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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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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他们干嘛,让他们内讧去呗。”

    这两拨人再能闹到一块儿去本质上并不是同一类人,从最简单的社会背景上就能分出差异,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但也才二十来岁,远方而来的朋友跟当地小伙伴这两个小团队一碰上,必须产生点微妙的对比。

    大彭一听就急了:“嘿!你们!”

    华台双臂一伸,把左右两边的兄弟包揽下来:“嘿!我们!”

    大彭见状就要学,手指头堪堪碰到陶时然,凌尧一巴掌就拍在了他手上:“露怯了吧,这会儿知道找补了?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咱们干脆割袍断义算了。”

    “别介呀。”大彭冲他挤眉弄眼,然后指向吴绰那一方,“他们看着呢,咱也演一个。”

    凌尧嗤他一声:“演屁!”

    大彭闹了个没脸,众人哄堂大笑。

    玩笑归玩笑,他们的关系根本不用靠演,外人一瞅就知道这几个是铁哥儿们。

    又继续胡吃海塞了一会儿,大彭抹抹嘴,挺感慨地说:“我小时候也有俩朋友,后来一个搬走了,一个出国了,反正就再也没联系过,我还挺羡慕你们的。”

    长毛儿一点也不谦虚:“那必须羡慕我们。”

    “说你胖你就喘是不是?”陶时然维护他们四个人的友谊,“我们虽然不是发小,但我们胜似亲兄弟。”

    大彭应和:“对,我们情深似海。”

    凌尧本不想参与这场二逼活动,奈何陶时然一个劲儿地捅咕他,只得把脑子一扔:“我们情比金坚。”

    话是夸张,但情谊不假,旁边的李虞听着这帮胡搅蛮缠瞎扯淡,竟然还有点小感动。

    然而还没等他跟兄弟们搭个腔,全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斗嘴的花生参与了战斗。

    “我们是”她歪头看着身边的发小们,最后挑开额边儿垂下的发丝。

    ——“生死之交。”

    第67章蜜汁

    全程有一瞬间的安静,大彭那一方显然被花生充满草莽气的言辞给震惊到了。

    很久之后,大彭起身冲她抱了下拳:“输了,姑娘你厉害。”

    凌尧跟陶时然有样学样地也抱了下拳。

    紧接着长毛儿带头拍起了手,脸红脖子粗地嚷嚷:“有文化就是好!”

    宋驰也连拍带喊:“牛逼,我他妈想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不管不顾地闹下来一场,两方来自不同地方的朋友去掉了最后一层距离,终于汇聚到了一起,小院儿里的欢笑声久久不息。

    “来来来,一块儿喝一个,”大彭率先举杯,“为了友谊,干杯!”

    “干杯!”

    有不拘小节对瓶吹的,也有怕被呛着用杯子喝的,众人碰完杯,咕咚咕咚喝几口,不巧李虞胳膊被陶时然碰了下,剩下的杯底就全撒脖子上了。

    陶时然:“我去,我没站稳。”

    说着他弯腰就要去拿桌上的纸巾,没成想一只手比他还快,直接就把纸巾从他手底下给撸走了。

    陶时然轻轻诶了声,吴绰一顿,手臂即刻就从李虞跟前平移到了陶时然那边:“给你。”

    凌尧把陶时然准备伸手去接的手爪子给摁下来,对吴绰连连道:“你给你给。”

    “哦。”吴绰又移给李虞,“擦擦吧,多大个人了,还流哈喇子。”

    挺懂事一孩子,非得长了一张破嘴,李虞没好气地抽过来:“你才流口水。”

    吴绰没跟他贫嘴,转身就跟大伙儿乐去了,后来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骰子,一人分几个,用一次性纸杯扣着晃,这游戏叫吹牛皮,谁输了谁喝酒。

    吹牛皮的游戏就李虞跟龙凤胎没参与,那俩纯酒量不好,李虞则是惦记着他爸,怕喝多了耽误事儿。

    周围的吵闹声震的脑袋疼,但这种热络气儿让人感觉很踏实,李虞就坐在一边看他们闹。

    几轮下来,这帮学生仔明显不是打工仔的对手,陶时然喝的脸都红了,就这样还是凌尧替他挡了几杯的效果,大彭还行,输赢对半劈,吴绰作为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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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主力,对这游戏游刃有余,有时候都不用看自己摇出了几个点,张口就吆喝,偏偏还总能赢,好久也没见他喝上一杯。

    许是李虞的目光维持太久也太直接了,游戏空档间,吴绰眼睫垂了下,接着忽然看了过来。

    本来光明正大地对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李虞却莫名其妙地迅速转移了目光,这行为堪比他那不及格的表情管理,傻子都看出了他那股慌张急促的劲儿。

    吴满:“yu?”

