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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嫁祸你与人私通,可知罪?
姜月仪跪了有快两三个时辰,腰部以下都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身上也一阵冷一阵热的,只是咬牙硬撑着,无论好坏都想在今日了结了。
她一开始是看见冯氏走过来的,却没料到自己冷不丁地会被冯氏打一巴掌。
姜月仪直接被扇懵了。
她已经想过祁灏的信里会有无数令她不堪的话,却没想到冯氏会是这种反应,她的事情难道冯氏不都是知道的吗?
然而冯氏打完之后便没说话了,只是泄了气一般地回去座上坐下,靠在婢女身上不断地用手抚着胸口。
族老终于缓过气,颤颤巍巍开口道:“姜氏,你与人私通,可知罪?”
姜月仪霎时闭上眼睛,心下却一松,俯身往地上叩去,久久没有再起身。
早就该知道有这一日了。
从前那些侥幸,也只是她的虚妄。
她以为她已经打算得妥帖了,若真是被揭发了或是像今日被反咬一口,她的女儿总是祁家的血脉,她大可以向祁渊求救。
然而姜月仪今时日才明白,想是一回事,做不做的出来是另一回事。
她不想自己成为彻底没有尊严的人。
在祁灏抛弃她之后,向另一个男人摇尾乞怜。
她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
周围一片哗然。
兴安这时又道:“大爷的意思是那边的夫人眼下生死未卜,夫人既把他们逼出来了,大爷就必要给那边夫人一个名分交代,所以夫人是一定要休的,其他的就让各位老爷看着办便是,发还回家也便罢了。”
方才看信的那位族老道:“不急,事情须得先说明白。”
他竟突然看向一直隐在一旁不便插嘴的周从慎,道:“承平伯信中指认你是与姜氏私通之人,你有什么话说?”
周从慎瞪大眼睛,旋即脸色便一下子涨红,像被人掐了脖子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姜月仪也猛地从地上抬起头,目光正好与看过来的周从慎对上,两人同时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惊诧与恐惧。
为什么祁灏要这样说?
姜月仪最先脱口而出道:“我没有!”
族老气得拍了一下桌案:“你方才明明认了,我指了奸夫你又说没有,谁能相信?承平伯会决意出走,焉知不是被你这□□气的!”
姜月仪又看向冯氏,明知实情的冯氏却并没有说话,姜月仪忽然跌坐到了地上,她明白冯氏刚刚看到信之后为什么会过来打她了。
她也知道祁灏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祁灏气愤周从慎对她吐露实情,无论是一时冲动也好,还是真的误会了他们两个,祁灏都不想让他们好过。
至于冯氏,她最想的就是让祁灏回来,眼下祁灏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同意,而不是把儿子往外推。
除此之外,她也怕真相揭露,她自己也被牵连其中,不如直接斩断一切可能。
而祁灏与冯氏的举动,也将姜月仪和周从慎置于万劫不复。
他们两个百口莫辩,即便他们说出真相,也没人会再相信,反而会认为是他们为了脱罪而胡乱攀扯旁人。
周从慎的额头冒出大滴的汗珠,喊道:“不是我,你们把祁灏找来,我要当面和他对质,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慎闭嘴,”冯氏起身走到周从慎身边,对堂中其他人道,“从慎是我的外甥,他做下这种错事我也难辞其咎,只是若没有人勾引,他也是品行端良的,这事传出去总归不好听,灏儿脸上也无光,又牵扯到冯家和周家,都是一家子的亲戚……依我看,灏儿的意思只是要休了她让她还家,那便依了灏儿,其余的让他们自己去掰扯去便是。”
冯氏是承平伯府的老夫人,说话很是有分量,再加上这本是伯府家事,几个族老过来也只是做个见证,既然冯氏如此说,他们也不好再坚持什么,便都点了头。
周从慎却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冤屈得要死,再要争辩什么却已经被冯氏命人捂住嘴带了下去。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祁渊见状便也道:“把夫人也带回去。”
他看见她的发髻已经散落了下来,自白日里就已经戴着的翡翠簪子也快要坠下,鬓边的发丝垂落许多,掩得她半张脸若隐若现。
祁渊使劲眨了眨眼睛,一时竟有些恍惚。
仆妇们走到姜月仪身边,正要一左一右把她架起,姜月仪却用力地把手臂从她们的钳制下挣脱出来,嘶声喊道:“慢着,我还有话要说!”
