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回头,“自来也大人,你不担心吗?”
自来也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担心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不如趁着没来之前,让那俩小子多学点东西。”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那一头白发放得很柔和。
宇智波树真走了,大概过了一刻钟,走廊上早就熄了灯,周围寂静一片,只有月亮冷冰冰的亮光,自来也终于开口。
“你来了啊,大蛇丸。”
“自来也。”一个阴冷沙哑的男音响起——
作者有话说:16号的
第43章蛇叔叔
“好久不见。”
那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蛇在砂石上爬行,嘶哑、阴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来也没有回头,对于这位曾经的同伴,他再熟悉不过。
大蛇丸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他挥挥手,一条银白色的小蛇顺着衣服滑下,溜进房中。
“你还是老样子,守着几个小鬼,写些不入流的东西。”
“总比你到处挖别人墙角强。”自来也终于转过身,靠在墙柱上,姿态随意,但肌肉已经绷紧,“怎么,晓组织最近没活儿干了?跑来骚扰小孩子?”
大蛇丸低低地笑了一声,“小孩子?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宇智波鼬的弟弟,漩涡玖辛奈的儿子,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长相和九年前消失的木遁忍者一模一样的家伙。”
“现在,还由你带着历练。”他的目光越过自来也,落在属于宇智波树真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我很好奇。”
自来也没说话。
“那个孩子在警惕我,不是警惕一个可能的坏人,而是警惕一个他认识的人。”
“有意思。”大蛇丸停在他三步之外,这个距离对两个影级忍者来说,等于脸贴脸。
“他认识我。”大蛇丸感受着分身的行动,嘴角扯开一个危险的弧度。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把灯笼吹得微微晃动。
自来也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大蛇丸,你说话还是这么绕。”
“绕吗?”大蛇丸歪了歪头,“我只是好奇。你知道的,那个孩子,身上有我最想要的东西。”
“他是不是不属于这里?”大蛇丸突然问,没有任何预兆,他在观察自来也的反应。
自来也脸上露出适时的疑惑,没有漏出一点破绽,他当然不会告诉大蛇丸。
然而,就在自来也正想着怎么马虎过去的时候,大蛇丸动了。
“他身上有我的东西!”他冷笑一声,一改开始的云淡风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声音嘶哑又癫狂,“我说呢?!我说宇智波止水怎么会突然找上我。”
“这家伙身上”他骂了一句什么,随后整个人像是看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一晃身体,转身就想逃跑。
话音未落,大蛇丸的身体猛地僵住。
自来也瞳孔一缩,手已经按在苦无上。
不对,这不是要逃,这是
大蛇丸的脸扭曲起来,像是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弯下腰去。
“大蛇丸?!”
自来也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眼前的情景太过诡异——月光下,大蛇丸的影子正在分裂,像是有两个人在争夺同一具躯壳。
“不不可能”大蛇丸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是有两个声带同时在振动,“这是时空忍术,时空忍术!你你怎么会”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蜕皮。
整个人伏跪在地上,像是一条巨蛇,骨头在鳞片深处咔吱咔吱响。
然后,大蛇丸脖颈后面裂开一道口子,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然后是另一只。新的皮肤比原来的更白,像蛇蜕一样湿漉漉的。旧的身体软倒在地,新的身体从里面爬出来,动作缓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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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
月光照在那个新生的人身上——还是大蛇丸,但不一样了。
脸更柔和,金色的竖瞳还在,但眼神变了,不再是阴冷的贪婪,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点好奇的平静。黑色的长发披散着,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站起来,比原来矮了一些,身形也更纤细,穿着一身简单的和服,外面罩着白色的袍子。
一个更年轻、气质更柔和温顺的大蛇丸站了起来,他朝着自来也眨眨眼。
“看来你还活着啊,自来也。”
声音也变了,没那么沙哑,反而透着一股慵懒的从容,和刚刚的大蛇丸完全不一样。
“大蛇丸”看着自来也,好像在看一位老朋友。
这句话和宇智波树真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意思一样。
自来也一下子就猜出来现在这个“大蛇丸”的身份。
“你是从未来来的大蛇丸。”自来也没有收起防御的动作,反而更加警惕。
“大蛇丸”低头看了看自己软倒在地的旧身体,又抬头看看自来也,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
“别紧张,是我。也不是我。”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准确地说,是未来的我,借了现在这个我的壳子,出来透透气。”
自来也的脑子转得飞快,但这句话还是让他卡壳了三秒。
“你还是那么不聪明,”“大蛇丸”撇嘴,“我可是树真最喜欢的大蛇丸叔叔,要叫那孩子出来认认我吗?”
