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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乖。」秦之言敲字,「等我回去。」

    秦朔秒回:「哥,我等你回家。」

    逛了一会儿,秦之言回到福利院。

    叶元白正在和孩子们一起做蛋糕,带着惯有的从容得体笑容,媒体在一旁拍照,捕捉下温馨时刻。

    秦之言走过去时,烤好的蛋糕刚刚出炉。叶元白做任何事情都勤奋且有天赋,包括做蛋糕。

    新鲜出炉的小蛋糕,松软漂亮,带着栗子的香甜气息。

    趁媒体工作人员与福利院院长聊天、和孩子们说笑,叶元白举起蛋糕递到秦之言嘴边。

    秦之言尝了口,非常给面子地评价:“好吃。”

    叶元白道:“再吃一口。”

    秦之言任他举着,细嚼慢咽,吃了小半块,提建议:“下次可以多烤一会儿,我喜欢带焦香的酥皮。”

    叶元白眼神带笑:“好,你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他神情里带着明显松了口气的愉悦。

    秦之言察觉到了,随口问道:“心情好?”

    “嗯,在车上时,你说没有下次了。我好生惶恐。”叶元白道,“可你刚才说了下次,于是我放心了。”

    秦之言轻笑道:“那不是领导手段了得吗?”

    正午的阳光穿透玻璃,温柔洒落,为秦之言镀上一层淡淡金光,他带着笑,好看得宛如神祇。

    叶元白心跳加快了,他盯着对方的唇,突然有了某种超乎常理的冲动——

    这不应该。面前即是媒体、院长与诸多孩子。若是被发现,他的一切都将毁掉。

    可是……

    「你要放松一点,这世上好玩的事情多着。」

    秦之言看穿了他的想法,使坏地挑了挑眉梢,笑得挑衅——

    「你敢吗?」

    叶元白心跳漏了一拍,趁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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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注意,屏住呼吸,凑上去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的嘴唇。

    正要退回,后腰却被按住,秦之言加深了这个吻。

    叶元白惊愕地瞪大眼睛。

    亲吻每多一秒,被发现的风险就多十倍。

    两双眼睛在咫尺间对视,秦之言的眼睛在笑,恶劣又纨绔的笑,偏偏又英俊好看得令人心跳加速。

    「你猜有人看见吗?多久会发现?」

    第39章

    太阳被云遮住,此处没入阴影。

    秦之言啃了口他的嘴唇:“专心点,看着我。”

    叶元白无声叹气,索性闭上眼睛,专注投入这个吻。他全身颤抖,因为紧张,因为兴奋。

    漫长的热吻结束,秦之言低头看他,问:“睁眼看看,你的前程还在吗?”

    “我的前程能换来一个你吗?”

    “那怕是差得有点多。”秦之言勾唇一笑,“本少爷是无价之宝。”

    这个时候,远处的记者与院长向此处走来,孩子们也围了过来,要进行大合照,作为头条封面。

    秦之言对这些没兴趣,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要离开。

    却被叶元白在众目睽睽下拉住了手腕:“一起吧。”

    站好队形,闪光灯亮起前,叶元白揽住了秦之言的肩膀。

    这一幕被定格在了相机胶片上-

    早春的桃花开了,庭院里的几枝零零散散,缀着淡粉色的春意。

    秦之言站在一株桃花下面等人,裤腿就被轻轻拉了一下,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女孩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声音软糯:“哥哥,你真好看。”

    秦之言笑了起来,弯腰把人抱起:“谢谢,你也很可爱。”

    小女孩红着脸摘下一朵桃花,放入他手心里:“哥哥,送你。”

    “谢谢你呀。”秦之言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如法炮制地放入她的手心,“喏,送你。”

    接受完采访的叶元白走了过来:“走吧,去食堂吃饭。”

    秦之言放下小女孩:“下次见。”

    小女孩攥着大白兔奶糖,依依不舍地冲他挥手。

    去食堂的路上,叶元白一摸手机不在,略一回想,做蛋糕时他把手机放在台面上,忘记了拿。手机里有重要资料、机密文件,他当即要回去拿。

    秦之言不耐烦,冷着脸批评他:“烦不烦?丢三落四。”

    叶元白无可辩驳。与他一起来到食堂后,准备请工作人员去叫来助理,让助理去拿。可他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熟悉的工作人员,不由得心急。

    秦之言在一边悠悠地喝茶,赏猴儿似的观赏他那着急的模样,看够了才笑眯眯地开口:“你与其去求别人,不如求我。”

    坐着的姿势下,原本宽松的休闲裤在大腿处绷紧,勾勒出手机的轮廓。

    叶元白哪里还不明白,松了口气:“你帮我收着了?”