冯氏连忙指着她道:“快把她的嘴堵上。”
姜月仪早有准备,仆妇才把手伸过来,她被扑上去重重咬一口,趁着这档口,姜月仪道:“你们说我私通,我无话可说,但有一件事还没说明白,兴安,大爷明明就没有死,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你可以说为什么要害我了吧?”
兴安正埋着头鹌鹑似的杵在一边,没成想姜月仪竟点了自己,霎时面色铁青,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小的为什么会害夫人?夫人不要空口白牙污蔑人,你自己出了事,别把我们做下人的也拖下水!”
兴安是祁灏身边最得用的人,很有些口齿伶俐,也比旁的下人要多几分胆大,说话间已经与姜月仪对上。
“那我房里的砒霜是怎么来的?除了你就只有周从慎才知道那具尸首是砒霜毒死的,不是你放的砒霜还能是谁放的?”姜月仪的嗓子沙哑起来,却仍旧喊道,“还有当时你口口声声指向我,令我百口莫辩,你明明知道他根本没死!”
祁渊闻言眉心一蹙,立即便命令来绑姜月仪的几个仆妇退下,走到兴安身边沉声道:“可有人指使你?”
“怎会有人指使兴安?”冯氏也上前道,“怕是他自己与姜氏不对付,罢了罢了,都带下去不用再说了,明日便把兴安处置了。”
祁渊似是对冯氏的话充耳未闻,只是未等冯氏面露不满,他便继续对兴安说道:“老夫人心善,但你构陷主人的罪责论起来,连杖毙都是轻的。”
方才兴安还有恃无恐,他是祁灏身边的人,如今祁灏都回来了,总不能把他怎么样了,可当祁渊说出“杖毙”两个字的时候,他忽然身上汗毛倒竖起来,头皮一阵阵发麻。
“还不快快说来!”祁渊再次轻喝道。
兴安瘫倒在地,看看祁渊,又看看姜月仪,此刻纵使恶向胆边生,也不敢将他们与自己一道拖下水。
他把关于祁渊和姜月仪二人的话咽下去,这才深吸一口气,立刻换了一张哭脸道:“砒霜的事……确实是小的做的,但小的也是迫不得已……是大爷那边的夫人教小的这么做的,她说大爷被火烧死了,若是府上要问责,最先完蛋的肯定是我,用这个法子可以让自己脱身,反正杀人的事是夫人做的。一开始府上也没查大爷的死因,只当是意外失火,但是后来二爷回来了,一眼就看出大爷的死有问题,又验出了砒霜,小的怕连累到自己,便趁机把砒霜放到了夫人房里,二爷果然就查到了,而且大爷和夫人不合又是众所周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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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就添油加醋多说了几句……真的不管小的的事啊,是那边夫人要与夫人过不去,小的只不过是想保全自己而已,求二爷饶了我吧!”
听到这里,姜月仪死死地咬了一下嘴里的嫩肉,血腥味顷刻间涌出来,但她唇上却勾起了笑意。
“好啊,原来是苏蘅娘给我下的套,”姜月仪一口银牙差点咬碎,“祁灏要我给她偿命,原我也认了,是我做的错事我自己担下,可如今算什么?是她苏蘅娘自作自受!若不是她让兴安嫁祸我,二爷便不会拿住我,我也不会逼着他们出现,到底与我何干?”
她说完,扭过头眼风变扫过堂上坐着的那些族老,厉声说道:“几位族老,这事并非我善妒,大爷与新妇的错又如何论?”
几位老人面面相觑,又是叹息又是摇头,却并未回答姜月仪的问题,而是纷纷起身离座,路过祁渊身边时,对他道:“这是家事,你们自己处理便是。”
待几个族老走后,偌大的堂中更显空旷,烛火跳动着,仿佛头顶的梁上藏着无数个鬼影,令人惴惴不安。
冯氏无力地在一边坐下,按着自己的额角,没有再说话。
祁渊命人把兴安带下去,沉默半晌后,才对姜月仪道:“我也有错。”
姜月仪的眼中滚下大滴的泪珠,因她垂着头,所以很难为人所察觉,祁渊只能看见她的衣襟以及裙裾处很快被打湿了,砸了雨点子下来似的。
她吸了吸鼻子,与方才的刚烈不同,这会儿已经带着浓重的哭腔:“二爷查案,旁人自然是信的,只是不知查出来的又有多少冤案?”