    大伙儿继续玩着游戏,宋驰喊了吴绰两声让他快点开始,等了半天李虞听见吴绰说:“缓一下,下一轮我再玩。”

    声音很清晰,李虞即便不扭头看,也知道吴绰的目光现在一直在他身上。

    右半边脸有点火辣辣的烫,李虞不自在地摸了下,刚把手放在脸上,突然听见斜对面有人轻轻地笑了声。

    笑声传来的方向就俩人,一个花生一个吴满,李虞还没缺心眼到听不出来笑声是花生发出来的,他问:“笑什么呢?”

    花生正在给吴满剥瓜子,闻言抬头看过来:“啊?我吗?”

    李虞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嗯,你。”

    花生那张明媚的脸上逐渐转为了一种令人不忍严厉的憨厚:“我没笑啊。”

    李虞:

    没等说话,突然对面又是一阵低低的笑,这次可让他抓着了,李虞即刻转过头,把那孙子逮了个正着:“你又笑什么笑?”

    瞧瞧这气势吧,哪儿还有刚刚跟做贼心虚似的样子,吴绰举了下酒瓶:“开心啊?你不开心?”

    今晚吴绰没少喝,眼睛像是被热气熏过一遍,眸光明朗至极,眼角也带着松散的愉悦,李虞眼神落到他手边,看到酒瓶里还剩下小半瓶啤酒。

    他忽然想起来,平常吴绰忙完了正经工作还要着急忙慌地去摆摊,守着啤酒跟炸串也没时间吃一口,而今晚的这次聚会,也是吴绰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

    正想着,旁边的花生惊呼一声:“小满别瞎跑!”

    “吴满!”吴绰吼道,“回来!”

    这一声吼让周围的声音停了几秒,接着长毛儿见怪不怪的招呼大伙儿继续。

    吴满今晚很给面子,没啪嗒啪嗒掉眼泪也没冲吴绰咿咿呀呀地嚷,被吼了一声也不张罗往外跑了,随手捡起地下一只空塑料袋儿,高高举起来跑着往里灌风。

    吴绰如同往常一样,视线跟了他一会儿,见吴满没有继续作妖的迹象才慢慢收回去。

    “你真的开心吗?”李虞问。

    吴绰疑惑地看过来:“什么?”

    “你刚说你开心。”李虞重复问,“你是真的开心吗?”

    吴绰没想到李虞半天不说话,话茬竟然还停留在上一趴,他故作沉思了一番,哄小孩似的说:“李虞同学,吴师傅非常开心。”

    吴绰说的开心或许不是假话,只是这种开心过于流于表面,李虞知道他其实并没有放松到底。

    就在聊这几句话的功夫,吴绰每次讲话时眼神就会不自觉地往吴满那里瞧一眼,好像吴满是一根活动的铁链子,如果他不跟着铁链移动,下一秒就得被铁链子狠狠绊个跟头。

    而且这铁链子砍不断,得绊他一辈子。

    大伙儿喝空的酒瓶子都在地下混到了一起,李虞没去细数也清楚自己同样没少喝,可是这酒竟然越喝越清醒,让他清晰地对吴绰生出一股无法自拔的心疼来。

    “我希望”李虞新开了一瓶酒,直接拎起酒瓶就要跟他碰,“你真的可以开心。”

    对面的李虞表情认真的让人不忍装傻,那双眼睛又黑又亮,里边有执着还有一点令吴绰讨厌的怜悯。

    吴绰握着酒瓶,手指微微用了点力,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虞这句情商非常之低的话了。

    “啊!”一声尖叫陡然穿透过来,紧接着圆栱门那边的老院子响起几声东西砸落的声音。

    “吴满!你就找揍吧!”

