那意思,咱晚上跟他一块吃个饭?”

    哥哥?吴绰跟他同岁,但具体月份不清楚,他俩没准儿谁比谁大呢。

    李虞还没说话,大彭又说:“也行,晚上我请了,怎么着也得谢谢人家关照你。”

    凌尧应道:“找个差不多的饭店,晚上一块吃,就咱们这几个人吧?”

    话说到这里,李虞已经察觉到他们大概误会了什么。

    学校里都是年龄相仿的学生,日常发愁的东西大部分全跟学习有关,认知的偏差以及周围固定的社交圈子,让大彭他们误以为吴绰是一个比他年长的社会人士。

    “还有他的发小,昨晚我跟他们约好了,那会儿还不知道你们来呢。”李虞平静地解释着,“他们都不大,年龄跟我们差不多都在产业城上班。”

    “啊?上班?”大彭怔一下,迟疑着又问,“不能是混子吧?”

    看吧,怕的就是这种偏见,通过大彭的表情来看,混子估计是经过修饰过的词了,李虞猜测,吴绰在他心中俨然从社会人士变成了精神小伙。

    吴绰的确是精神,但此精神非彼精神。

    李虞唇角微抬,很快又压下去,正色道:“见到你们我特别高兴,特别特别高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从我跟我爸到这里,他们帮了我跟多,尤其是吴绰。”

    他再次想起医院应急通道大门被拽开的那一幕,微弱的风里裹着一丝清爽的薄荷味,他无助地躲在黑暗的世界里,然后头顶被人轻轻一摁,他得到一个安全可靠的拥抱。

    “要是不想在一起吃,那就算了。”李虞说,“我待会儿跟他们说一下就行。”

    陶时然挠了挠头:“可是你不是先答应了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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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李虞沉思几秒,笑说,“咱们一起吃,回头我给他们补一顿,吴绰很好说话。”

    何止好说话,简直是太他妈善解人意了。

    李虞暗骂完气哼哼地磨了下牙,凌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嗯一声:“别折腾了,那就一起。”

    短短的一段路走走停停,悍马好不容易停到了十二巷巷口,几个人合力把后备箱清空,捧着一摞摞的盒子摇摇晃晃地往盆地里走。

    “那个”李虞抱着盒子,堪堪露出一双眼睛,“我先说好,我家可破了。”

    “再破还能怎么着?我又不是没见过破——”前方的李虞一停,大彭没看见,直接撞到了他后背上,手里的盒子哗啦啦全掉下来,破屋子近在眼前,大彭愣住,随即接着没说完的话,磕磕巴巴地续了一句,“真没见过这么破的”

    “你那位三叔可太不是东西了。”陶时然接上。

    李虞失笑,这幸亏不是晚上,李山河不在屋里,要不然他俩高低得因为这句话再跟院子里扑腾一顿。

    还没进屋就听见岳老太在骂人,粗略听了几声,好像是李江河偷吃什么重口的东西被她发现了,李虞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位嘴里没一句好话的老太太,他说的话他爸不听,就岳老太太能给制住。

    “爸,大彭他们来了。”李虞撩开帘子,示意他们先进。

    李江河靠在床头,看着他们一个个进屋,惊喜的不行:“嚯,都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呢?还带这么多东西。”

    别看这几位平时寓言跟他没谱的很,这不一见面,个儿顶个儿地乖巧。

    他们一一唤声李老师,各自坐在一边儿,臭贫的不贫了,高冷的不冷了,闹的也不闹了,李江河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

    其实聊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近况与家常,气氛还挺轻松,但李虞莫名觉得有点紧张,又聊了一会儿他就忽然想笑,果然不能有对比,要是长毛儿在,肯定得他爸逗得笑的直不起来腰。

    “来喝水。”这一帮人进屋后岳老太就没再接着骂人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烧了一壶热水,放在木桌上后又熟门熟路地去小柜子里摸一次性杯子,“家里没茶叶,凑合喝吧。”