    秦之言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还没求我呢。”

    “求你,大善人。”

    “呵。”

    秦之言等他喊遍了所有色情的称呼,这才摸出手机扔给他:“再丢,我可就不知道了。”

    当晚,一场细密的春雨润湿了山坡。

    福利院院长安排的山间房间里,两人在青草与泥土的清新味道中一晌贪欢。

    结束后,叶元白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媒体人永远有着最灵敏的嗅觉,与最精密的眼睛。那台相机里不但记录了角落的那个吻,还有几张模糊的偷拍,精准地抓住了那些一闪而过的暧昧。

    一切都如叶元白所料。

    听完助理的汇报,叶元白简单吩咐了几句,挂断了电话。他早已习惯这样的事情,生杀予夺,几句话便可定别人的前程,就像捏死一只蝼蚁。

    回到房间,他对秦之言道:“今后,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有兜底的能力。”

    一个光天化日之下的吻又如何呢?再严重些,他也有能力摆平。就算差一些,他背后的叶家有深不可测的力量。

    秦之言冷笑:“又来了,欠抽是不是?”

    叶元白道:“好吧,我又忘了。对不住。”

    “自己跪着抽。”秦之言道,“看来这雨下得还不够大,没能冲走叶局长身上的雄臭味。”

    穿着睡袍的叶元白叹气,在床边跪下。这并不难堪——刚刚才用这姿势做过。

    “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欢这样。”

    秦之言反问:“那我喜欢什么样?”

    叶元白道:“你喜欢温柔体贴解语花,要么风情万种,要么一腔孤勇。”他回忆,概括,推测。

    他的眼光何其毒辣,概括得何其准确。

    “那么,你哪点沾边?”

    叶元白心里清楚,秦之言是不打算轻易原谅他了。他想了想,想出一句最快去除所谓“雄臭味”的句子。

    “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秦之言终于被他取悦了一丝丝:“行啊,你要是能生,我就娶你回去当正房。”

    叶元白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出羞耻,他无数次在镜头前、在电视上,阐述发展方向、经济局势,并定下发展的目标。可现在,同一张嘴里,说出了这样的话——“我给你生个孩子”。

    为了博得另一个男人的欢心。

    而且,并不完全成功。

    “你不抽巴掌,那就跪着吧。”秦之言躺下,“一巴掌减一个小时,看你抉择。”

    叶元白叹气:“那我还是跪着吧。巴掌印不好看。”

    当男人开始在乎自己的容貌,那他在秦之言这里,就算是勉强上道了。

    秦之言决定奖励他:“这话不错,减一个小时。”

    叶元白面不改色:“谢主隆恩。”

    或许是回归大自然令他心情放松,秦之言在沙沙的雨声中,睡得格外香。

    叶元白跪了大半夜,第二天膝盖青紫肿痛,他抹了药膏,勉强能正常行走。

    两人撑着伞去山间游玩,捡到了一些蘑菇,偶遇了走失的小猪崽和小鸡崽,捉了几尾游鱼。又顺着隐蔽的小路,来到了一户藏在林间的农家。

    农家大婶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两人吃了一顿美味的山间野菜。

    原定于傍晚启程返回A市,可淅淅沥沥的春雨从午后就变大,演变成了暴雨。

    手机失去信号前,屏幕上跳出了泥石流红色预警的飘屏,来时的国道全线封路。

    春雷惊吼,暴雨倾盆,今年最大的一场雨降临。天色暗如黑洞,狂风呼啸。大雨把世界擦除。

    他们被困在这个房间。

    叶元白安慰他:“没事,我的人会来接我们。”

    秦之言当然不需要他安慰,坐在窗边喝着热茶,隔着玻璃看着外面汛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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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弟弟会过来。”

    或许是信号塔被损坏,手机信号是突然断掉的,两人都没有来得及给外界发消息。

    叶元白的手机里有定位器,在看到泥石流的新闻后,叶家的人、以及他的下属,会以最快的速度来接他。

    那么秦之言呢?他没有定位器,可他就是如此笃定。

    他从容地坐在窗边品茶,看着这场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暴雨,甚至有闲心:“打个赌吧,领导,看谁会先来。”