祁渊的脸色更沉,却没有与她争辩。
当时他一心只想着为祁灏洗清冤屈,如今想来实在是莽撞草率。
姜月仪说完祁渊,又对一旁坐着养神的冯氏道:“母亲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冯氏抬起眼皮子,面上竟有些红起来,似是有些羞恼,她道:“我能说什么?你也不要闹了,反正也没冤枉了你,且我自己的外甥也……”
她思忖片刻后道:“这事就这样过去了,砒霜的事灏儿定是护着那苏蘅娘的,至于什么偿命不偿命的也是他一时冲动,如今也扯平了,我到底不想毁了我自己的外甥,你便归家去罢,几位族老是灏儿请过来的,他也是一气之下才这么做的,明日我自会去解释周旋,自家的事就烂在自家算了,没必要再追究了。”
“归家……”姜月仪喃喃一声,又点了点头,“那我的女儿呢?”
冯氏偷偷瞥了沉默不语的祁渊一眼,提了一口气道:“女儿你想要就自己带走。”
对于冯氏来说,今日虽然心力交瘁,可也说不清是喜是悲,原本姜月仪没用只生了个女儿,后头的事还不知道怎么办,如今祁灏却回来了,冯氏从而也知道了他的身子没有问题,甚至苏蘅娘生产就在眼前,经历过失去儿子,接纳一个苏蘅娘又有什么呢,竟是喜大过麻烦,麻烦也不过就是处理一个姜月仪。
话音才落下,大开的门厅外有人疾步跑了进来,还没到跟前就对冯氏道:“大爷使人来报喜,恭喜老夫人,有孙子了!”
冯氏脸上的喜色瞬间迸现,脸色道:“好,好,快赏,府中上下都赏!”
姜月仪讥笑一声。
冯氏不满地望向她,可姜月仪已经自己往外面走去。
“我今夜就走,在你们府上多待一刻,我都嫌脏。”
第32章姜家这孩子是不是那个周从慎的?
姜月仪连夜便离开了承平伯府,回了姜家,甚至连嫁妆都没来得及收拾,只带了随身的物品。
因她还要过几天才出月,半夜三更出现在姜府门口,不可谓不令人惊诧。
姜府的人都已经歇下了,只能匆匆把姜月仪一行接进来,等姜月仪回到昔日闺房中,姜焯那边才差人来回话,今日晚了,有什么明日再说。
姜月仪匆匆梳洗之后,便也立即歇下了。
她这一日又是挨巴掌又是冒风雪出行,还跪了许久,其实早就撑不住了,浑身上下疼得紧,方才还不觉得有多疼,等到静下来躺在床上,疼得又想满床打滚,又是一动就钻心的疼。
顾姨娘也被惊动起来,很快便过来看姜月仪,她倒没问姜月仪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让人多多的加了炭火,拿了柔软的被褥与滚烫的汤婆子来,自己亲手给她用汤婆子热被褥。
她身边也有几个经验老道的婆子,一看这情形就道:“这不好,姑娘是作下病了,以后麻烦了。”
一旁的孩子一直在哭着,姜月仪又恹恹的,什么话都不肯说,顾姨娘看在眼里越看越心急,便道:“不如去外面请个大夫来看看。”
姜月仪纤弱的手从被褥中伸出来,一把抓住顾姨娘,寝衣顺着她手臂滑下,那截子手臂白玉似的,瘦得仿佛一折就能断。
“不用了,”姜月仪头昏脑涨,鼻音也重得厉害,“姨娘不要麻烦了。”
“看了大夫会好一些,不能让你就这么睡一晚上。”顾姨娘俯下身子,轻轻地拍着姜月仪的背,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童一般。
但姜月仪已并非是孩童了。
她现下只想赶紧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身上虽然难受,但她却想着,睡一觉醒来或者就好了,就和外头的雪一样,总有个停下的时候。
大夫一来,折腾完之后难免就是天亮了,姜焯一醒必定会过问姜月仪的事,她也就不得休憩了。
见姜月仪执拗,顾姨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给姜月仪紧紧地掖好被褥,让人从自己房里捧来了一床狐皮褥子给她盖上,安安静静地在旁边陪了姜月仪一阵,等她彻底睡熟之后,才叫来仆婢继续陪着她,自己则转身出了床帐外。
青兰正抱着团团小声哄着,姜月仪并没有把伯府的奶妈子带过来,小小的孩子也跟着受了寒气,又换了地方,一时很不习惯,在青兰手里扭来扭去,哼哼唧唧的,却没哭出声。
顾姨娘憋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从青兰手里把孩子抱过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暖阁里,青兰也跟着走进来,正要与顾姨娘说什么,顾姨娘却对她道:“我此刻不想听,你也不必说,月仪心思重,我们在这里说话的声音难免吵到她,还是让她安稳睡一觉罢,反正到了明日一早,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青兰也便息了声响,站在一旁抹泪,顾姨娘又让人去寻找府上生育过还有奶水的仆妇,连夜叫来这里,一转眼到了卯时,雪还是没有停下,外头天还暗沉沉的,姜焯却已经派了人过来,说是辰时初自会过来看姜月仪。
