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但若是回到承平伯府,祁灏会如何对待她尚未可知,她和冯氏之间却是所有牵制的,冯氏总要投鼠忌器,要是她死了,伯府也别想摘出去。
想到这里,姜月仪逐渐有了主意。
伯府还是要回去的,她怎么说都是承平伯夫人,肯定比在姜家朝不保夕要好,这也正是她当初一意要嫁入伯府又手握和离书却始终不肯离去的原因。
她身边也有那么多从娘家带过去的人,祁灏拦不了她让这些人出去报信,她倒不是又想和祁渊求救,但以此牵制冯氏,是个很好的法子。
再以防万一,她会给顾姨娘留下一封信,一旦她出事,就让顾姨娘送到祁渊手上。
这些,就算她没有挑明,冯氏心里也一定清楚。
只是这些,终归是在刀尖上走路,若祁灏真要杀她,也不是冯氏就能拦住的,若不是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但凡母亲还在世,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做此选择。
她一定在新婚那夜就果断离去,也不必遭受此后种种羞辱。
这时姜焯又道:“灏儿和你说了这么多好话,就连你姨娘都让你回去,你还要拿乔吗?你想气死我吗?你别以为你能留在家里就能舒舒服服的!你立刻就给我走!”
姜月仪咬牙,一时竟还是下不了决心开口。
“月仪,那日我伤了你和周家表哥,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我冤枉他的事终究还没说清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祁灏与她耐心说着,“等我接你回了家,我便会去那日到场的几位族老那里认错,澄清事实,他们见我果然又接你回家,便更能明白这事是假的,表哥的冤屈也就洗清了,但若我们最终分开,那么无论怎么说,总有人怀疑你们的。还有我们的女儿,你觉得别人会怎样揣测她的身世?”
姜月仪闭了闭眼睛,从前竟没发现祁灏这么会算计人心。
步步紧逼之下,她已经说不出不回伯府的话。
“好,”姜月仪吐出一口气,“我和你回去。”
祁灏心满意足地笑了:“那我继续在这里陪岳父喝茶下棋,你去收拾东西,快一些,我等着带你们回家。”
姜月仪没有理他,转身离开。
等回到房中,她立即吩咐青兰等收拾东西。
顾姨娘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因她也劝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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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姨娘便有些怕她生气。
姜月仪匆匆写完信封好,递到顾姨娘手中。
顾姨娘问:“这是什么?”
“姨娘藏好,千万不能让人看见。”姜月仪道。
顾姨娘连连点头:“我明白。”
姜月仪又道:“若我在伯府有个万一,你一定要把信交到祁家二爷手上。”
倒不仅仅是为了牵制冯氏,只是她一直是这么想的,只要她还活着,便不会对祁渊说出真相,于利于情她都不会再说,可她要是死了,孩子一定要交给祁渊,毕竟他是孩子的生父,她绝不会把团团留给祁灏以及痛恨祁渊的冯氏,就和当时她难产时所做的决定一样。
顾姨娘听了她的话,悻悻地点了头,忽然落了泪:“姑娘,你现在说这话……我方才劝你回去,若是你真的……”
“姨娘,”姜月仪握住顾姨娘的手,稍稍笑了笑,劝慰道,“量他也不敢真的杀了我,我只是做个完全的准备,你不用放在心上。”
顾姨娘也知道她主意大,闻言便点了点头,又犹豫道:“祁家二爷毕竟也是祁家的人,他能信得过吗?”