    叶元白道:“好吧,我赌你赢。”

    他如此上道,昨晚跪那么久让他长了记性。

    秦之言打开没有信号的手机,给弟弟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别让我输。』

    消息当然没有发送出去,转圈许久,出现一个发送失败的感叹号。

    半个小时后,一阵巨大的尾桨转动声破空而来,声音之大,盖住了惊天动地的雨声。

    一架浑身漆黑的直升机降落在空旷的庭院里。

    秦之言挑了挑眉。

    他推开房门,在狂风吹拂中站在滴水的回廊下面,叶元白站在他身边。

    宛如世界末日的暴雨中,直升机的门打开了。秦朔披着雨披,举着一把作用聊胜于无的伞,向他奔来:“哥!”

    秦之言微笑地说:“我赢了。”

    他从头到尾只有从容笃定。就像他一开始就知道,弟弟会把这个山区所在的县乡设置为天气软件中的特别关注,会一次次点开他昨天发去的定位,并因昨夜的淅沥小雨联想到山地地形,一遍遍为可能出现的极端天气做万全准备,以便能在第一时间为他排忧解难。

    就像过去那些年的无数次那样,千万次演练,只为一次可能派上用场的正式出演。

    秦朔冒着大雨三两步来到面前,带来潮湿的水汽:“哥,我们回家吧。”

    秦之言眼眸微抬,看向漆黑的夜空,又有两架直升机落地。

    一架里是叶家的人,另一架里是商阳。

    商阳明显出门很急,快步跑来:“之言哥哥,让我带你回A市吧。飞机上有你喜欢的甜点。”

    秦之言漫不经心地理了下衣袖,道:“你长本事了。”

    商阳立刻坦白消息渠道:“我找我父亲问了叶局长的行程,又给福利院院长打了电话。”

    秦之言并未理他,只是看向秦朔。

    只一眼,秦朔就明白了他的选择,不由得颤了一下,随即露出个笑容。头发和衣服被雨打湿了,湿漉漉的像被抛弃的小狗:“哥……”

    秦之言很温柔地说:“你等会儿回飞机上,先换衣服,别着凉。”

    他一句话都没有解释,可秦朔何其了解他,知道了一切。

    这样极端的暴雨天气,会激发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暴虐、刺激,天生就是欲望的代名词。

    何况是秦之言这样极度追求刺激的人。

    他的“兴奋”神经产生了耐受,永远在追逐无限的刺激。

    暴雨,灾难,一场即将发生在直升机里的性爱,将抚平他因欲望而起的焦躁。

    显然,已经与他待了一整夜的叶元白不会是他的选择。

    谁是最好的选择呢?

    一个屁颠屁颠跟着他、祈求与他和好的前任,千里送——的前任。是一个合格的、增加刺激感的、泄欲的工具。

    在场都是聪明人,谁都明白。

    于是不需要任何解释。

    秦朔露出个笑容,眼睛在黑夜中发亮:“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最珍惜我,所以暂时不会轻易与我发生关系?”

    秦之言又笑:“我当然最珍惜你,最爱你,我亲爱的弟弟。”

    “哥……”秦朔轻轻拉住他的手,眼带渴求,期盼着,颤抖着,“总要有点奖励吧?一点奖励都没有吗?”

    “想要什么奖励?”

    “都行。什么都行。只要是来自于你。”

    秦之言勾起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一触即分,如轻盈的羽毛。

    秦朔全身的血液都在躁动,再也拿不住伞,任由伞被风刮跑,瓢泼的大雨打了他满身满头满脸。

    秦之言松开他,走向商阳的直升机。

    第40章

    骤然的天降惊喜把商阳砸了个眼冒金星,那不敢置信的程度,不亚于独自在冷宫居住了十年的妃子,迎来了圣驾。

    心脏还在震惊与狂喜中颠簸,手上已非常稳地撑开了伞,紧跟上秦之言的步伐,为他严丝合缝遮挡住风雨。

    秦之言踩着梯子三两步迈上了直升机,随手脱下外套,商阳熟练地接过放好,拿来干爽的毛巾,帮他擦着沾湿的额发。

    舱门关闭,直升机在暴雨中攀升。

    商阳在秦之言腿边蹲下,下巴搁在他大腿上,强忍着激动和幸福道:“哥哥,我有在好好学,你来检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好吗?”