“我可是木叶的人。难道树真没告诉你们吗?那孩子可藏不住事。”
看着和现在相去甚远的“大蛇丸”,自来也终于确定他对自己没有攻击性。
关于未来大蛇丸的资料,宇智波树真给得不多,大部分都是自来也自己问的。
当初得知这家伙竟然被宇智波佐助驯服,全心全意想守护木叶以及真心实意地为他哀伤的时候,他还恍惚了好久。
自来也盯着他,良久,收起苦无。
月光静静地照着,走廊上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具已经彻底丧失生机的旧身体。
自来也盯着眼前这个“大蛇丸”,看了很久。那张脸确实是年轻了,但眼神骗不了人——他认识这双眼睛里的东西。那是只有活够了、想通了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你说树真那小子”自来也顿了顿,“管你叫叔叔?”
他立刻痛斥,“你这个老妖怪,到底要不要脸啊?”
自来也指着他,又指着自己,瞪眼皱鼻,一脸嫌弃。
“树真按照辈分来说都要叫我曾爷爷了,就连纲手都是婆婆,你怎么应得了的?”
“因为我还年轻嘛,自来也。”大蛇丸完全没有以前那副疯狂阴沉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幽默。
“我的儿子巳月是树真的同学,佐助君是我的上司,树真当然要叫我叔叔。”大蛇丸笑眯眯的样子把自来也吓了一跳,“至于纲手,谁让她辈分高,认了鸣人当孙辈,自然是老婆婆了,而且她也确实老了嘛。”
自来也嘴角抽了抽。
“你你这话敢当着纲手的面说吗?”
“敢啊。”大蛇丸眨眨眼,“不过说了她会揍我。虽然打不过,但挺疼的。”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人真的是大蛇丸?
那个阴冷、疯狂、为了追求禁术不惜一切代价的大蛇丸?
现在开玩笑的样子好像他们还是下忍的时候,那时候,纲手还是平胸,老师也还年轻,他还是吊车尾
“你”自来也再开口,声音干涩许多,“变了很多。”
“嗯。”大蛇丸点点头,没有否认,“活得久了,总会想通一些事。真理,生命,永恒。追到最后发现,还是和你们呆一起有意思。”
“当然,实验还是很美妙的。”
他顿了顿,看向自来也。
“行了,我该走了,不然兜该找过来了,未来的情报我会送回村子的。”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替我告诉那孩子”
“嗯?”
“就说大蛇丸叔叔来过。让他别担心。”他顿了顿,“还有,巳月很想他。”
自来也愣了一下。
大蛇丸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的身形开始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一点一点消失在月光里。
最后只剩下自来也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他抬头看着月亮,站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走进去。
树真和佐助两个孩子都睡着,呼吸均匀。
自来也坐到宇智波树真铺位上,盯着他的睡脸看了一会儿。
那小子蜷缩在被窝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梦,脖子下面,枕着一条白蛇。
自来也把那条白蛇拿远,从窗户上扔掉,顺便瞥见门口还亮着灯的酒家。
嗯,今天心情不错,去喝点吧,今天晚上那家好像不歇业。
天还未亮,一封密信发往木叶。
宇智波鼬拆开密信,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做了一整晚噩梦的宇智波树真终于逃脱大蛇丸的追捕,一睁眼,自己躺在光溜溜的地板上。
喝得酩酊大醉的自来也一身酒气,应该是走错了房间,霸占了他的榻榻米,睡姿豪放,顺便还把他一大半的被子给抢走,一脚把他这个真正的主人给踹到地上。
宇智波树真捂着腰,怪不得他逃跑的时候感觉被人踹了一脚,罪魁祸首原来是好色仙人!