    凌尧赶紧站起来去倒水:“您坐您坐,我来就行。”

    李虞往后仰了下头,给岳老太飞了一个感谢的眼神儿。

    “嘁。”岳老太白了他一眼,扭身出屋了。

    一人喝了一杯水,就起身告辞了,李江河也没留他们,交代李虞好好陪他们四处玩一圈。

    “我们说好了晚上在吴绰家吃饭,”李虞说,“别操心了,他们在县城定了酒店,我陪他们过去一趟,待会儿我们就回来了。”

    “也行,咱俩谁也不用操心谁了。”李江河又说,“二大爷跟你三叔晚上过来这边,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从院子里一出来,陶时然就靠墙上那处不动了,凌尧拽了他半天没拽动,凑近一细瞅,就见陶时然眼圈红了。

    “怎么了?”凌尧刮了下他眼角。

    “没事,我站一会儿。”陶时然推开他。

    他们见过李江河原来的样子,打从回来,李江河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气色也比之前差了很多,有些事光听别人说是一回事,真正看见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几个人就站在门口沉默了下来,大彭掏出烟盒,自己抽出一根,又将烟盒抛给凌尧那边。

    “你要吗?”凌尧问李虞。

    李虞靠在一旁,垂着头,盯着脚下的那块儿地面发呆,他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吴绰跟他的发小们,好像都不抽烟。

    薄薄的烟雾在门口散开,等抽完烟,大彭拍了拍李虞的肩:“走,兄弟。”

    大伙儿离开院门口,开车往县城走。小县城酒店价格不算特别贵,而且这几个手里也不差钱,定的看起来就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了,到酒店安置完行李,就去大市场那边找花生他们汇合去了。

    时间还很早,双方汇合后也没着急买东西往家走,花生跟华子作为当地人,主动当了一回导游,带着他们在县城周边随便逛逛,赶着打工的那几位下班时间,大伙儿才拎着采购好的食材往回走。

    下午六点的天热的恍如午后,产业城这条马路上演着每日拥堵,汽车笛鸣起此彼伏,好像摁的次数多了他能先过似的。

    冲出包围圈后道路就通畅了一点,到十二巷,几个人手里大袋小袋地往家里拎,还没到家门口,李虞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喇叭声。

    夕阳落在十二巷各家各户的墙头上,余光洒落到巷子里,某个人影闯进来,好像是一副年代陈旧但色彩依然鲜艳的影像片段。

    凌尧突然问:“他就是吴绰吗?”

    第64章关系

    凭心而论,李虞这三位同学很亮眼,但这份亮眼不是说长相上多么优异,而是身上那股气质。

    礼貌、客气、友善,却也疏离,跟他们这些人混在一起,轻易就能看出其中的差别。

    长毛儿跟宋驰紧跟着也到了,几个人各自打过招呼,吴绰作为此次活动的被祸害方,抱着随便折腾吧管也没人听的态度大大方方地邀请众人进了客厅。

    采购小分队买的东西不少,烤串蔬菜、瓜果饮料,外带瓜子花生以及好几包饼干零食,分类放好,乍一看跟搞了一个迷你小商店似的。

    “你们先坐,我收拾一下,”吴绰打开客厅空调,“喝水的话自己从冰箱拿,别客气。”

    “等下等下!”大彭着急忙慌地拦下他,“厕所在哪里?”

    吴绰又返回来,跟他指了下卫生间方向:“那边,穿过厨房就是了,你先去吧。”

    “啊?你也要去厕所?”大彭谦让地摆了下手,“那你先。”

    “干一天活了,身上全是汗,我要去洗澡,你快去吧,”吴绰笑道,“要是我先去,洗到半截你憋不住我是绝对不会给你开门的。”

    “那我就撬门呗!”大彭贱兮兮地往下瞄一眼,“不成一块儿洗也行。”

    吴绰平时就够能贫的,没想到来了一个比他还臭贫的,吴绰一时语塞,想着是按熟人之间的方式互怼几句,还是腼腆地臊一臊比较好。

    “你不去就别挡道儿,”李虞朝大彭扔过来一只核桃,“吴绰,你别搭理他,快去吧。”