姜月仪道:“他为人正直,我心里有数。”
顾姨娘这才放下心,先去把信妥善安放好,再回来姜月仪这里,她已经快要动身了。
前日来得急,也没多少东西,一下就收拾好了。
顾姨娘给她把斗篷披上:“走也这么急,没出月子的身子,跑来跑去几回了,老爷也是,该让你过几日再离开的。”
姜月仪笑了笑:“我的身子早就复原了。”
出了府,祁灏已经在门口等着,两个人都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彼此都不愿让对方从自己眼中看出情绪,也一个字都不想和对方说。
等到回了承平伯府,门口已经挂起了白灯笼,样子像是祁灏或是姜月仪或是冯氏没了。
灵堂也已经设起来,但没什么人来吊唁,冷冷清清的。
苏蘅娘的母亲见姜月仪来了,立刻就瞪起了眼睛,咬牙切齿地用手指着她,半晌没说出话来,又要向她扑过来,但被身边的婢子们拉住了,一时又大声嚎哭起来,被人扶到了一边。
祁灏并未多理会苏蘅娘的母亲,等人走了之后,他便走到苏蘅娘的灵位前面。
姜月仪想了想,跟在他的身后走过去。
待祁灏慢条斯理地给苏蘅娘上了三炷香,而后竟又在她的灵位前沉默良久。
半晌之后,他才对姜月仪道:“跪下。”声音有些嘶哑。
姜月仪并不意外。
在来的路上,她早就已经想到了,祁灏肯定会让她给苏蘅娘跪下,毕竟她是害死苏蘅娘的凶手,而死者为大,始终是一条命,她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但她不会在死者灵前默默乞求她的原谅。
就算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凶手,哪怕她自己也这么认为,一码事归一码,她始终会坚持,苏蘅娘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她。
若说在听闻苏蘅娘的死讯之时,姜月仪是慌乱害怕的,可仅仅是过了一夜,她便已经想明白了,她从来没有对不起苏蘅娘。
要不是苏蘅娘在和祁灏私奔时还想着要置她于死地,她也不会下了狠心,就算知道祁灏还活着,她也根本不会在意。
她要的又不是祁灏这个人。
她随便他们在外面快活逍遥。
姜月仪挺直了背脊,在苏蘅娘的灵位和棺椁前跪了下来。
这时祁灏抬了抬手,便有个婢子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姜月仪仰头看他,又看看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给蘅娘敬茶,”祁灏平静地说道,“她是大,你是小,你从来都没有给她敬过茶。”
这倒是姜月仪根本没有想过她,她愣了一下,不禁又惊讶于祁灏的别出心裁。
这样的场合,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有些想笑出来。
不过为了不要愈发惹怒祁灏,姜月仪生生忍住了。
而再为了名分去与祁灏争辩,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无论谁是承平伯夫人,祁灏心里的妻子始终都只有一个人,就是苏蘅娘。
至于姜月仪自己,她也不在乎祁灏心里的人是谁。
从新婚的第一日起,她就应当对他绝了念想的。
姜月仪想着便从婢子手上接过热茶,对着灵位略微低头躬身,然后便将茶放到了供桌上。
她的动作规整恭敬,令人找不出一丝错处。
祁灏问:“你何时变得如此顺从了?”
姜月仪并没有对他隐瞒自己的内心,直截了当便说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祁灏之妻的名分,而是承平伯夫人的地位。”
闻言,祁灏笑了一声:“你倒是算得清楚。”
要休了姜月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如今的打算,也并非休了她,而姜月仪回到伯府之后,要剥夺她承平伯夫人的名分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人,她身上还有诰命,根本不是他说将她降为妾室就能降的。
若他执意要这样做,整个承平伯府都会受牵连,甚至很有可能会被削去爵位,从前他从不在乎这些,但如今已经有了和蘅娘生的儿子,他要把这些都留给他。
他对姜月仪说道:“你继续跪在这里,我说起来了,才能起来。”
姜月仪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对于她的漠视,祁灏却并没有生气,他转头朝婢子问了一句话:“二爷他们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婢子道,“二爷说要来谢谢大爷,只是知道这边忙着,便没过来。”
祁灏点点头:“你让他们过来便是。”
婢子便奉命前去,姜月仪没有放在心上,等到过了一会儿之后,婢子又去而复返,另还有其他脚步声,姜月仪背对着后面看不见,但只听声音便知不止祁渊一个人。
不过她也不打算管其他闲事,连理会都懒得理会。
祁灏见祁渊来了,便问道:“回来了?”
