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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都不知道吧?但凡父亲能多看顾我几分,使我不在伯府孤立无援,我也不用急着把祁灏逼出来以证清白。”

    未等姜焯说话,姜月仪便继续道:“我也没想过父亲会收留我,罢了,我是没有家的,我自己出去过,父亲不嫌我一个人在外面丢人就好。”

    姜焯差点被她气得仰倒,即便知道姜月仪是在威胁自己,但却万万不敢再说让她出去的话了。

    现下只能和承平伯府商议着好聚好散,两边都不至于没面子,毕竟祁灏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柄,大家都瞒下来烂在肚子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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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说外面到底也猜不出端倪,但若是把姜月仪放到外面去,必定更加惹人猜疑,一个女子孤身住在外面能有什么好?且更怕她不检点。

    竟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

    姜焯稍稍缓下声气,对姜月仪说道:“你给我在家好好待着,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再去与祁家商议,他们想就这样把你赶走,让那个女的进门,也没那么容易。”

    指甲狠狠嵌入指腹的肉中,姜月仪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自知没有脸面继续留住在家中,也不愿父亲看了我心烦,此乃不孝,还请父亲准许我带着母亲留下的嫁妆,与顾姨娘一同出府另居。”

    话音落下,一旁的汪氏眼珠子一转看看姜焯,而姜焯想了很一会儿,才道:“家里有个别院,你去那里住。”

    汪氏挑了挑眉,还没等姜月仪说话,便立刻跟上去道:“别院在京郊,虽离得不远,也有仆婢伺候着,但……大姑娘被休回了家,如今名声也不好,保不齐伯府那里就传出什么不好听的风声,让人听见了,岂不是要偷偷摸上大姑娘的房……”

    “汪夫人,”姜月仪听不下去,打断了汪氏的话,冷冷说道,“你从前也算是淑女闺秀,为何如今成亲生子之后,竟如此粗俗不堪,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家里还有一众未曾婚嫁的妹妹,你素日便是这样教导她们的吗?那恐怕我们姜府的名声,是败在你手里的。”

    一番话说得汪氏脸都绿了,嗔怒地看了姜焯一眼,企图他能为自己说几句话,然而此时姜焯早已经一个头两个大,又是急火攻心的,根本就顾不上她,反而说道:“你给我消停一些!”

    汪氏咬牙道:“我也没说错什么,她本就与周从慎不清不楚,否则伯府会红口白牙诬赖她,女子的名节有多重要,吃了这样的亏,她肯这么干脆地回家吗?”

    提起周从慎,姜焯的面色便愈发沉了一分,终究是被汪氏说服,道:“既然如此,还是留在家中为好。”

    眼瞧着父亲这样摇摆不定,姜月仪不禁怒从心来,她身子本就没有复原,昨日一番折腾,夜里又起了高烧,正要开口继续说话,不想整个人却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好有青兰和顾姨娘在旁边扶着。

    姜月仪略缓了片刻,眼前还是一阵一阵发黑,可她却还是忙不迭说道:“不,我就要搬出去住。”

    “眼下不是你赌气的时候!”姜焯气得面色铁青,“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难道你要忤逆我?”

    “莫不是大姑娘在外面真的已有了人撑腰,这才非要出去?”汪氏又添上了一句。

    姜月仪忍不得,还待分辩,顾姨娘却已按住她的手臂,在旁边小声说道:“大姑娘,算了,算了,家里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一处作伴也是一样的,先别惹你父亲生气了,有什么事慢慢说。”

    她说得很轻,姜焯倒是不在意,但汪氏听进去了几个字,只拿眼儿将姜月仪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但到底怕姜焯听见,没有笑出来。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有人来报,说是伯府来人了,请姜焯出去一叙。

    一听到是祁家的人,姜焯便也不再继续说话,急匆匆就出去了。

    汪氏倒还留着,姜焯一走,她便更不加掩饰,直接就笑道:“大姑娘且再在家里留一段时日,为娘也好好教教你什么叫为人妇,等到调/教好了,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她特意加重了“好亲事”三个字,听得顾姨娘和青兰面面相觑,而姜月仪却是直接回应道:“不劳你费心,我的吃穿用度,自有我母亲留下来的财物供着,至于好亲事,我与汪夫人想的自是不同,毕竟在汪夫人看来,嫁给一个可以给自己做父亲的人也算是好亲事,我不要也不敢你操心。”