    吴绰冲李虞笑了下,又跟大彭贫了句:“去不去?不去就憋着吧啊。”

    大彭飞去卫生间。

    大伙儿也没真坐着闲聊,休息几分钟就开始弄起了食材。

    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切着菜,院子里闹哄哄地烧着炭,最兴奋的还是得属吴满,守着那一桌子零食,拆一包抱一包,手里还抓着一包,忙的都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好了。

    “李虞,那边院子也是吴绰家的?”大彭一只手里攥着一把穿好的丸子,另外一手端着铁盘,眼神向圆栱门那边示意。

    李虞手里串着青椒段:“嗯,原来他爸妈住的。”

    因为说好了今晚一块儿吃饭,去县城的路上,李虞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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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讲过吴绰的事儿,大彭哦了一声就没再接着问。

    “别瞎问啊。”卫生间里的水声还在继续,李虞谨慎地第N次提醒。

    凌尧在一旁切茄子,闻言笑了声:“你这么紧张干吗,我们几个又不是傻子,没事儿也不会去戳人家肺管子。”

    “我什么时候紧张了。”李虞说,“我就是……”

    “知道知道。”凌尧也不说知道什么,就给他堵了回去。

    除了蔬菜丸子,肉串都是现成的,花生负责往外端串好的东西:“李虞先给我一个碗,我把调料弄一下。”

    凌尧正好挡着橱柜,李虞挤了他一下,弯腰就从里面摸出一摞小碗:“还要什么吗?”

    “嗯……刷子,”花生又说,“还有油。”

    “我记得炸串车上放着一小壶油,用那个吧,方便。”李虞说。

    花生走后,凌尧洗着菜刀,冷不丁地问:“你跟吴绰这么熟?他家东西在哪里你都知道?”

    听凌尧这么一说,李虞才返过劲儿来,他现在跟吴绰何止是熟这么简单,简直快混成一家了,自打他爸从医院回来,一天三顿饭里至少有一顿是在吴绰家吃的。

    “还行吧,时间不短了,我跟他们混的都挺熟。”李虞揪出几张纸,忙忙叨叨地擦起了台面。

    旁边还放着两份凉拌菜,凌尧从明面上拿起两只小盆,他一边往里放凉菜,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又说:“注意点分寸啊,时间一长,你好意思?”

    李虞擦拭的动作慢了慢,分寸?时间?他有一瞬间好像听懂了凌尧在说什么,但是往深处一想,思维就会莫名其妙地断一下。

    “你跟水池子相面呢?”吴绰的声音响起来。

    卫生间门一开,水汽以及清爽的薄荷味扑面而来,吴绰换了一身宽松的短袖短裤,毛巾搭在脖子上,水珠从微湿的发梢落下来,给白色短袖砸下一颗深色的痕迹。

    断掉的思维在脑海里在争先恐后地链接,李虞定定地看着他,手里的纸巾逐渐被攥成了一个团。

    凌尧见李虞久久不动,他皱下眉,上前磕了下李虞的手臂:“我点你穴了?”

    思绪啪地一下,又断了。

    李虞那张连哭都去不掉桀骜不驯的脸上浮起了一抹茫然的神色。

    “你叫……,”吴绰终于给这帮新朋友对上号了,“凌尧。”

    凌尧失笑:“合着你刚才压根儿没记得?”