    吴绰也就两三分钟没注意到,吴满又闹起了幺蛾子,他啪地放下酒瓶,起身要往老院走的时候,突然生硬地顿住了步伐。

    平时站一块儿,李虞个头儿跟他差不多,现在居高临下这么一看,发现李虞同学的脑袋还挺圆。

    “真的会开心。”吴绰重新拎起酒瓶,倾身跟他浅浅一碰,“谢了李虞同学。”

    这小子煽起情来也挺让人招架不住,李虞抬头嗤了他一声,仰头干了半瓶酒。

    吴满对老院的恐惧从小时候就形成了,闹的再疯他也不敢自己单独过去,可能是今晚院子里的人多,让他感觉到了安全,也有可能是太喜欢那只空塑料袋,不小心飞到老院,他硬扛着害怕踏出了圆栱门。

    烧烤炉早就灭了,院子里的灯隔着一道门堪堪能照亮隔壁的老院,吴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回找,死活就是找不到塑料袋儿。

    勇气很快就用完了,吴满又怕又气,干脆尖叫了一声,这一声叫又给自己吓够呛,颠过来倒过去,把老吴炸串摊子上放的空铁盘全给掀了下来。

    宋驰跟着吴绰过去把他拎了回来,等吴满坐回到原来位置,李虞使劲在他脸上搓了一把,一副教训的口吻:“能不能让叔叔省点儿心?”

    李虞一向认定跟吴绰是同辈,这声叔叔说的是他自己,可吴满货真价实的叔叔就在跟前站着,乍一听以为他在贴心地为吴绰说话。

    花生又低头笑了。

    “我怎么发现你今晚老怪笑呢?”李虞皱眉问,“你有什么乐子说说啊。”

    花生再次抬脸,再次无辜:“我没笑啊。”

    李虞眨了眨眼,求助似的抬头看吴绰,指着花生问:“我没瞎吧,她是嘿嘿笑了吧。”

    吴绰又一次毫无风度地白了花生一眼,低头对李虞说:“她没笑。”

    李虞噌地站起来,然后身体晃了一晃。

    “她真没笑。”吴绰扶了他一下,“是你醉了。”

    不止李虞醉了,这一院子人清醒的没剩下几个,大伙儿一直玩儿到十一点多才散,回酒店的回酒店,回家的回家,人一散眨眼院子就空了下来。

    李虞睁眼已经是第二天十点半了,手机里静悄悄的没一个消息,看来大伙儿昨晚闹的太痛快,这会儿都还在睡梦里,李虞又倒回去,垫着枕头晃了晃脑袋,头倒是没怎么疼,就是感觉眼睛有点胀的慌。

    他揉了两下,猛然睁开眼,盯着常年掉灰的屋顶谨慎地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情。

    以前不是没喝过酒,喝醉过也有,但他确认自己酒品一向很棒,况且昨晚他没到醉酒的程度,神经里留着理智在,那会儿身子晃悠只是起猛了,吴绰见状顺势要给他弄回去睡觉,他当时也就挣扎了两下,等学生仔里唯一清醒的凌尧过来架起他另外一条胳膊后就消停了。

    从对门到对门,几步路的功夫顺顺利利地到了家,他俩给他扔小床上,临走前跟他跟爸打了个招呼,然后他就会周公去了,再睁眼就是现在。

    李虞松了口气,看来就算挺久没喝,他的酒品依然在线,没干什么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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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

    正巧他爸跟二大爷从外面回来,俩人手里都拎着一袋子菜,李江河以为他没醒,悄悄地走过来,刚好跟李虞来了个眼对眼。

    “吓我一跳,”李江河骂他,“醒了也不放个屁。”

    李虞闷闷地乐:“你俩出去了?”

    “五金城前头今天有大集,”二大爷说,“我俩去溜达了一圈。”

    李虞坐起来,见他爸起色还成:“你俩怎么不叫上我?”

    “你睡的跟死猪一样,懒得叫你。”李江河边说边从桌上拿起一个什么东西抛给了他,“醒了就干活去吧。”

    手边是一串钥匙,一个圈里四把,上面没一点装饰,李虞问:“去哪儿干活?”

    二大爷指了指对面:“吴绰家。”

    李虞:“啊?”