    说罢,她转身便朝里走去,汪氏自讨了个没趣儿,到底也真的不敢惹她惹得狠了,便只能悻悻离开。

    ***

    姜焯到了待客的厅室之后,才发觉来人是个生客,并没有见过。

    “你是……”

    来人道:“我是祁灏的弟弟,祁渊。”

    姜焯这才想起来,祁灏确实有一个叫祁渊的庶弟,只不过考取功名之后便出府另过,近来听说在外任官,连祁灏成亲都未曾出现,至于之前祁灏假死,他只派人去伯府吊丧,并没有亲自前往,是以也没见到回家的祁渊。

    今日去伯府的到时候,姜焯算是闹了个没脸,这会儿便多了几分谨慎警惕,便对祁渊道:“不知府上还有什么说法?我倒也有一些事要再与伯府商量。”

    祁灏不管事,眼下又忙着和那个苏氏在一起,冯氏是妇道人家,不方便出来,那么算来算去,眼前的祁渊应该是能主事的,姜焯要探探他的口风。

    祁渊浅浅地蹙了一下眉,显得一双瞳仁愈发深邃,他道:“我并非是代表伯府前来,只是听说姜伯父已去过伯府一趟,便有些事情想来告知伯父。”

    早前姜焯怒气冲冲去伯府,祁渊并不在场,冯氏也不会特意知会他,只是事后祁渊从伯府其他人口中得知姜焯败兴而归,便能猜出一二。

    虽这些说到底都与他不相干,但祁渊最终还是决定要来一趟,至少将他所见都说分明。

    祁渊又将事情经过一一细细说明,有些细节是伯府未曾与姜焯提起的,或者含糊过去的,听得姜焯连连愣怔。

    最后祁渊道:“先前是我失察,没有发现兴安是受苏氏指使嫁祸,误以为嫂子是杀害兄长的凶手,便先将她禁于家中,这才使得她对苏氏的母亲和妹妹做出过激举动,以逼迫两人现身,若不是我,即便她已经察觉了兄长未死,恐怕也不会这样做。”

    闻言,姜焯叹了一口气:“也是她自己太偏执,我平时太纵着她了,让她如此狠毒善妒。”

    这话虽然也是半真半假,祁渊也听了出来,但听在耳中却不知为何总不是个滋味。

    按下心中不快,祁渊又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事,自从兄长假死之后,我便一直住在伯府,以我所见,嫂子与周从慎并未有过任何逾越之处。”

    昨日听见姜月仪与周从慎私通,祁渊一时也颇为惊讶,但回去之后再细想那两人之间的种种,祁渊便已笃定了几分,姜月仪不会与周从慎有私情。

    “这……”姜焯一提到这件事便是真正犯了愁,“你们府上老夫人与我说了,她当时自己也承认了,如果她没有做过,为何要承认?会不会奸夫另有人在?”

    一听见“奸夫”两个字,祁渊便很觉刺耳,而当时的场景又一直清晰地刻在祁渊的脑子里,他立刻便说道:“当时嫂子只是跪在地上叩了头,并没有说任何话,或许只是觉得自己含冤莫白,这才有此举动,只是被人所误会了罢了。伯父是嫂子的父亲,想必也是怜爱女儿境遇的,还是请多体恤她几分。”

    姜焯这才想起女儿所受的委屈,昨夜下着大雪又还在月中便被赶回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也是。”

    祁渊将事情都说完,不禁又问道:“伯父方才说还有事要与祁家去商量,敢问是何事?”

    从方才与姜焯的对话之中,祁渊觉察到姜焯并不是那么疼爱姜月仪这个女儿,便不由多关心了几分。

    “我好好的女儿嫁到祁家,谁知祁灏不仅假死与人私奔,还说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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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退回来就退回来,我女儿又才刚产下一女,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姜焯愤愤道,“我们姜家也是有头脸的人家,便是月仪有千般的错处,也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给那个姓苏的寡妇让位!你倒说说,哪有你们祁家这样做事的?”