    吴绰拿毛巾擦着头发,也笑:“现在记得了。”

    院子里嬉闹声愈演愈烈,十多个人各自分工,有真干活的,就有偷奸耍滑的。

    从性格以及话痨程度上来看,长毛儿应该跟大彭属于同一挂的,可能是大彭觉得初次来别人家不好当大爷犯懒,眼里还挺有活儿,自打开始收拾他手下就没闲下来,贤惠的宋驰包揽了搭架子烧炉子的重任,长毛儿跟这边儿转转又去那边看看,见大伙儿都忙,顺手拐走了跟凌尧身边嗑瓜子的陶时然。

    吴绰洗完澡也加入了大餐前的准备工作,众人兵荒马乱地弄了一个多小时,可算是能开始了。

    家里头一次来这么多朋友,板凳根本就不够,这问题也好解决,就从左邻右舍家里各拎几把回来。

    当院架了两只烧烤炉子,食材就全堆在几个泡沫箱子上,一大帮人在炉子后用木板搭了一张大桌子,熟食凉菜瓜子什么的都摆在上面。

    等大伙儿坐下,吴绰进屋洗了洗手,出来后扫眼一看,发现人还不全。

    凌尧正好从卫生间出来:“干嘛呢?”

    “怎么少俩人?”吴绰问。

    “他让那个叫长毛儿的带走了。”凌尧说。

    吴绰一顿,随即抬起眼,眼尾微微扬了下:“他啊?”

    许是吴绰语气跟刚才不太一样,细听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思,凌尧先是疑惑地嗯了声,没等说话,只听吴绰又问:他是谁啊?”

    跟初次相见的朋友交流的确得稍微客气点,即便开玩笑也得把握好尺度,吴绰这个度就把握的很好。

    凌尧没忍住笑了几声,也没藏着掖着:“李虞倒什么都跟你说,还说什么了?”

    “错了,是我聪明。”吴绰说,“他嘴里什么都扣不出来。”

    “行吧,”凌尧掏出手机,“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刚打通,手机铃声从人堆里的大彭身上传了过来,他举着手机嚷嚷道:“操,忘了,他跟那谁出去的时候让我把手机给你,快没电了。”

    凌尧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吴绰:“你跟长毛儿打一个呗。”

    电话打过去,长毛儿也没接,准备打第二通的时候,房顶上出现两个脑袋。

    “可以吃饭了?”长毛儿问。

    好么,找半天没见着人影,合着俩人跟房顶上玩蹦一蹦呢。

    “嚯!”大彭蹭地站起来,“你们干嘛呢?别再栽下来了。”

    “我们刚才在房顶上转了转,这边房子一家挨着一家,走到顶那头能看见好大一片空地。”陶时然兴冲冲地说,“你们没看见,那边夕阳特漂亮!”

    “我们都看腻了,”宋驰仰着头,“你没见过日落啊,这也新鲜,快下来吧。”

    “不着急,反正还没好,我俩再转一会儿。”陶时然拍拍身边的长毛儿,“走,你带路。”

    “嘿!当起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了?”大彭叫住他们,“下来给我干活!”

    陶时然嘿嘿乐:“别呀,等吃完饭,我俩最后打扫不行么,就这么定了啊,我俩半个小时后回来。”

    这怎么还上瘾了呢?眼看着房顶那俩人又要去浪,吴绰开口就想拦,还没等话出口,身后响起一道凉凉的嗓音。

    “陶时然,下来。”凌尧说。

    平平静静几个字,听着还蛮有威力,吴绰绷了下唇角,想着要不要也学一下这位兄弟的口气。

    赵常茂!下来。

    吴绰哆嗦了一下,算了。

    很显然,凌尧的话不光有威力,而且还很好使,连一分钟都不到,就见陶时然灰溜溜地从房顶上下来了。

    长毛儿随后下来,一屁股坐在宋驰旁边的空位上,打趣道:“小然然,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

    说来也是,大彭他们劝的都不管用,偏就凌尧一句就给他弄了下来。

    长毛儿本意也就是开个玩笑,要是陶时然接茬,下面他就要说他怂了,可没想到陶时然一声没吭,反倒是凌尧盯着陶时然,似笑非笑地问:“小然然?”

    “对啊,小然然。”长毛儿拿起蒲扇扑扇着炉子冒出来的烟尘,嘴里还秃噜个不停,“我俩刚才在房顶聊天,他说他小名叫然然。”

    凌尧哼笑了声,扔下陶时然,过来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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