    洗漱完毕,李虞打开了吴绰家的大门,由衷地对这帮打工仔的敬佩程度又高了一节,他们这帮百无一用的书生一顿酒就干废了大半的精神,打工仔那几个喝到半夜第二天竟然还能起来去上班。

    不过敬佩他们的工作精神是一回事儿,人品可就不怎么样了,姓吴的竟然敢把这一院子的活儿扔给他一个人!

    昨晚闹腾到十一点多,酒瓶子空签子趟了一院子,李虞瞅着这对狼藉无奈地啧了一声,考虑要不要给昨晚嚷嚷着情深似海、情比金坚的朋友们打个电话,毕竟是一起造的。

    脑补归脑补,李虞也没真打算折腾兄弟们,老院那边备着一堆黑色大垃圾袋,空酒瓶子放框里可以退钱,空签子、垃圾袋以及残羹剩菜一个袋子足够了。

    利利索索地收拾一通,半个小时就清理好了,李虞扔完垃圾气儿还没喘一口,吴绰掐着点儿地打来了电话。

    接起电话李虞直接就抬头往屋檐下的摄像头那儿看:“孙子,你盯着我是不是?”

    吴绰顿一下,又不客气地撅他:“我家摄像头只盯傻子。”

    李虞气的闭了下眼:“你他妈让我怎么接?”

    “别生气呀。”吴绰声音里带着笑意,“没盯你,估摸你这会儿能醒了,跟你交代个事儿。”

    “家里我已经收拾完了。”李虞说,“别浪费你那吐沫星子了。”

    “真棒。”吴绰虚伪地夸了他一声,“但我说的不是这个事儿。”

    李虞:“你不会还让我给你洗衣服吧?拿我当丫鬟使唤呢?”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吴绰不得不加快语速,“客厅电视柜的格子下面有一把车钥匙,那是大彭昨晚留下的,他让你今天醒了开车去接他们。”

    李虞那颗刚醒酒的脑袋没转过弯来:“他们昨晚怎么走的?”

    “他们骑驴走的!”吴绰骂道,“昨晚喝的酒加起来能把你淹死,你说他们怎么走的,傻——”

    “闭嘴!”李虞气焰低下去,“不许说了。”

    第68章时机

    自己的兄弟确实废,李虞取完钥匙,回到家里给他们打了三通电话才有人接。

    那边的大彭闷着嗓子说:“中午吃完饭你再来吧,起不来头疼,晚点说晚点说啊。”

    他也不等李虞说话,自顾自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李虞不信邪地接着打给了凌尧。

    这位朋友倒是醒了,但通话音就响了两下,就被无情地给摁断了。

    最后只剩下了陶时然,李虞收了心思,那位他压根就不用联系,挂电话的那个肯定跟陶时然在一个屋,一个不接一对就联系不上。

    还好凌尧昨晚没喝多,没一会儿给他发来一条消息:[都还睡着呢,吃完午饭见吧。]

    他们这趟来目的也不是为了玩儿,李虞回了个OK,等跟他爸吃完午饭,就联系了下龙凤胎,打算让这俩本地人带他买点当地特产,走的时候好让大彭他们带着。

    有本地人在就是好办事,所有特产在一个店里就搞定了,这店门脸不大,装修也不是新的,但里面东西齐全的很,花生说这店打她小时候就在,当地的老招牌了。

    大大小小的箱子以及袋子占了一半的后备箱,李虞没敢使劲儿装,要是真塞满一后备箱,大彭保准跟他急。

    买完东西凌尧就打来了电话,几个人约定在酒店门口见。

    “李虞,我是不是得谢谢你,还给我留了装行李的地儿?”大彭指着后备箱小急了一下。

    眼看着马上开学,他们计划就待两天,所谓的行李就是一人随身背了一只包而已,李虞给他推车里:“回去慢慢吃呗,实在吃不完跟隔壁的崽种们分一分。”

    隔壁宿舍住着,关系处的也还行,大彭无奈嗯了声,刚坐进车里就狠狠吸了一鼻子:“我靠?什么这么香?”

    陶时然闻言探头就往里瞅:“嗯!真的好香!”