顾姨娘算了算时辰还早些,本想纵着姜月仪再多睡一阵,便不让人去吵醒她,未几姜月仪却自己醒了过来,唤人服侍她起身。
“收收眼泪,别叫她看见。”顾姨娘小声地提醒了青兰她们一句,自己脸上却难掩彻夜未眠的颓色。
翠梅先上去扶姜月仪起来,才一触及她,便“哎呀”一声:“姑娘的身子好烫!”
顾姨娘连忙上前拭了拭姜月仪的额头,果真起了高热,她一时便又有些懊恼,昨夜不该听姜月仪的话,就该立即请个大夫过来。
眼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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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亮了,姜焯也很快就会来了,顾姨娘终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伯府真是不知事,纵有天大的事也不该把你赶回家中,你还在月中,昨夜又是风又是雪……一会儿让你父亲给你做主!”
姜月仪垂下头,没说什么话,又让人疑心她是点了点头。
她不是不想和顾姨娘倾诉一番,顾姨娘这么多年照顾抚养她,譬如亲母,不是不能与她说的,只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顾姨娘只是一个深宅妇人,告诉她也只是让她徒增忧惧,何必呢?
这边厢姜月仪在房中梳妆,顾姨娘便到外面等姜焯,谁知说好了是辰时初,一直到了辰时末,顾姨娘也没等到姜焯。
等来的是汪氏。
汪氏总算也作出一脸忧容,眉间亦能瞧出不知真假的三分怒火,步履却不见匆忙,依旧慢步缓行,在仆婢们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年纪比姜焯要小许多,与顾姨娘站在一起更像是一对母女,此刻却拉着顾姨娘的手道:“不用担心,老爷已经去伯府问个明白了,我们家大姑娘呢?”
顾姨娘的心一下子往下坠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好在里头穿来极轻微的一声:“我就在里头。”
汪氏挑了挑眉,放开顾姨娘便往里面去了。
只见姜月仪正坐在镜台前,一眼瞧过去就瘦骨伶仃的,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长袄,像是整个人都要被淹没进了衣裳里,根本不像是一个才生产过的女子,瘦弱得令人心惊。
汪氏思及她夫君早逝,心下更是莫名窃喜,一面迎过去一面嘴上却说道:“这好好的怎么就回家来了,莫不是伯爷没了,伯府的老夫人见你生了个女儿便厌烦你了?哎呀呀,就算这伯府如今要落到旁人手里,她也不能这么对你啊,如今在家里,有什么委屈你都和母亲说出来便是。”
听到“母亲”二字,姜月仪脸上闪过一丝讥嘲,但旋即便被她掩饰过。
她当然知道汪氏是来看她笑话的,也知道姜焯十有八九是汪氏先支去承平伯府的,明明都说了先来看她,怎么又会去了伯府,连个事由都不问问清楚,对方说什么都无法应对。
不过姜月仪倒也无所谓了,汪氏称心便称心,一来她不懂汪氏有什么可以和她争的,二来只要姜焯知道来龙去脉,怕是根本就不会站在她这边。
她只是没地方去才回来的。
姜焯直到近午时才回来,期间无论汪氏怎么撬姜月仪,姜月仪都不肯松口说出发生了什么事,最后汪氏败下阵,只好与顾姨娘一同等在那里。
姜焯被气得面红耳赤,即便一路上是骑马回来的,吹着风冒着雪依旧无法消减他的愤怒。
“我们姜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女儿!”姜焯走到姜月仪面前,指着她骂道,“你还好意思回家,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顾姨娘见状连忙跪下,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声声为姜月仪求着情,汪氏在一旁娇声道:“老爷先息息怒气,有什么事是不能好好说的呢?大姑娘也不同意,早早的就没了夫君,如今还生了女儿,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呢!”