    祁渊沉默片刻,说道:“此事我不能做主,但我觉得伯父还是尽早去祁家说清楚为好。”

    “是要尽早去,先前我还怀疑她真与周从慎私通,一时迟疑该如何去说,但眼下我便更有了几分气。”姜焯道。

    祁渊想了想,道:“既然嫂子没有过错,伯父不妨只拿住苏蘅娘嫁祸嫂子杀人一事去质问,老夫人和兄长那边恐怕也没有办法。”

    姜焯打量了祁渊两眼,一时忍不住猜度祁渊的心思,既是庶子,那么今日这一趟应该也是别有深意。

    不过姜焯自认为算是个聪明人,他万不会去点破,且祁渊对他相助甚多,便笑道:“二公子放心,我必不会将你今日来过的事说出去。”

    “无妨,”祁渊摆了摆手,“今日之举,全由我自己看不过去,再加上心中有愧,伯父请自便,我并未藏有什么私心。”

    反正祁灏已经回来了,等此间事了,他便要赶紧回青县去,承平伯府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家了,冯氏也一直讨厌他,不差这一回。

    姜焯点点头:“我明白了。”

    祁渊很快便离开了,送走祁渊之后,姜焯使人去与汪氏说了一声,然后便又马不停蹄地重新去了承平伯府。

    作者有话说:时隔两年重填旧坑让我弃坑的事我做不到,但是我好怕一更新收藏全部掉光

    第34章噩耗嫂子先去休息

    听说姜焯又再度来访的时候,冯氏正在犯愁。

    虽然姜月仪已经自己离开了,方才也将姜焯打发走了,但冯氏知道,这事没有那么容易就了解,两人和离没那么简单,姜家不可能善罢甘休,而姜月仪那边,也握着她的把柄,若是她把和祁渊的事情都抖落出来,那么她和伯府的面子就彻底没地方放了。

    还会让祁渊得了便宜。

    昨天她见了儿子,大喜之下只希望留住儿子,无论什么她都能答应下来。

    但今日一想,种种顾虑便出来了。

    以及还有周家那边,周从慎也不肯认,周家已经让人来请她过去好几回,要为周从慎讨个说法。

    冯氏按住钝痛的额角,当时她直接否认祁灏信中所说便是,为何会那么冲动,反正那苏蘅娘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就有时间把祁灏看管住,根本就不愁没有机会,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收不了场。

    也怪她见了失而复得的儿子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还没想好对策,姜焯又来了,冯氏的头更疼了。

    姜焯自然来者不善。

    冯氏也清楚姜家的事,姜焯自有了继室之后,便对姜月仪愈发不上心,方才就已经被她糊弄过去一次,气冲冲回家了,眼下反应过来了,不知道有什么说法。

    冯氏迎上去,然而还未开口,姜焯便劈头盖脸道:“那个苏氏嫁祸我女儿杀人,差点害死我女儿,老夫人又是什么说法?”

    冯氏气息一滞,她记得她方才并没有提起此事,难道是她不小心提到了,当时姜焯没有注意,而现在反应过来了?

    但不管如何,还是要赶紧先稳住姜焯。

    “这事我们也不知道,就连灏儿也不知道,都是那个苏蘅娘不好,”冯氏一面连忙使人给姜焯上茶,一面极力辩解道,“是她自己做下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呐!”

    姜焯斜着觑了冯氏一眼:“所以苏氏是自作自受,为何祁灏却要将月仪休弃?”

    冯氏张了张嘴,大冷天里都顿时冒了一身冷汗。

    “你这个伯府的当家老夫人也是,被儿子耍得团团转,”姜焯冷笑,“昨日他要说要休了我女儿,你非但不加以阻拦,还眼睁睁看着月仪离了府,她才刚为伯府产下一女,连满月都未到,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姜焯说完,便暗中观察着冯氏的神情,虽然已有了祁渊的担保在先,姜焯也是相信姜月仪和周从慎之间并无私情的,但究竟如何到底也说不准,万一他们真有什么,且那个女儿是周从慎的,伯府这才让她带着女儿走该怎么办?

    好在冯氏只是赔笑道:“这确实是我不够妥当。”

    姜焯一下子便挺直了腰杆,怒道:“祁灏在哪儿,怎么我来了两次,都做了这会儿工夫,还是没有就见他出啦见我?”