    “驴肉肠。”五金城知名美食,李虞同学墙裂推荐,“我巨爱吃,特别香,这是熟食,老板抽了真空的,这个拆了不能久放,你们回去赶紧吃。”

    说着他就要往主驾走,后面的华台跟凌尧一起伸手,一人扯了他一边袖子,李虞那条迈出去的腿被迫给拽了回来:“干什么?”

    华台跟凌尧互看了一眼,凌尧先问:“咱们下一站去哪儿?”

    虽然哥儿几个不是来玩的,但毕竟明天才撤,总不能一直在酒店闷着不出门,李虞解释说:“这附近有个古城景区,里面还不错,哦——就是上次咱们一块儿去玩的。”

    “嗯,那儿还行,”上次去是刚放暑假那会儿,第一天京海湖第二天就是古城,华台示意凌尧上车,“你们一起先走,我打车随后到。”

    “啊”来的路上没计算,加上大彭他们,这车超载了,李虞挺不好意思的,赶紧招呼车里的大彭,“下来下来,你开车,我跟华台打车走。”

    没等后排的大彭下车,凌尧扭头就问华台:“哥们儿有驾照吗?”

    华台一愣:“有啊。”

    “你在这等着。”凌尧交代完李虞,推住华台就往主驾门那里送,“你开,我跟李虞打车走。”

    华台反应过来手已经搭上车门了:“等会儿哥们儿,我我没开过这么硬的车,别!”

    “没事,大胆的开,”凌尧说,“彭大财主不缺车,只要别蹭着人什么都好说。”

    “诶!”

    嘭地一声,车门关上了。

    后排的陶时然一直低头玩着手机,等车启动他习惯性地往旁边倚,霎时就听见一声猥琐的笑。

    大彭:“小然然?哥哥的肩膀好靠吗?”

    “卧槽?”陶时然按开车窗就往外看,“凌尧!你干嘛去!”

    凌尧成心气他:“跟李虞私奔去。”

    陶时然伸手大吼道:“你最好是!”

    酒店位于县城中心,路边招手就有出租车停,俩人一起钻进了后排,跟司机报完目的地,凌尧清了清嗓,刚准备说什么,就被司机打断了话茬。

    之前来县城给谢祺他俩做家教那阵儿李虞没少打车,碰见的司机大多只会专注地开车,即便说话顶多一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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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凌尧时运不济,这位司机成路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吐槽路况,一会儿念叨车费,还非得需要有人接话,要是后排那俩没搭茬,司机就会问好几遍是不是啊。

    凌尧跟李虞交换着嗯啊应着,好不容易司机嘴停了,凌尧再次开口,车身猛地一刹,他扭头往外一看,古城景区到了。

    悍马比他们快多了,大彭一行人就在路边等着,俩人刚一下车,陶时然一把勒住凌尧脖颈子,拖着往前走了。

    “两位华导游,人齐了,咱走吧。”大彭做作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晚上彭老板请你们吃饭。”

    李虞在后面跟着,直到通过城门时,凌尧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李虞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凌尧似乎有话想要对他说。

    古城里面挺大,有些景点需要单独收费,大彭本着来都来了,每个景点都要进去转一圈,龙凤胎这俩守着古城长大,去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带路介绍没得说,掏钱的景点就让大彭自己去。

    走走停停逛完出来将近六点,出来后大彭马不停蹄地订了一家烤肉店,这次华台说什么都不肯开车,不等众人说话,拉上花生就上路边打车了。

    众人再次在烤肉店集合,一直到晚饭结束,李虞都没找到单独跟凌尧说话的机会。

    回到十二巷天已经黑透了,龙凤胎要去横街买点东西,李虞一个人往里走,到院门口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常这个点应该开着的大门竟然还紧闭着。

    破院儿的屋子里亮着灯,模糊的窗户上映着人影,进屋一看,里面还挺热闹,二大爷、岳老太太跟他爸在打斗地主,李山河靠在床边,使劲儿探着身子在教他哥出哪张牌。

    “大侄子回来了。”李山河招呼他,随即又跟鼻子前扇了两下,“你这一身什么味儿。”

    “烤肉味,”李虞往他跟前凑,“你再多闻两下,要不我待会儿洗完澡你没得闻了。”

    “上一边去!”李山河抬起脚,作势要踹他。

    “你那老胳膊老腿儿的别折腾了。”李虞走到桌边,看见中午出门前放的钥匙还在原位,“爸,吴绰还没回来?”