宇智波树真正想报复,一扭头,就感觉自己脖子痛痛的,一摸,好像触感还不一样。
坏了!咒印!
宇智波树真连忙从包袱里掏出镜子,扭着脑袋照了又照。
还好还好,他没被蛇咬,脖子上光滑一片,真是吓死他了。
宇智波树真刚松口气,一条死去多时的白蛇干尸忽然从空中落下来,吊在宇智波树真眼前,甚至,还碰了碰他的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有蛇!”
宇智波树真大惊失色,跳着就要去摇自来也。
宇智波佐助抱着手,把那根白蛇干尸扔到地上。
“怕什么?这是楼下捡到的。”
鸣人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站在佐助身后,好奇地盯着宇智波树真。
“佐助说,这个好像是你俩房间掉出来的,昨天晚上大蛇丸来了吗?”
“来了,”宇智波树真揉着脖子,看着已经快碎成几段的白蛇干尸,“但是应该被赶跑了。”
他扒开佐助的衣领看了一眼,抬头,“我身上没有咒印,佐助,你身上有吗?”
“没有,”佐助言简意赅,“还有,你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扒人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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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被蛊惑嘛。”宇智波树真绞着手指,一脸痴心错付。
鸣人看着佐助黑脸,捂着嘴嗤嗤地笑。
“鸣人,不准笑!”
三个孩子打成一团,自来也这个大人终于悠悠转醒。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发现三个孩子已经字面意义上的扭在一起——鸣人压在佐助背上,佐助黑着脸想把他甩下来,树真在旁边拽着鸣人的衣领,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却偷偷伸脚去绊佐助的腿。
“喂!”自来也声音沙哑,像生锈的苦无刮过铁皮,“你们几个,一大早吵什么?”
鸣人抬起头,金发乱得像鸡窝,“好色仙人!你终于醒了!树真说昨晚大蛇丸来了!”
自来也的宿醉醒了一半。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条碎成几段的蛇干,又看了看树真——那小子正揉着脖子,一脸后怕。
“没什么事,来看看老朋友而已。”
“真的吗?!”鸣人拖长了调子,“我不信。”
“好色仙人每次想骗我就是这样。”
佐助也看着自来也,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抱手,显然,他也不信。
宇智波树真用手指刮了刮鼻子,也不说话。
“算了,”自来也叹气,“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自来也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地上,揉了揉还在疼的太阳穴。
三个孩子齐刷刷地盯着他,六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看什么看?”自来也被盯得发毛,“没见过帅哥起床?”
鸣人撇撇嘴,“见过,但没见过好色仙人这样的。”
“你小子!”
“所以大蛇丸到底来干嘛的?”佐助打断他们,声音冷冷的,但眼睛一直盯着自来也。
“哎呀,就是来看看老朋友的不行吗?我和大蛇丸可是师兄弟呢!而且,”
自来也停了一下,“顺便也来看看你们。”
“看我们?”鸣人眨眨眼,“我们有什么好看的?”
自来也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金毛,把那一头乱发揉得更乱,“你以后就知道了。”
鸣人不满地甩脑袋,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自来也看着明显不肯罢休的几人,只能转移矛盾,把矛头指向宇智波树真。
“树真,大蛇丸说,巳月很想你。”
“巳月?那是谁!”鸣人和佐助转头,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宇智波树真反应不及,被佐助和鸣人揪着领子晃。
自来也避开树真震惊的目光,吹着口哨。
反正大蛇丸让他带的话,他带到了。
他应该能理解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兜怀疑
田之国,音忍村,地下基地。
大蛇丸负手站在昏暗的实验室里,面前的培养槽泛着幽绿的光,一条通体雪白的蛇在营养液中缓缓游动。
他盯着那条蛇,看了很久。
“这个时候的我原来还在研究这个吗?”