    “他……”冯氏咬咬牙,脸上有些烫,忙叫来人道,“去外面把大爷请回来。”

    闻言,姜焯又指了指冯氏:“他在苏氏那里是不是?”

    冯氏不敢多说什么,只道:“亲家再略坐坐,他马上就来了。”

    姜焯道:“就算他不在,我的丑话也先撂在前头,若是他真的为了那个女子要把我女儿休了,哪怕是和离,我也要去官府走一趟,绝不善罢甘休!”

    “哪有这么严重,”冯氏有一次咬牙,心一横说道,“这都是灏儿闹小孩子脾气,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这次是月仪受委屈了,索性等过几日她休养好了出了月,我定带着厚礼去府上赔罪,再将她接回来。”

    她怎么敢让姜焯闹到官府去?这里面一大团的事,若是到了官府,恐怕就兜不住了,姜月仪和祁渊的事一定会被捅出来。

    一时姜焯没有再说话。

    冯氏实则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很表露出来。

    她眼下是绝不敢与姜焯硬来的,只能先顺着他,可海口已经夸下,若是到时候祁灏还是不愿妥协,那又该如何办?

    姜焯等了半炷香的时辰,又问:“祁灏怎么还不来?”

    冯氏便又打发人去那边催促。

    就这样竟是又好几次,只见去传话的小厮回来,却不见祁灏的踪影。

    姜焯几次都想发怒,然而再转念一想,既然姜月仪无错,那么这门亲事总不能说断就断,方才说去官府也只是吓唬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行此举,否则便真是闹到覆水难收了,于是也只得继续忍耐着,等着祁灏出现。

    ***

    冬日的天暗得早,仿佛才过了晌午没一会儿,便到了快到掌灯的时候。

    汪氏是知道姜焯去了承平伯府的,只是这次姜焯去时急匆匆的,并没有与她说过什么,所以汪氏倒也很想知道姜焯去了那边之后,两边会是个什么说法,反正乐得看戏。

    结果她等到快要摆饭的时候,姜焯却还是没有回来,汪氏便有些急躁了,渐渐在心里开始埋怨姜月仪多事。

    她年纪小,性情也不稳定,加之又很讨厌顾姨娘和姜月仪这个继女,于是想了想便往姜月仪那边去了。

    姜月仪半躺在软榻上,婢子们忙着摆饭,而顾姨娘正小心地在给一碗鸡汤撇去上面的油星子。

    汪氏进来,先假惺惺走到姜月仪身边问一句:“退烧了吗?”

    “退了,”顾姨娘端着鸡汤过来,“多谢夫人关心了。”

    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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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看着顾姨娘给姜月仪喂鸡汤,一面连连摇头:“真是可怜,大冷天的被赶出来——对了,你父亲又去了伯府,你知道吗?”

    姜月仪咽下口中的鸡汤,温热便旋即消散,她望向汪氏:“什么?”

    汪氏道:“你父亲一早便又去了伯府,说是要给你讨个公道,结果这会儿还没回来,眼看着天好像又要下雪了,真是担心他。”

    闻言,顾姨娘忧虑地看了姜月仪一眼,而那边汪氏不等她们两个说话,便又自顾自说了下去:“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父亲去的时候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休回家,为了你,求也要求伯府和祁灏原谅你,让你重新回去。”

    姜月仪皱眉,她没有怀疑汪氏的话,只是立刻便想到,姜焯哪是为了她,多半还是为了自己的脸面。

    但若真的是去求他们,并且还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姜月仪果断掀开身上厚厚的毯子,起身下榻一边让青兰拿了自己的斗篷,一边道:“我去找父亲回来。”

    顾姨娘连忙上前拦她:“找人过去问问情况便是,何必自己过去?才退了烧好些,怎么还能这样折腾?”

    姜月仪只道:“没事。”

    汪氏在旁边抿嘴笑了一下,她就知道姜月仪的性子韧得很,自尊心又强,倒不会担心父亲姜焯遭到刁难,但她昨夜冒着风雪都要回来,今日又坚持要搬出去住,所以肯定不愿让伯府那边以为她服软求饶了。

    顾姨娘也知道劝不住姜月仪,便只能连忙给她塞了一个烫烫的手炉,送她出门去。

    姜月仪在自己房门口便不让顾姨娘跟着自己出来,风扑簌簌地直往她的脸上扑,她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直奔承平伯府。

    伯府的门房见是她回来了,倒也不敢拦着,只一面将她往里面迎,一面使人去通传。

    姜月仪问:“我父亲还在吗?”