“你可知晓她到底做了什么吗?”姜焯长叹一声,把从伯府那里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到祁灏根本没死时,汪氏失声叫了出来,说到姜月仪和祁灏的表弟周从慎私通时,汪氏面上一时五颜六色的精彩。
与汪氏相对的是顾姨娘面如死灰的脸。
“我满心为这个不肖女去讨要一个公道,谁知竟是这么一回事!”姜焯气得往桌案上拍了好几掌,“我的老脸从此之后就没了,不用出去见人了!”
汪氏也道:“哎呀,大姑娘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我们姜家也是清白人家,世代为官的,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可怎么说啊!”
她说着便倒了一杯茶,喂到姜焯嘴边哄他喝下,姜焯勉强喝完,稍稍平息下来,又对姜月仪道:“你自己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伯府把你赶回家还不够,为何连带你生的女儿都不要了?”
姜月仪今日穿了一件宽袖的衣服,素手掩于袖中,面上看不出什么,手却已经抖得厉害。
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她的牙在微微颤抖着,但姜焯却丝毫未曾察觉,只是牢牢地盯着她,像是怕她忽然耍什么诡计似的。
姜月仪抿了抿唇,话却轻飘飘的:“苏蘅娘生了儿子,祁灏爱她爱得紧,自然要我们给她母子腾位置。”
“你还不说实话,这是祁家的血脉,即便是厌弃了你,也不可能不要孩子,”姜焯道,“你说,这孩子是不是那个周从慎的?”
姜月仪低头轻笑了一下,回答道:“不是,我和周从慎也从来没有过任何见不到人的事。”
这时汪氏忽然插嘴道:“那大姑娘这话当时就应该说给伯府的人听,怎么反倒回来了呢,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得他们泼脏水?”
姜焯铁青着脸看了汪氏一眼,显然他是根本没有相信姜月仪说的话。
“这事已经被老夫人压了下来,若让他们家大爷自己处置,她就不止是回家那么简单,听说昨日祁灏还叫了族老过去,是一点余地都不想留了。”姜焯咬牙切齿,不知是恨姜月仪多点还是祁灏多一点,他又看向姜月仪,“好在祁灏假死,自己也有一滩子烂事要解决,但你再要回去是不可能了,老夫人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你说怎么办?”
一股寒气顺着姜月仪的脊背慢慢往上,逐渐侵蚀到她的后脑,令姜月仪不由不挺直了身子,她吸了一口气道:“老夫人如今只希望儿子在身边,为了儿子她什么都能同意,我……也不愿再回那个地方去。”
第33章私心奸夫另有人在
闻言,姜焯的脸一沉,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不愿回去?”姜焯反问,“你要留在姜家?”
姜月仪不说话。
顾姨娘看不下去,插嘴道:“老爷,大姑娘是先夫人留下的唯一骨血,夫人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如今这样也不能一味只怪她,她又能去哪儿呢?”
站在姜焯身边的汪氏剜了顾姨娘一眼,顾姨娘也只好低下头去。
他们的一举一动,姜月仪皆看在眼里,此时倒顾不大上自己,只心疼顾姨娘那么大年纪还被汪氏欺压,她起身走到顾姨娘前面,隐隐把她挡在身后。
“那父亲要我去哪儿?”
“你……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姜焯怒道。
姜月仪一字一句道:“我嫁入伯府这么久,父亲可有来关心过我过得怎么样?甚至连我被祁家二爷关了好几个月的事,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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