大蛇丸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他抬起手,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指,光滑,有力,指节分明,他确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沉迷永生,甚至还圈养活人作为备用身体,现在的“他”还在觊觎止水。
原本应该觊觎宇智波鼬的。
看来树真真的改变了很多,怪不得能够引起时间线收束。
“有意思。”他低声说,嘴角弯了弯。
收回发散的思维,大蛇丸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现有的资料上。
这个时候的“他”是个倔骨头,到现在也不愿意开放记忆,大蛇丸能获取的信息并不多。
查了一天资料,兜那个家伙应该要找上门来了。
他刚这么想,门就被推开了。
药师兜站在门口,眼镜反射着实验室的幽光,看不清表情。
“大蛇丸大人。”他走进来,姿态恭敬,和平时一模一样,“您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要不要休息一下?”
大蛇丸转过身,看着他。
兜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忍者服整洁干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似乎全然信任着他。
但大蛇丸看出来了——那双手垂着,但肌肉微微绷紧。那个关切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僵了几毫米。
药师兜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下属,视他为精神支柱,如果到现在他还没有怀疑的话,那就不是药师兜了。
“兜。”大蛇丸叫他。
“在。”
“你跟了我多久了?”
兜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两年了。”
“两年。”大蛇丸重复了一遍,“两年时间,你学会了很多。”
药师兜没说话,只是肌肉绷起来。
“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潜伏,学会了杀人。”大蛇丸往前走了一步,“也学会了怀疑。”
“兜,我是最了解你的人,这个时候的你,还稍显稚嫩。”
药师兜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大蛇丸大人,”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的。”大蛇丸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步。
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竖瞳。
还是那个颜色,还是那个形状,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
狂热、疯魔、阴郁全都消失了,金色的眼底,只剩平静。
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你不是大蛇丸大人。”药师兜忽然说,这绝对不会是他所向往的、所跟随的大蛇丸大人,这是个冒牌货。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敬语。
战斗一触即发,药师兜出手的速度很快,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保留。
查克拉瞬间爆发,他的潜影蛇手直取大蛇丸咽喉。
如果是冒牌货,这一击足够让对方露出破绽;如果是真的,这一击根本伤不到他。
蛇头在距离咽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手握住了药师兜的手腕。
那只手苍白、修长,青筋暴起,力道大得惊人,兜挣了一下,没挣开。
大蛇丸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身体一动不动,“不错,但是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兜。”
大蛇丸的头颈突然伸长,变作蛇形,他凑到药师兜的耳边,像蛇一样分叉的舌头抖动,发出嘶嘶声。
“速度不错。”大蛇丸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今天的天气,“力道也够,但角度偏了半寸。如果是真正的敌人,这半寸足够他躲开要害,反手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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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药师兜脸色虚白,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爬了满背,大蛇丸真真切切的杀意一下子激发出他最本能的反应。
大蛇丸松开手,退后一步,药师兜瞬间脱力,手撑着膝盖,尽可能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还要打吗?”大蛇丸慢悠悠地说,“你觉得,会有谁能够杀了我吗?”