“回来了,一切都很顺利,”祁渊道,“多谢兄长,若没有兄长,我不会那么快就找回窈窈。”
第38章齑粉嫂子的身子还没好
身后的说话声从姜月仪耳边飘过,如同一阵风一般,她迟钝地捕捉到了风中的一丝不寻常,接着愣住。
他在说什么?
他找到了谁?
祁灏帮他?
可她不就跪在这儿吗?
姜月仪不信祁灏会帮他,她的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寒,这种说是害怕又不像是害怕的惊悚感,甚至远远超过了被祁渊发现真相的害怕,将其压得死死的。
她慢慢地转过头去,似是一具木偶被丝线牵引着,关节处发出滞涩的咯吱声。
第一眼,她看见祁灏虽然正和祁渊说这话,然而目光却投射在她的身上,含着笑意,她很快便侧过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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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这第二眼,她便看见就站在祁灏身边的祁渊,以及他身边站着的女子。
姜月仪想到了什么,她迫切地想要验证自己所猜想的事情,可却不知道该如何问出来,她不敢想自己脸上此刻会是什么表情,她忘了去控制,也控制不住,她害怕自己一发出声音,他们便都会来看她。
看她的笑话,以及她或许已经扭曲的神情。
所幸祁灏听完祁渊的话,很快便说道:“你不用谢我,这本来就是母亲的错,以及我作为兄长的疏忽,当初母亲既然已经把她给了你,就不应该再把人藏起来,还骗你说已经死了,如今我不过是帮你找回她,还有母亲那边,我也已经去说过了,虽然是府上的人,你直接带走也无妨,可总归还是母亲点了头更好,你说呢?”
心中的猜想一一证实,姜月仪终于腿一软,差点歪倒,好在她尚存一分理智,用手掌死死撑着膝下的蒲团,才使得自己不至于太丢人现眼。
她想再转过头去,宁肯对着苏蘅娘的灵位,但眼下仿佛是失去了操控者一般,她这具木偶也不能再随着丝线动弹,她只能继续看着眼前的一切。
“自然是兄长安排得更妥当,”祁渊说着,便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否则,我们或许永远都没有相见之日了。”
祁灏抿住嘴笑了笑,显得一张脸越发苍白:“既然已经相见,便不要再辜负彼此,你记得我先前说过的话,我和蘅娘这辈子非死无法相见,但是你们还活着,往后要好好过下去,不要有遗憾。”
祁渊点点头,沉声道:“兄长,我明白。”
“我素来知晓你的性子,既是你认定的人,便不会亏待她,只要你们好,也不枉我为你们安排这一场。”祁灏道。
或许是见祁灏此时在灵堂形单影只,提及苏蘅娘又是无限惆怅,祁渊便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不劝兄长不要伤心,但也要想想你们的孩子。”
他的眼神终于扫过苏蘅娘的灵堂,并且到了姜月仪的脸上,见姜月仪此时正盯着自己,脸上说不出的古怪,祁渊有一瞬的愣住,心里像是被毒虫蛰了一下,细微处的酸痛霎时遍及全身,但他很快便恢复过来,将这毒刺拔除。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再去看姜月仪,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迫切的,想要探寻到姜月仪脸上神情的含义,她像是不甘、怨怼又愤恨,各种都掺杂了一些,却哪个都不完全是。
她到底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呢?