    “行啊。”秦之言轻佻地用膝盖顶了顶他的喉咙,“那就给你个机会,取悦我。”

    上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发生在商阳得知秦之言出轨之后。

    那次的体验实在糟糕,堪称秦之言遭遇过最差的一次。毫无技巧,毫无经验,太浅,牙齿还磕得他痛,爽度约等于没有,痛感还拉满了。

    可他依然给足了尊重——即使在临界点上,也没往里探,事后还口不对心地表扬了对方。

    这一切都是他给予正牌对象的尊重。

    可是现在……

    啧。

    泄玉的工具,与正牌对象,两者天差地别。他可以给后者无穷无尽的耐心和温柔,这耐心和温柔即使满溢出来,也没必要分一点给前者。

    当然,他依然给了耐心。

    他给了三次吞吐的耐心。

    不合心意,那便手动调整。

    秦之言按住对方的后颈,不去管对方能否承受,毫不怜惜地按下去。

    几声痛苦的呜咽响起,伴随着猛烈的呛咳声。

    秦之言面色冷漠地说着下流的荤话:“这么生涩,不认识它了?”

    商阳果真是下了工夫的,不知看了多少学习资料又用心揣摩了多久。他很快调整好了气息,开始取悦。

    一开始,秦之言抓着商阳的头发,适时调整方向和深浅,后来渐渐松开,闭着眼睛仰靠在座椅里享受,喉间发出短暂的动情之声,汗水从额角滚落。

    这一部分合格后,商阳获得允许,进入下一部分。

    对于辜负过他的人,秦之言一分力也不想出。于是商阳只能自己来。

    许久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商阳慢慢试着。

    可秦之言只给了他三秒钟的耐心。

    时间一到,秦之言握着他的腰,毫不留情地直接抄到了底。

    贯穿全身的痛感令商阳几乎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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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可他死死咬住下唇忍回了痛呼。这是他求了许久才求来的机会,他要把握住,不能做出任何有可能使秦之言兴致减弱的事情。

    秦之言的嘴角勾着凉薄的笑意,锋利刻薄的嘴唇里,吐出下流又粗野的字句。

    “这就是你的学习成果?”

    “太差了。”

    “连最低的门槛也及不上。”

    “需要我给你找个好老师吗,嗯?”

    ……

    商阳被他PUA,却打心底里觉得幸福。再多说一点吧,请再多说一点吧,即使只是听着这个声音,就已经是无比的幸运。

    他看着秦之言,对方的眼神与神色都是冷淡无情的,毫无情绪波动。

    任是无情也动人。

    舷窗外,天幕漆黑,暴雨如吼。

    商阳颤颤巍巍说着学来的调情话语:“谁是你最好的床伴,老公?”

    秦之言略带惊奇地挑了挑眉,几乎被他逗笑。

    随即,一点情面也不给。

    “最好的有很多。但你是最差的。”

    商阳并不气馁——虽是贬低的话语,但何尝不是另类的调情?他更加努力。

    “还有,谁是你老公?”秦之言道,“我允许你乱喊了么?”

    商阳咬了咬牙,道:“他不也喊吗?你还说过,床上的称呼本就是乱喊。”

    “那不一样。”秦之言道,“他很棒,技艺高超。你呢?”

    商阳道:“我也不差。”他何其熟悉秦之言的身体,他能感觉到,对方在动情,在投入,在愉悦。

    “谁给你的自信呢?”秦之言道,“是我的哪句话,使你产生了自作多情的错觉吗?”

    两人隔得很近,轻言细语。

    商阳道:“你不用说出口,我能感觉到你。”

    “我看未必吧。”

    商阳想,这不是调情么?原来并不难,他还能再学习,再进步。他可以为他做一切努力。

    结束后,商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干燥衣服,是遗落在他们曾经的家里,属于秦之言的衣服。

    “之言哥哥,把衣服换了,好不好?”商阳道,“你身上的衣服淋湿了,会着凉。”

    秦之言懒懒地冲他伸出手臂。

    商阳惊喜不已,宛如再次被翻了牌子。他熟练地帮秦之言脱去身上的湿衣,换上干燥柔软的新衣。

    整理袖口时,商阳忍不住亲吻对方的手指。

    进入贤者时间的秦之言无动于衷地看着对方吻他,或许是今晚的表现勉强合格,秦之言决定给他奖赏。

    反正路途漫漫。

    “聊吧。”