“你到底是谁?”药师兜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不甘。
大蛇丸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幽绿的光。
“我是大蛇丸。”他说,“我确实是大蛇丸,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只会是大蛇丸。”
“可是您变了。”
“嗯。”大蛇丸示意他继续说。
“变得不像您了。”
“像不像不重要,这只是一些小小的变化而已。兜,不要太惊讶了,走到今天,我早已脱胎换骨。”大蛇丸说,“重要的是,你知道该怎么做。”
药师兜看着他,眼镜后的眼睛闪烁了几下,随即垂下眼帘,将所有外泄的情绪收进眼底。
然后,他低下头,姿态重新变得恭敬,哪怕这恭敬依旧浮于表面,但是至少看上去挑不出错。
“我明白了,大蛇丸大人。”药师兜说着,心里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大蛇丸看着他,知道药师兜没有完全信,但他没有点破,这是个很好利用的点,现在,正好用上。
“去吧,兜,你是个聪明孩子。”大蛇丸转身,假装不再在意他。
药师兜眼底明灭,点点头,直起身体,转身离开。
就在他轻轻关上房门的下一刻,药师兜脸上温顺的表情消失,眼镜反射在墙壁上昏黄的火光,看不出他的情绪。
木叶村,慰灵碑前。
宇智波带土倚靠在树枝上,把自己埋在树叶里,嘴里叼了一根草,不耐烦地咬着。
他本来是不想回木叶的。
可是,卡卡西已经很久没来过慰灵碑了。
今天没来,昨天没来,前天也没来。
他已经连续五天没看到卡卡西了。
这家伙明明以前每天都来的。虽然他也不做什么,就是和花一起对着慰灵碑发呆。
但是这种习惯持续了这么多年,竟然一夜之间就停止了。
凭什么?旗木卡卡西现在连他都不追了,慰灵碑也不来,每天就抱着他那边小黄书看,这个闷骚男!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连琳都不看了吗?
一身阿飞打扮的宇智波带土站了起来,粗粝的树皮靠得他很不舒服,他抓了抓头发,把嘴里已经嚼烂的草根一吐,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白绝。
他眯起眼睛,顺着那个方向潜行过去。
木叶村边缘的一片树林里,几个白绝正在鬼鬼祟祟地钻出地面。
它们在放孢子——那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孢子随风飘散,落在树干上、草丛里、泥土中。
宇智波带土躲在树后,看着它们。
黑绝又在搞什么?
作为同样被监视的对象,宇智波带土知道黑绝一直在安排白绝监视木叶,但是这么大规模的释放孢子,难道说,这家伙终于要对木叶下手了?宇智波带土先是担心,很快又恼火起来。
他为什么要担心木叶!这个失败的村子,他应该为被它抛弃而愤怒才对。
可是那股烦躁就是挥之不去。
带土盯着那些白绝,看着它们把孢子撒得到处都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突然就想到波风水门,作为火影,敌人在村子里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事,难道他一点也不知道吗?
“想干什么”他低声自语,不知道在问谁,自从九年前,宇智波斑对他做的事被揭穿,宇智波带土现在谁也不信。
那些对自己被发现这件事毫无知觉的白绝们放完孢子,一个接一个沉入地下,消失了。
宇智波带土没有动,他藏在树叶里,等了一刻钟,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异常,才悄悄离开。
他没有回自己在木叶周边的藏身处,而是往木叶中心方向潜去。
火影楼。
宇智波带土熟练地避开巡逻的暗部,落在楼顶,在老位置,掀开一片瓦,往下看。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波风水门坐在主位,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一直在等的家伙,此刻正垂着脑袋坐在波风水门左手边。
看样子,应该是被训了。
哼,活该。宇智波带土心里这么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甚至又开始怨恨起波风水门,这个不称职的火影,他永远都保护不了任何人。
波风水门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看样子是他的下属,现在正在向他汇报。
“大蛇丸提供的情报都在这里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开口,推了推眼镜,“关于宇智波斑的真相,关于无限月读的结局,关于宇智波带土”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无限月读放在一起,宇智波带土面无表情,丝毫没注意到,会议室内三人的停顿,声音变小了。
由于距离太远,宇智波带土实在是听不清楚,于是他变换了位置,再一次隐匿自身气息,来到窗户旁边,悄悄竖起耳朵。
感知到宇智波带土位置的变换,躲在桌子底下的香磷戳了戳波风水门的腿。
下一秒,宇智波带土听见。
“带土,你在听吗?”
宇智波带土立即发动神威,原本一直垂着脑袋的“卡卡西”抬头,对着他的方向,解除变身术,露出宇智波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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