祁渊轻轻咬了一下嘴里的嫩肉,忽然又福至心灵,想起来这是在苏蘅娘的灵前,而姜月仪此刻又在她的灵位前跪着——想必是祁灏强迫她这么做的。
那么她自然会表露出这样的情绪,恐怕是在埋怨祁灏。
祁渊忍不住对祁灏道:“兄长,苏夫人之死我也有错,嫂子的身子还没好,你不要全怪在她的身上。”
“也对,让她继续跪也无济于事,”祁灏冷笑一声,又对着那边的姜月仪道,“听见没有,可以起来了。”
姜月仪垂下眼,浑身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两滴泪接连砸在素色的裙裾上,她伸手去抹裙子上的眼珠,然而擦了几下之后才发觉,真正该擦的是脸,可脸上已经温热一片。
青兰红着眼哆嗦着唇,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这时祁渊身边的那个女子忽然说道:“二爷,我有些累了,回去休息好不好?”
她一出声,姜月仪这才木然地去打量她。
这女子很是面生,姜月仪没在伯府见过,只是那杏眼樱桃嘴,与她有几分相似。
那边祁渊已经不假思索道:“好,我们这就回飞雪院。”
姜月仪紧紧咬住牙齿,自己都可以清晰听见牙齿上下挤压碰撞的声音。
也就在这时,正要与女子一同离开的祁渊又看了姜月仪一眼。
她脸上的神情还是那样怪,可祁渊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她脸上的泪。
不知何时,她的脸上已经满脸泪水了。
心上那个被毒虫蜇咬的伤口又刺痛起来,祁渊紧紧蹙起眉头,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身边的女子又催促了他一声,祁渊这才收回目光,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拉住女子的手,大步朝外面走去。
祁渊走后,祁灏走到姜月仪身边。
她此刻正倚靠着青兰,若是没有青兰的话,甚至连站都快要站不住了。
祁灏道:“你一定想知道她是谁吧?”
姜月仪方才还低垂着的脸忽然扬起,狠狠地盯住祁灏。
祁灏根本不以为意,自顾自说道:“她原来的名字叫做阿槿,是底下庄子上的婢子,府上没什么人认识她,模样与你有五六分像,不多,但是够了。”
“祁渊根本没有怀疑过我会骗他,我告诉他,这就是伺候过他的窈窈。”
“啪”一声脆响,在姜月仪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抬手抽了祁灏一巴掌。
祁灏肤白又细嫩,被她打了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几道淡淡的红痕,不过他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用手擦了一下。
他轻笑一声,仿佛在面对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怎么,终于知道难受了?”
姜月仪抬手就要劈头盖脸朝祁灏打第二次,祁灏没躲,但因她手掌已经虚浮无力,又被青兰稍稍挡了一下,最终打了个空。
她的心也仿佛落入虚空。
“你放心,我已经和母亲串通好了,阿槿也很听话,从此以后,你和他的秘密永远不会被他发现了。”祁灏耐心地与姜月仪解释着,“我知道你留着后手,以为祁渊会救你是不是?但你现在去找他说出真相啊,看他会不会相信你,你又有谁能给你作证,青兰吗?”
饶是没有想过要说出这件事,姜月仪听了祁灏的话,还是怄得想吐血,喉间弥漫上来淡淡的血腥味,她连往下面咽了好几口唾液,才勉强压下去。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祁灏没有掩饰,她也从不是粉饰太平的性子,虽后来那一巴掌打偏了,可此时眼刀却直往祁灏身上剐。
祁灏道:“你没有退路了。”
“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姜月仪死死咬了一下下唇,“你难道以为我很在乎祁渊吗?”
“你在不在乎他,自己心里清楚。”祁灏又笑了笑。
他道:“我也不杀你,要你这条命,说实话实在太麻烦,但是留你在我手心里折磨,是个很好的法子,比如让你看着祁渊和阿槿双宿双飞。”
姜月仪轻轻嗤了一声,虽然祁灏的话令她遍体生寒,可若说恐惧,她反倒不很恐惧了。
祁渊……
她难过什么?
她是承平伯夫人,永远都会是承平伯夫人,根本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而难受。
他早晚都要娶妻的,不是阿槿,也会是别人。
这不是她早就已经想明白的事吗?