    这两个字让商阳全身颤抖起来——他知道,秦之言或许会给他身体上的接近,可不会再有心灵上的交流。

    可是现在,秦之言给了他敞开心扉交流的机会。

    商阳有太多太多想说的话,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处说起。

    秦之言并不催促。座椅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他爱吃的甜品,和爱喝的红酒。他娴熟地开了酒,倒入高脚杯,吃着甜品。

    “分手那天你说,你不会为任何人伤心。”商阳慢慢地说道,“在分开的这些日子里,我无比希望这句话是真的。我宁愿你是真的不会伤心,不会难过。因为你的伤心,只会让我千百倍地更加伤心。”

    秦之言抿了口红酒,任由酒液在口中化开,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我说我不会伤心,所以,你选择拿刀来扎一扎,刺一刺,来试试我是不是真的不会伤心。对吗?”

    商阳在他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哥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怎么给?”秦之言反问,“摔碎的杯子怎么恢复如初?”

    “如果仅仅是杯子摔碎,倒是可以依靠现代科技,试一试让它恢复如初。”秦之言道,“可如果碎掉的是信任呢?”

    “被打碎过的承诺,不会再恢复任何效用。余生的每一天,你都会一遍遍地记起——你曾经那样毫无保留地相信过一个人,可是,他亲手打破了许下的承诺。你会提醒自己,他犯过一次,就会犯第二次。”

    “信任是没有办法弥补的。”

    秦之言抽出手指,拍了拍对方的脸,语气平静:“回不去了,小朋友。”

    商阳执着地握紧他的手指:“就算不能全部弥补,那百分之十呢,百分之三十呢,百分之七十呢?如果做得足够好,恢复到百分之九十九呢?哥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试一试,弥补一些,总比完全不弥补更好吧,对吗?”

    秦之言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分手后,我也是给过你机会的。”

    商阳道:“什么时候?”

    秦之言笑了一下:“你还记得你的承诺吗?”

    商阳条件反射似的说:“我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永远不离开。”

    “那么。”秦之言慢条斯理地反问道,“我胃痛到凌晨五点,几乎一夜都睡不着时,你在哪里?”

    商阳怔怔地问:“什么时候?哥哥,是什么时候?”

    秦之言冷漠地说:“分手的第二天。”

    所以……“道歉时效”是这个意思吗?商阳一瞬间全明白了。分手的第三天傍晚,他跑去小区门口,遇见了秦之言和新男友一同回家。

    那时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换得秦之言隔着半开的车窗与他对话。他见他脸色不好,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已经丧失关心他的权利。

    “我不知道……真的对不起。”商阳道,“我再也不会让你痛了,再也不会让你失望。我不渴求你能相信我,但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你不用把我当成是家,就当做是一间熟悉的、用惯的旅馆,让我对你好,好吗?哥哥,求你了。”

    直升机开始降落,隐约能看见地面的万家灯火。

    商阳一遍遍恳求:“多一个对你好的人总是没有坏处的,求你了,之言哥哥。”

    秦之言慢慢地品完杯中最后一口红酒,放下酒杯:“你知道,不可能如初了。”

    “没关系,完美有完美的好,破碎也有破碎的好。”商阳从未如此口齿伶俐过,“过去你展现的是一部分的你,现在我认识的是完全的你……我爱你,比最初还爱你……爱的是真实的你,而非幻想中的虚假的你,所以你不用再担心我会打破承诺。你不用待我如初,我不配让你待我如初,我只想在你身边,照顾你,让你开心。”

    他像小动物一样,用侧脸蹭着秦之言的膝盖,一次次的求他。

    秦之言轻嗤一声,甩开他。

    直升机落地产生轻微颠簸,秦之言松开安全带,站起身来。

    商阳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身:“哥哥,换下的衣服我洗完后帮你送来,好不好?”

    秦之言甩开他的手臂:“再说吧。”

    不是明确的拒绝,商阳立刻开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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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做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焖锅,在锅里温着。吃完饭,可以暖暖和和地睡觉。”

    秦之言道:“你知道,我只回家睡觉。”

    直升机的门缓缓打开,撑着大伞的秦朔站在外面,目光立刻拂过秦之言身上新换的衣服、锁骨上的吻痕。握着伞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他眸色晦暗了几分,紧咬牙关的动作带得下颌线微微的动,望向商阳的眼神里满是阴沉沉的怨愤。

    可他看向秦之言,声音里便只剩温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极淡的委屈:“哥,我们回家,好吗?”

    “嗯。”秦之言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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