    门房道:“进去便没出来。”

    姜月仪点头:“找个人带我过去。”

    门房应下。

    伯府待客一般是在前面的厅室里,离得大门处走一阵,到了二门过了游廊便是了,此时已经入了夜,漆黑的天上开始零星飘下雪花,被风裹挟着飞入廊下,灯笼晃晃悠悠的,将几个影子照得飘飘忽忽。

    前面带路的仆妇忽然停下,姜月仪满腹心事,差点撞到她身上,好在青兰及时将她扶住,她抬头朝前面看去,只见游廊的尽处站着一个人。

    方才一直没有看见,想必是从游廊另一侧的内院过来的。

    两边已经离得不远,前面的仆妇很快认出了人,叫了一声“二爷”,便继续往前走去。

    姜月仪的脚步稍有滞涩,不过也只是转瞬,她便跟着仆妇走过去。

    或许是出于礼节,祁渊没有先行一步,而是一直等到她们几个到了跟前,姜月仪早早便垂下眼眸,经过他身边时只是略一停顿,朝着他微微颔首。

    两人的目光并未相触,只是等姜月仪经过之后,祁渊便默不作声地跟在她的身后。

    姜月仪听见脚步声,心绪愈发烦躁,远远望着前面厅堂里的烛光光亮,她忽然侧了侧头,问道:“二爷这是要去哪里?”

    祁渊道:“听说伯父一直没有离开,我来看看。”

    姜月仪听后没有说什么。

    她进了里面,祁渊也还是跟着她。

    里头姜焯正沉着脸坐着,上首处的冯氏照样愁眉不展,见是姜月仪和祁渊过来,冯氏一时多打量了他们几眼。

    姜焯倒没什么,只是问姜月仪:“你怎么来了?”

    姜月仪悄悄吸了一口气,道:“我来接父亲回家。”

    “你胡闹什么,”姜焯扶额,叹气道,“父亲自会处理。”

    姜月仪道:“父亲不必求他们。”

    闻言,姜焯冷笑:“我求他们,他们求我才是?”

    冯氏这时也连忙打圆场:“月仪啊,昨日那些都是误会,大家太冲动了,我也一时糊涂,竟让你走了,不如你先回行云院休息,我和你父亲自然在这里商量事情。”

    姜月仪还没说话,姜焯已经急急说道:“请了这么多回,让我等了这么久,我看你们伯府是真的想与我们对簿公堂?”

    冯氏也已经等祁灏等得濒临崩溃,见姜焯放了狠话,她也忍不住道:“今日一早便听说苏氏病危,灏儿恐怕是因此才耽误的,并非故意不来见你。”

    一旁一直没作声的祁渊一听便只冯氏这话等同于火上浇油,没想到她精明了一辈子,临了还是关心则乱,栽在了儿子身上。

    “老夫人和嫂子先去休息,”祁渊想了想,便截住了几人的话头,“我在这里陪着伯父,等兄长回来。”

    因着祁渊方才去姜家通风报信过,在姜焯这里便很有几分脸面,既然他出来说话,姜焯倒也不好不给他这个面子,只是已经等到了这个时辰,要他走是不可能的,否则便是认输了。

    然而姜月仪却是抱着让姜焯赶紧回家的心思的,方才她没插上话,这时却道:“父亲先与我回去,有什么事等日后再说。”

    “等日后再说,人家已经爬到你头上了!”姜焯愤愤道,想教训女儿几句,可转念想到不能让祁家的人看了笑话,便只能忍住。

    就在这边还没有掰扯清楚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兴安。

    冯氏想起兴安帮着苏蘅娘害姜月仪的事,正要使人拿下他,却听见兴安哭丧着道:“老夫人,这下不好了,苏夫人没了!”

    第35章名分服侍你的那个婢女,她并没有死

    冯氏惊得后退几步,一时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剩兴安的喘气声,还有外面呼啸的风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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