姜月仪脸上渐渐有了笑意,却像是虚浮在脸上,不太真切,她对祁灏说道:“那我还要多谢你把阿槿送给他,我不想放弃承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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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地位,可又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下正好,我看见了,他没有忘记我,一个我的影子,比他娶了旁人可要好太多了。”
祁灏本以为姜月仪会心如死灰,没想到她却还有余力说得头头是道,说了那么多话来反击,一时也气得面皮发红。
“你也可以继续去试试,让他不要娶阿槿做正妻,一个低贱的婢子怎么配他伯府二公子的身份呢?或许他会听你,那么就说明我在他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要,”姜月仪顿了一下,“可若是他执意不听——我也很想看一看。”
祁灏不怒反笑:“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姜月仪挑了一下眉梢,这次没有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祁灏一眼,又环视了一圈灵堂,接着把面前的祁灏推了一把,从他身侧绕开,带着青兰径直离开。
祁灏并没有阻拦。
直到走出这里,姜月仪吐出一口气,喉间那股血腥味便压抑不住,再度涌了上来。
她找了一处避风处,才慢慢停下脚步,一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她再也走不动了。
青兰扶着她,低泣了一声:“姑娘,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还是回家去,否则留在这里,还不知要如何被……他磋磨呢……”
姜月仪像是没有出声,等缓过这一阵之后,她才幽幽开口道:“你以为父亲会让我再回去吗?他早就不要我了,若是我能回家,我当初又为何要嫁给他?我在如今在伯府做着大夫人,父亲还会因为我的地位而稍微维护我,一旦回了家,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姑娘方才为何还要那样嫉激怒大爷,岂不是愈发火上浇油?”
姜月仪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她已经没有气力在为自己解释什么了。
方才面对祁灏的一切张牙舞爪,其实都是她的色厉内荏,她可以不害怕,可以不难过,可心却被灼烧成了齑粉一般,她每说一个字,便似一阵风吹来,将这些齑粉吹散。
最后一点都不剩。
唯一所庆幸的,也就是没有听青兰的话,自己跑去与祁渊坦白,否则这个当口,祁灏刚把阿槿给他,他如何还能相信她的红口白牙?反倒是自取其辱了。
一阵风吹来,姜月仪头疼欲裂,眼睛也涩得睁不开,她裹紧身上的斗篷,对青兰道:“走吧。”
第39章听戏她身上的香味很熟悉
入夜,飞雪院。
祁渊今日出去了一趟,回来得并不算晚,身上略带了些酒气,但是也并不浓重。
房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让他沐浴。
今日有几位曾经的同僚来邀祁渊出去喝酒,正值家中多事之秋,祁渊本不想去,但奈何他们一直打发人来叫,再加上祁渊去青县任职之后便没有再与他们相聚过,等过几日家中事了便又要离开,是以祁渊最后还是点了头。
按说伯府有丧事,他也本不该就这样出来,但苏蘅娘并不是他正经嫂子,甚至在世时连明路都没有过过,如今冯氏肯让儿子这样折腾,也不过就是看在人已经没了,且又要安抚儿子的份上,说是当真,根本没有几分真,来家中吊唁的也没有几个人,不过是昔日与苏蘅娘相熟的,连祁灏自己心里都清楚,就算是休了姜月仪,承平伯夫人也不会是已经去世的苏蘅娘,也就是看在承平伯府的份上,苏蘅娘的亡夫族中才没有来讨要她的尸首,也没有去告祁灏诱拐,真论起来,她根本就不是祁家的人。
祁渊想到这里,便不由又想起白日里姜月仪跪在苏蘅娘灵前的模样。
对于姜月仪,他不是没有愧疚。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想要去逼祁灏现身,那么祁灏和苏蘅娘现在还在外面逍遥,也不会闹成如今这副模样,以祁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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