    “没呢。”李江河抬头,“没过来拿钥匙呢,你给他打电话问问。”

    李虞先是哦了声,随后揪起自己领口闻了闻,决定先去洗个澡。

    条件依然艰苦,热水全靠老天爷赏光,天气好有热水可以用,要是碰见下雨天,就得绷紧了皮凉着洗。

    今天水温还可以,虽然没那么热,但在这三伏天里也够用了,等花洒先头的凉水出完,李虞才拨出吴绰的电话,然后顺手就把手机搁进了牙杯里。

    吴绰喂了好几声,没听见李虞的回音儿,满耳朵都是哗啦哗啦的水声。

    “李虞!”吴绰吼了声,“干什么呢你!”

    李虞可算是听见了,他把花洒掰停,摁了一泵沐浴露:“你怎么还没回来?”

    “今天加班,要晚一些,你们该睡睡,回来我找宋驰开门就行。”吴绰说完又问,“你干嘛呢?”

    “洗澡呢,晚上跟大彭吃的烤肉,”李虞说,“一身味儿。”

    吴绰那边忽然又没声音了,李虞生怕自己听漏,紧跟着又问:“喂?信号不好吗?听见了吗?”

    半晌吴绰才吱声:“我他妈以为你在尿尿呢。”

    “你什么耳朵,你尿尿的动静这么大?”李虞重新掰开花洒,“行了,我睡觉得到十一点多,你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出去给你送钥匙。”

    “就这个?”吴绰问,“没别的事儿了吧?”

    李虞:“没了。”

    那边的吴绰叹了口气,默默地摁断了电话。

    回到屋里,那老几位正在往盒子里收扑克,李虞看了眼时间,差十分不到九点。

    “走啊?”李虞问。

    二大爷慈祥地逗他玩儿:“该睡觉了,明儿过来二爷爷给你带早点啊。”

    岳老太:“你当老太太十八岁?能跟你们似的熬鹰?”

    李虞

    "要不三叔住一宿?"李山河晃晃悠悠地过来问。

    李虞亲自撩开门帘:“好走不送。”

    人一走,屋里就显的空了,不过东西倒比刚入住时多了不少,大彭带来的那些营养品全都码在大床那边的窗户下,岳老太那只三无产品的小锅也在桌上摆着,反正小零碎还是挺多的。

    “指甲长了,”李虞低头看下去,“脚指甲也长了,我打盆热水给你泡泡脚,把指甲剪剪。”

    “哟,没怎么注意,长挺长了。”李江河抬了抬下巴,“去吧,水烫点。”

    洗澡的水远远达不到烫的程度,李虞新烧了一壶热水,兑好了之后坐在小板凳上,细细地给他爸捏着脚。

    空荡的屋子里响着剪指甲的咔嚓声,他爸干的明明是教书育人的斯文活儿,脚指甲却长的又粗又难剪,一根尖锐的刺卡在甲床缝儿里,李虞刚把尖头放上去,他爸猛地一抬脚,差点儿给他掀倒。

    “轻点!”他爸盘住腿,“疼!”

    李虞乐了:“我还没往下剪呢!”

    “那也疼,”他爸试图商量,“别剪了,一动就疼。”

    “不剪更疼,赶紧!”李虞伸手,“拿脚。”

    他爸皱着眉嘶了一声,谨慎地把脚伸了过去,李虞一把摁住:“忍一下,马上就好。”

    那根尖刺扎的挺深,李虞冒了一头的汗可算给弄了出来,尖头一拔出来,他爸那儿也紧跟着大松了一口气。

    爷儿俩一个坐床上,一个坐在板凳上,俩人互相一对视,忽地都笑了起来。

    可在安静的屋子里笑声也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味道,李虞笑着笑着,忽然低下了头攥住了他爸的脚。

    “臭不臭啊。”李江河抽了几下没抽出来,索性也不动了,他长长叹口气,伸手摸了摸李虞的头发,“他们几个走了?”

    “没,大彭说明天睡醒了再走。”李虞闷着嗓子说,“别操心他们了。”

    “明儿你记得送送他们去。”李江河嘱咐道,“大老远的来一趟。”

    李虞垂着脖颈点了点头:“知道了。”

    父子二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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